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这话心里不禁一惊,真没想到,这阴山派的掌门居然是个其貌不扬的糟老头子。
然而,比起这些,我现在更加在意的是阿墨和小林子的安危。我想,我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能从地下魔城出来。所以,现在唯一的可能就是,我们全都落在了这阴山派的手里。
我直接的问他:“我朋友呢?”
他闻言笑笑,表示他们现在都很好很安全。
我知道,但凡弱者落到强者手中还能活着,那必定是这弱者对强者有一定的利用价值。当下便也不拐弯抹角,直白的道:“说吧,你的目的或者条件?”
那老头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一时竟生生愣住,半晌,才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老夫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顿了顿,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对我赞赏的点了点头道:“实不相瞒,老夫的确是需要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老夫想请你去养鬼派帮老夫取一件宝物——还魂丹。”
“还魂丹?”
“不错,这还魂丹是养鬼派的镇派之宝。老夫想请你去将它取来。”
“那这还魂丹有什么用处?你可别告诉我吃了它之后能起死回生长生不老?”
据我所知,这世间应该没有那种东西,连秦始皇那么大的势力都没能找到,就凭他一个小小的养鬼派中会有那么稀罕的宝贝?纯属扯淡。
却见那老头闻言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说来惭愧,老夫也并不知道那还魂丹到底有何用处。不过,老夫既然让你去取,便自有老夫的用意。小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你现在没有资格跟老夫谈任何条件。”
我闻言冷冷一笑,也对,现在都已经落到人家的手里了,也确实没有资格跟人家BB。
于是,我干脆盘腿一坐,开始提些基本的问题,“第一,我中了你们阴山派的尸毒,命不久矣。
你若想让我帮你办事,最起码得保证我的生命。第二,我想那养鬼派应该跟你们阴山派的势力不相上下,可如今我尽管拼尽了半条命去却还是落在了你们的手里,可见我也未必能帮你们取回宝物。所以,我需要帮手,你必须放了我的朋友让他们与我同行。第三,既然我答应了帮你们办事,你们也不能完全袖手旁观,我并不介意你指点我一下你们阴山派的咒符,以备我不时之需。”
我滔滔不绝地提着建议,那老头子却丝毫没有一点生气。待我说完之后,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还真是看不出,你还挺有头脑。明明就是在谈条件,却样样都将我阴山派拖下水去。不仅保全了性命,救了朋友,还不忘占我们阴山派点便宜。呵~你这可真是一箭三雕啊!”
我见计谋被识破,也不赖账。笑着对他道:“话虽如此,但我说得也在理不是?”
那老头这回却没有作声,像是料到了他在口舌上占不到便宜,直接挥手召来一名弟子耳语吩咐了几句,那弟子便会意退下。
却听他继续道:“你身上的毒,老夫早已经帮你解除。你要学我阴山派的咒符,老夫也乐意指点。”说罢,便从袖子里摸出一本黑皮纸书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一看,封面写着四个大字,阴山法笈。我不禁愣住,我原本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他怎么还真就把阴山派的秘籍给了我?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那老头竟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道:“你与老夫同是玄门中人,老夫作为长辈,自然有指点晚辈的义务。”
我被他恶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表面上却又不好发作,只好给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而与此同时,房门亦被人轻轻推开。眼前,阿墨正被两个阴山派的弟子一左一右的押了进来。
我顿时有些激动,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两步的跑到阿墨面前,对着那老头子怒声道:“你还不快点把我朋友放了!”
那老头子闻言却也不为难,手一挥,那一左一右的弟子便会意退下。
我问阿墨,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人为难?
他闻言摇了摇头,表示一切都好。
我这才放下心来,又问他小林子怎么没跟他一起?
他说,我在地下魔城晕倒之后,他和小林子就遇到了突袭。他们敌不过,便被阴山派的人齐齐抓走关了起来,但是,小林子却并没有跟他关在一起。
我一听这话不禁怒上心头,但碍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也只好忍气吞声的问道:“我另一位朋友呢?”
可谁知,这一回,这糟老头子却再不好说话,冷冷地道:“小姑娘,你很聪明,但也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老夫若是把你的朋友都放了,你还肯帮老夫闯一趟养鬼派吗?”
我闻言气急,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绝不会失言。你把我的朋友都放了,我保证拼上这条性命也帮你将还魂丹抢过来!”
