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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同北狼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5:15

我闻言微微一怔,虽然,我也想到了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平,但却真的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要让我实践。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那白骨坡,阴气极重。我甚至可以断定,这里面埋得绝对是一个凶物。

我有些胆怯,当然,更多的成分是为了自保。俗话说的好,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更何况我现在还受了重伤。

我用商量的语气问他,能不能到明天再跟白骨坡里面的东西较量?

他闻言冷笑一声,道:“你方才落入那些恶鬼之中,他们留你到明天了吗?”

我哑然,因为他说得不无道理。

我知道我是躲不过去了,便稳了稳心神,一步一步谨慎地走向了那白骨坡。而那边的凶物,好像也感到了杀气一般,阴气瞬间又重了一些。那原本像个死坟一样的小坡,顿时也开始不停地抖动起来。

我深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也不犹豫,手里的令符被我高高举起,只是转瞬之间,一道阴阳结界便死死地罩住了那阴寒的白骨坡。我知道,如果只是这样那定是远远不够的,于是,在那凶物要破土而出之前,我便集中了全身的力气,一道阴阳八卦瞬间便从令符内一射而出,狠狠地打在了那白骨坡上。

顿时,地动山摇,我吃力地站在原地,那边是欲要破土而出的恶鬼。我不敢有一丝马虎,因为我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生死不过一瞬,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由于我靠着法器的神力,这场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拉锯局面。我之前受了重伤,原本就不怎么强大的体力如今更是所剩无几。而法器的神力又要全靠着我的体力支撑,这么一来二去,我竟开始有些晕眩。

我深知这样下去不行,但我除了这样,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终于,在僵持了大约十分钟之后,阴阳八卦的结界突然“啪”的一声裂了一道细缝。然而,就是这样一道并不起眼的细缝,却给了恶鬼绝佳的机会!

只听一声冲天地巨响,结界瞬间崩破为无数碎片,那厮借力而出,一时势如破虹,逼得我生生退后了一步,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我扶着一块儿巨石,勉强支撑没有倒下,我抬头去看它,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它周身散发的黑色雾气,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疯狂扩散。

“有毒。”

长诉在十米开外悠闲地看着这边,冷冷地对我提醒。然而我现在哪里还有那个心思去思考这些?且不说那气体有毒没毒,单就是它这冲天逼人的气势,也能将我瞬间轰杀至渣。

逃跑,这是我当时脑海中唯一显现过的念头。

“丫头,临事不动,结天地灵力,降三世三昧耶会。”

正当我不知所措之时,远处的长诉突然对我沉声说道。我心下一惊,回头向他看去,却见他也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边。

他说得是……道家九字真言要诀?!

我来不及细思,因为那凶神恶煞的厉鬼已经极速地向我扑来。我强支着身体向后一跃,耳边听着长诉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家临字结,不动明王印。”

伴着那霸气而又低沉的声音,我闭上眼睛,手印瞬间结成,顿时,四周金光大盛,原本黑暗的乱葬岗被照的如同白昼。

“临!!”

我高喊一声,瞬间那金色的结界便犹如天罗地网般将那厉鬼死死地罩住。只见那厉鬼在网中怒嚎一声,挥舞着利爪几翻挣扎,却终是不敌结界之力,瞬间便像点了穴道一般,定在了原地,再不能动。

我知道,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便立即调整了气息。而与此同时,长诉那低沉地声音亦继续传来:“行速如镖,降三世羯摩会,道家兵字决,大金刚轮印。”

我不敢马虎,遵从要诀迅速变化着手印。瞬间,结界大变,天显数道神剑,只听我一声“兵”字令下,数剑齐发,转瞬便将那厉鬼层层击穿,尸煞之气亦随之溃散。

那厉鬼吃了大亏,性情也立刻变得越发狂躁。两个利爪皆都变成了紫色,一掌打在结界上,我立刻吃痛大退一步。

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妙,不知是不是我修为太浅的缘故。这原本威力无比的道家九字真言到了我的手上竟是这般脆弱。

那厉鬼狂怒乱吼,虽然方才被神剑穿身,但似乎并没有败落。如此看来,倒是有几分刀枪不入的意思。

我大惊,正想要拼死再用一次兵字决时,长诉却突然又开口道:“勇猛果敢,理趣会,道家斗字决,外狮子印。”

我顿时有些怔住,要知道这道家九字真言乃是全凭内力。我方才的临字决、兵字决已经是耗尽了全力到达了极限,而现在又让我施展这第三层的道家斗字决,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然而,现实的状况却容不得我多想。现在那厉鬼狂暴至极,结界岌岌可危。如果我不能将它一击杀死,等它破结而出,那我便只剩了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我立马凝神屏气,双手速度飞快,当时真的是争分夺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手印结成,我立刻大喊一声:“斗!!”

