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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同北狼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5:15

我对这句话极为反感,甚至是愤怒。如果我是魔君,会危害到天下,我可以毫不犹豫地选择死去。可惜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连魂魄都算不上的知念体。我拼死拼活的去抢夺宝物,一路走来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累,到头来,却全都是为他人做嫁衣。

此时此刻,我才明白为什么那日卫渊会让我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如果我听了他的话,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种种。可是,这世间从来都没有如果。这不是我的一意孤行,而是我的命中注定。

长诉与卫渊相隔百步,但双方却都没有再动手的意思。结果已经很明显,虽然长诉未必真的能打过卫渊,但卫渊也拦不住长诉。

却听长诉冷冷一笑,对卫渊说道:“今日你护下这个知念体,来日你定会为你今日的慈悲付出代价。她是她的一部分,你又怎么知道,她以后不会成为第二个她?”说罢,长诉衣袖一挥,居然直接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顿时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我不敢去看卫渊,事实上,我也不敢面对阿墨和飞龙。我欠了他俩一个解释,而那个解释我却永远也解释不了……

卫渊转过身来,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低着头,听他对我说道:“跟我走。”

我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我原本以为,他又会跟上次一样消失而去,可我却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对我说,让我跟着他走。

我有些结巴,对他语无伦次地问道:“那……我的朋友……我是说他们……”

“他们不会有事。”卫渊闻言微微皱了下眉头,道:“长诉除了我和你,不会针对任何人。”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阿墨和飞龙。他们虽然对我有些生气,但却什么责怪的话都没说。

飞龙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跟着他总比在我们身边安全,记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飞龙的朋友。如果需要我,不管万水千山,我都会赶到你的身边。”

我闻言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便掉了下来。飞龙见状有些无奈,轻轻弹了我的脑袋一下,道:“死丫头,你哭什么哭?该哭的人是我和阿墨吧?”

我被他的话弄得破涕为笑,这就是友情,我一直期望的那样。我给了阿墨和飞龙一个拥抱,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保重!”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我跟在卫渊身后一步步走出道门,我知道,从今往后,我的道路会变得更加艰难。

☆、思过

我原本以为,卫渊会带我去找长诉或者魔君。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却带我回到了那间悬崖上的小木屋。

我有些不解又有些担忧,我对他道:“如今长诉有五件宝物在身,魔君很快就会复活,我们不去阻止吗?”

卫渊摇了摇头,走到桌子边给他自己倒了杯清茶,却并不说话。

我是个急脾气,对卫渊这样的闷葫芦简直是一百个暴躁。我三步跨到他面前,直白地道:“我不怕死,如果我死了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我宁愿一死。我已经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身上的罪行罄竹难书,你不必护我。”

卫渊闻言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背对着我冷冷地道:“你以为你的死是终结?那长诉为什么要杀你?不明白不懂的事就不要妄下定论。既然你也知道自己的罪行罄竹难书,那就去跪在悬崖前面壁思过,对那些被你连累的无辜人忏悔。”

我没有想到一向云淡风轻的卫渊会突然生气,我愣了一下,但终究是一声没吭。他说的没错,我是应该去忏悔,不止是为了那些无辜的人,还有我自己。

我走出房间,跪到悬崖之上,放眼望去就是一片云海。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做了多少自以为是的事,有多少事是因为我一时冲动没脑子而酿下的大祸?我枉有一身修为,且不说捍卫正道,连最起码的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十分枯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跪在悬崖前反思。卫渊经常不在家,早出晚归,我从不问他去了哪里,因为问了他也不会跟我说。

我不知道这种日子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尽管我已经有些厌烦,但却不敢开口抱怨。

这日我正跪在悬崖前,卫渊却突然向我走来。往日这个时候他都应该在外面,今日也不知怎么着,他没有出门。

他在我面前停下,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对我淡淡地问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闻言愣了一下,想什么呢?似乎什么也没想……

他见我不语,再未说一字,转身便离去。

第二日,他又来,问了我同样的问题,“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又愣住,但依旧是什么话也没说。而他,也跟昨日一样转身离去。

第三日、第四日以及往后的日子,他每天都会来问我这个问题,而我每次都是愣一下,无言以对。

我不禁有些郁闷,为什么卫渊会反复问我这个问题?我在想什么?还是说,我应该想什么?我跪在悬崖前,看着那一望无际的云海,第一次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我该想什么呢?忏悔,对那些被我连累的无辜人深深地忏悔。是的,这些是该去想。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天天在这里忏悔又有什么意思呢?我再怎么忏悔,他们也不会复活。所以,我更应该想的,是如何阻止长诉,阻止魔君。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就那么白死。

次日,卫渊还是一如既往的走到我身边。没等他开口,我就已经先声说道:“我们下山吧。”

他闻言淡淡地道:“下山做什么?”