可是,这老头子却不吃这一套,道:“小姑娘,话可别说这么满。老夫跟你非亲非故,甚至还有些恩怨,老夫可不相信这空口无凭之词。”顿了顿,那老家伙又堆起一脸虚伪的笑容继续看着我道:“你放心,老夫既然有托于你,便绝不会伤害你的朋友。老夫一定会把她奉为上宾好好款待,静候你的佳音。”
我见这老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固执地很,再跟他继续说下去也是白瞎,便也只好作罢。但在走之前,我必须要确认小林子的安全。
我道:“那你起码让我见她一面。”
终于,这回老头没有反对。
原来,小林子被他们软禁在了一间客房。但令我意外的是,小林子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我见此状况不禁怒声向老头问道:“为什么我的朋友一直昏迷不醒?”
那老头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道:“她是鬼,不需要吃饭。所以,老夫便将她进入沉睡之中。这样,反而会利于她的修行。”
这一点我不懂,只得无助地看向一旁的阿墨。阿墨是真正的修行之人,他对这方面应该十分了解。
我见阿墨对我点了点头,我知道这老家伙所言不虚,便也就放下心来。
我跟阿墨在阴山派休整了一天,第二日,便在老头子的亲自护送下离开阴山派的地界。
我以为,这场交易只是单纯的门派夺宝,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背后却隐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在我离开阴山派之后,一位神秘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阴山派掌门的面前。可是,令人意外的是,那位阴山派老头却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喊那位神秘男子为掌门。
那位老头问那神秘男子,道:“属下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掌门要让一个黄毛丫头去养鬼派夺取还魂丹?要知道,以养鬼派的势力,那小丫头此番前去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谁知,那神秘男子闻言却冷冷一笑,道:“你懂什么?那丫头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忘了那位被封印在画中的厉鬼了?他的封印,可不是谁想解开就能解开的!呵~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竟能有幸见到传说中的人物,这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哈哈!”
而与此同时,我与阿墨也已经踏上了去往养鬼派的路上。
☆、全城通缉
话说阴山派与养鬼派相隔千里,我和阿墨虽然是修行之人,但我们也是人。所以,要想从阴山派到达养鬼派,我们也不能免俗的要买张机票打个车。
我们两个人先是从郊区坐上一辆大巴一路驶进了市里,原本想着先找家酒店休息一会儿。可谁知,这趟进城之行,却惹来了不小的麻烦。
我想,如果不是看到了眼前这张公告,我都已经忘了青城韩家那档子事儿。
从阴山派到养鬼派的途中,好巧不巧还就非得路过这青城一带。
我一把撕下一张公告,上面先是印着全城通缉四个黑体大字,随之,就是我的一张黑白照片。照片虽然拍的不很清楚,但已经完全可以认出照片中人是我无误。紧接着,下面是一排工工整整的宋体。内容大致如下:说照片上这个女的是杀人犯,在郊区杀了三名韩家的保安,现在进行全城通缉,举报者重金鸣谢。
我在心里呵呵两声,真是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断章取义的功夫也真是让人醉了……
我其实很好奇,当时我明明用了道家临字决将他们通通定住,他们是什么时候给我拍的照片?难不成,当时在暗处还有他们的同伙?
我这么琢磨着,将那公告揉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想着现在这个情况正规酒店是住不了了。于是,便让阿墨帮我买了个口罩和墨镜,一路跟个明星出街似得去了一家私人开的小旅馆。
因为我多付了两倍的价格,小旅馆的老板才同意我们不用出示身份证等证件。
进了屋,我把那一身行头撤了,见阿墨一副欲问不语的表情,我不禁轻笑一声。将我和小林子以及青城韩家的恩怨简单讲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能不惹他们就不惹他们。首先,看这全城通缉的架势,想必这韩家在青城一带的确是颇有势力。我与阿墨势单力薄,要是真在人家的地盘较量起来,我们也未必就能占着优势。
其次,小林子现在还被软禁在阴山派,我急着去养鬼派夺宝,也确实没那闲工夫跟韩家人啰啰。
第三,这韩家人是人,我跟阿墨总不能用对付鬼怪的那些招数对付他们。
所以,综上所述,我还是决定能躲就躲,然后,再趁机离开青城便是。
入夜,我和阿墨各自回到房间里休息。因为不困,我便干脆拿出了那本《阴山法笈》坐在床上细细研究。
这阴山派不是什么名门正派,招数也多以咒符为主。我认为这些法术的弊端很多,除了其本身较为阴邪之外,放大招的时候也比较麻烦。
比如说,你正跟人打得热火朝天,想用阴山法术招几个帮手,可你却不能一下子就招来,首先,你得画符。那一边打架一边画画还得保证画不出错的场面,想想也是醉的不要不要的……
当然,这只是阴山派最基础的入门。如果你能修炼到阴山派的最高境界——悬空画符,那我方才举得例子可以基本无视。
我打开那本《阴山法笈》,用朱砂笔在黄纸上照着里面的示意图描了几张我认为比较有用的符咒。
我现在的修为比较弱,每次遇到强敌施展不了几次法术就会歇菜。虽然,我偶尔也会开挂似的得到某种莫名的神力,但是,我也不确定那种神奇的力量到底是我的还是仅仅是在某种程度上的机缘巧合。万一要是哪一天我遇到了强敌而那种神力却刚好不能出现,那我岂不是要一命呜呼了?