瞬间,天地大变,一头金色的战狮从天而降,只闻它怒吼一声,尽显百兽之王的霸气。只是电石火花之间,还未等我反应过来,那战狮已经与厉鬼混战在一处。

我冷眼旁观,那原本威风凛凛的厉鬼此时却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想要逃跑,但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见那战狮仰天怒吼一声,无坚不摧的利爪一把将那厉鬼按在地上,锋利的獠牙冲着脖子就是一口。顿时,哀嚎声四起,百鬼哭泣。再看那厉鬼,却已是身首异处。

☆、再遇老婆婆

由于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在结界解除,战狮消失的那一瞬间,我也一头栽到了地上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可令我意外的是,我居然又躺在了自家的床上。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奇怪的梦。然而,当我看到那一袭白衣坐在床头的长诉时,我就知道这全部都是真的。

长诉说,他之所以带我回来是为了取我挂在床头的画轴。他现在虽然被解除了封印,但毕竟元神不稳,还见不得光,所以,一到白天,他便会重新回到画轴里调息。

我问他,那他什么时候能完全脱离画轴?

他说,需要九九八十一天。然后,他又嘱咐我说,在这九九八十一天之内,我要勤加练习他教我的道家九字真言,以及阴阳符令。待九九八十一天过后,我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闻言点了点头,表面上装出一副忠诚地模样,但心里却不禁一喜。如果说他现在怕光不能出来,那我随便找个白天一把火将画烧了,不就可以将他杀死?而我也能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了吗?

然而,我正这么暗自盘算着,却听长诉冷冷一笑。我受惊向他看去,却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眼睛里略过一丝杀气。

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不得不与他对视,低沉犹如地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好,本尊的容忍是有限的。你以为你那些天真的想法可以救你?愚昧!不瞒你说,本尊带你去的那乱葬岗乃是养鬼派秘地,而你先后杀死的两个厉鬼,皆都是养鬼派中的宝贝。你以为,你这样在养鬼派大开杀戒,他们能跟你算了吗?”

我闻言不禁怔住,虽然我还并不清楚何为养鬼派,但既然能在乱葬岗养鬼,那实力显然是不能小觑。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画中鬼啊!

我问他,是不是他们会来找我报仇?

他点头,带着几分奸计得逞的笑,“所以,你要好好的修炼我教你的法术,别浪费时间去想些没用的东西。哦,对了,本尊再告诉你一件事。因为本尊吸了你的血,所以现在本尊便与你是一体,如果你不想活了,那尽管随便找个白天把画烧了便是。”

他语落,恰巧天明。我看着他在我的眼前化作了一道白光重新飞回到画中。

我脑袋里乱哄哄的,一时有些茫然。我坐在地上一直发呆,直到太阳高高升起,将屋内照得十分明亮之后,才恍恍惚回过神来。

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内随便洗漱了一下,抬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就像个鬼。

我淡然一笑,然后,使劲儿摇了摇头。在心里认命地道:罢了,既然如此,便顺其自然吧。

虽然现在的生活已经天翻地覆,但是,我作为一个普通人还是要吃饭。下了楼,我沿着小路走在那熟悉的街道。

然而,正当我走到一家旅店门前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远处。

我心下一惊,那不是我在医院里面遇到的老婆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立刻三步并两步跑到她的面前将她拦住。不等她开口,我已经先声质问道:“婆婆,我跟您无冤无仇吧?您为什么要害我?!”

可谁知,我这一句话落,那人却显得十分茫然。顿时,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道:“我说你这闺女怎么说话呢?婆婆我害你什么了?你认错人了吧?婆婆我可不认识你。”

我一听这话顿时也有些愣住,这种感觉就跟上次我在医院问护士的时候一模一样。难道,这个婆婆也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了神思导致以前发生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我有点不甘心,放缓了语气,继续道:“那婆婆您还记得您前些日子住的那家医院吗?”