我道:“下山找长诉,阻止魔君复活。”

他问我,“长诉在哪里?你要怎么阻止魔君复活?”

我被卫渊一句话噎得答不上来,是啊,长诉在哪里?我根本就不知道。而且,即便是我知道他在哪,我又怎么阻止魔君复活?我就是这么冲动,只知道一股脑的去做,但事情要怎么做?能不能做?有什么结果?我从来都会不考虑。

卫渊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我紧了紧拳头,突然猛的从地上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喊道:“是!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请你告诉我!告诉我该做什么?怎么去做?我不想再跪在这里面壁思过,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

我看到卫渊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便停在了原地。他没有转身,依旧是背对着我道:“如果长诉现在就在你面前,你会如何?”

“杀了他。”我说得毫不犹豫。

卫渊闻言冷笑一声,道:“怎么杀?”

我低下头,拳头紧紧地握起,坚硬的指甲嵌进了手心。我平生第一次为我的无能而感到深深地愤怒。

却听卫渊继续问道:“如果魔君现在在你的面前,你又当如何?”

我没有说话,因为说什么都只是个笑话。

“阿绮,你知道你的弱点吗?”

我闻言愣了一下,低声说道:“我的修为很差……”

卫渊闻言却摇了摇头,道:“比你修为差的大有人在,更何况,这世间大多数都是普通人。”顿了顿,只听卫渊叹了口气继续道:“阿绮,你认识你自己吗?”

我更加迷茫,不明白卫渊话里的意思。

他道:“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具有两面性,坏人不是生来就是坏人,而好人也不是生来就是好人。你从未认识过你自己,从未约束过,亦从未反思过。所以,环境造就了现在的你,而不是你造就了现在的环境。”

卫渊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我站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环境造就了现在的我,而不是我造就了现在的环境。这意思是说,我没有主导自己的命运,而是被命运主导了我吗?

我抬起头,看着那湛蓝的天空,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一直到夜幕降临,我还跪在悬崖前思考着卫渊跟我说的话。而这时,被我缠在腰间的烈火苍云剑却突然闪了一下。

我被这突如其来地状况愣住,随即将它取下放在手中仔细打量。自从来到这里,烈火苍云剑就一直很安静,怎么会突然发光呢?还是说……

顿时,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了我的脑海,魔君她……该不会已经复活了吧?!我连忙站起身来向木屋跑去,而此时,卫渊也正站在木屋旁夜观天象。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我的心里一紧,胸口立刻被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溢满。

我唤了卫渊一声,他转过身来看着我,随即又看了一眼我手中的烈火苍云剑,缓缓地道:“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果然,魔君复活了。

我有些愤怒,亦有些无奈。魔君复活,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但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当年长诉亲手将魔君封印,而如今又要亲手将她复活?

我直白地对卫渊问出了我心中的问题,卫渊闻言倒也没有隐瞒。他道:“当年魔君出世,天下人皆都以为魔君是一位凶狠的男子,包括魔族的长老和护法,他们都没有见过魔君真正的面目。后来,魔君杀到中原,我和长诉奉命抵抗。而在交战中,我和长诉才发现,那位称霸西域横扫中原的魔君,居然是一位纤纤女子……”

在这个世上,知道魔君真正身份的只人有两个,一个是长诉,一个是卫渊。像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英雄美人,必有情缘。在那一场巅峰之战中,长诉爱上了魔君,而魔君却爱上了卫渊。

魔君再强毕竟只是西域小教,异想天开地对抗广阔的中原玄门,战败是迟早的事。所以,长诉借势将魔君封印,但实则是要掩人耳目保全魔君。这一瞒天过海的计划骗过了所有人,但独独没有骗过卫渊。