所以,我想带几张符咒在身上,关键时候说不定能救我一命。
这么想着,我将那几张画好的符咒贴身收好。而正当我准备收拾一下去睡觉时,卫生间的水龙头却“哗”的一声自动开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地情况吓了一跳,然而,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我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所以,即便现在有人明确地告诉我这间屋里闹鬼,我也只会一笑了之。
我淡定的穿上拖鞋,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那紧闭的卫生间门口。突然猛的用力一推,和想象中的一样。里面没有任何人,而那水龙头也并没有“唰唰”的流水。
我冷笑一声,知道是遇到了灵异,因为在这间卫生间中,我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阴气。
我对着那空空如也的卫生间道:“出来吧,别等我抓你。”
顿时,一阵彻骨的寒风划过。我一回头,一张满脸是血的女鬼正披头散发的吊在天花板上。
我冷冷地看她一眼,却见她也正翻着白眼看向我。我不想收她,因为我想到了小林子。小林子也是鬼,但却有情有义。
我对她道:“你走吧,出去不要害人,多行善积德,争取早日投胎。”
我想,我应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有的时候,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用仁慈来对待。
正当我准备离开卫生间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吊在天花板上的女鬼突然对着我阴阴地一笑,随即,她那超长的头发像突然有了生命一般,一缕缕如极细的黑蛇,瞬间便将我的手脚通通缠住。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渗人。翻白的眼中渗出了丝丝污红的血液,嘴巴一咧,一下子就撕到了耳后。我看见她嘴里的獠牙互相碰撞着,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地嘶嘶声。
“找死!”见这女鬼冥顽不灵,我瞬间动了杀念,口中暗念一阴阳天雷术,顿时,数到雷电凭空而出,只是转瞬便将那缠绕着我的头发齐齐打断。
那女鬼似乎也没想到我有些道行,见可能不是我的对手,便惨叫了一声钻进了那天花板中。
可是,既然已经出手便没有中途放弃的道理。更何况,那女鬼明显不是善茬。今日是遇到了我,她不能怎样。可明日若是遇到了别人,指不定要被她害了性命。
我当下走出了房间,只要这女鬼还在附近,我便能寻到她的阴气。
可是,令我意外的是,我沿路追着她的气息走出了好远,却在一个十字路口突然失去了方向。
我心里不禁暗道一声奇怪,这阴气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然而,正在这时,更令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几个彪型大汉正人手一件法器在马路上一字排开,而方才那个女鬼已经灰飞烟灭在了他们的手中。
那些大汉看着十分眼熟,没错,他们正是我得罪过的青城韩家!
