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他怒道:“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敢跟我青城韩家作对?!”
青城韩家?我没有听说过。但被他这么一说,我却突然意识到,他们居然不是阴山派的人。可,既然他们不是阴山派的人,那为何又会使用阴山派的咒符呢?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瞬间闪过了我的脑海。难道说,阴山派居然勾结了名门世家一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想到这里,不禁便有觉些心寒。这个世道,修行的不好好修行,世俗的不好好生活,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但,即便他们再怎么乱,也轮不到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来管。我心道,反正他们不是阴山派的人,我也没有必要再跟他们多费时间。
于是,便暗中念起了道家九字真言的临字决,果然,很轻而易举地就把他们全部定在了原地。
我见此状况,便也不再躲藏,随即大摇大摆的向他们走去。可是,就是我这样一个草率的决定,却为日后酿下了大祸。
那大汉头头看着我就那么从容的一步一步走到他们面前,脸色从害怕的煞白逐渐变成了恼怒的铁青。其实也可以理解,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大多都应该是认为碰到了什么强劲的对手。可怎料,幕后之人却只是个小丫头片子,要说恼羞成怒那也是有可能的。
我对他愤怒地眼神视而不见,径直走到那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鬼身边问道:“他们为何要抓你?”
那女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慢慢地抬起头来,用她那流着鲜血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我反问道:“你为何要救我?”
我当下觉得这女鬼有点意思,便心起戏弄,装出一副冷冷地模样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要救你而不是要杀你?”
果然,那女鬼在听到这话之后愣了一下,随即,便冷笑道:“既然如此,你便不必与我废话,今日是我技不如人死得其所,你动手吧。”
我闻言微微一怔,没想到这女鬼还很有风骨。如果换做以前,我也许会有些不知所措。但自从在阴阳门看过《清心咒》之后,便对一些事物有了新的认知。
比如,人有好人也有坏人。那鬼也定有善鬼和恶鬼之分。凡事都是相对的两面的,不能一概而论不能一棍子打死。
我笑笑,当下便扯着她身上的铁链用阴阳决将它弄断。我对她淡淡地道:“你自由了。不过,你要记住,你今日欠我一个恩情,我不图你回报。但你需发誓,从此之后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那女鬼闻言点了点头,表情说不出是不解还是感激。
然而,正当她准备离开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大汉头头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与女鬼不解,一同向他看去。却见他的表情带着几分讽刺,对我说道:“看姑娘的身手应该也是玄门中人,恶鬼伤人人尽皆知。姑娘你空有一身修为却助纣为虐,若是传了出去,也不怕被世人唾弃!”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要不是我事先看到他用阴山派的恶毒法术,还真要以为他是一位正人君子。
我闻言冷冷一笑,围着他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嗯,衣冠端正,是个禽兽。
我道:“敢问阁下,何为正?何为邪?所谓正义,就是一帮大男人拿着那些无坚不摧的法器围攻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女鬼?所谓正邪,公道自在人心。又岂是你黄口白牙随便说来?”
那大汉头头明显被我一句话噎得接不上来,只得怒气冲冲的对我威胁道:“好!你伶牙俐齿老子说不过你。不过,你识相的最好别管闲事,否则,得罪了我们青城韩家有你的好看!”
威胁?很遗憾,我这个人平生最恨的就是被别人威胁。别说我现在已经没几天好活,无所惧怕。就是好好的没有中毒,我也不吃他这一套。
我抬腿一脚将那大汉头头踹倒在地,踏着他的背冷冷地道:“青城韩家?听起来很厉害啊?像我这种无名鼠辈既然惹他不起,不如今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杀人灭口怎么样?”
那大汉头头一开始还很嘴硬,但待我一连断了他三根手指之后,他便开始连连求饶。
我原本也不想徒增杀孽,见他已经服软示弱,便也不想再与之计较。只是官腔的警告了几句,便放了他们离开。
事情结束之后,我便继续向郊区走去。但令我意外的是,那个被我救下的女鬼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我对她说,“你自由了,走吧。”
她闻言低着头,许久,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缓缓地对我说道:“我……可不可以跟着你?”
这话一出不禁让我生生愣在了原地,这唱的又是哪一出?要说是个男的救了女鬼,女鬼芳心暗许还可以理解。我一女的,她怎么就要跟着我了呢?