所以,卫渊才盗取了封印魔君的画卷想要斩草除根。但怎料,那个痴情的长诉为了保护魔君,居然不惜自毁修为入了魔。长诉原本以为他自己会代替魔君封印在画中,但他没有想到,那样的神木画卷居然有两幅,最终,他和魔君谁都没有逃掉……

后来,卫渊因为被画卷的神力侵蚀而获得了不死之身。他一直守护着长诉的画卷,却在某一天,画卷突然莫名其妙地丢了。再后来,我便阴差阳错的放出了长诉。

卫渊说的很平淡,我听在心里却很难过。我是魔君的知念体,难怪会莫名其妙地对卫渊有好感。但我只不过是一个知念体,那魔君本尊又该是如何地思慕着卫渊?

爱一个人,那个人却想要杀了自己。这……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某种程度上,我不禁有些同情魔君。不管她当年到底有何等神威,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女人。

我问卫渊,现在该怎么办?

卫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地对我道:“魔君复活,天下之浩劫。但现在,魔君不只有一个。”

我闻言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反应过来,“你是说……”

他点了点头,对我道:“你是她,她是你。如果说真的可以阻止,那么,便只有你能做到。”

“可是我……我比她差了很多……”我说得声音很小,虽然很窝囊,但却是不争地事实。

卫渊闻言淡淡一笑,指着我手中的烈火苍云剑问道:“这是什么?”

我答:“烈火苍云剑。”

卫渊又问:“烈火苍云剑是谁的佩剑?”

我说:“魔君。”但只是瞬间,我却又突然改口,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地道:“烈火苍云剑是我的佩剑!”

“没错。”卫渊闻言点了点头,对我道:“记住,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这剑在魔君手里可以毁天灭地,在你的手里,却也可以拯救苍生。阿绮,你可以下山了,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卫渊这就要让我下山,而且,还是我一个人。我对他道:“你不跟我一起吗?”

他闻言摇了摇头,道:“现在时机未到,我还有我未完成的使命。你放心,在终极一战之时,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鬼楼

面对要跟卫渊再次分开,我的心里是一百万个不舍。除去魔君倾慕他这一层关系,我觉得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都会喜欢上他。

我低着头,不再说话。如果真的有终极之战,我宁愿在卫渊身边等待它的来临。

卫渊见我如此,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更何况,有些事情不能够逃避。”顿了顿,他抬头看着那漫天繁星继续说道:“其实,早在数百年前,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魔君复活在所难免,所以,我特意留了一样东西给你。世人皆知阴阳门的镇派之宝是琉璃水珠,但却没有人知道那琉璃水珠其实有两个。它们分别属于正负两极,长诉拿去的是负极,正极依然留在阴阳门。你下山之后,便去阴阳门拿到正极,然后将其神力吸入你的体内。这样,你跟魔君便有了一种制约。她不能杀你,但你却能杀她,因为,你是她的正极,你若死了,她便必死无疑。”

我闻言有些惊讶,怪不得当时我和飞龙去阴阳门那么容易就得到了琉璃水珠,敢情这是卫渊为了保护我而设下的一个局。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动。我只是一个知念体,用长诉的话说,连个魂魄都算不上。而卫渊却对我这样一个不算是生命的生命如此费心。

夜渐深,我和卫渊一直坐在木屋前的地上什么话都没说。直到次日太阳缓缓升起,我才暮然发现,我们居然就这样坐了一夜。

与卫渊分别之后,我便直接向阴阳门赶去。因为没有了舍利子,我不能再瞬间移动。我徒步走了三天三夜才来到城郊,随即,乘坐一辆巴士向城市驶去。

我在山上住了这几个月,再次来到城市,仿佛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下了车,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一方面是为了休息,另一方面,也是想打听点消息。

长诉一连灭了阴山、道门两派,这样冲击性的事情,一定会被闹得沸沸扬扬。

我坐在桌子前,要了两个小菜,正吃着,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愣了一下从窗户看去,原来是有户人家死了人在发丧。

我原本也没在意,但邻桌两个中年妇女的对话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却听其中一个妇女唏嘘地道:“早就听说那栋楼房闹鬼,可他们家非不搬走。如今出了事,后悔也来不及了。”

另一个妇女闻言也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啊,可他们家实在是太困难。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住?”

