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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同北狼 当前章节:14903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5:15

于是,我当下便试探性地对那村长道:“那个……村长前辈,晚辈有几个疑问想请您指点迷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却见那村长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却又叹了口气,对我说道:“恩人不必如此多礼,你救了我们全村,老夫若能帮衬恩人一二,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顿了顿,村长站起身来,透过窗户看向外边的天空,许久,才又继续缓缓地道:“只不过,恐怕恩人想要知道的事情,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我被这话说的有些不解,怎么我这问题还没问,他就已经知道我要问啥了?不会这么神吧?

我轻笑一声,对村长道:“难道,您已经知道了我想问什么?”

却见村长点了点头,道:“自古但凡来到此地者,无一例外皆都是为了养鬼派的还魂丹。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还魂丹,外界那些所谓的传言,也不过是个误传罢了。”

很显然,村长并没有读心术,不知道我真正想问得其实是卫渊的石像。但他这一番话,却依然让我平添了一丝忧愁。

我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世界上没有什么还魂丹,但小林子在阴山派的手里,我若空着手回去,难保他们会对小林子不利。

却听村长又继续道:“其实,要说还魂一说,倒是有一种上古流传下来的方法。但此法太过难行,有也等于没有。”

我闻言好奇,忙问:“是什么样的一种方法?”

只见村长却并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将他手里的拐杖露出来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到那根木头制作的拐杖十分朴素,但看上去却又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却听村长道:“恩人不要小看了这根拐杖,这根拐杖可是由上古神木无患所制。”

所谓无患,属栌木,一名无患者。昔有神巫,能符劾百鬼,得鬼则以此为棒杀之。世人相传,以此木为众鬼所畏,竞取为器用,以却厌邪鬼,故号无患也。

我真的是没有想到,在当今这个世界上居然还能有幸一睹上古神木的风采!

我颤抖着手,轻轻抚了一下那根无患拐杖,瞬间,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如电流一般划过了我的身体。

“传说中,只要聚齐五样宝物就可以使人起死回生。它们分别是,阴山派的黑珍珠、养鬼派的无患拐杖、阴阳门的琉璃水珠、道门的玄铁剑以及佛门的舍利子。”

我听着村长的话,心里却不禁大惊。因为他说的这五样宝物,居然就是长诉让我去寻找的五样宝物!

顿时,一个奇异的想法闪过了我的脑海。如果说,那些传说都是真的,那么,长诉用这五样宝物必定是要救活一个人的。可他要救活谁呢?是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正当我陷入深思之时,阿墨却从老村长的话中听出了另一个问题。

却听阿墨对村长若有所思道:“方才您说,无患拐杖是养鬼派所有,可这养鬼派的宝物又怎么会到了您的手里?”

谁知,村长和一众长老闻言却突然哈哈一笑,继而对我和阿墨道:“两位恩人,你们现在已经在养鬼派中了。”

我和阿墨闻言不禁对视一眼,有些不可思议地道:“您是说……这个小村庄就是……养鬼派?”

我看着他们对我和阿墨点了点头,心里不禁呵呵两声。乖乖……我还以为养鬼派有多大的门面,敢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子。

但,如果说这就是养鬼派了,那眼前这位村长不就是养鬼派的掌门了吗?我去,这可真是……好吧……

我问村长,“那些黑衣蒙面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与养鬼派为敌?”

然而,我这话一出,一众人却又沉默了。

气氛一时不禁变得有些尴尬,我看着村长和一众长老,也不知该如何将话题进行下去。

大约沉默了十来分钟,村长才重重地叹了口气,在看了看我和阿墨之后,才缓缓地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既然两位对我们养鬼派有大恩,说与恩人一听倒也无妨。”

这件事情还要从三百年前说起……

有一日,村里来了一个和尚,好像是被人追杀,已经是身受重伤气息奄奄。那个时候,养鬼派的掌门见他可怜,便将那个和尚救到了村里,精心照顾。

当时的养鬼派掌门是一位妙龄女子,和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掌门对那个和尚日久生情。