我有些哭笑不得,对她道:“不是我不让你跟着我,实不相瞒,我中了阴山派的尸毒,已经没几天好活,你跟着我也是无意。你走吧,只要你今后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多多行善积德,也许,还是能有投胎做人的机会。”
我话说到这个份上,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了。可谁知她一听我是中了阴山派的尸毒,不禁瞪大了眼睛对着我道:“你果真是中了阴山派的尸毒?可是,我为什么丝毫没有感觉出来?”
我一听这话,心中不禁一动。我中的是尸毒,而这女鬼又是鬼身,或许,她知道解毒的办法也不一定。
于是,当下就简单说了一下我被一位高人救治过,问她能不能解毒。
可是,她闻言却只摇了摇头,道:“别的鬼身上的尸毒我解不了,但我知道解毒的方法。”
原来,解毒的方法很简单。就是要到阴山派找一株奇异草。那草药只生长在有死人的地方,所以毒性很大。若是正常人不慎吃了,不出五分钟就会没有呼吸。但是,如果是中了尸毒的人,却刚好可以以毒攻毒。
女鬼问我要不要去,我说要去。就像卫渊说的,永远不要把生命视为草芥。况且,现在已经知道了解毒的方法,又有什么理由不去一试呢?
我对她道了谢,便要只身前往。可怎料这女鬼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死活非要跟着我。
我没有办法,只得应允。心道,其实这样也好,这女鬼虽然是鬼身,却不惧怕阳光,可见已经有了些修为。
而我此去阴山派十分危险,我的修为又只是皮毛。如今能多一个帮手,倒也不是坏事。
☆、再遇道门小哥
经过聊天得知,那女鬼的名字叫小林子,是后唐时期的人。也就是说,这女鬼已经死了一千多年。
我很吃惊,问她既然有一千多年的修为,怎么会落在那几个没什么本事的彪型大汉手里?
她说,她其实也是不慎落在了阴山派的手里。阴山派的掌门十分厉害,她受了重伤侥幸逃出,那些彪型大汉就是为了追杀她而来。
我闻言有些不解,那些人不是青城韩家的吗?难道真的是名门世家勾结了阴山派?
我问小林子,阴山派为何要抓她?
她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但是,除了她之外,阴山派还抓了好多厉鬼。
我深觉这其中也许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但碍于没有证据,也只是凭空瞎想。
我问小林子能不能换个模样?因为一会儿到了郊区,她这个样子不把人直接吓死才怪。
她闻言点了点头,就地旋身一转,瞬间,方才还面目恐怖的女鬼居然变成了一位眉目秀丽的少女。
我不禁有些看呆,问她,“这该不会是你生前的样子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默认,说当鬼久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我却不这么认为,对她道:“人有爱美之心,难道变了鬼就非得凶神恶煞吗?我觉得你这样挺好,很可爱,也很讨人喜欢。你不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你吗?”
她闻言先是愣了一愣,随即眼圈竟有些微微地泛红。她点了点头,对我会心一笑,这一刻,我就知道,她应该是善心未泯的。
我与小林子到了郊区打了一辆出租,然后便一路驶进了市里。要去阴山派也不是说去就去的,还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别的不说,最直接的就是食物。我不可能饿着肚子跋山涉水,那样还没等到阴山派,我就先饿死了……
到了市里,我便拉着小林子住进了一家酒店。我不想回家,主要原因是不想见到长诉。那家伙脾气古怪,修为深不可测,若一旦冲突起来,我与小林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再说,以我现在的状况,也跟他耗不起时间。离一月的期限只剩了14天,我必须尽快到达阴山派取得奇异草才是。
我让小林子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自己则想要快点去超市里狂购一番。可谁知,我这前脚才打开房门,后脚就碰见熟人了。
眼前,不是那位曾经救过我的道门小哥是谁?
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二话不说就要闯进房去。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弄得有点懵圈,心道,我们这才刚一见面怎么就惹着他了?
然而,在我回头看到小林子又变成那凶神恶煞的女鬼模样之时,心里便有了答案。
我连忙三步并两步跨进房内,一把拦在道门小哥的面前,连声道:“别动手!别动手!自己人!自己人!”
道门小哥对我此番反应着实有些诧异,当然,这也是情理之中。
我一边对着道门小哥展现了一个自以为非常完美的笑容,一边安抚着小林子赶紧变回人样。这要是突然进来一个服务员,那估计我们明天就是头条了。
我对道门小哥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也一个劲儿的拍着胸脯保证小林子不会害人。
这样软磨硬泡了大约半个小时,道门小哥才终于按下了杀气,表示会看小林子表现再做定夺。
道门小哥对我中了尸毒这件事感到十分意外,而在听说了阴山派在广抓厉鬼之后深深皱起了眉头。
我问他,这其中是否有古怪?