一听这话,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冷冷地道:“闺女,我老婆子虽然人老,可身体却好。我说你这大清早的不是说我害你,就是咒我住院,你是不是有病啊?”

可能是真的生气了,这回婆婆说话的声音很大,被她这么一嗓子吼出来,旁边立刻围满了一群看热闹的路人。

我一时有些懵了,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明明就是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记得了?我有那么一瞬间想过也许是长诉在捣鬼,可是,那个时候长诉还被封印在画中,所以,基本排除了他的可能。

我想,既然事情查不清楚就算了,而且,就算是查清楚了,该发生的也已经都发生了,所以,清不清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索性赔了个笑脸对着那老婆婆道:“不好意思啊婆婆,是我记错了,我最近脑子不太好使。您别跟我一般见识,再见,再见啊。”

我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便结束了,可谁知,正当我要转身离开时,戏剧性的一幕却发生了。

只见那老婆婆突然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整个人晃晃悠悠地就要向地上倒去。我一见这架势赶紧伸手去扶,关心的话还未问出口,就见那老婆婆捂着胸口有气无力的道:“哎哟……哎哟……我的心脏……我心脏好疼……”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点懵圈,而旁边围观的路人也跟着骚动起来。有的说打120吧,有的说赶紧送医院啊!

最终,还是一位好心的出租车司机出来说了一句,“快!快扶她上车!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扶着那老婆婆一起上了出租车。可是,那时的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是一个阴谋。

我跟着老婆婆坐在车后,一路上她都有气无力的靠着我。我心里不禁有些内疚,如果她真的只是被某些东西控制的受害者,那我刚才的做法的确是太莽撞了。

我心里担心着她,其余的事情也就无暇顾及。而当我察觉事情有些不对的时候,却已经为时已晚。

车子一直开着没停,照理说,从刚才的街道到附近最近的医院撑死也就十分钟的路程。可是现在,少说这辆车也已经开了半小时之多。

我不着痕迹的向窗外瞥了一眼,手心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辆车子已经驶出了市里,而现在的车窗之外,一片荒郊,了无人烟。

我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心态,并假装没有看出不对劲儿的地方。暗自在心里分析,现在共有三种可能,一、司机是独立的坏人,目标是我,劫财或劫色。至于老婆婆的死活,他并不在意。第二,他俩是同伙,共同演了这么一出,目标依然是我,目的同上。

我想,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无论如何都在劫难逃。可是,现在的我已经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我有长诉送我的法器在身,又学了一点道家九字真言的皮毛。别的不敢说,但对付两个普通人应该还是绰绰有余。

但是,这里却还有第三种可能,也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一种。那就是,司机和老婆婆全都不是人。

我能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在慢慢地变重,而我那被老婆婆靠着的肩膀也有些发寒。我咽了口唾沫,冰冷的拳头紧了又松,想着现在是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了。便直接对着司机大喊了一声,“停车!!”

☆、交锋阴山派

随着我话音落下,车子伴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了下来。我身边的老婆婆依旧是有气无力,此时更是闭着眼睛仿佛是死了一般。

我并没有急着下车,透过后视镜去看那司机的眼,然后将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我问他,“大哥,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他闻言冷冷一笑,道:“走错了吗?大爷我就是要带你来这里!”

我一听这话,便已经完全明白。为了不让自己落了下风,抬腿对着车门就是一脚,随即利落的跃下车去。

我见他身手也很利索,紧随我其后从前门跑出,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他咧着嘴道:“小姑娘,你识相的把身上的钱给爷放下,再把爷伺候得舒服,爷绝对不为难你。”

我闻言不禁在心里对他的自不量力冷笑一声,目前,至少可以确定眼前的司机是个活人。虽然,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我刚才会感受到一阵阴气。可是,既然他是活人,那么对我而言,弄死他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面无表情,用一种不屑的神情看他一眼,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的心态道:“我数三个数,给我滚。”

显然,我的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在他看来也是十分好笑。可以理解,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对一个手持砍刀的大汉,想想也是醉了。

果不出所料,那家伙只是大笑一声,根本无所惧怕。手里的砍刀晃了一下,就要向我砍来。

然而,这速度这力道跟乱葬岗的厉鬼根本不能比。我觉得,我连道家九字真言都可以省了。

我仗着法器在身,心中暗念一阴阳护身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待他挥刀砍来,食指与中指一夹,瞬间刀断两半。

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整个人瞬间便愣在了原地,看着那地上断裂的砍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好啊!怪不得敢口出狂言,原来是个练家子!”