然而,众所周知,和尚是不能够有七情六欲的,所以,掌门便把她内心的情愫悄悄地埋藏了起来。

直到有一日,那个和尚伤势痊愈,要准备离开。掌门怕日后再不会有相见的机会,便在他临行前的夜晚对他吐露了心扉。

可谁知,那和尚居然也对掌门动了凡念。于是,两人巫山一度,那和尚更是表示,等他了结了诸事,便会禀明方丈准他还俗,然后便来娶她。

然而,约定是那样约定了。掌门却并没有等到那个和尚。

直到有一日,掌门无意间从外人嘴里说起,才恍然知道。原来,那个和尚其实并不是和尚。他的真实身份居然是西域魔族的掌门。而且,他也已经早有妻室。他之所以会假扮成和尚来到中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这份奇耻大辱对一派掌门来说,自然是无法下咽。于是,养鬼派掌门便率领众弟子攻上了西域魔族。

然而,养鬼派毕竟只是小门小派,实力自然是抵不过西域魔族。一场大战,养鬼派死伤无数,损失惨重。不过,唯一一点值得欣慰的是,虽然养鬼派几乎被灭门,但却依然杀了那个魔族的掌门。

不过,从那之后,两派便开始纷争不断,一直到现在,三百年了,还是不能化解这份仇恨。

我对这个故事感到一阵惆怅,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淡淡地悲哀。牺牲掉那么多无辜之人的生命,为的却只是一场闹剧式的儿女情长……

我叹了口气,虽然有同情,但那毕竟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于是,我便回归正题,对村长问道:“其实,我很想知道,咱们村口为什么要立着一尊石人像?实不相瞒,那尊人像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然而,我并没有想到,我这话一出,居然引出了一个更加令我不解的谜团。

只见那些长老闻言不禁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面色竟变得有些难看。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无助的看向村长。村长见我看着他,也只好轻咳了一声,示意那些长老不要失了礼数。

却听村长对那些长老厉声道:“人有相似,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顿了顿,又转头看向我,每一个字落在我的耳朵里都犹如惊雷。

他说:“那尊石像,是当年那位掌门所立,而石像之人,就是那位西域魔君。”

☆、承诺

我之前曾在脑海中想过无数种他们与卫渊之间的联系,却独独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出人意料。

不过按村长说的话,人有相似,也说不定那位魔君只是与卫渊的面容一样罢了。毕竟,卫渊是那样的一尘不染,要说他是一位魔族的魔君,我还真是打死也不相信。

于是,我试探性地问村长,可知道那位魔君的姓名?

村长闻言点了点头,带着我和阿墨以及众位长老一起出了房间向那尊石像走去。

长老说:“因为当时的那位掌门恨极了魔君,所以,曾在建立石像之初,用养鬼派的独家秘术合着她的鲜血在那石像上刻那位魔君的名字寓意诅咒。”

我受村长的指引来到那石像面前,这么近距离的看着这尊石像,有一种犹见真人的感觉。

我不禁在心中感慨,能将这石像刻得如此栩栩如生,可见当年那位掌门真的是对魔君挚爱挚恨。

我见村长将那石像轻轻的转动,我的胸口却突然被一种莫名地感觉堵得极满,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要窒息了一样。

我目不转睛,在看到石像那后面两个血书大字时,心中如同有一块儿巨大的石头落入水中,瞬间便激起了千层巨浪。

卫渊……

居然真的是他。

长诉曾说,卫渊是阴阳门的弃徒,那么,卫渊肯定就是阴阳门的弟子无误。而如今,这尊象征着西域魔君的石像却也是卫渊。那么,卫渊的真实身份又到底是什么呢?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我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与阿墨在养鬼派修养了三天,且不管卫渊的事情,反正现在是想也想不清楚,弄也弄不明白,索性走一步看一步。

但是小林子还被软禁在阴山派中,而如今已经明确了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还魂丹,那我拿什么去交换小林子呢?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也就是第三天的下午,那位失踪已久的花少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

他的出现有些戏剧性,差点就跟养鬼派的弟子打了起来。我跟阿墨闻声赶出去劝架,却得知打架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调戏良家妇女……

我在心里呵呵两声,对花少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不该管,打死这个好色之徒也不冤。

然而,花少的出现却给我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他说,他有办法帮我救小林子。但是,要用一样法器保驾护航。

我知道他在打无患拐杖的主意,便明人不说暗话一口拒绝。别说这无患拐杖我还有用处,就是没有用处,也不能把它给了像花少这样动机不明的人。鬼知道他会不会拿出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花少见我不为所动,便继续对我劝说,“凡事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我一个人打不过你们两个,能耍什么花招?更何况,我这不是也想交你们个朋友吗?如果我的方法可以救你的朋友,那为什么连听都不听一下就先一口拒绝呢?”