我在旁边听着,觉得这事有蹊跷。于是,又透过窗户仔细去打量那栋破旧的楼房,果然,那栋楼房中透着一股浓重地死气。

从那两个中年妇女的口中得知,这栋破旧的楼房从两个月前便开始闹鬼,经常在半夜三更听到有人唱歌。后来,住在这里的居民便开始无缘无故的死亡。警察来了一波又一波,但每次却都查不出任何问题。大家心里害怕,便接二连三的搬离了。而刚才那户发丧的人家就是这栋楼里面最后一户居民。因为他们家实在是困难,所以一直没有搬走。只是没想到,他们家到最后还是没能躲得过去,出事了。

当然,这本来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但我身为玄门中人,既然已经知道这里有厉鬼作怪,就绝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我一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走到那栋楼房面前。那栋楼真的是已经破旧的不行,好几个窗户都没了玻璃,风一吹,整个窗户框都发出一种颤抖地声音。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踏了进去,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这事儿要是放在从前那个平凡的我面前,单是看看就能吓破了胆。可没想到时过境迁,斩妖除魔却已经成为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那栋楼房里面有几个昏暗的电灯,枯黄枯黄地照着那落满灰尘的楼梯。我一步一步走的小心,周围的死气也随之越来越重。

而正当我走到一户人家的门前之时,里面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哗哗”地流水声。我顿了一下,皱起眉头仔细去听,而那流水声却戛然而止。现在这栋楼中已经没有了居民,所以,刚才的流水声一定不正常。

我猛的一脚踹开眼前的防盗门,里面是一间空荡荡的房子。我抽出烈火苍云剑握在手中,心里暗念了一阴阳护身决。而正在这时,那流水声却再次传来,我寻着声音猛的挥出一道剑气,顿时,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披头散发舌头有一米多长的女鬼脸便猛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因为距离太近,我还是被她那鲜血淋漓地鬼脸吓了一跳。

我顿时不禁怒上心头,骂了一声:“找死!”伸手就握住那张鬼脸用力一爆,那女鬼便在顷刻间灰飞烟灭。

以我现在的实力,灭这种低等的孤魂野鬼不过分分钟的事儿。连法术都省了,直接用手一攥,仅凭我的力量就可以完爆。

然而,事情应该并没有这么简单。刚才的女鬼不过是一个极为低等的鬼魂,凭她自己,绝没有可能在这里为非作歹。我想,在她的背后必有操纵者。

我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果然,尽管女鬼已灭,那浓重地死气却依旧没有淡去。

我冷笑一声,对着那空荡荡的房间道:“既然敢做,就要敢当。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没有人回话,我估摸着那人应该是看出我不好惹,所以,也不敢跟我起冲突。但他已经在这里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怎么能凭他一个不敢出来我就轻易放过了他?

我并不着急,不管他想不想出来,只要我在这里,就能有一百种方法逼他出来。随即,我念了一阴阳烈火术,顿时,熊熊烈火便从各个角落开始燎窜。

话说这阴阳烈火术是所有厉鬼妖魔的克星,污秽邪恶之物在这烈火面前都无处躲藏。我到要看看,他还能撑多久。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中年男子便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生气,所以,他应该算是个活人。

我对他冷冷地道:“修行不好好的修,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你今日是自我了断还是我送你一程?”

他看着我怪笑了一声,空洞的眼睛有些渗人。他道:“要说伤天害理谁又能比得过你?我充其量不过是杀了几个人,哪比得上你一杀就是一片!”

我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含糊其辞地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那中年男子闻言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随即便哈哈大笑起来。道:“你说你不明白?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道门和阴山派是怎么灭亡的?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听到道门和阴山派,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难不成眼前这个人认得我?我对他问道:“你是谁?”

他闻言摇了摇头,道:“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今日你若放我离去,我感激。若不放,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我死了,你的罪孽又会多加一条。”

我冷哼一声,心道:杀你这样的人还能增加罪孽?积条功德还差不多。我不受他的妖言迷惑,将烈火苍云剑收好。对付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动用烈火苍云剑。

他见我要动手,倒也机灵,瞬间打出一道迷雾,麻溜地逃走。我见状冷笑一声,随即手印迅速结成,大喊一声:“临!”顿时,真言手印一出,中年男子便被禁锢在那迷雾之中,再动弹不得。

我走过去,将他一脚踹翻在地,冷冷地道:“刚才还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怎么?这会就先学上黄鼠狼了?继续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而此时,那中年男子已经被我吓破了胆,连声求着饶命。我见状一把拽起他的衣领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认识我的?说!”