他后退一步,立刻摆出一副跆拳道的架势。我顿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心道,这是要准备跟我玩拳皇吗?

他见我心不在焉,认定我看不起他,便直接恼羞成怒地向我扑来。而我,却早已经失了耐心,仗着法器之力,回身一个漂亮地回旋踢,瞬间便将他放到在地。

我一脚踩在他的头上,厉声道:“我的耐心有限,你若是再不给我滚,小心我杀了你!”

经过这一番交手,他似乎也终于认识到了我的厉害,立刻像变了个人似得连忙对我摆手道:“不敢!不敢!我滚!我滚!我立刻就滚!”

我不想生杀孽,坏人也是人,我相信善恶终有报应,他的生命,我无权终结。

我抬起脚,看着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却万万没有想到,这居然才是阴谋的刚刚开始!

我看着那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数米,突然,一阵阴风划过,我来不及反应,方才还好好的人却在我的眼前生生被千刀万剐撕成了碎片。

我大惊,踉跄地退后了一步,对着四周不断弥漫起的雾气高声问道:“谁?出来!”

顿时,只听一声怪笑咯咯地传来,渗出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丫头片子,没想到你真的不是常人。”

不见人影,只闻其声,我心中不禁有些发悚。但是,表面却依旧装出了一副淡然。

“是人是鬼的给我出来!畏首畏尾算什么本事?!”

“畏首畏尾?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怪笑,我突觉背后一凉,随即翻身跃开,身后站着的,不是那个医院里的老婆婆是谁?!

我顿时一惊,怒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却见她的老脸不停地抖动着褶子,笑容越发得诡异,“想知道老婆子我是谁,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知道,这回又是碰到了强敌。说起来好笑,我居然突然有些感谢长诉把我带到了乱葬岗去磨练,不然,就以我从前的心境遇到这样的事,估计早就吓晕了吧。

我道:“你为何要骗我去给那鬼解除封印?”

那老婆子耸了耸肩,表示地无辜,“老婆子我当时确实是好心救你,但谁料你命不好,却偏偏碰到了他。而更令老婆子我意外的是,你居然碰到了他还能活了下来,这真是匪夷所思。我为了不让事情不暴露,便抹去了医院所有人的记忆,想着你这丫头也许会觉得是自己记错了,便从此不再追问。可谁知,你还真是执着的可怕。”顿了顿,那老婆子带着一种审视的眼神打量了我一番后,才又继续道:“老婆子我一般不杀普通人,可是,我却从你的身上发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故而,我才略使一计将你带到此处。你刚才若是像正常姑娘一样害怕,老婆子我定然是不会见死不救,然后,回头将你的记忆抹去,也算是功德一件。但是你,却真的很出人意料。丫头,老婆子我倒很想问一问,你是何方神圣?”

“呵~”我闻言冷笑一声,心道这老婆子谬论还不少。她害人在先,设计在后。回头还要贴点功德的金边在自己身上,当真是不要脸到极致。

我不想与她多费口舌,知道事已至此已是难免一战,便在心里暗念一决,干脆道:“废话少说,动手吧!”

“好!老婆子我就喜欢你这爽快的个性!”言罢,她也不与我废话。就地旋身一转,瞬间,周围黑烟弥漫竟带着丝丝的火蛇。

“阴山迷烟阵!你是阴山派的人?”我见这招数,似乎是从前书本上记载的阴山秘籍。下意识的赶紧唤出符令,瞬间,一道道金色的结界从天而降将我护住。

“好丫头!你倒是有些见识!”那老婆子见我能一语点破她的身份,脸上竟不觉扬起一份赞赏。但只是转瞬,她便空手一挥,悬空立刻显出了一副鬼画符。只听她恶狠狠地道:“既然同是修行之人,今日老婆子我也就不客气了,丫头,你可看好了!阴山请兵符!出!”

瞬间,犹如山崩地裂之势,我看着那原本结实的地面被咒符炸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随即,不等我反应过来,一排排青铜铁面的铠甲军已经从地下冒着浓浓的青烟隆隆升起。

我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可是阴山派的独门绝技请阴兵!好一个奸诈无比的死老太婆!她一定是认为以她一人之力未必能赢我,所以才直接召来大批的阴兵帮忙!