他说他也不确定,但既然知道了这样的事情,那身为道门弟子的他便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于是,原本我与小林子一人一鬼的阴山派之行,现在便顺理成章的变成了一人一道一鬼的组合行。
事情决定之后,我便强拉着道门小哥一起出门买了些东西。倒也不是我想跟小哥一起出去,而是把他跟小林子单独放在一块儿我怕出事……
说起来,这道门小哥还真就是有那些名门正派的作风,性格都很高冷。同样都是不喜欢说话的类型,但卫渊给人的感觉可比他好多了。
道门小哥的名字叫阿墨,姓氏不详……对于这一点我也真是哭笑不得。
他说,道门的掌门真人在山下捡了他,由于他小时候长得很黑,便取名阿墨。
我失笑,打趣地逗他,道:“既然如此,你干嘛不叫阿黑?”
他闻言板着一张俊脸,一言不发。
好吧,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我们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直奔阴山派而去。
听小林子说,这阴山派所在之处十分凶险,途中还要经过一片弥漫着毒气的森林。
小林子是鬼身,所以不惧怕毒气。但我和阿墨就不行了。森林那么大,我们也不可能一路憋着气过去。
小林子说,其实办法也有,就是让我们喝一点她的血。因为她的血有剧毒,所以,刚好可以对付那森林中的毒气。
但是,这个办法对我而言却有些不安。当然,我并不是怀疑小林子会害我。我只是怕弄巧成拙。
因为我本身就已经中了尸毒,如今再喝一点小林子的血,万一当场就毒发身亡了怎么办?
也许,是小林子看出了我的想法。当下便从草地里抓了只虫子,然后划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那虫子的身上。许久,那只虫子却一点事儿都没有。随后,她又滴了一滴血在那草地之上。但是这回,不出一秒,那方才还生机勃勃的绿草居然瞬间枯萎。
我不禁看呆,这什么情况?
只听她道,原来,她的血对动物是没有伤害的,毒性只针对植物。
这下,我算是一百个放心了,当下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她的血。什么感觉呢?嗯,就是觉得有点冷……
但是,我喝了血还不算完。那位名门正派的阿墨却说什么也不肯喝。一堆堆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摆出来,就恨不得让人一巴掌拍死他!
我故意激他,道:“你不喝小林子的血你怎么过森林?阴山派抓厉鬼的事儿你不管了吗?你不是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怎么?现在为了你的天下苍生你连口血都不肯喝?”
他被我说的哑口无言,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我知道这个时候只用激将法也不行,便随即放缓了语气道:“你们道家之人向来都是讲大道义,做事不拘小节。而如今既然有办法过那毒气森林,你又何必别扭?章法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就事论事,你若执意不肯,那你有办法过那毒气森林吗?你若没有办法只是硬闯,万一死在里面,你就对得起你的天下苍生了?”
阿墨被我说得没有办法,虽然没再表示什么,但终于勉强喝了一口。小林子很聪明,也看出了一些道道,凡事不但与阿墨一般计较,还处处忍让。如此这样一来二去,倒是显得阿墨有点矫情。
☆、血婴阵
大约到了下午时分,我们一行终于到了那所谓的阴山派地界。正如小林子所说,那里果然有一片弥漫着毒气的森林。从远处看去,乌烟瘴气的一片,很是渗人。然而,我们喝了小林子的血,那森林的毒气自然便不再是问题。
我们原本以为这片森林的威力也就只是毒气,可谁知,这里面的凶险却远远不止这些。
我们走在森林里面,发现这里的植被全部呈一种怪异的紫红色。小林子觉得不对劲儿,对我们道:“上次我被抓来之时,这些植被明明都是黑色。怎么才几个月的功夫,就全部变成了紫红色?”
