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见到我似乎并不意外,那表情简直就是认定了我会来一样。只见他对我假惺惺地双手合十念了句法号,道:“阿绮施主,多日未见别来无恙。”
我闻言冷哼一声,道:“托大师的福,我的确是无恙。”顿了顿,指着他那一身行头嘲讽道:“多日未见,我是不是该恭喜大师啊?这都已经当上掌门了。”
那和尚听到掌门二字脸色明显变了一下,顿时有些尴尬。我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心知他来者不善,便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对他冷冷地道:“不知大师再次看到我,有何打算?”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直接,那和尚闻言愣了一下,半晌,才勾了下嘴角道:“如今施主身份不同了,贫僧自然不敢有何打算。”
我皱了一下眉头,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听他继续说道:“施主为魔君转世,玄门之中人人皆知。施主先是打杀我佛门上任掌门,随后大开杀戒屠了道门和阴山派,种种罪行罄竹难书。今日,贫僧就要将施主拿下,等召集各派掌门之后,再共商处置!”
我闻言大怒,他简直就是放屁!好一个魔君转世,我倒是想!我要真的是魔君转世还用得着这么狼狈?道门、阴山派皆与我无关,要说罪行,我充其量也就是打伤了掌门方丈这一条,而且是打伤不是打杀!现在可倒好了,尼玛全都把罪名算在我的头上!
我怒而脱口道:“今日大师若是不小心被雷劈死了,来日他们是不是也会说是我打杀了大师?”
我这话一出,旁边的飞龙很给面子的大笑出声。而那和尚则是阴沉着一张脸,怒道:“狂徒休的胡言!今日,要么你自己束手就擒,要么就受贫僧几招!”
☆、不杀
我见他劈掌向我打来,连忙在心中暗念一阴阳护身决。顿时,只见他掌落石炸,我恰好向后腾空一跃,躲得好不惊险。
我之前承诺过阴阳门掌门「不杀」,可我却没承诺过不打。在我看来,只要他妈的打不死,都算不杀!更何况,人活着要有尊严,都让人欺负到这份儿上了,我要是还躲躲闪闪,那岂不是让阴阳门蒙羞?
却见那和尚刚才一掌惊动了不少佛门弟子,这时,他们已经赶了过来,将我和飞龙团团围住。
我见状不禁冷笑一声,道:“以多欺少算什么名门正派?有种的一比一单挑!”
却听那和尚冷冷地道:“你这魔君!人人得而诛之,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格!众弟子听令!结阵!”
顿时,只见那些少林弟子两两结成一队,一排排纵横预立,整齐之中又带几分从容。我看着他们排的阵法暗蕴一种极为强劲之力,有一股犯者必死霸气!
少林罗汉阵!果然名不虚传!
我不禁下意识地退后一步,从气势上就已经先输了一头。倒不是我真的怕他们,只是我承诺了不杀,所以动手的时候肯定要留有余地。这样,我便势必会落了下风。但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不管打不打的过,都得硬着头皮上了!
我飞起一脚踹在一个和尚身上,但那人却纹丝不动。我被震了一下退后数步,一时不禁有些狼狈。
我在心里暗道不妙,恐怕这些佛门弟子全都是高手,也许他们一直等候在此,为的就是要擒我。
却见那和尚见状得意一笑,对我虚伪地道:“魔君,贫僧劝你还是快点束手就擒,否则恐你性命堪忧!”
我闻言呸了一声,道:“好啊!有本事你就试试看!”说罢,我立刻抽出烈火苍云剑,顿时,只见我用力一挥,那烈火苍云剑便如一条蟒蛇一般朝着那些佛门弟子袭去!我倒要看看,是你佛门的金刚不坏之身厉害,还是我的烈火苍云剑强硬!
在我的内力催动下,烈火苍云剑的剑气激荡,所到之处花草树木皆都炸成灰飞。我虽然没有破除少林罗汉阵,但那些和尚无一不被烈火苍云剑所伤,此时身上一道道触目惊心地伤口鲜血直流。
我道:“今日我的实力可不是那日你在悬崖上看到的程度,我不想大开杀戒,所以,你最好不要逼我!”
这话并不是吹牛,自从吸收了琉璃水珠的力量之后,我整个人都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
那和尚似乎也没有想到短短数月未见,我的修为居然精进至此。一时之间,倒也不敢大意。
只见他并未多言,猛的退后一步,意守下丹田,将全身劲力集中于手之拇、食、中三指的第一节上,拼紧拇食二指,使拇食中三指第一节指面贴实,用拇指在食、中两指的第一节用力缓慢地旋转若千周,再右向旋转若千周,随即,在刹那之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袭来!