我顿时不禁有些头皮发麻,这阴兵一眼看去阴沉沉的一片,少说也有上千。如今就凭我一人之力对抗上千之力,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战斗既已开始,那就是爬上了老虎背,下不来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死撑。

我见一片阴兵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我袭来,立刻纵身一跃,与此同时,双手迅速结出一个手印,速度之快可谓是令人眼花缭乱,然后,我借助法器之力腾空而起,只听到我一声令下,瞬间天现“临”字字符。顿时,金光大盛,如普照大地之威扫过一众阴兵。

“临!”我高呵一声,手印随之用力向前一推,只觉空气也在这一瞬间凝固,那原本气势汹汹的阴兵顿时被我死死地定在了原地,再动不得。

“道家九字真言?!”那老婆子见此阵势,也是颇为震惊。似乎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像我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经风的一个小丫头片子会使出这道家的绝学。

然而,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那老太婆已经到了这把年纪,又是玄门之人,自然能看得出我有几斤几两。我这道家九字真言,糊弄一下不懂行的还行,但一旦遇到了真正的高手,那就跟纸老虎一样,中看不中用。

只见那老太婆冷哼一声,从衣袖里闪出一道黑色的符令,她口中念念有词,只是顷刻,四面八方玄风大起。五只呲牙咧嘴的厉鬼就那么瞬间从地下炸了出来。

我不禁有些目瞪口呆,我这道家的临字决已经用来定住了那些阴兵,我再拿什么来对付这五只凶神恶煞的厉鬼呢?

这一瞬间,胜负已分,很显然,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些厉鬼速度很快,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闪到了我的眼前。它们一个个披头散发,长长的獠牙锋利无比,周身更是散发着黑色的毒气,令人不寒而栗。

我想,这将是我的终结了吧。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便放弃了反抗,忘记了思考,脑海中只剩一片空白。

容不得我反应,一只厉鬼已经向我扑来。虽然仗着法器在身它暂时还不能将我打伤,但它周身的毒气还是生生呛了我一口。瞬间,一种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这么近的距离,我被迫呼吸着它那浓烈的毒气,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在飞速地流逝。这样下去,就算我靠着法器不被它们打死,也早晚被这些毒气毒死。

我当时真的是毫无意识,全凭着本能的反应,一把抓住其中一只厉鬼的脑袋,用尽力气完爆一攥。瞬间,伴着一股钻心的刺痛,那鬼便在我指间灰飞烟灭。

然而,消灭了一只的结果是换来了其他四只厉鬼更加的狂暴。它们一个个如豺狼恶虎一般凶狠地将我团团围住,尖锐的利爪不停地击打着那脆弱的结界。我甚至有一种会被随时拍死至渣的错觉。

我运足内力,打算跟它们最后拼死一搏。所谓人,即便是死也要死的有骨气。能拉上它们一起同归于尽,我也不算太亏!

然而,现实却似乎并不想给我这个发挥的机会。只听突然一声巨大的爆炸,那原本护着我的金色结界终于不敌厉鬼的轮番袭击,丝丝裂开,瞬间便破碎成了万千碎片。而与此同时,那四只厉鬼一哄而上,从四面八方向我扑来。

我想,我是再无回天之力。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八方金光大盛,那四只厉鬼甚至都来不及哀嚎一声,便在顷刻爆裂化为了青烟灰飞而去。

我有些震惊,回头去看,却见一人着一袭青色长袍从天而降,身前结一个巨大的阴阳八卦,圣光普照着大地阴兵,只是眨眼之间,便生生将那众阴兵化为飞灰。

好厉害!好霸道的手段!我不禁在心中由衷地感叹!