跑!这是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而事实上,我也正是这么做的。
然而,这是青城,是他们韩家的地界。更何况,以我两条腿的速度,又怎么能跑得过四个轮子的汽车。
于是,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没能躲过。
☆、大闹韩家
话说这青城韩家还真不是吹的,整个别墅建的跟皇宫似得。我被几个彪型大汉前三后俩的围在中间一路在韩家别墅里左拐右拐,那感觉倒是有些像皇帝出行太监护驾。
大约走了有五分钟左右,我终于被带到了一间类似于客厅式的大房间中。房间中并没有人,准确的说,连基本的家具都没有,就那么空荡荡的一片。有那么一瞬间,我还以为我到了韩家的篮球场里。
我心里琢磨着,这韩家应该不是单纯的名门世家,从保镖会用法器来看,也许跟玄门有些关系。
我警惕地看着四周,这种情况令人很不舒服。正如敌在暗我在明的那种感觉,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正当我这么想着,大门却突然被人推开。随之,十几个彪型大汉西装革履的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他们的用意是何,但有一点却可以肯定,来者不善。
然而,我若想走,就凭这么几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定是拦我不住。但怕就怕这只是个开场白,只是耗耗我的体力罢了。
如果这韩家的主人也是个修行之人,知道体力对法术的重要性。那对我而言,无疑是可怕的。
我想,我不能硬拼,更不能在还不知道敌人底细的情况下就使出全力。所以,我决定先来个抛砖引玉,拿几张阴山派的咒符跟他们玩玩。
我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却见他们脸上的内容十分精彩。我想他们大概也听说了我不太好惹。所以,虽然各个都绷着一张严肃的面孔,但眼神中的恐惧却直接出卖了他们。
我见此情景心里顿时有了几分底气,毕竟我已经在气势上略胜了一筹。
我不动声色地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咒符,在那些保镖动手之前,已经抢先扔向了空中。
顿时,随着我念起咒语,那张被朱砂笔画着画符的黄纸立刻燃烧起来。此符名唤顺从符,但凡中招者,皆会迷失心智为你是从。
虽然,这个符咒对有些修为的人或灵异不具备特别强大的用处。但用来对付几个普通人却已经足以。
只见那些保镖看到那燃烧的符咒顿时眼眸一定,立刻便像木偶一样傻傻的呆住。
我见机会来了,立刻抓紧时间对着他们命令道:“给我开门,放我离开!”
他们闻言机械的点了点头,齐齐的回答道:“遵命,主人。”
正当我以为我可以跟着他们快点离开这里之时,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却从二楼的楼道上幽幽地传来,“但凡进了这间房子的外人,还没有哪个能活着出去。”
我顿时心里一紧,主角出现了。
我缓缓地转过身去,寻着声音向二楼看去。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依旧是西装革履,但气场逼人。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皮笑肉不笑,语气中明显带着鄙夷,“没想到,这回来送死的,居然是个黄毛丫头。”
我闻言并未作声,看着他一步步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下来。他随手捡起一张地上烧得纸灰,隔空一弹,方才那些被中邪的保镖居然瞬间就恢复了意识。
我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声厉害,认定这人是有些修为。不,也许修为还在我之上,最起码刚才那招破符决,我就不会。
我见此情景不禁在心里暗念一阴阳护身决,想着这家伙也许会搞突然袭击,便先做好防备。
果然,那家伙在破符之后,眼中的从容变作一丝凌厉,冷冷地对我道:“不过是会一点阴山派的皮毛法术,居然还敢出来闹事。小丫头,既然你对阴山派的法术颇感兴趣,那我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是阴山派的正宗法笈!”
说罢,只见那西装男用手在悬空一划,顿时,空中立刻显出一道符咒。
我一看之下不禁有些大惊失色,想不到这人居然已经炼到了悬空画符的地步!
只是瞬间,那原本平坦的地面隆隆的裂开了几道口子,与此同时,五道浓浓的黑烟冲天而出。这场面我再熟悉不过,正是那日我与阴山派的死老太婆大战时,她所请的五鬼!
这五鬼招魂咒所召唤的五鬼皆是怨气极重的厉鬼,威力之大不必多说,且见我上回单是被毒气入体就险些害了性命,便知道它们的厉害之处。
我踉跄地退后一步,加强了阴阳护身决的法力。随即,闪电般的腾空而起,道家九字真言的临字决手印瞬间结成。
顿时,只听我一声令下,天降结界,只是顷刻间便将那五鬼死死的定在了原地。
“道家九字真言?呵~想不到你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是道家弟子。”顿了顿,那西装男冷冷地扫我一眼继续道:“你师父是道家真人的哪一位?”
我闻言冷哼一声,不与他废话,直接道:“哪一位都不是!”
这话诚然不假,我这道家九字真言确实不是出自道家真人,而是一只厉鬼。
可谁知,那西装男可能误认为我这态度是看不起他,顿时不禁恼羞成怒。反手一掌就朝我劈来,“放肆!小小年纪居然敢口出狂言!没人指点,难道你这道家九字真言是自学成才?!”