我见状大惊,连忙飞身躲避。只见那和尚双指之间射出的金光打在一块儿巨石之上,瞬间激起一阵爆破,巨石成渣!
我被这一招佛门拈花指惊得目瞪口呆,若不是我躲得快,就算是有阴阳护身决护体也定会被打个半死!
好狠毒!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他妈哪里是要擒我?这根本就是要杀我!
却听他冷声对我道:“你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不然,贫僧可就真的不客气了!”
我看了眼地上那碎成渣的石块儿,不禁咽了口唾沫,拳头紧紧握起,说没有压力那都是假。这和尚比起上次在悬崖边时的修为增进了不少,看来他这些时日倒也没有荒度。
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飞龙那边有少林罗汉阵,而我这边有这和尚。谁都不轻快儿,谁都不好过。俗话说的好,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现在就是在强龙的地盘上,我和飞龙根本没有胜算。
我在心里权衡了一下,束手就擒是不可能,但打又打不过。为今之计,恐怕也就只有逃了。
我打定了主意,继而将烈火苍云剑防备在身前。我看着那和尚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突然,我对着他身后惊讶地道:“掌门方丈!!您居然还活着?!”
那和尚闻言一怔,随即扭头看去。我就在这一刻将烈火苍云剑斩出一道剑气,顿时借助法器之力凌空一跃准备逃走。
而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力量也随之向我席卷而来。那和尚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道:“魔君!哪里走?!”
我有阴阳护身决在身,可谓是身轻如燕可飞檐走壁。但我万万没有想到,那和尚的修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只见他怒手一挥,顿时,一只巨大的手掌从天而降。瞬间,便像如来佛压孙悟空一般地向我袭来!
我已经顾不得太多,当即便挥出烈火苍云剑将其抵住。我见那只手掌成金色,如同一个真正的纯金佛手。烈火苍云剑跟它相交,立刻激起万丈火花!
我继续运足内力,烈火苍云剑整个剑身都燃烧起了熊熊火焰,我看到那些火焰在金佛手上以燎原之势烧过,瞬间变激起一阵阵强大的气浪!
我承诺过不杀,所以,一心只求逃走未尽全力。我原本想着佛门慈悲,应该也能看出我的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可是,我的想法就是太过天真。那和尚倒是看出了我的手下留情,但却卑鄙无耻的加重了他自己的法力!
顿时,只见金佛手上金光环绕,一个个「卍」字印迅速地旋转起来,我一时不敌,烈火苍云剑猛的脱手而出。瞬间,我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气浪席卷,遮天蔽日地拍了下来!
见我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压下,旁边的一众佛门弟子皆都围了过来。飞龙更是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和尚怒道:“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大师未免太过心狠手辣!阿绮对大师手下留情,大师倒是恩将仇报毫不含糊!”
却见那和尚闻言装模作样地念了句法号,对飞龙冷冷地道:“对付魔君本就不可心慈手软。更何况,依贫僧之见,魔君并非是对贫僧手下留情,只是修为不济而已。”
我算是彻底了解到了什么叫做不要脸,但如今已经落败,也就没必要再跟他争执。
只听他对身边的佛门弟子命令道:“立刻将这魔君押往后山,交由三位师叔看管。”
话说这后山就是一座荒山,不,也许叫它秃山更加合适,因为整座后山几乎是寸草不生。
那些佛门弟子一开始要用铁链子将我五花大绑,我说什么也不肯。本来就不是我的错,再让他们这么一绑,我岂不是要尊严扫地?
正当我和众佛门弟子僵持不下时,一个苍老地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我抬头看去,却见在后山坡上坐着三个年龄很大的老和尚,其中一个正看着我和一众弟子说道:“此处有我们三个看守,没有人能逃出去,你们且都退下吧。”
那老和尚一开口,一众佛门弟子都仿佛是接到了圣旨,集体念了一句法号之后,便恭恭敬敬地离去了。
我顿了一下,心道这三个和尚在佛门的地位应该不低。连现任掌门都喊他们师叔,估计这三个和尚应该是元老级的了。
我就地一坐,也不与那三个和尚搭话。像他们这样的古董,开口闭口都是些极为深奥地东西,我懒得听也懒得顿悟。当然,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逃走。刚才那和尚一句有他仨看守没人能逃得出去,估计也是说给我听的。
我闭目调息了一下,刚才被那个阴险地臭和尚一巴掌拍下来伤到了元气,此时胸口正一阵阵地气血翻腾。
其实,我现在的脑海中一直闪着一个念头。我想,以长诉的势力,他应该已经发现了琉璃水珠的事情。而各门各派中都有人与魔族暗中勾结也应该是事实。如果说,佛门将我软禁在此是奉了长诉的命令,那么,长诉想干什么呢?