见到此人,那原本很是嚣张地老太婆却像老鼠见了猫。只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阴阳门卫渊!”便立刻召来一符瞬间逃窜而去。

我不解,但我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思考太多。我受了那些厉鬼的毒气,此时已经是手脚冰凉,体力不支。站在地上走了几步,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我看着那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他长得很好看,很温和很亲切的那种感觉,犹如一块儿美玉。

他看着我微微皱了下眉头,二指在我脉上一搭,半晌,送给我三个字,“没救了。”

我却突然有些想笑,不知为何,总觉得也是一种解脱。我甚至荒谬的认为,在我死之前,能遇到这样一位绝世除尘的男子,上天对我也不算太薄。

他见我笑,眉头皱得更深,还未等他说话,我却先声开口,用那无比虚弱的声音道:“不要紧,死就死吧。不过,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

我道:“你不皱眉头的样子很好看呢。”

我嘴上这么说着,看着他有些尴尬的表情,心里却突然莫名地开心。我看着他,仿佛交错了轮回,一种似曾相识地感觉占据了心口。

☆、神仙生活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是一片花海。有人立于花海之中,我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就那么莫名地感到一阵剧烈地口渴,想要起身去寻些水喝,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我勉强撑着身子坐起,眼前是一间十分朴素的木屋。而昨天救我之人,现在正坐在不远的地方盘腿静修。

我知道随便打扰别人静修不好,但我真的是口渴难耐,便略带歉意的轻声对他道:“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帮我倒杯水喝?”

那人闻言睁开眼睛看我一眼,语气淡漠,道:“你现在还不能喝水。你中了尸毒,需要忍过24小时才行。”

我一听这话不禁有些为难,我也明白他这是为了我好。但是,饭不吃可以忍,这水不喝却受不了。再说,昨日他不是明明说我没救了吗?于是,便试探地向他问道:“我还有救?”

“没救。”他说话干脆利索,生生让我愣了一愣。心里觉得好笑,对他道:“我都没救了干嘛还不让我喝水?”

却见他依旧淡然,一本正经,“忍过24小时,可以多活一月。”

我这回算是真的服了,当下就笑出声来,像我现在这种情况活一个月和活一天还有什么区别吗?

然,他却并不这样认为,他说:“如果你现在就死了,那便再无活下去的机会。而如果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也许,会有奇迹地发生。毕竟,天无绝人之路,永远都不要把生命视为草芥。”

这句话对我而言太过震撼,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我每每回想起来,还是会肃然起敬。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我已经被渴得有些失去了理智。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别说我现在重伤在身,就是没有受伤,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抢水这个念头基本可以放弃。

正当我觉得我可以认命地渴死之时,我却见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渡到我的身边。我见他用他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自己手腕上一划,瞬间,丝丝鲜血便从腕上流了出来。

我有些看呆,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却看到他将那流着鲜血的手腕递到了我的唇边。

他说:“你不是渴吗?”

我闻言顿时惊住,他居然让我喝他的血?可是,我是个人啊!我怎么可能去喝别人的血?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犹豫,眉头微皱,道:“不想渴死的话就喝。”

没有办法,我虽然从心底有些排斥,但我实在是太渴了。于是,我一把抓过他那白皙却健壮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

我闭着眼睛,口中弥漫地血腥味让我难以适应,原本就已经十分脆弱的胃现在更是翻腾不止。

我强忍着干呕,将他的血液强行吞进肚中。不过说来也很奇怪,我原本冰冷的身体却突然有些温热起来,而在胸口之处,仿佛也产生了一股热流护住了我的心脉。

我觉得差不多了,便松开了他的手腕。我抬头去看他的脸,却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苍白。我心怀内疚,对他轻声说了句抱歉。

他却并不在意,只是嘱咐我多加休息,便又重新坐回到了方才的地方继续盘腿静修。

解了口渴,我全身瞬间舒服了许多。躺在床上本想再睡一会儿,却发现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这些日子可真的算得上是惊心动魄了,先是碰到鬼,后来又机缘巧合地学到了玄门法术。但还没嘚瑟几天,生命就先进入了倒计时状态,想来果真也是造化弄人。

我琢磨着,那阴山派的老婆子说她当初本意确实是为了救我。对于这一点我持怀疑态度,虽然我与她素不相识,她也没有害我的动机。但是,茫茫人海之众,她为何要偏偏选中了我呢?