他结巴道:“我……我就是那个幸存的阴山派弟子啊……”

我闻言愣住,下意识地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一番。我记得那个阴山派弟子虽然说不上好看,但起码也是五官端正。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了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却听他继续道:“那日阴山派灭门,我之所以能幸存,是答应了帮一个厉鬼将你引到道门。后来,你的那两个同伴觉察出了事有蹊跷,便要杀我。我没有办法,只得修炼邪术自保,这才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我听得有些疑惑,他口中的厉鬼应该就是长诉。而我的两个同伴肯定是阿墨和飞龙。长诉设局这件事我已知晓,但凭阿墨和飞龙的修为,要想杀这么一个阴山派弟子,他哪里还有命活到现在?

我问他,“既然我的同伴要杀你,你又是怎么逃走的?你可别告诉我是用刚才的□□。”

他闻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道:“当日我本来要命丧他们之手,可是佛门弟子却突然赶到围攻他们。我趁乱便逃了出来。”

我被这话听得一惊,顿时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将他的骨头捏得“嘎吱”直响。道:“你说佛门围攻他们,那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他被我捏的冷汗直流,连忙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只顾着逃跑,并没有留意那么多。不过,后来我听说其中那个长头发的被佛门软禁了。”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在我脑海中炸开,长头发的……飞龙!难不成佛门抓了飞龙?!

我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那阴山派弟子疼得嗷嗷直叫。他连声向我求饶道:“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我闻言冷笑一声,道:“可以。”随即,在他充满期待地目光中,我降下一道雷霆,只是片刻之间,他便倒在地上,死了。

☆、琉璃水珠

不是我言而无信,这种作恶之人实在是死不足惜。我一把冥火将他的尸体焚烧成灰,整栋楼房瞬间恢复了正常。

离开楼房之后我试着给打了通电话给飞龙,那边虽然有人接,但却是花少。

花少一听是我,还没等我说话便开始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臭娘们儿!怎么还有脸打电话?你知不知道你可把飞龙害惨了?!”

我自知理亏,也就由着他骂。待到他骂够了,我才黑着张脸沉声问道:“我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那头闻言明显一愣,我都能想象的出花少此时郁闷的表情。却听他不耐烦地道:“你说。”

我这才继续说道:“飞龙现在如何了?”

他道:“还能如何?估计在佛门当和尚吧。要不是他家老爷子跟佛门方丈是旧相识,这会儿早就交代了。”

我闻言皱了下眉头,花少的嘴皮子一向喜欢添油加醋。这说的话也要分析着听才行……

我对他问道:“飞龙是被佛门软禁了吗?”

他说是。

我道一声知道了,随即不等花少再说什么,我便挂掉了电话。不一会儿功夫,花少又给我打了两三遍电话,我琢磨着他应该是还没骂够,便直接关机没再理他。

眼下摆在我面前有两个问题,一是去阴阳门拿琉璃水珠的正极。二是去佛门救飞龙。我再三思量决定还是先去阴阳门。毕竟我还没有自大到认为我有在佛门横着走的实力。此去佛门那都是生死未卜。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有必要先拿到阴阳门的琉璃水珠。我相信那颗琉璃水珠除了能帮我制约魔君之外,一定还能赋予我新的力量。

打定了主意,我没有片刻犹豫便往阴阳门继续赶去。途中我也试着打听了一下阿墨的消息,不过很遗憾,一无所获。

再次来到阴阳门,我不再像上次那样小心翼翼,毕竟是卫渊让我来的,应该也没什么需要防备。可谁知,我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我刚走到门前报上来意,便碰了个软钉子。人家守门的弟子居然说阴阳门掌门不见外人。

我顿时不禁有些郁闷,但碍于不想闹事,便耐着性子对那守门的弟子再次重申:“这位师兄,我是奉了卫渊之命前来面见掌门,还请您给我通报一下。”我特意在卫渊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但谁知那守门弟子却不为所动。只见他对我挥了挥手,随即不耐烦地道:“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见对方态度强硬,便也只好悻悻离开。我并没有走远,顺着山路走到了山腰的凉亭。要说不生气是假,这算什么?明明是卫渊让我来的,那掌门却还摆着个臭架子。

然而,生气归生气,琉璃水珠还是要的。我相信卫渊既然让我来拿,自然就有他的安排。既然那掌门不让我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去,那我便拐个弯儿,翻墙!