卫渊说过,琉璃水珠的正负两极无解,也就是说长诉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破除我和魔君之间的制约。而方才那和尚几次向我下杀手,也就是说,即便我死了也无所谓。这样就很矛盾了,难道长诉不应该为了魔君而极力保全我的性命吗?还是说……
一个怪异地想法突然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是说,长诉根本就不在乎魔君的死活?!那他的终极目的到底又是什么呢?
我隐隐约约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我感觉,也许长诉复活魔君的目的远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单纯!
☆、共商处置
我一直在后山休养生息,直到一个月后,一众佛门弟子才来带我离开。我原本以为是那新掌门和尚想好了怎么处置我,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还真召集了各门各派前来对我共商处置。
我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魔君这件事已经很明确,他们这样兴师动众地来处置一个魔君的知念体,我都替他们的智商感到惭愧。
然而,有另外一个声音却也同时在我心中响起。我只不过是一个小辈,我都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这些老江湖自然也能想到,他们也许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如果真的如此,他们又为何要如此呢?
我被一众佛门弟子带到了佛堂的佛像后面,其实在离开后山之前,那后山的老和尚点了我的哑穴,而如今又将我神神秘秘地藏在这里,我真是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而就在此时,佛堂的前厅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地脚步声。我愣了一下,忽然明白过来,敢情他们是要在这里共商处置。
我从佛像后面探头悄悄地向前厅看去,只见除了阴阳门之外,各门各派都已经陆续到齐坐到了两旁的椅子之上。我顿时不禁有些疑问,佛门既然召集各门各派来共商处置,为何要单单落下阴阳门呢?还是说,阴阳门拒绝前来?
除了这些玄门门派,更有一些像飞龙那样的玄门世家也混在其中。我看着那帮人,里面不乏有相熟之人。比如,养鬼派的掌门,飞龙的爷爷。
我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飞龙,心想他也许依然被佛门软禁着。同样,我也没有看到阿墨,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待众人皆都到齐之后,那佛门和尚便开始胡说八道了。却听他装模作样地先念了一句法号,然后幽幽地说道:“数百年前西域魔君出世,天下大乱。幸好当时道门高徒长诉与阴阳门高徒卫渊联手将其诛杀,才免过一场浩劫。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众所周知,当时魔君的魂魄被封印在神木画轴之中,而那副画轴后来被阴阳门卫渊掉包。卫渊得到画轴之后放出了魔君的魂魄并送其投胎转世,而他自己也获得了不死不灭之身。如今,魔君转世而来,联合卫渊屠杀道门和阴山派两大门派,罪孽深重,人人得而诛之!”
那和尚说得慷慨激昂,坐下许多玄门人士已经开始附和。我在佛像后面听得咬牙切齿,好一个人人得而诛之!我算是明白了,这敢情是要把长诉的所作所为都嫁祸给卫渊!
我虽然不知道长诉为什么要用这么一个借刀杀人的奸计,以他的实力再加上魔君,卫渊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是为了单纯除掉卫渊,也不需要这样大费周折啊。
我想不明白,干脆继续去听前厅的动静。这时已经有质疑的声音出现,我探头看去,说话地正是飞龙的爷爷。却听他道:“久闻阴阳门卫渊品行端正,乃是一位正人君子。他当年为了诛杀魔君差点赔上自己的性命,他有什么理由在封印魔君之后再将她放出送其投胎转世呢?大师,你是一位得道高僧,说话要有理有据令人信服才行。”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便开始交头接耳沸沸扬扬地嘀咕起来。一位不知名的玄门人士也突然站出来大声附和道:“此言不错,说话要有凭据。数百年前的事情谁又知道地清楚?大师你说的这么确定,就跟你自己亲眼见过一样,未免有些太过武断吧?”
“阿弥陀佛~”那和尚闻言双手合十念了句法号,继而道:“不瞒诸位施主,贫僧此言并非枉语,乃是根据当年我佛门掌门所留下的记载所述。如果诸位不信,稍后贫僧可命弟子去将那记载取来与诸位一观。”
这下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铁证如山的意思,一时之间,碍于佛门威望,众人皆都不再言语。
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却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我听到这个声音猛然心中一动,连忙探头去看,来人却正是花少,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个我正担心的人——阿墨!
我顿时不禁有些激动,花少这家伙虽然平时不正经,到正事儿上还是很靠谱的,他果然如飞龙所说找到了阿墨!