我不慌乱,暗中聚集了内力汇到阴阳护身结界之上,不躲不闪,任凭他一掌劈来被我稳稳地接住。如今,我与他的修为谁更高一些还不好说,但既然他识得那道家九字真言,便证明他是有些见识。
众所周知,论玄门之中地位的高低,除了佛门便是道门。如今,既然已经把道家九字真言这个招牌打了出去,那我就有必要狐假虎威一把,先挫挫他的锐气。
果然,那西装男见我就那么轻轻松松的接下他一掌并且毫发未伤。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好!我竟小看了你。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辈有人才出。小丫头片子,你果然有些实力。”
“客气。”我冷冷地回他一句,表面上装出一副波澜不惊。可是,天知道就他刚才那一掌差点却把我打得吐血……
我不想与他硬拼,就他刚才那一掌的威力,我已经确定了他的修为在我之上。于是,我暗中调整了一下气息,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去颤抖,道:“我杀贵府之人,是我不对。方才那一掌,算是我的赔礼。”面子话要给足,既然打不过,就要先低头。但对于这种一贯趾高气扬的人,只是低头的话,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所以,气势上也绝不能输。而要对付他们这种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一个比他们更加强大的后台。他们这种人,就是软的欺硬的怕。
我见他不作声等待我的下文,便知道有点戏,于是,我继续对他缓缓地说道:“我是道门弟子,这一点相信你也清楚。而你能认出这道家九字真言,证明你也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弟子才有资格学。俗话说的好,冤家易解不易结。我们同是玄门中人,而你又是我的前辈,今日之事,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场误会?”
我这话说得透亮,很明显,就是我打不过你,我不跟你打了。但是你也别太得意,我打不过你不代表道门打不过你。你今日要是得罪了我,就等于得罪了道门。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你可要掂量着定夺。
我见那西装男明显有些犹豫,也许是因为道门的威望令他有些忌惮。但正当我以为可以靠谈判解决问题之时,意外的事情却又发生了。
我与西装男相对而立,门却突然“咣”的一声被人爆开。紧接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保镖便横飞进来,随即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
我一见这阵势心中立刻升起了一阵不妙的感觉,果然,当我看到那始作俑者之时,心顿时凉了一半。
眼前,阿墨正手持佩剑,拉着一个半瘫的保镖顺势就扔到了那西装男的脚下。
此番举动无疑是在向西装男挑衅,我瞬间感觉之前的谈判算是白瞎了……
果然,西装男在看到此情此景之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我与阿墨怒道:“大胆贼子!胆敢来我韩家闹事!今日,就是道门真人在此,也救不了你们!拿命来!!”
出手不过电石火花之间,正所谓高手过招,非死即伤。我只觉眼前一晃,还未反应过来,那边西装男与阿墨便已经混战在一处。顿时,剑气与法气齐发,普通人受不住,当场三四名保镖就被炸成了碎尸。
我一见这情况是不打不行了,也随即加入了战斗。
我看出那西装男用的是弑鬼爪,招招致命,十分狠毒。而阿墨的无上剑法虽然威力无穷,但弱在太过刚直。这一正一邪较量起来,阿墨竟显得有些吃力。
因为没想到阿墨会来,如今打斗起来,我之前受得那一掌倒成了负担。我想,单靠我和阿墨的力量估计是对付不了这西装男。于是,我便拿出了之前写好的阴山咒符向空中用力一抛,顿时,咒符自燃。
我大声道:“中方五鬼姚碧松,北方五鬼林敬忠,西方五鬼蔡子良,南方五鬼张子贵,东方五鬼陈贵先。出!!”
顿时,在我一声令下,地面剧烈地晃动起来,瞬间,数千名身穿盔甲的阴兵便在五鬼的带领下齐齐从地下炸了出来。
那西装男似乎没想到我会有此招,顿时不禁气急败坏的道:“好你个丫头片子!没想到你还会阴山派的绝学!”
我闻言冷哼一声,道:“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众阴兵听令!给我杀了他!”