我闻言觉得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让他先说说方案。

却听他道:“首先,这世上既然没有还魂丹这种东西,那就证明阴山派根本就没有见过。所以,我们不管拿什么去,只要我们说它是还魂丹,那阴山派也得信百分之五十。”顿了顿,他见我没有反驳,便直接坐到我的身边,继续说道:“其次,既然他们不认识还魂丹,那我们拿一颗假的还魂丹去换你的朋友,我们就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算。据我所知,阴山派的法术一般,要是真动起手来,凭咱们三个的修为,救个人应该是不成问题。但是,阴山派有一样宝物,你应该也知道,就是那颗据说可以操控阴兵的黑珍珠。他们有宝贝在身,我们自然就会吃亏。然,我们若是不敌,救你的朋友就会有困难,所以……”

“所以,你想用养鬼派的无患拐杖制约阴山派的黑珍珠?”

“聪明!”花少闻言打了个响指,显得有些兴奋。

我知道,花少的方法也许可行,而且,这个方法甚至有可能是唯一一个能救出小林子的方法。

我虽然对养鬼派有恩,但是,如果开口问他们借镇派之宝的无患拐杖,那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我想,人与人的交往贵在于坦诚。我觉得,与其让我一个人在这里烦恼,还不如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村长。而之后,无患拐杖的借与不借,那都是事在人为。

于是,我在阿墨的陪同下来到了村长的家中,将我们在阴山派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村长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都说,士为知己者死,人生在世能有几个生死之交,也是一件令人羡慕的事。”顿了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无患拐杖,继而道:“只是,这无患拐杖是我养鬼派的镇派之宝,老夫虽为掌门,但也无权对它私自做主。如果,这无患拐杖传到老夫这一代出了什么差池,老夫也是愧对养鬼派的列为先祖。所以……还望恩人可以谅解。”

果然,镇派之宝不会轻易相借。我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止不住的失落,但是,毕竟是人家的东西,我也不能强求。

我回到屋内一夜未眠,想到当初在地下魔城小林子为了我挡住那血人时颤抖的身体,泪水终是没有忍住滑落了眼角。

第二日清晨,我和阿墨都起的很早。现在我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所以,再留在养鬼派也是无意。便一早去见了村长向他辞行。

村长见我们要走也是十分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便一路送我们到了来时的山下。

村长给了我们一道符令,有了它便不会再碰上七星鬼阵。我与阿墨向村长道了谢便带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花少向山上走去。

阿墨似乎是看出了我心里的失落,便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会有别的办法救小林子的。”

我闻言点了点头,对他回以一个安慰的微笑。没错,天无绝人之路,卫渊也曾这样对我说过。

然而,就当我们一行人正向山上走去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熙熙嚷嚷的声音。

我和阿墨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却见养鬼派的村民们正高举着无患拐杖向我们快步跑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却见他们将无患拐杖高举到我的面前对我诚恳地道:“恩人对我们养鬼派有大恩,我们养鬼派又岂是忘恩负义之人?掌门已经将恩人的事情给大伙说了,恩人是重情重义之人,我们相信恩人!今日,我们将这无患拐杖借于恩人,愿我们也能为恩人尽些绵薄之力。”

我看着这些朴实的面孔,听着这些真诚的语言,只觉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便落了下来。我郑重的将那无患拐杖接到手中,满满的都是力量。

我对他们道:“今日,我将这无患拐杖借走,来日救得朋友之后,必将亲自奉还。我向大家伙承诺,从今往后,无患在我在,无患亡我亡!”

☆、埋伏

我们一路拿着村长赠送的符令果然没有再遇到七星鬼阵。路过那座山洞之时,我下意识地又进去看了一眼。不过很可惜,除了石头之外,那石壁上的壁画并没有出现。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我当时是不是看错了……

到达山顶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少说为了保存体力,执意要休息一夜再走。我看看阿墨并没有反对,也就答应了。

入夜,山上的温度低,再加上已是深秋,风一吹,更是平添寒意。阿墨见我倦曲着身子窝在角落,便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给了我御寒。我看着他,一股感动的暖流划进了心里。

这一路走来,都是阿墨在照顾我。就像一位大哥哥,让我依赖。

大约到了次日的下午,我们才下了山来到了郊区。可是,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却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大问题。

我们想要从这里到阴山派,青城是必经之路。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但那毕竟是杀父之仇。我想,那个西装男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虽然,以我现在的实力,要真的打起来倒也不怕他。但是,只要起冲突便会有伤亡,而那些无辜的人,便是我的罪孽。

我问花少有没有绕过青城的路可走?