我一直在凉亭里坐到夜深,这才动身再次向山上走去。阴阳门的围墙不算高,我纵身一跳,脚踹在墙壁上借力,瞬间便轻松地翻了进去。

阴阳门内的景象很奇特,怎么说呢?到处都是闪烁着紫色光芒的阴阳八卦图,在夜色的衬托之下,显得无比诡异。我若不是事先知道这是阴阳门,一定会以为自己是误闯了什么阵法。然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其实就是一个阵法。

话说,这阴阳门的房子很古风,就是那种老式的砖瓦房。人走在房梁上,都能把砖瓦掀开。不过,这对我而言倒是一件好事。因为我不知道阴阳门的掌门在哪个房间,我正好可以学习一下梁上君子。当然,我这只是为了找人,而不是偷东西……

我借助法器之力腾空越上房梁,开始一间一间地寻找。大约找了半个多小时吧,除了看到一众已经入睡的阴阳门弟子之外,啥也没找到。

我不禁有些郁闷,当即一屁股坐到房梁上休息。这阴阳门少说也得有一千好几口子人,我这么个找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然而,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一道幽紫色的光芒却突然从一间屋里一闪而过。我心中顿时一动,莫非……

来不及多想,我连忙凌空跃步跨上了那间房子的房梁。我本想先掀片砖瓦看看情况,但就在我要碰到砖瓦之时,一个苍老地声音却突然从房内传了出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吧。”

我闻言愣了一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半夜三更的趴人家房梁上也不是啥光彩的事儿。

我随即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在进门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恭恭敬敬地对着房门道:“晚辈阿绮,求见阴阳门掌门。”

“进来吧。”

得到允许,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向屋内走去。

这间屋子并不大,进去之后,入眼便是一副巨大的阴阳八卦图,而阴阳门掌门便坐在那阴阳八卦图的前面。

我见他花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少说也得有七八十岁了。他身上穿了一件有些退色的阴阳八卦袍,此时,正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打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唤了句:“掌门。”

他闻言双目微睁,看着我问道:“你为何要夜闯我阴阳门?”

我顿了一下,随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我并不是要给那个守门的弟子告状,而是,我不并希望我这翻墙私闯的行为给他老人家造成误会。

他此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目光变得有些深邃,他对我道:“人人都说你是魔君,但依老夫来看,你不是。”

我听这话心头不禁一暖,以为是找到了知音,可谁知,他下半句话却又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却听他道:“想当年魔君是何等神威?怎么会连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我闻言心里一惊,被跟踪了?这什么情况?

见我迷茫,阴阳门掌门不禁摇了摇头,道:“你在进入阴阳门地界之时,老夫便发觉有人尾随你其后。想到你身份特殊,怕是跟踪你的人来者不善。而老夫之所以不让你进阴阳门,就是怕琉璃水珠的事情泄露出去。可是你啊,却如此不动脑子,居然还敢夜闯阴阳门。”

我闻言顿时有些愧疚,想我下午还在半山腰抱怨掌门架子大,敢情人家这都是为了我好。我道:“那现在……”

“罢了。”那掌门看着我轻轻叹了口气,道:“老夫已经料到你会来,所以,便临时布下了一道结界,除了你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我这才后知后觉,敢情我翻墙进来看到的异景就是个阵法。我不禁在心里有些佩服掌门的先见之明,同时也深深反省了一下自己的大意。

我见掌门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放到我的面前,我轻轻打开,里面放的正是琉璃水珠。

我原本想按照卫渊的说法立刻将那琉璃水珠吸收到体内,但掌门却突然将手按在了那檀木盒子之上。

我顿时有些不解,却听掌门一脸严肃地对我道:“琉璃水珠之内有我阴阳门的无上内功,你吸收了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阴阳门的弟子。阴阳门门规,不争、不念、不欲、不杀。你可能做得到?”