顿时,浓烟四起,雷声震天!一众阴兵如排山倒海之势朝那西装男猛烈袭去。
而那西装男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却见他大手一挥,方才还被我道家九字真言定住的五厉鬼瞬间便恢复了自由。仅是刹那之间,那散发着毒气的五厉鬼便与一众阴兵和阴兵五鬼混战在了一起。
那西装男被我这么一招显然已经杀红了眼,顿时运起一掌就要向我袭来。然而,阿墨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只见阿墨瞬间运起剑气,劈掌而去,顿时,掌剑相交,气波“轰”的一声震开,直接打掉了四面的墙砖。
我趁机再次结出道家九字真言手印的临字印,西装男那正向前冲去的身躯瞬间就僵在了原地。
我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无法挽回,如果我不斩草除根,日后的麻烦将会没完没了。
于是,我运起一气,顿时,天降雷霆,我动了杀念!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那原本应该劈在西装男身上的雷霆,却生生被一张巨大的手印拦下。
我吃了一惊,正琢磨着是谁有这么深厚的修为,竟能生生接住我这雷霆之击?!但容不得我反应,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流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袭来。
我躲闪不及,生生受下一掌,强大的冲击将我狠狠地摔在了墙上。顿时,我只觉胸口一阵翻滚,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灭门
时间仿佛就在这一刻停止,方才还混战的局面变得寂静一片。我趴在地上,鲜血止不住的从嘴角流出。我想,如果不是我有阴阳护身决在身,估计,就方才那一掌我便已经一命呜呼。
我吃力的抬头去看,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拄着拐杖面色严肃的看着楼下的一切。
却见他冷冷地扫视我一眼,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厌恶。“蝼蚁之辈,还敢伤人性命?”
我闻言冷哼一声,道:“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好意思说是伤人性命?我伤的是人吗?他们也能配叫人?”
“好!你这丫头倒是有点骨气,死到临头还能这么嘴硬!”那老头子闻言带着几分讥讽,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继续道:“你是道门弟子还是阴山派弟子?报个名号出来,老夫可方便让人给你报丧。”
呵~好大的口气!我在心里暗道一声。随即,冷冷地道:“报丧?那你也得先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杀我!”
“好!”那老头见我如此倔强,面上竟浮起一丝赞赏。随即,扔掉拐杖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后,眼中竟泛起了寒光,“老夫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狂妄的年轻人。你敢来韩家闹事,想必也是有些本事。来吧,今日,便让老夫的罗汉掌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罗汉掌?!没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老头子居然师出佛门!呵~真是讽刺!都说我佛慈悲,像这样阴毒的老头,当真是玷污了慈悲二字!
我强撑起身体,尽管我现在只是站着也已经觉得很吃力。但是,人活一口气,所以,就是死,也要死得有尊严!
只见那老头子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顿时,空中凭现三尊金身罗汉像。虽然,他们一个个都长得慈眉善目神圣无比,但一掌拍下来却毫不留情。
我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自然是已经没有能力躲闪。而阿墨此时也正跟那西装男缠斗在一起,无暇□□。我想,除非我还能神力俯身,否则,这一掌打下来,我便在劫难逃。
可就在此刻,突然天现八条青龙,龙吟震天。只是瞬间便将我团团护在了其中,任凭那威力无比的罗汉掌一掌打下,我却依旧是毫发未伤。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愣了一下,而除我之外,所有人都生生愣住。我看到那一众阴兵,不管是西装男的毒气厉鬼还是我召唤出来的阴兵五鬼,都在见到这八条霸气冲天的青龙之后,惊恐尖叫着逃回了地下。
“八荒伏龙式……”我听见那老头子几乎是用颤抖的声音喃喃的说道。
而那西装男在听到这个名词之后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爸……你说什么?”
“八荒……伏龙式……”
青龙之影慢慢地散去,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一袭白衣,恍若嫡仙。
“长……诉……”我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个名字,我以为,我此生应该再不会与他相见。
我见他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冷冷地对我问道:“谁伤的你?”
我一时有些哑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却见他随手指向那白发苍苍的老头,语气寒冷如冰,“他?”
“不……啊—”出手不过瞬间,那老头甚至都没容得辩解一句,只见一道雷霆降下,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人现在却已经生生炸成了灰飞!