一听这话,我与阿墨都不禁提高了警惕。如果说,森林因为毒气的原因呈黑色是正常,那么,这会儿突然变成了紫红色那就大有问题。
我们每一步走的都很小心,可正当我们走到森林深处之时,一个血红色的巨大结界却突然毫无预兆的将我们全都围了起来。
我在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因为这个血红色的结界中透着一种非常强大的煞气。我向小林子和阿墨看去,他们明显也感受到了那种凶恶的气息,皆都面色严肃。
我道一声小心,随即,我们三个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四周进入了备战状态。而正在这时,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眼前的景象瞬间大变。那原本黑漆漆的土地上钻出了一个个像小火山口似得突出,而那些突出皆都冒着浓稠的血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迎面扑来。
“这是什么东西?!”我顿时有些大惊失色,被眼前的景象渗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如果你以为就只有这种程度,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我看着那盆口大的凸口,随着咕噜咕噜冒着的血泡,突然,一直白白嫩嫩的小手瞬间伸了出来。
我下意识的退后一步,随即在心里暗念一决,顿时,天降一条水蛇般粗细的雷电直直的朝它劈去。
那小手受了一击连忙缩了回去,但只是瞬间,另一只小手却又晃晃悠悠的伸了出来。
我一看不妙,连忙向四周巡视。可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却差点吓掉了魂儿!只见方圆十里之内,密密麻麻成千的凸口都晃晃悠悠地往外伸出手来,那恶心的场面,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话,估计能当场晕厥!
“这是血婴阵。”看到这情况,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小林子突然出声提醒道。
我闻言一惊,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忙重复了一遍,道:“你说什么?你说这是血婴阵?!”
所谓血婴阵,就是用成千上万的新生儿做祭祀,鲜血喂之养成的一种邪阵。众所周知,婴儿一般都比较缠人,而利用婴儿这一特点做成的邪阵也十分难缠。此阵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磨人。正如再法术高强的人,也抵不过敌方轮番上阵的车轮战一样。这个阵就是要消耗你的体力,让你看不到希望,然后,让你绝望而死。
“听着,我们不能跟它耗时间。出手必须干净利索狠。若是不慎被它们缠上了,我们再想脱身就难了!”我调整了气息,准备一下子就放狠招,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慢了,便再无翻身之地。
我想,阿墨是道门弟子,修为又在我之上,他若用起道家九字真言来应该比我厉害得多。
可是,我想是这么想着,阿墨却直接给了我当头一棒。这厮居然不会用道家九字真言!
原来,这道家的九字真言真的是只传道家嫡传弟子,而其余弟子均不得学。我不禁有些诧异。说起来,我的道家九字真言还是长诉教的,难道说,那家伙生前居然是道门的嫡传弟子?
当然,我疑惑归疑惑,但眼下这火烧眉毛的架势,我哪里还有闲心思考虑那么多?
当下便对阿墨和小林子道:“这样,我一会儿用道家九字真言的临字决将它们全部定住,你们就趁机拼尽全力去杀,只要一有突破口,我们就赶紧走,千万不要恋战!”
他俩闻言皆都点头应下,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而我也不含糊,直接靠着法器之力腾空而起,瞬间在空中结成手印,顿时,只听我高呵一声“临”!天降神光,那些晃晃悠悠的小手瞬间便像冻住了一样,生生定住再动不得。
我高喊一声:“动手!”顿时,阿墨和小林子便一起冲出,在血婴阵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阿墨是道门弟子,用的法器是一把长剑,此剑通身透着幽光,寒气逼人无坚不摧。剑锋划过之处,那小手层层断裂,不带一丝拖沓,干脆利索,好不潇洒!而那剑气更是霸道无比,百里之内,树木碰者皆被一劈为二,大有一种冷酷决绝的霸气。
再看小林子的手段,虽然她没有阿墨那般厉害,但也并不逊色。她没有法器,唯一靠着一双锋利无比的鬼爪一派乱杀。只见她的厉爪刺进一只小手,没有丝毫犹豫,只是转瞬就将其连根拔起,顿时,凸口便一片血肉模糊。
我见那些小手已经被临字决完全定住,再无反抗之力。便在空中继续念起道家九字真言的兵字决。
我知道,这一下子使用两个道家真言对我的体力损耗极大,但也没有办法。阿墨和小林子虽然很强,但毕竟涉及面积太小。他们这样强劲的修为对付那些强劲的对手还行,但是对付这种弱敌却又缠人的对手却并无优势。正如斧子可以砍柴,但斧子不能理发。但头发还能没有柴火硬吗?这显然是不对的。
我用尽全力,手印飞速结成,在空中对着那片血婴阵大喊一声“兵!”