我看到道门掌门在看到阿墨的那一瞬间脸色变了一下,但终是什么也没表示。
却听花少吊儿郎当地对那和尚道:“好一个掌门方丈的记载,谁知道是真的假的?再说了,当年的掌门方丈写没写你怎么知道?兴许是哪个闲得蛋疼的人冒充掌门方丈胡扯的呢!”
“放肆!”随着众人一阵哈哈大笑,那和尚顿时面色有些难看。只见他气得哆嗦着手指着花少怒道:“你这是在质疑我佛门的威望吗?!”
花少闻言摆了摆手道:“我一介小辈自然不敢质疑佛门圣地,只不过,我只是有些信不过大师你的人品。”
这话一出,那和尚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之色,但碍于在众人面前,他也不得不继续装出一副仁义淡定地样子。却听他念了句法号幽幽地道:“施主对贫僧有成见,贫僧不与施主争辩。不过,贫僧的人品如何,相信在坐的诸位施主心中自有公断。”顿了顿,他扫视了一眼在坐的众人之后,才又继续说道:“其实,今日请诸位前来还有一件要事相商。如今魔君再次出世,恐我中原又会迎来一场巨大地浩劫。放眼现在各门各派之中,再无当年长诉那般的神勇之人,故我等要想抵抗魔君,就必须要团结一致。”
话说到此处,已经有不少玄门人士表示同意。毕竟道门和阴山派已经是例子,这是事关他们的身家性命,他们肯定会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谁都不想被落个屠杀满门的下场。
我在佛像后面听着,心里那叫一个无奈。要知道如果他们真的是联合起来对抗魔君,这自然是好事。但怕就怕他们都中了别人的圈套,最后反而落得一个悲惨的结局。
果然,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却听那和尚满意地看了一眼那些情绪激昂玄门中人之后,才装出一副慈悲天下的样子道:“阿弥陀佛~眼下大敌当前,我们自然应该团结一心。但国不可无君,家不可无主。我们是不是也应该推选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为盟主,带领群雄抵抗魔君呢?”
此话一出,问题来了。刚才还情绪激昂地众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我看在眼里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想想也是,这盟主之位可是个香馍馍,号令群雄何等威风?谁不想当呢?
于是乎,拍马屁的也来了。却见一个其貌不扬的人站出来对众人说道:“佛门自古以来便是我玄门中的首领,如今大家团结一心对抗魔君,自然也应该由掌门方丈为盟主,方可服众。”
这话说的看似在理,底下的人也开始几家认同几家否。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感慨着这俗不可耐的套路。很明显,最后的结局肯定就是那和尚当选了盟主。
然而,就在这时,戏剧性地一幕出现了。却见那和尚闻言双手合十念了句法号,对众人道:“贫僧修为资历平平,恐不能胜任这盟主一职。况且,盟主必须德才兼修,有高瞻远瞩的智谋。贫僧自问做不到,故应另举高明。”
我听着这话一愣,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却听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贫僧有一主意,能推选一位可以令众人信服的盟主。贫僧已在后山设下比武台,勇者可上。这样,大家一来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武功,二来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推选一位盟主。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贫僧自愿放弃这场比武,为大家做个公正。”
那和尚说的一副大义凛然,瞬间赢得了众人的赞许。我听在心里却总感觉哪里不对,他费尽心思将众人召集至此,却为何要将这盟主之位拱手他人呢?还是说,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当盟主?
还有,他不是要把我共商处置吗?为何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我半个字?我为什么会被点了哑穴藏到佛像之后?他是故意让我听到这场大会的内容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个小和尚突然从外面火急火燎地跑到那和尚的面前耳语了几句。顿时,那和尚脸色大变,含糊地吩咐了几个弟子招待好宾客,自己便跟着那小和尚走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地状况弄得有些懵,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那和尚如此心焦。而正在此时,一只大手突然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要不是我事先被点了哑穴,这会儿肯定已经大叫出声。
我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看去,身后之人却是飞龙。却听他低声对我道:“什么也别问,赶紧跟我走,一会儿我再仔细解释给你听。”
☆、比武
我跟着飞龙一路跑到一个偏僻地山洞,令我吃惊地是,在那山洞里居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晕倒地小和尚。我仔细去看,却发现那些小和尚正是带我离开后山的那些。
见我不解,飞龙对我解释道:“放你出来的人是我,现在那和尚发现你不见了,我才特意把你带到这里来避避风头。”
我闻言更加不解,道:“我记得那些小和尚明明说是奉了掌门之命,怎么成了你?”