“爸!!!”见此情景,西装男不禁痛苦的哀嚎一声。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是一片灰白的骨灰。
“还有谁?”长诉似乎并没有收手的意思,竟继续将手指向了阿墨。我一见之下大惊,忙一把扑到他的面前连声道:“不是他!不是他!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我见长诉眉头微皱,眼神之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长诉的手段实在是太过霸道,那种霸道让人不寒而栗。我以前从书本上看过,人死之后便会成为鬼,若鬼无怨念,便会顺利投胎继续为人。但有一种死法会让人神形具灭,那就是天打五雷轰。
换句话说,这种死法的人,别说是投胎,就是连鬼都做不成就灰飞烟灭了。
我对长诉说,“算了,没有人伤我,不要再杀人了。”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因我所起,虽然我是为了救小林子,但我也不敢拍着胸脯问心无愧的说这件事就没有我不对的地方。
徒增杀孽,是罪过。
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我说不要再杀人之后,长诉却突然变得异常暴怒。
只听他冷冷地道:“好,既然你不肯说,本尊便只好灭他满门。”
容不得我反应,甚至都容不得我多看一眼。只是瞬间,天降数到雷霆,韩家那整座皇宫式的别墅竟生生被拦腰劈断。
顷刻,仿佛是天崩地裂。大块儿大块儿的天花板如山崩一般瞬间断裂。我就在这一刻被长诉拦腰抱到空中,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别墅层层塌陷,多少佣人保镖想要拼命地逃跑,却最终都被砸在那巨石之下,瞬间脑浆崩裂,血流满地……
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我不知道阿墨是不是安好,因为我被长诉钳制着,脱不了身。这一刻,我真的有些后悔,如果我当初没有解开他的封印,如果我当初没有放出这个魔鬼……
我被他一路带到一个荒芜之处,他问我这九九八十一天之内都去了哪里?我这才恍恍然的回想起来,他要离开那副画轴需要九九八十一天,而现在,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
我不敢骗他,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也说不上为什么,我自认为应该不是个怕事儿的人,但是在他的面前,我就是害怕。
他闻言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反应,只是在听到阴阳门卫渊之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问我,卫渊有没有跟我说过什么?
我摇了摇头,本来,卫渊也不是很爱说话。
他又问我,说,卫渊有没有教过我法术?
我依旧摇了摇头,表示他只给我看过一本《清心咒》。
可谁知,我这话才刚一说完,他便冷冷地笑出声来。
我很纳闷,但碍于他高深的修为和古怪的脾气没敢吱声。却怎料,他却徒自地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迂腐!”
我闻言不禁有些生气,毕竟卫渊曾经救过我,而且,我可以百分之百的保证他是个好人。与世无争,心如止水,仿若一朵圣洁的白莲。
长诉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冷笑一声,钳住我的下巴用力向上一提,令我不得不与他对视。
“怎么?本尊说得不对?区区一个阴阳门的弃徒就让你芳心暗许情有独钟了?”
我闻言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什么?阴阳门的弃徒?”
“呵~没错。”长诉见我这诧异的表情,似乎十分满意,“你还不知道吧,你所倾慕的那个卫渊,不过就是一个阴阳门的弃徒而已。想当年,他也算的上是个人物,曾以一招阴阳伏龙式威震天下。然而,自古温柔乡英雄冢,他最后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公然叛道,最终落得一个被逐出师门,众人唾弃的下场。 ”顿了顿,长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可惜了,你这心上人对那女子痴情至深,尽管那女子已经死了很多年,但他却依旧没能忘记,所以,你没机会了。”
我哑然,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却听长诉又冷冷地道:“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应该感谢本尊。因为,是本尊杀了那个女子。”
我闻言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向他看去,怒声道:“你为何要那样做?”
而他见我的反应,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听不出是真还是假,“因为,她抢了你的心上人啊。”
☆、疑团
我以为我从此便会在长诉的钳制下生活,但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长诉却愿意放我离开。
当然,这前提是有条件的。
他说,让我帮他去阴山派、养鬼派、阴阳门、道门、佛门分别取一样宝物。而在取得宝物之后,他便与我再不纠缠。
我突然有些想笑,发现好像每个人都挺看得起我……我不明白,就我这点皮毛修为为何大家都要让我去夺宝?
长诉闻言却只是轻轻一笑,说得神秘,“一切皆由天注定。”
我哑然,这个理由虽然荒谬,但却令人无法反驳。
随后的时间,长诉一点也没浪费,逼着我学了几招八荒伏龙式。他说,我现在的实力太弱,碰到一般的鬼怪还能对付,但一旦碰到高手,便只有挨打的份。
我闻言不禁有些郁闷,心道:难不成我学了几招八荒伏龙式就天下无敌了?