顿时,金光冲天,一道道金色厉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片血婴阵狂扫而去。
这道家九字真言不愧为极上乘的法术,即便像我这样浅薄的修为使出来,依旧是威震四方。
那邪阵毕竟只是靠着婴儿的力量,虽然邪门,但却真的并不强大。在道家兵字决强横的攻击下,那血红色的结界很快就出现了一道裂纹。
我心下一喜,指着那裂纹对阿墨道:“快!打那里!”而与此同时,阿墨也已经聚集了剑气,如猛虎震山之威向那裂纹全力一击。顿时,只听一声震天巨响,我们一行皆都被一阵强劲的邪风席卷而去摔出了百米。而那血婴阵也在这一刻伴着一阵剧烈地孩童啼哭烟消云散。
“好险……”我从地上坐起来,心里不禁感慨万千。当然,我感慨的倒也不是我们大难不死,而是,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到底是什么样丧心病狂的人才会做出这么一个伤天害理的邪阵!要知道,这个所谓的血婴阵里可都是孩子,他们怎么就下得去手!
我们一行经过这次战斗都多多少少有些伤了元气,此时,皆都坐在地上盘腿调息。
我心道,这还没有进入阴山派就已经如此危险,若是日后到了阴山派内部,还不知道又有多少艰难。看来,要想从阴山派取得奇异草,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调息过后,我们又开始继续上路。阿墨问我,是从何学到了这道家的九字真言?
我直言不讳,告诉了他是那个画中鬼长诉机缘巧合下在乱葬岗教我的。
阿墨闻言后眉头深皱,我看得出他几次好像都有话要对我说,但是,几番犹豫,却又都咽了回去。
当然,他既然不说,我也就没有必要问。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我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更何况,像阿墨这样的性子,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别人就是强迫也强迫不来。
☆、地下魔城
出了那片毒气森林,我们竟再没遇到什么险阻。然而,在我看来这也并非是好事。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是在阴山派的地界,方才又为了破血婴阵弄出了巨大的动静。以阴山派的实力他们会毫无察觉?这显然是不太符合常理。
然而,既然敌人选择了按兵不动,我们也没有挑衅的必要。俗话说得好,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更何况就我们这点实力,最多算个泥鳅……
大约就这么在路上走了十来分钟,路就走到了尽头。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洞,而在石洞上还有一扇紧紧闭合的石门。
我小心翼翼地向那石门走去,只见那石门上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古文。因为小林子是古代人,我便向她问道:“这都写的什么字?你认识吗?”
小林子闻言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表示她那个年代女孩子是不用识字的……
好吧,万恶的封建社会……
我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一声,继而转头看向阿墨。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卵用,他也不认识。
眼下,这个石门之后的通道应该是我们唯一的一条路。我想,这应该不是阴山派的入口。因为,阴山派好歹也是个有组织有纪律的帮派,虽说是玄门,但也不至于连个看门的都没有。所以,我大胆的断定,这个石门背后的通道,应该是通往阴山派的某个秘密基地。而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把守,我却一时也弄不清楚。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天很快就会全黑下来。如果我们在这时再重新回到毒气森林另寻出路,那危险系数起码会增加一倍。但如果就在这里这么耗下去等到明天天亮,那又实在太耽误时间。
正当我们一行犹豫不决时,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那扇原本紧闭的石门却突然缓缓地打开。
我们见状皆都一愣,这事儿实在太过蹊跷。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它怎么就自己开了呢?
我害怕一会儿会有暗器或危险突发,连忙让阿墨和小林子提高警惕。然而,就在我们一行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洞口半个小时之后,周围却依然太平的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回我们算是真的懵圈了,搞不清楚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而与此同时,天色也已经全都黑了下来。
我问阿墨,“我们要不要进去?”
阿墨闻言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点了点头。一身正气地道:“去,我们来都来了,管它是龙潭还是虎穴,都没什么好怕的!”
我见阿墨这么底气十足,顿时身上也有些热血沸腾起来。他说得没错,来都来了,管它里面有什么玩意儿呢?反正我有命没命还很难说,人生在世难得刺激,他妈的豁出去了!