他闻言装得跟唐玄奘一样,神神叨叨地道:“正所谓条条大道通罗马,正所谓全国都解放了,正所谓……”

“你有完没完?!”我受不了吼他一声,他却立刻装出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摊了摊手道:“要想绕过青城的路肯定是有,但路程会很远。你想,我们现在在郊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别说车了,就连匹马都没有。我们要是单靠腿走路绕过青城,那得走到猴年马月?”顿了顿,“再说,如果我们去靠近市郊的地方打车,那肯定会遇到韩家的人。韩家在青城可谓是只手遮天,只要靠近青城附近,那我们估计就悬了。”

花少说得头头是道,我一时也没了主意。难不成,我们还真得从青城一路杀到阴山派?

正当我郁闷不已之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阿墨却突然不带一丝感情地向花少问道:“你的车呢?”

这可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对啊!这家伙不是有车吗?我连忙带着质问的目光向他看去,然而,面对我和阿墨目光,花少却突然变得含糊起来,支吾了许久,才无奈地道:“我们来时我把它停在山下了,可是我们下山之后却并没有看到,我想,可能是丢了吧……”

“丢了?”我闻言不禁一愣,这说辞未免也有些太过牵强,又不是辆自行车,怎么能说丢就丢?再说,这里是荒无人烟的野外,除了我们三个连个鬼影都看不到,它怎么就能丢了?

我深深地觉得花少有问题,刚想要反驳几句,手却被阿墨不着痕迹地握住,我下意识地向他看去,却见他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也说不上为什么,我突然有一种深深地不安,而这种不安太过熟悉,却又一时记不起来。

正当我们三人继续沉默不语地向前走去之时,前方却突然黑压压地驶来了一片黑色轿车。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背后却突然被一个冰冷的硬物抵住。

枪!

我猛的回头看向花少,他却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只不过,眼里多了一分狠毒。

只见他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对我说道:“各为其主,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我在心里狠狠地呸了一声,道:“你是青城韩家的人?”

他闻言却摇了摇头,“青城韩家那样不上道的小喽喽,也值得我为他们卖命?”

我心里不解,却听他继续道:“你现在不用问我,问了我也不会说。一会儿上车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剩下的事,你自然会慢慢知道。”

我闻言冷笑,直接无视他手里的枪转过身去,指着那一片黑压压的轿车,不屑地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就凭这几个酒囊饭袋和手上的几把破铜烂铁能带得走我?”

这话的确不是吹,以我现在的修为,别说是几个普通人,就是几个厉鬼我也不惧。而且,那些看似威力无比的□□,在阴阳护身结界的面前,根本就是废铁一堆。

“花少,我念你跟我一起闯过七星鬼阵今日便不与你计较。很多事情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我相信你应该也目睹过我怎么把那一群黑衣蒙面人杀得片甲不留,而至于你,如果也想试试的话,我倒是并不介意。”

我把话说得透亮,聪明的花少立刻便听出了话外之音,不禁当下大惊,直接举起□□对准我的额头气急败坏地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在暗中监视你?!”

“当然。”我闻言轻轻一笑,而与此同时,阿墨已经十分配合的去收拾了那帮开轿车的闲杂人等。

我握住枪身,与花少四目相对,我看到他的眼中充满了疑问。

我对他道:“我不是告诉过你,我缺辆车吗?而你也没有让我失望,虽然,现在多了几辆。”顿了顿,我在心中暗念一阴阳天雷决,瞬间,天降数到雷电,花少躲闪不及,正不偏不倚的劈在了他的身上。

我见他倒在地上,手里枪也被甩出了数米,我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对他冷冷地道:“其实,从一开始你自己送上门来说要带我们去养鬼派,我就已经想到了可以利用你绕过青城韩家。你以为我正在按照你的计划一步步落入陷阱,却不知到头来你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这个道理其实很简单,两个被追杀的人,半路却突然冒出一个挺身相助的,这其中没有问题才怪。