而且,那一日我与长诉在乱葬岗,他说,原来是我。那么我是谁呢?很显然,他是认识我的,可是,他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呢?难道是前世?一个古怪的念头一下子闪过了我的脑海,却又很快消失不见,再抓不住半点痕迹。

我知道,好奇害死猫。但是,有的时候,好奇心上来了就一定要探个究竟才行。

然而,在一探究竟之前,我要做的,必须先恢复体力,然后,再去找那阴山派的老婆子算账。

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有理由相信,那老婆子既然能驱使那些恶毒的厉鬼,就有对付那些厉鬼的东西。比如,那些尸毒的解药。

就这么想着想着,我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我又做了一个梦,这回梦到的是救我之人。正如那老婆子临逃跑前留下的话,阴阳门卫渊。而他的名字,就是卫渊。

我梦见我跟在他的身后,我听见他唤我阿绮,可是,我并不叫阿绮。我想告诉他我的名字,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我有些着急,想跟他说话,他却突然冷冷地看我一眼,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我心下一惊,猛得醒了过来。

窗外已是日上三竿,我坐在床上做了个深呼吸,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我向四周看去,发现昨天卫渊坐的地方已经没有了人。

我从房间里走出去,发现这间木屋居然是建在了悬崖峭壁之上。我站在那木屋的台阶放眼望去,那种感觉,犹如腾云驾雾的仙人。

大约到了下午的时候,我才又见到了卫渊。原来,他是为我出去采草药了。我心中突然有些莫名地感动,我长这么大,除了我的父母,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关心。而这个人,还是一位仅仅认识了一天的人……

我与卫渊并肩席地而坐,喝着他亲手为我熬的汤药,心里一阵暖意。也说不上为什么,我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卫渊他人长得很好看,个子很高,身材略清瘦,性格很温和,话却不多。经昨日大败阴山派老婆子来看,他的修为应该不低。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见倾心的话,那么,卫渊的条件一定符合。

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会对卫渊有好感,当然,我亦不能免俗。

我问他,“你的名字是不是唤作卫渊?”

他点头。我看着他那温文如玉一般的面容,一直心如止水的内心也起了一丝涟漪。

他并没有问我怎么称呼,我却很是主动的自我介绍起来。我一向认为我的口才不错,但此时此刻,我却像个刚刚入学的孩子,笨拙且滑稽。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我说到我的姓名之时,就那么鬼使神差的说了“阿绮”,那个梦中的名字。

我看到他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眼中划过一丝流彩,但只是瞬间却又消失不见。我想在这其中也许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但是,我却并不想去探究。

我对卫渊说了我的打算,就是去阴山派找老婆子的那件事。他闻言却并没作声,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顿了顿,起身回到屋内,许久,才从屋里拿了一本《清心咒》放到了我的手中。

我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但也不想开口去问。我想,也许我读完这本书,就会自己找到答案。

没有了鬼怪的纠缠,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单调起来。因为有伤在身,我每天都会睡够十个小时,那是我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剩余的时间便是看卫渊给我的那本《清心咒》。怎么说呢?看过之后的变化应该是潜移默化的。整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变了许多,从前认为应该执着的事情,如今看来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我与卫渊的交流很少,主要还是因为他不怎么喜欢说话。他每天除了给我熬药,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摆弄一些花花草草。

我看着他,那份安详自在,与世无争的模样,时间仿佛都会忘记流走。

我想,我从某种程度上,过上了一种神仙一样的生活。

☆、下山

转眼间,我已经在山上住了半月之久。托卫渊的照顾,我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之外,从外表上看,已经是看不出中毒的迹象。

卫渊依然没有找到帮我解毒的方法,我也没有觉得失望。我现在之所以还能活着,那也是完全靠着卫渊。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已经赚了。

如果卫渊真的无法为我解毒,那么我剩下的日子便只有区区十五天了。我不想就这样静静地等待下去,所以,我问他,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山?

当然,我此番下山并不完全是为了那个阴山派的老婆子。看了这半个月的《清心咒》,要说没有用处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想清楚了,像我这么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非要执着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呢?我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抓紧时间再为我的亲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卫渊听了我的想法,并没有阻止。但如我想象中的一样,他拒绝跟我一起下山。他说,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在山间的生活,并不想理会凡尘俗世。

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联想到了金庸老爷子笔下的小龙女,不禁便轻笑出声。卫渊见我失笑,不解的看着我。我对他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位世外高人。”

卫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也跟着轻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笑很好看,就像一朵圣洁的白莲花。

他问我,什么时候走?