见我们俩人都这么鸡血的跃跃欲试,小林子自然也就没有反对。于是,我们一行便直接大步流星地向那密道深处走去。
这条密道非常狭窄,而且是越走越狭窄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那日我在市里遇到的鬼打墙。同样也是这么一条密道,同样也是越走越狭窄。忽然就有一丝恍惚,说不出为何,总觉得这两个密道仿佛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我们一路就这么安静地走着,因为紧张,彼此也没有说话。这路越往里走越暗,走到现在,已经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从包里摸出一根蜡烛点上,从火苗中可以看出异常。平日里的烛光应该是温暖的橘黄色,而现在的烛光却是一种阴冷的青绿色。
我借着那微弱的烛光向四周看去,却发现那石壁并不是那种正常的灰色岩石,而是一片深红,有些地方甚至都已经有些发黑。
我带着疑问看向阿墨,正巧他也向我看来。我说:“难道这石壁的颜色……”
他闻言点了点头,脸色十分难看,“不错,这石壁都是用鲜血浸泡过的。如果我没猜错,这里曾经一定有过大规模性的屠杀。”
我闻言心里不禁有些发悚,这阴山派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先是丧尽天良地在毒气森林弄出一个血婴阵,而后又在这山洞之中临行大规模的屠杀。他们真是枉为玄门中人!不!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正当我们在这里愤慨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林子却突然惊呼一声。我和阿墨吓了一跳,连忙寻她看去,却见她正面色恐惧地指着一处墙壁。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墙上正不停地往下流着一股不明红色液体。
我的第一反应是血,但那液体却没有血的腥味。正当我琢磨着会是什么东西之时,小林子却突然像疯了一样拉起我的手狂奔。
只听她道:“快跑!那是阴山派特制的毒水,不要说是人,就是生铁碰到了也会瞬间化为铁水!!”
我闻言心下不禁一惊,连忙也拽起阿墨一路狂奔。我勒个去!阴山派居然在这里用这么变态的东西!怪不得这里没人把守,这要是被泡在里面,还不得化得连渣都不剩?!
就这样,小林子拽着我,我拽着阿墨。我们一行简直就跟飞一般的往洞穴的深处冲去。
而与此同时,那原本漆黑一片的洞穴却渐渐明亮了起来。我心中一动,料定洞穴的深处必有出口,便又拼尽全力加快了速度。此时,光亮越来越大,我们一行直接就如抛物一般对着那模糊的光亮冲了出去。而之后,映入眼帘的景象,直接颠覆了我的认知。
仿佛是到了魔城,我简直是难以置信!
眼前,是一片稀疏的枯树林,而在那每一棵枯树之上,都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死尸!它们一个个瞪着如灯泡一样凸出的眼睛,含着决绝的幽怨,死不瞑目。而与此同时,一些漆黑的血液也正从它们的身上缓缓地流下,然后,汇集到地上朝着一个低洼之处流去。
我现在虽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但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还是忍不住一阵反胃,趴到一边剧烈地呕吐起来。
“我们中计了。”看到此情此景,一旁的阿墨突然握起拳头狠狠地打向了一侧的石壁。
他说,阴山派应该早在我们进入毒气森林之时就已经有所察觉。那片毒气森林应该是个迷阵,我们之所以在大破血婴阵之后没再遇到阻挠,应该也是阴山派故意而为之。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我们自动来到那扇石门面前。而如今,洞穴密道已经被毒水封死,如果这里再无出口,我们便只能在这里活活耗死。
一听这话,我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其实,如果只是我自己,那倒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活不久了,早死晚死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可是,阿墨不行,他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
然而,想归想,我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是矫情的时候。我调整了一下气息,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想到当初卫渊跟我说过的话,天无绝人之路,心里又不禁燃起了一丝丝希望的火苗。
我冷静地分析,这阴山派既然费尽心思在这里弄一个地下鬼城,绝不会是只为了对付我们。如果就因为我们三个无名鼠辈,令他们不惜搭上这么一座秘密基地,那真不知道是该感叹他们脑子有问题还是他们太看得起我们。
所以,这个地下鬼城应该仅仅是用来将我们困住或者杀死,然后,他们还会从别的密道进来继续利用。也就是说,这个地下鬼城绝对不可能是完全密闭的,要么,是有将密道毒水退去的方法,要么,就是还有别的出路。
经我这么一分析,阿墨和小林子都觉得有理。但尽管想法是有理,却也只是纸上谈兵。就凭我们三个在这诡异而又偌大的地下鬼城寻找出路,那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是,俗话说的好,凡事做总比不做的强。如今我们生死未卜,倒不如干脆放手一搏。
就这么决定了之后,我们一行便开始一步一步谨慎地走进了那吊满死尸的枯树林中。
不过说来也倒奇怪,按理这里有这么多死尸,应该阴气极重才是。可我为什么感觉阴气如此之弱呢?
正当我这么想着,突然眼前的一棵枯树晃了一下。我看到那树上的几十具尸体竟同时向我微笑!
我顿时被渗得头皮发麻,打了个寒颤。连忙抓住走在前面的阿墨让他去看,可谁知,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当阿墨和我再同时向那尸体看去之时,它们却又恢复了原本瞪着眼睛幽怨地样子。
难道是我太过紧张精神恍惚看错了?见并没有什么异象,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小林子却忽然出声提醒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树上挂着的……也许不是尸体。”
这一句话说得声音很轻,但落在我的耳朵里却犹如惊雷。我道:“小林子,你可别吓我。都死成这样了不是尸体难道还能是人?”