怎料那厮像是有读心术一般,不管我心里想得什么,他都能知道。
却听他别有深意地道:“你有没有发觉,你的身体里有一股潜在的力量?”
我闻言一惊,话便脱口而出,“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却见他笑得深意,点了点头,道:“当然,要不是因为你身体里的这股力量,本尊又岂会将这八荒伏龙式教于你?不过,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本尊亦什么都不会说。本尊既然这么做,自然就有本尊的道理。”顿了顿,他又冷冷地看着我继续道:“本尊知道你想说那种力量时有时无。但那并不要紧,因为那种力量本来就不是你的,所以,以你现在的修为,控制不了它也是正常。”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只得悻悻的点了点头。 尽管我心中的谜团变得越来越大,比如:我身上那种神奇的力量到底是谁的?而它又是在怎样的一种情况下到了我的身上?我跟长诉之间有没有关系?我与卫渊之间又有没有瓜葛?卫渊心爱的女人到底是谁?长诉又是因为何事将她杀死?而在这一系列谜团的背后,又是否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一时之间,问题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但是,如果长诉不想将这些问题的答案告诉我,那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在长诉的指点下苦练了三天三夜,如今,也算是基本能够运用这八荒伏龙式。
长诉说,这八荒伏龙式十分耗费修为,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使用。他又顺便看了一眼那本阴山掌门送给我的《阴山法笈》,随即用朱笔圈了几个符咒并严肃的警告我这些符咒不可以使用。
我问他为何?
他却只是冷冷地回我一句遵从便是。
除此之外,他又将剩下的六个道家九字真言一一传授给了我,分别为:者、皆、阵、列、前、行。
这六字各有各的威力,者,可以用来吸收别人的内力,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吸星大法;皆,可以操纵人的思想,让人迷失心智为你是从;阵,可以隐身,方便做一些不便于现身的行动;而至于列、前、行则可以增强自身的修为,起到防御的作用。
我一一将它们仔细的记在心中,不禁感慨着中华道家法术的博大精深。
我其实很想问一问长诉,他为什么会这道门的上乘绝学。但是,一想到即便是我问了,他也不会说,于是便作罢。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那就是,长诉生前一定是道门弟子。
又过了一天,长诉终于准许我离开。临行前,他给了我一张灵符,对我道:“你阴气重,拿着这张灵符,可以帮你隐去身上的阴气。”
我闻言一愣,这句话似曾相识。然而,在我看到长诉送给我的灵符之后,当场傻眼。
这不是卫渊送我的那张?简直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长诉似乎是看出了端倪,开口便惊了我一下,只听他冷冷地道:“该不会阴阳门的那个弃徒也给了你一张吧?”
我知道瞒不住他,便也只得老实的点了点头。
他见状却只是冷冷一笑,将灵符塞进我的手里,“很好,有意思。既然他给你了,你就好好收着。说不定日后还能派上大用处。”
我与长诉分开之后,便一路回到了青城。如我想象中的一样,现在的青城已经是一片混乱。
不过想想也是,像韩家这样的地头蛇突然在一夜之间被灭门,不闹个天翻地覆才怪。
我依旧是一副墨镜口罩的行头,这也是以防万一。如果恰巧有一个幸存者又见过我的面,那我不就麻烦大了。
正当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之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下意识地哆嗦一下,吓得差点喊出声来。正所谓,人做亏心事,心里不踏实……是这个道理。
我转过身去,那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我担心的阿墨。我见阿墨没事,自然是喜出望外,刚要关心几句,却被阿墨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一路小跑着离开了人群。
我约摸着我们应该是跑到了郊区,因为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我突然发现,自从我学了各种法术之后,从前那连跑个八百米都费劲儿的体质居然能一口气跑这么远都不觉得累。
我问阿墨是怎么从别墅中逃出来的?
阿墨说,以他的修为,几块砖还是能挡得住。
我闻言点了点头,但随即却又反应过来,既然阿墨都能从别墅中逃出来,西装男的修为不在阿墨之下,那他岂不是也……
看出我的疑问,阿墨对我点了点头,面色严肃的道:“我跟他是一起逃出来的,逃出来之后,我与他又打了几个回合。虽然我们最终谁也没能将谁制服,但彼此却都受了重伤。现在,他已经联系了其他名门世家联合通缉我们。”
一听这话,我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想想人家爹都死了,把我们恨之入骨也是情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