飞龙淡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对我道:“你听说过易容术吗?花少特意给我送来的,正好派上了用处。我易容成那和尚的样子让他们将你带出来,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就先让他们将你藏到佛像之后。其实,我也没想到那和尚会在佛堂开会,幸亏你机灵没出去,不然可就真的死了。”顿了顿,他又拿出一个□□递给我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易容之后就赶紧下山。今日来客众多,我们混在他们之中不会引起怀疑。”
我接过那张□□看了看,那是一副极为普通的女子面容。我想,既然我易容之后别人都不认识我,那我又何必这么急着走呢?
我带上那张□□对飞龙道:“既然现在没人认得我们,那我们就先不要离开。那和尚说在后山设下比武台比武选盟主,我总觉得这事儿蹊跷地很,我想留下来看看。”
飞龙闻言思量了一会儿,才对我道:“这□□虽然能易容,但是不能改变气息。在高手面前就如同摆设,如果我们的身份被识穿,想走可就走不了了,这件事情你可要考虑清楚。”
我点了点头,我其实又何尝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但是,如果就这么下了山,我是真不甘心。
我对飞龙道:“比武一事势必会有很多人围观,我们混在人群中远远地看着,相信也不会有事。如果见势不妙,我们就立刻离开。”
飞龙见我心意已决,便也不再阻拦。随即,他也带上他的那张□□,我们二人便向后山快步行去。
等我和飞龙到达后山之时,已经是人山人海。我们混在人群中朝那比武台上看去,已经有两个说不上名来的玄门人士正在比试。
我并没有从裁判桌前看到那个掌门和尚,听一旁的人说,似乎是临时身体不适,稍后再来。
我闻言在心里冷笑一声,怕他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心里不适。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人就这么跑了,而且还是被人冒充自己放跑的。这其中的憋屈估计会气得跳脚吧?
且再说这比武台上的两人,修为武功皆都一般,几招下来都没啥看点。然而,就在我觉得十分无趣之时,令人意外地一幕却突然发生了。
只见台上一人将另外一人放倒在地,这原本比武就该结束,因为胜负已出。但就在此时,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却突然对赢了的那人射出一道暗器!后者躲闪不及,正中其胸。只见那人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居然一头倒在地上,死了……
我被这一幕看的目瞪口呆,难道比武不应该是点到为止吗?怎么这么凶残?况且使用暗器是犯规啊!却听台上一个和尚念了句法号,对着众人道:“刀剑无眼,生死有命。善哉善哉~”随即,居然只吩咐几个小和尚就那么草草地将那人的尸体抬下去就完了。
我跟飞龙见状不禁对视一眼,一个不好的念头瞬间闪过了我的脑海。
接下来的比武同样凶残,若想胜出,就必须把对方打死,不死不休。我顿时明白过来,这哪里是比武?这根本就是打着选盟主的旗号让各门各派之间互相残杀!!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和尚会大义凛然地退出,我道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但是,那个和尚并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引起各门各派残杀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说,他是受人指使,比如,长诉……这一切似乎又说得通了。
掌门方丈之死、夺取掌门之位、引起天下大乱……这一个个的关键词串联起来,似乎隐藏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但这件事情若隐若现,我却看不真切。
我对飞龙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飞龙闻言摇了摇头,道:“阻止?怎么阻止?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跟打了鸡血一样,你以为就凭你三言两语能阻止得了吗?”顿了顿,飞龙叹了口气继续道:“人啊,只要在利益面前就会丧失理智。盟主之位对他们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他们已经是勾上鱼,谁也阻止不了。”
我道:“可他们都是修行之人,怎么还把名利看得这么重?”
飞龙闻言不禁失笑,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的表情看着我道:“你还真是天真地可爱,修行之人就不是人了吗?修行之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真正能做到无欲无求哪有那么简单?你看看台上那些厮杀之辈,哪一个不是欲望横流?你就让他们打去吧,像这样的玄门渣子死上几个也不冤。”
我点了点头,飞龙说的有理。况且,我现在也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见此处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便对飞龙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飞龙闻言说好,然而,就在我们准备离去之时,比武台上却传来了一个我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和飞龙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却见掌门和尚正站在比武台上一脸深意地看着我们道:“两位施主好生面生,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弟子?”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飞龙思量了一下,压着嗓子道:“我们是玄门散休,无门无派。听闻大师今日在此召开比武大会,特来一睹风采。”
“呵~是么?”那和尚闻言冷笑一声,目光在我的身上来回打量,仿佛要把我看穿一般。却听他念了句法号后幽幽地对我和飞龙道:“贫僧见二位施主筋骨奇佳,想必修为不低。今日各门各派的高手具在,二位施主何不上得武台与大家相互切磋学习一下?”