“有可能。”小林子闻言看着我点了点头,继而冷静地道:“死人都是有阴气的,可是,他们身上的阴气却是若有若无。”
经她这么一说,我和阿墨竟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原来,发觉这里阴气弱的并不只有我自己。
但是,如果说这些挂在树上的尸体其实都还是活人,那……
后面的事情还没容得我去细想,一声渗人的怪笑便从这片枯树林中幽幽地响起。
我受了一惊,赶忙警惕地向四周看去,可谁知这一看之下,却差点吓掉了魂儿!
只见所有的尸体此时都面露微笑死死地盯着我们,而我们竟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它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大战活死人
“救救我……救救我……”伴随着笑声而来的,却是一阵阵虚弱地呻/吟。我听着心里一动,暗道,莫非他们真的是人?
而此时此刻,阿墨却一言不发,挥剑如风,瞬间两道剑气就朝那尸体狠狠射去。顿时,两具尸体被剑气击完爆,还未来得及哀嚎一声,片刻间便已经化为了飞灰。
我对阿墨这毫不留情地打法有些惊住,都说道家乃是仁义之士,而今这些东西是人是鬼还不清楚,就这么一派斩杀,若是人,那岂不是乱杀无辜?
却见阿墨看我一眼,似乎是知道我心里的想法,淡淡地道:“他们现在虽然还没有死,但已经是被邪术控制了的活死人。你不要被他们制造的假象所迷惑,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我闻言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是妇人之仁,便也不再犹豫。然而,活死人也是人,既然是人,那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依然是我们的同类。所以,要去杀害自己的同类,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勇气。
我带着最后一点同情去看他们一眼,如果,它们没有遭此劫难,也许,他们现在正过着幸福的生活。而给他们带来如此痛苦不堪的恶人,才是真正的该死之人!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们……”我咽下一丝哽咽,眼中的同情瞬间退去。我知道,即使我死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得到解脱,反而是让那些罪恶之人逍遥法外。我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要好好的活着,然后,去消灭那些真正该死的人!
“阿墨、小林子,我们杀出去!”愤怒地火焰瞬间燃起,我率先单手劈倒了眼前的一个活死人,手中飞快的结成手印,凌空一跃,大喊一声:“阴阳天雷术!”
瞬间,天降数到雷电,如轰炸机一般在那些活死人中疯狂地炸开。
与此同时,阿墨眼中寒光一闪,拔出长剑,向着那一片活死人就毫不留情地挥剑斩去。顿时,哀嚎声四起,震天的巨响让人不禁一阵胸口生疼。
阿墨在前面杀出一条血路,我在中间,小林子垫后。
这些活死人的威力实在是不容小觑,个个张牙舞爪,有的向我们口吐毒烟,有的向我们喷洒血水。我一见这阵势,害怕大家中毒,便立刻口念一阴阳护身决,瞬间,一道天罡正气便将我们一行护在了其中。
话说有了这天罡正气,我们这边算是如虎添翼。我靠着法器和阿墨与小林子的护法瞬间腾空而起,悬空结成道家九字真言的斗字决手印,顷刻,那头圣光闪烁的战狮又被召唤而来,我大喊一声:“破!”
那头威风凛凛的战狮便立刻像受到了军令一般朝那片活死人杀了过去。
这战狮毕竟是一方霸主,威力之大如劈山捣海。那片活死人血肉之躯,哪里经得住这番神威。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死伤无数。
正当我以为我们就要大获全胜之时,忽然一阵地动山摇,就在我们站立的地方,地上开始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瞬间,大量的血煞之气冲天而出。
我心下一惊,暗道一声不妙。此血气之中不止阴气极重,还夹杂着浓浓的煞气。我料定这即将出现的怪物一定是个十分厉害的凶物。
而如今,我们因为厮杀活死人已经是损耗了大量的元气,如若现在再来一个终极BOSS,那我们这回估计都得交待在这里。
这可真真是应了那句俗话,前有虎后有狼!
我见势头不对,直接对着阿墨和小林子大喊一声:“快跑!”
当下,再也顾不得什么活死人还是死死人,直接玩命的狂奔起来。
我们几个气喘吁吁,气氛也是紧张到了极点。而在这时,突听一阵巨响,一个巨大的血人瞬间便从地下炸了出来。
我一见这架势瞬间惊呆,别的不说,就是单论个头,它这一巴掌也比我们三个加起来还大!