我闻言沉默了许久,我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随便答应,一旦答应,便是承诺,便是誓言。

我的内心无比矛盾,不争、不念、不欲、不杀。这看似简单的八个字其实一点也不简单。且不说别的,单就是不杀二字,我想,我也做不到。

我垂下眼,声音极其微弱,我道:“对不起,我……不能做到……”

那掌门似乎对我的答案并不意外,但随即却毫不客气地将琉璃水珠收回。他对我道:“既然如此,你请回吧。”

我闻言猛的抬起头来,有些不敢相信,随即对他激动地道:“为什么?难道卫渊没有告诉过你,只有我可以制约魔君吗?”

却听他冷冷地道:“魔君?你连区区八个字都做不到,还敢说什么制约魔君?琉璃水珠给你力量,不是为了助你成魔。”

我被这话震得愣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成魔二字太过犀利,就如同一把尖刀直捅我的心脏。是的,我有什么资格说我能制约魔君?我原本就是她的一部分。

我连不杀都做不到,他日我若能得到强大的力量,谁又能保证我不会是下一个魔君呢?

我低下头,任凭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一个连自己都制约不了的人,何谈制约别人?!

“不争、不念、不欲、不杀。”我闭上眼睛,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掌门说的没错,琉璃水珠的力量,不是为了助我成魔。

而就在此时,一直平静的琉璃水珠却突然光芒大盛,我看着它一点一点的悬空而起,顿时,射出万丈光芒将我环绕起来,我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流进我的身体,而那种力量,带着一种浓烈地炙热!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为我自己而活,我有我的使命,还有我的责任!

不争、不念、不欲、不杀。

☆、再去佛门

离开阴阳门后,我并没有马上动身去佛门。因为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所以,我特别注意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而很遗憾,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行踪。我想,可能是那人跟着我去阴阳门发现掌门设下了阵法对付他,自知行踪暴露,便先行离去了。不过,以我现在的修为居然被跟踪了还一无所知,恐怕那人的修为也不在我之下。

我下了山,暂时找了一家旅店住下。若在去阴阳门之前去佛门,我会毫不犹豫,商谈不成大不了就杀出去。可是现在,我身为阴阳门的弟子,断不能再为所欲为。

我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却充满了矛盾。我打伤掌门方丈,他们肯定不会与我善罢甘休,我去,势必一战。但我若不去,飞龙便会永远软禁在佛门。试问,我能放着飞龙不管吗?答案肯定是不能。

我就这样一夜未眠躺到了天亮,最终还是决定去,只不过,我要隐身前去。

我被佛门软禁过,所以,我对软禁飞龙的地方可谓是轻车熟路。佛门就是有一样好处,软禁你从来不派人看守。只要你不出寺庙的大门,寺庙之内你爱去哪去哪,根本没人管你。

我找到软禁飞龙的房间,从窗户里看到他正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目打坐。我不禁轻笑一声,本来这打坐是一件看上去十分神圣的事情,但碍于飞龙一头飘逸的长发,又一身西装革履,这么一弄倒是显得有些像江湖神棍。

飞龙的修为果然很高,我这么轻轻一笑,便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他睁开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道:“谁?”

我也不跟他玩笑,当即解除了隐身出现在他的面前。飞龙见到我不禁有些惊讶,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着卫渊吗?”

我闻言对他淡淡一笑,长话短说把我跟他分开之后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他闻言皱了下眉头,道:“这么说,魔君已经复活了?”

我说是,“不过,魔君现在刚刚复活,我想她应该还很虚弱,不然,以魔君的神威,中原早就已经不得安宁。”顿了顿,我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也不知怎么着,最近总是心绪不宁。我总觉得,现在太平的有些过分,就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安宁。”

老实说,从表面上看,魔君复活前与魔君复活后根本没什么变化。既没听说哪里有大规模地死人,也没听说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这种情况似乎太不符合常理。而唯一的解释也只能是魔君现在或许还没有恢复那种可以令天下翻天覆地的力量。

但是,魔君虽然虚弱,可长诉并不虚弱,为什么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呢?还是说,他正在密谋着什么?

我想不明白这些事情,干脆就放在一边不再去想。眼下,怎样才能将飞龙救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飞龙闻言却许久没有说话,我看着他有些犹豫地表情,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我试着对他问道:“怎么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叹了口气,对我缓缓地道:“阿绮,有件事情我说了你不要太伤心。掌门方丈他……圆寂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耳里炸开,我呆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

他见我如此,立刻握紧我的手道:“你先不要急着自责,我想,这里面有些蹊跷。”

我立刻回神,看着他连声问道:“怎么回事?”