这话一出,无疑把我和飞龙都逼到了死角,他既然敢说,就必然要逼我们出手,我们若推辞,他估计有一百种理由等着。
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眼前的情形已经没有退路,我估计那和尚搞不好都已经知道了我和飞龙的身份。
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一切皆因我而起,我就不能这样畏首畏尾。
做人,要有起码的担当!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把将脸上的□□撕掉,随即在心中暗念一阴阳护身决,顿时借助法器之力凌空跃上了那比武台。
“秃驴,既然你这么想跟我比试,那就来吧!”
我这话一出,在场的诸位皆都惊住,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到我的身上。在他们心里,以佛门在玄门的地位,恐怕还没人敢喊佛门掌门为秃驴吧?
我恢复了本来的面目,不少认识我的人都不禁为我捏了把冷汗。也许他们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如此顶撞这位佛门方丈。
那和尚见我主动出现,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露骨地摆在脸上,却听他假惺惺地念了一句法号后,对着众人幽幽地道:“也许诸位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魔君!”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沸腾。我看到花少第一个站出来对着那和尚破口大骂道:“秃驴!你说话可要有凭据!你说她是魔君就是魔君吗?你有什么证据?!”
那和尚闻言冷哼一声,道:“证据?贫僧当然有证据!”话落,他突然挥手向我腰间袭来,我没来得及防备,腰间的一缕衣服便被他生生扯下,随即,挂在我腰间的烈火苍云剑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烈火……苍云剑?”
“啊?你说什么?”
“那是烈火苍云剑呐!”
“烈火苍云剑?那不是魔君的佩剑吗?”
“是啊!”
一时之间,人群之中仿佛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我看到那和尚满意地看了一眼众人之后,才指着我腰间的烈火苍云剑大声地道:“诸位!众所周知,这烈火苍云剑是魔君的佩剑,此剑重达一千多斤,除了魔君本人无人能驾驭。试问,如果这女子不是魔君,她又怎能驾驭这把烈火苍云剑?”
这话说的毫无漏洞,我根本无法反驳。而如果我此时告诉他们我只是魔君的知念体,估计他们也只会当个笑话听。
见我不语,那和尚更是变本加厉,装出一副大义凛然地样子鼓动道:“如今,十恶不赦的魔君就在我们眼前,为了不让道门和阴山派的悲剧重演,为了不让世间生灵涂炭,贫僧建议,诛杀魔君!!”
“诛杀魔君!诛杀魔君!”
众人在那和尚地鼓动下齐声高喝,已经形成了一边倒的架势。我看到养鬼派掌门和飞龙的爷爷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想帮忙却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众人的情绪已经被带动了起来,便再难以平息。
我咬着牙,一股冲天地怒火在心中不停地翻滚。我握紧烈火苍云剑,狠下心来念了一道咒语将其神威封印。烈火苍云剑太过霸道,出鞘必见血。是,我承诺了不杀,但是,我也不能因此而辱没了自己的尊严。
我顿时长剑一挥指着众人大声道:“本尊就在这里,想杀本尊的就一起上吧!!”
☆、力战
“狂妄!”见我如此,道门现任掌门第一个站出来挥剑向我袭来,只听他大声怒道:“魔君贼子杀我门众,今日贫道定要取你性命以慰众同门在天之灵!”说着,一柄飞剑从他手中幻化而出,只是刹那之间就已经闪到了我的面前!
紧随他其后出手的是阴山派现任掌门,只见他大手一挥,手中立刻出现了一面黑色鬼图腾大旗。那大旗阴气极重,挥舞之间,阴风四起天地大变!
我眉头深皱,手中的烈火苍云剑就在这一刻猛的脱手而出,激射出剑气与道门掌门的长剑拼斗在一起,顿时激起一阵阵剧烈地气浪!
而与此同时,我回身向阴山派掌门打出一道阴阳天雷术,将其鬼阵在还形成前先行炸开。随即,我又扔出一道符令,大声念道:“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出!!”顿时,五个冒着滚滚黑烟的厉鬼便从地下炸了出来!
我借助法器之力腾空而起,指着阴山派掌门对那五鬼厉声命令道:“去!把他给我拖住!”