我说,就明天吧。反正也已经时日无多,便不要再耽搁了。

他闻言点了点头,说:“我送你下山。”

次日,我起得很早,却并不是因为要离开这里而感到伤心。我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更何况,像我这样的女子,是配不上卫渊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卫渊送了我一张灵符,他说我阴气重,所以容易招惹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有了这张灵符,可以帮我隐去身上的阴气。

我接过灵符,仔细地将它贴身收好。这是卫渊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也许,也将会是最后一份。

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我跟卫渊站在山脚,我隔着蒙蒙的细雨去看他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有些后悔,也许,能跟他在一起度过生命中最后的时刻,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没有什么也许。我看着他,努力咽下了自己的那份哽咽,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留步吧……”

他点了点头,没有吭声。我对着他淡淡一笑,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去。经此一别,不知还能否再见,从此天涯海角,各自珍重。

虽然已经是在山下,但离郊区却还是有些距离。因为没有车,我只好一个人徒步走在这野外之地。

正当我走到一片草丛之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激烈地打斗声。以我现在修为,已经能够仅凭声音就可以辨别出对方是不是普通人。而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那边打斗的并不是一般人。

我立刻警惕起来,虽说我现在已经是时日不多,但我也不能无缘无故被秒了。我这条命,最起码也要对得起卫渊。

这里的草地非常肥沃,如果人蹲在里面,完全可以隐蔽。我寻着打斗声仔细走去,蹲在地上隔着绿草去看,那场面可谓是异常凶残。

只见有十几个彪型大汉手握一些不知名的法器将一个已经气息奄奄的女鬼困在中央。而那女鬼的身体还被一条不知名的铁链紧紧地锁住。

那些大汉轮着法器轮番在女鬼的身上猛砸,那女鬼反抗不得,只能发出一阵高过一阵的哀嚎。

我躲在草地里,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喊声心里有些发毛,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要转身离去。

可谁知就在这时,却见那群彪型大汉的头头突然口念一决,瞬间,天显一张龙飞凤舞的画符。我忙定睛去看,这不是阴山派的镇煞符吗?乖乖,敢情这帮人并不想杀这女鬼,而只是要收了她。

当然,如果今日换了道门或者是佛门,我都有理由相信他们是为了慈悲为怀。可是,要我相信一个阴山派能有什么善心,那还不如相信老虎以后都吃素呢!

我觉得不对劲儿,心道难免这帮邪门歪道之徒想要借这鬼力做什么孽。而且,他们今日能抓这女鬼,平日里,还不知道已经抓了多少厉鬼。再加上我与阴山派老婆子的梁子,一时不禁气上心头,手中的阴阳八卦符瞬间便向着那大汉袭去。

“谁?!谁敢偷袭老子!给老子滚出来!!”

只听“砰!”的一声,那大汉被我的阴阳八卦符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口鲜血瞬间喷出,整个人由于重心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

其余大汉见此突发状况,一时都傻愣愣地怔住。许久,才反应过来,乌泱泱地七手八脚去扶那大汉头头。

“何人在此捣乱?畏首畏尾的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就给老子出来!”那大汉头头显然有些怒极,但我身上有法器,他的修为又太低,一时却也找我不到。

我见此情景不禁在心里轻笑一声,这英雄的名号我不稀罕,至于畏首畏尾么,他们那么多人,难道我要出去送死不成?所以这一战,我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我气定神闲地窝在草丛中,看着那边的大汉头头骂了一会儿娘。但不管他怎么骂,我就是不现身。

也许是因为那大汉头头骂累了,也许是因为我总不现身以为我已经跑了。总之,他们见对我一点办法没有,便又将矛头对准了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鬼。

然而,这闲事儿我既然已经管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我见他们又要攻击女鬼,忙在心里暗念一决。这回我用的是阴阳天雷术,像他们这样的畜生,就该遭天打五雷轰。

说起这阴阳天雷术,可谓是不逊色于道家九字真言的上乘法术,其威力之大,上可引雷霆之力,下可震地狱之魂。然而,以我的修为,自然还达不到那种境界。

不过,即便是达不到那种神威的地步,引几个响雷劈几个畜生还是绰绰有余。

我屏气凝神,感觉空气中瞬间凝聚了不少雷电的力量,食指伴着咒语一同指出,顿时,天降一道水蛇般粗细的雷电,“呲啦”一声便向着那些彪型大汉激射而去。

那伙人没想到我突然会来这么一出,一时毫无防备,其中三个当场便被雷电活活劈死。而那大汉头头见此情景不禁有些诧异,忙腾空向后一跃,虽不曾受伤,但在看到地上躺着的尸首之时,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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