却听他道:“我被带到佛门之时,掌门方丈还在,只不过那时他的气色不是太好。我起初也没在意,以为是你那招八荒伏龙式伤了他的元气。可是后来,我却发现掌门方丈的气色不对,那根本不是身体虚弱所致,他的印堂之间居然隐隐透着一股魔气。我当时就觉得十分奇怪,想掌门方丈是一位得道高僧,身上怎么会有魔气?我本想暗中调查一下,可谁知,掌门方丈在第二天就圆寂了。我听说,在魔族中流传着一种秘术,那种秘术可以杀人于无形。它的原理有点类似于现在的慢性□□。我想,如果掌门方丈真的是死于那种魔族秘术,恐怕在这佛门之中,已经有人暗中与魔族勾结了。”

我闻言心下一惊,一个念头迅速闪过了脑海。也许,长诉并不是没有任何动作,也许,他只是在暗地里捣鬼罢了。

如果说,佛门有人与魔族暗中勾结,那么其他门派也很难说。我在来佛门的路上听闻道门和阴山派并没有完全灭门。后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帮两派的幸存弟子,都咋呼着要重振门派。我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倒也觉得有些蹊跷。怎么刚好两派都有幸存者,怎么刚好两派的幸存者又都同时出现了?

我问飞龙,可有阿墨的消息?

他闻言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他道:“我被抓来佛门时,趁乱帮阿墨逃走了。后来道门一位幸存的真人继位道门掌门,听说他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阿墨逐出道门。至于再后来,我被软禁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我听的有些气愤,想来那新上任的道门掌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阿墨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他何罪之有?竟要落得一个逐出师门的下场!

不过对此飞龙的态度倒是淡然,他说:“如今的道门已经不是从前的道门,阿墨不留在那里倒也好。我只是怕那道门掌门人面兽心,表面上只是将阿墨逐出师门,背地里却对他下杀手。”

我闻言点了点头,拳头顿时紧紧握起。阿墨这人重情重义,不管对方怎样禽兽不如,只要是同门,他都会念及一丝情面。如此看来,如果那道门掌门真的要暗害阿墨,那阿墨绝对要吃大亏!

想到这里,我顿时有些坐不住了。现在也不知道阿墨怎么样了,那个傻瓜真是要让我急死。

见我如此,飞龙不禁失笑出声。他伸出一根手指截着我的脑袋道:“你啊,怎么还是这么冒失?放心,阿墨虽然老实忠厚,但修为不低,想要杀他也没那么容易。而且,我已经通知了花少,让他动用手底下所有人去打探阿墨的下落,相信很快便能找到。”顿了顿,飞龙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地对我继续道:“我知道你此番的来意,不过,我并不打算离开佛门。掌门方丈与我爷爷是挚友,他如今死的蹊跷,我既然已经看出了端倪,就不会放任不管。你先走吧,去跟花少汇合,他会保护你。”

我闻言有些感动,却也有些郁闷。感动的是飞龙即便自己受困,却还依然想着我的安危。但郁闷的是,确定花少会保护我吗?确定他不会把我骂死吗?

我对飞龙摇了摇头,笑道:“以我现在的实力,哪里还用人保护?”

他闻言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道:“你有什么实力啊?就你那一根筋的脑子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个奇迹。”

我哈哈一笑,倒也不跟他辩解。如今看到飞龙一切都好,我也就放心了。既然他要调查掌门方丈的死因,我也不好阻拦。更何况,比起飞龙,眼下还是阿墨更让人担心。

我对他道:“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要多加小心,那人既然能害掌门方丈,难保他不会害你。”

飞龙闻言点了点头,让我放心便是。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起身结成手印准备隐身离去。然而,就在我要念出阵字决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地脚步声。

我被这突如其来地状况愣了一下,想要隐身却已经再来不及。事实上,阵字决即便隐了身也隐不了气息,在高手面前根本没用。

只见房门被人猛的大力推开,来人却是那个灰袍和尚。不,也许现在我应该称呼他一声掌门方丈,因为他现在的穿着,已经是掌门的行头。

说起来,我跟他也算是半个故人,当时他一记龙爪手差点让我的肩膀粉碎性骨折,这笔账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我在心里冷笑一声,有这样的人当掌门,可真是佛门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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