那阴山派掌门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道:“居然用我阴山派的功夫对付阴山派?真是孔子门前卖文章,自不量力!!”顿时,只见他大旗一挥,便将他自己和那五鬼皆都照进了结界厮杀起来。
当然,我也没指望那五个厉鬼能杀了阴山派掌门,只不过我现在双拳难敌四手,就是打也要一个个地来。
见此情景,一旁的掌门和尚坐不住了。只见他高声念了句法号,就要飞身加入战局。
然而,飞龙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见那和尚起身,飞龙立刻跃步拦到他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道:“大师可不能做以多欺少之事,还是让晚辈跟大师切磋切磋吧!”说罢,两人一触即发,顿时佛门金光与「卍」字印立刻疯狂地弥漫了整个天空!
花少见飞龙出手立刻也加入了战局,但那掌门和尚的修为的确精进了不少,如今以一敌二仍是游刃有余。
阿墨那边也已经与一些门派弟子打成了一片,但由于对方人数众多,阿墨打起来十分吃力。
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其余未动手的玄门人士也开始跃跃欲试。养鬼派掌门见此情景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养鬼派众弟子听令,不管阿绮姑娘是不是魔君,她都曾有恩于我们养鬼派,我们不可做忘恩负义之人。今日,我们即便是战死此地,也要护她周全!”
“是!”顿时,只闻一声震耳的高喝,养鬼派一众弟子也在养鬼派掌门的带领下加入了战局!
却说我这边,已经跟道门掌门打的不可开交。他的剑气十分凌厉,挥舞起来招招致命。这时,他正凌空而起,一身深蓝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只见他反手一卷,长剑便在空中立刻化出了无数分/身。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剑术,只觉得仿佛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强大气浪让人心惊!
我看到他大手向天一指,顿时,万剑齐发,只是眨眼间就已经向我刺来。我见状临危不乱,手印迅速结成,顿时,只听我大喊一声:“临!”那如雷霆一般地飞剑便让我通通定在了空中。
然而,他的剑术并没有这么容易就被破解,只见空中那无数道长剑与临字决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万剑合一形成了一把闪着蓝光的巨剑。那剑剑气惊鸿,直破天际,整个后山都因此震动了起来!
我听到那道门掌门对我怒道一声:“魔君!拿命来!!”随即,大手一挥,那把闪着蓝光的巨剑便以雷霆之势向我袭来!
我退后数步,一时有些乱了方寸。我真的是全凭本能挥出烈火苍云剑将那把闪着蓝光的巨剑接下。顿时,只听一声震天地巨响,山崩地裂,我脚下的比武台居然就在瞬间被这股强大的气浪炸成了粉末!
“魔君!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只见那道门掌门拿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运足内力将那把闪着蓝光的巨剑再进一寸,我双手托着烈火苍云剑,双脚已经因为那股强大的气压而埋进了泥土之中。
我不明白,我真的是不明白,他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不相信这位道门掌门不知道道门到底是被谁所屠,长诉到底许给了他们什么好处?能让他们如此拼命不计后果?还是说,长诉握住了他们的什么把柄?才让他们不得已而为之?
然而,现在不管是哪一种,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身为名门正派却还这样是非不分,我再容忍,就是对恶势力的纵容!
想到此处,我不禁在心中暗念了一道咒语,顿时,琉璃水珠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在我身上蔓延开来。我将那股力量聚集到双手,这时,我感觉我仿佛可以翻江倒海劈山断川!
我怒吼一声:“破!!”,烈火苍云剑的剑身瞬间便发出了一道耀眼地光芒。我一步一步走的吃力,在双剑交锋的临界点时,回手打出一道凌厉的剑气,那股剑气如一道神光直冲天际,顿时将整座后山照得仿若神殿!
“阻止她!!!”见此情此景,掌门和尚与道门掌门几乎是同时喊出。没错!我要解开这烈火苍云剑的封印,尔等欺人太甚,那就休怪我冷血无情!
神剑之威,可谓是惊天动地!
烈火苍云剑在解开封印的那一刹那,通体都燃烧起了熊熊火焰。而那把闪着蓝光的巨剑在碰到烈火苍云剑的那一瞬间,直接被一股强大的气浪震了出去,不过转瞬之间便被炸成了灰飞!!
爱剑被毁,那道门掌门顿时怒不可遏,回身打出一道金色的结界面目狰狞地向我袭来。
他虽然来势汹汹,但我如今已经解开了烈火苍云剑的封印,自是不怕。却见我手持神剑凌空而上,顿时只觉耳边劲风阵阵,风驰电掣一般地感觉!
“你昏庸无道,不配做一派掌门!”我挥剑斩去,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冲天而出。而那道门掌门也不甘示弱,只见他双手飞速结成手印,仰天怒吼一声:“斗!!”,顿时,天降一只威风凛凛的战狮,张开血盆大嘴,便径直向我扑来!