我瞬间就在心里骂道,这根本就已经不在同一个战斗水平了好吗?实力悬殊这么大,还他妈的打什么?
然而,骂归骂,但并没有啥实际的卵用。我们拼命地狂奔,但速度再快也只是白瞎,那血人一步下去顶我们十步。再这么僵持着逃窜,就是累不死也跑不过它。
我有些不甘,干脆停下了脚步用尽全力念起了道家九字真言的临字决。顿时,只见一道金色的结界瞬间将那巨大的血人罩住,双方实力对峙了一会儿,终于,那血人终是不敌道家九字真言,被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我暗自舒了口气,以为好歹可以平静一会儿,可谁知,我这口气还没舒完,只听那金色的结界突然“咔嚓”一声,整个瞬间被完爆成了碎片!
我当时的想法真的是想找个墙一头撞死!这也太强悍了点吧?像道家九字真言这么上乘的法术居然连10秒钟也没定上!这特么就是在逗我玩呢?!
我连续使用了好几种法术,体力已经完全处于透支状态。现在别说是让我跑,就是让我爬,我也再爬不动。
我想,既然我已经尽力了,天要亡我,我也不得不亡。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处于垫后状态的小林子却突然冲到了那血人的面前。我能看得出她那娇小的身体在瑟瑟发抖,原本已经变为人样的她如今又变回了那凶神恶煞的鬼身。她通身都散着淡淡地红光,眼里含着一丝决绝,她对着我与阿墨大声道:“你们快走!我拦住它!!”
我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被一只鬼出手相救。阿墨拉着体力透支的我,定定地看着小林子,眼神之中尽是复杂。
然而,我们是朋友!不管是人还是鬼,我们都是朋友!我对小林子怒道:“你他妈的说什么傻话!!我们怎么可能牺牲你自己逃走?!”
小林子闻言眼圈明显一红,她道:“阿绮,我已经死了,所以,我不怕灰飞烟灭。你们快走,如果能活着出去,记得每年中元给我上一注香。”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不能答应她,她可以灰飞烟灭,但前提是,我们一起死!
我再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阿墨扶着我的手,拼尽生命的力量向着那血人全力一击。而就在这时,那种久违的力量却又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就像那一日在乱葬岗,天降异雨,伴着血色的花瓣。
我凌空一跃,双手掐住那血人的脖子,犹如神力附体,整个人怒吼一声,如天崩地裂之势,将那血人狠狠地摔出了数米。
随即,我丝毫不给那血人喘气地机会,瞬间,手印飞速结成,伴着那狂风乱舞的血红色花瓣,一道道天降飞剑带着浑厚地内力犹如流星扫射之势席卷而去。
那血人见势狂嚎一声,想要翻身扑我。可我怎会给他那个机会?当下玄空回身,手中引出万道雷霆之力将他死死的困住。而与此同时,阿墨也已经聚集了道家的无上剑气,与小林子的厉鬼魔爪同时一击而出,正中那血人的胸口!
顿时,血注喷天而出,犹如下起了漫天的血雨。我知道现在的血人还未完全制服,更是不敢马虎,立刻调整了自己的气息。我觉得我现在的手指仿佛有了翻江倒海之力,我的眼睛死死的盯住那倒地的血人,就在它预要翻身之时,我一个凌空跃步,从他的身后死死地钳住他的双臂,拼尽全力完爆一击,瞬间,声落臂断,那血人伴着那漫天喷涌的鲜血仰天哀嚎一阵,便随着一声巨大的“隆隆”之响重重的倒在地上,再也不起。
☆、阴山派掌门
因为体力透支,在看到血人倒下的那一瞬间,我也跟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待我再醒来之时,眼前的景象却早已不是那座诡异的地下魔城。
这仿佛是一户人家的卧室,只不过卧室中的摆设十分奇特,除了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就是一些不知名的花草。
我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却见一位蒙面少女突然欣喜地跑到了我的面前道::“您终于醒了!太好了!我这就去禀告掌门。”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了一下,顿时有些二丈的和尚摸不着脑袋。这怎么回事?我现在不应该跟阿墨和小林子困在地下魔城吗?而这又是哪里?
正当我这么琢磨着,门却突然“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来者是一位老者,大约七八旬的年龄,只见他身穿一袭深紫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一根七彩斑斓的拐杖。
他对着我淡淡一笑,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老夫是这阴山派的掌门,小姑娘,你可是扰了我阴山派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