我见状不禁退后数步,随即腾空而起,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跃到那战狮身后。好一个厉害的道家斗字决!不过,纯正的道家战狮都是金色,而他所召唤的战狮却是黑的。我不禁在心中冷笑一声,既然这道士已经入了魔道,便容不得他了!
想到此处,我将烈火苍云剑在手中一转,以倒刺地方法径直插/入那头战狮的背部。顿时,只听一声惊天地哀嚎,那头战狮便疯狂地冲撞起来!
战狮虽然凶猛,但面对神剑之威也只能拜服。只见烈火苍云剑射出万道金光在那战狮的身体中来回穿梭,不消半刻,那战狮便如被凌迟了一般战亡倒地,血流不止!
道门掌门似乎没想到烈火苍云剑的威力居然如此惊人,一张老脸因惊讶和愤怒而扭曲成一团。
我就在这一刻挥剑刺去,顿时,天地□□,电闪雷鸣。以烈火苍云剑之威,他必死无疑!!
然而,就在我要刺穿他的胸膛之时,一个声音却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耳边。
不争、不念、不欲、不杀。
我猛地顿了一下,仿若进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琉璃水珠的力量不是为了助你成魔!”
“不杀……”我闭上眼睛,恨恨地念出了这两个字。我痛恨这种感觉,但是,我却不能违背我的誓言!
我一咬牙,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烈火苍云剑停在了离他胸口方有一寸的距离。
然而,就在此时,我的背后却突然袭来一股强大的力量,我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被巨浪冲击出了数十米之高!
我顿时脑袋一空,思维变得茫然起来。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待我反应过来之时,身体却已经开始极速坠落。
我看着众人的表情,有担心,有惊恐,也有幸灾乐祸。而此时,却已经容不得我多想,因为等待我的,是万丈深渊!!
“阿绮!!!”再快地速度也只是徒劳,飞龙他们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跌落。
此时此刻,一场混战终于告一段落。看到这种结局,掌门和尚的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得意地冷笑。
飞龙见状不禁一个箭步跃上前去抓住那和尚的衣领怒道:“秃驴!你敢暗箭伤人!!”
那和尚闻言却冷哼一声道:“对付魔君哪里还能讲什么道义?贫僧若不杀她,难道让她在此大开杀戒吗?!”
飞龙顿时暴跳如雷,那抓着掌门和尚衣领的手也因暴怒而止不住地颤抖。他对着掌门和尚大声怒道:“好一个大开杀戒?你眼瞎吗?!阿绮若想大开杀戒,这里有几个人能挡得住烈火苍云剑的神威?你说她大开杀戒!那你告诉我,这里有谁死在了阿绮的手上?!”
那掌门和尚自知理亏,便干脆不与飞龙争辩,反正如今这个局面,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死人谷
我原本以为,我这次是必死无疑。但令我意外地是,我在坠落地途中烈火苍云剑却突然发出了一道金光将我团团围住,瞬间,整个人都仿佛有了支撑。
我如同一片羽毛一般缓缓地飘落在地上,但在我看清周围的环境之时,却不禁大吃一惊。
眼前,仿佛是到了地狱,四周堆满了半人高的小坡,但那小坡不是沙石,而是白花花的人骨!
我愣了一下,顿时只觉一股彻骨地寒气直逼我的脊梁。
我有些不解,要知道这悬崖之上就是佛门圣地,为何这谷底却是这样一副骇人的光景?这么多的死人是从何而来?要说是失足坠崖,那这失足率也太高了。更何况这些白骨堆积有序,很显然是人为。但如果是人为,那又是何人所为?
一时之间,我的脑袋里不禁充满了疑问。我抬头看了看那悬崖,直冲云霄。我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跌落,估计众人应该认为我绝没有生还的希望吧。
我叹了口气,席地而坐调息了一下内力。虽然烈火苍云剑的金光救了我,但那掌门和尚的一击却打的我气血翻腾。想我一时大意,却落败至此,也算是一个血的教训。
然而,正当我调息内力之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怪叫。我猛的睁开眼睛去看,却发现一个不知是人是兽的女子正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地爬在一堆白骨坡上!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起身退后一步。我仔细打量着她,不知道怎样形容我现在的感觉。她是有生命的,这一点我可以肯定,因为在她的身上,我能感受到活人的气息。但是,我却不知道她是不是人,或者,算不算是人。
她的手,不……我觉得应该用爪子形容更为恰当,枯瘦枯瘦的成棕褐色,指甲成勾。她每爬一步,都会在白骨坡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