这招将计就计还要归功于阿墨,其实,阿墨从毫不犹豫地坐上花少的车开始,他便已经想好了退路。毕竟我们要离开青城,靠走的肯定不行。

花少闻言后知后觉的自嘲一声,继而对我和阿墨讽刺地道:“一个装得像木头一样木讷,一个装得像小孩一样天真。到底是我小看了你们!也罢,今日是我大意认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然而,闻听此言我却只是摇了摇头,随即,与阿墨一起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背对着花少,我轻轻地道:“我说过,我不会杀你,毕竟我们曾并肩作战过,我不想杀我曾经的同伴。”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语气中却充满了真诚,我对他道:“今日一别,他日有缘,江湖再见。”

我跟阿墨开着车向着西边离去,没有丝毫地犹豫。我想,花少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对我们不利。如果他真的想害我们,那就不会只招呼这么几个普通的打手在这里做埋伏了。就像花少说得那样,各为其主,他也是没有办法罢了。

不过,离开这里之后,我和阿墨的路,恐怕会更加难走了……

☆、西域魔族

我们一路开着车到了一处荒郊,虽然可以确定已经远离了青城,但是,离下一座城市的郊区还是有些距离。不过,我们接下来的路,却要继续用走的,因为,我们的车子很不给力地没油了……

大约又走了三天左右,我跟阿墨才终于看到了人烟。那是几户破旧的农户,我们协商之后,最终以一百元一间的价格住了下来。

我原本是打算着休息两天就继续赶路,但是,我却没有想到,在这郊外的农户中,却遇到了西域魔族的人。而令我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应该被软禁在阴山派的小林子,居然也在他们其中。

这事还要从那天下午开始说起……

我和阿墨正坐在桌前吃饭,突然,门外却响起了一阵吵闹的声音。我一开始还以为是邻里之间闹了矛盾,也就没有在意。但仔细一听,却听出了问题。

门外争吵的人明显不是本地口音,确切的说,他们的普通话都说得十分牵强,要是不仔细听,混成哪国的外语都有可能。

我和阿墨不禁对视一眼,心下都觉得有些蹊跷。像这种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能来的外地人多半都有问题。

于是,我便贴着门缝向外瞄了一眼。可谁知,就是这不经意地一眼,却差点把我惊地跳起来。

只见那些人各个都穿着白色的披风,身上挂着一些叮叮当当不知名的饰品。阿墨说,这是西域人特有的打扮。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居然在那一帮披风人中居然看到了小林子。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都怀疑我是因为劳累过度而看花了眼。小林子不是被软禁在阴山派吗?又怎么会混在这帮西域人中?

我有些激动,抬手就要推开门去看个究竟。可是,就在我要开门的同时阿墨却突然握住我的手将我一把拦住。

他冷静地道:“人有相似,况且我们隔着这么远根本看不清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小林子。我看他们的样子也要住宿,不如就等他们住下来之后,我们再看情况而定。”

我闻言点了点头,跟阿墨重新坐回到桌子前。不过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我和阿墨也真是没什么心情吃饭了。

不过,也许是我们比较幸运,好巧不巧,那些西域人就被安排在了我们的隔壁。

这里的房子全是土胚房,以我和阿墨的实力要想在墙上钻一个洞完全不是问题。

入夜,我跟阿墨仿着人家古代凿壁借光的样子蹲在墙角偷听。然而,话虽然都听得很清楚,但我们却完全不知道他们说得是啥……

奶奶的,敢情这帮人不是一直都讲普通话啊?我不禁有些郁闷,默默地看了阿墨一眼,然,他跟我一样,满脸的尴尬。

我说,“这样下去怎么行?咱俩总不能蹲这听上一晚上鸟语吧?”

阿墨闻言对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压低了声音道:“小点声,别被他们发现了。我想,他们现在可能是在开会,但是,他们总要休息。我们就等他们都睡着了,再利用道家阵字决隐身进去一探究竟。”

我闻言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我蹲在地上有些腿麻,便招呼阿墨一起坐到了桌边边喝茶水边静等。

临走时,我透过那小孔看了一眼小林子,只见她正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我突然有些心酸,如果她真的是小林子,那么她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落到了这帮人的手里?而她,又该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大约到了十二点左右,隔壁才终于没有了动静。我和阿墨借助那个小孔去看,果然,他们已经都合衣睡去。

我对阿墨说:“他们应该都不是普通人,即便我们隐身进去他们也有可能感觉到我们的气息。”

顿了顿,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阴山咒符,顺着小孔慢慢地将咒符塞了过去。然后,口念一决,那咒符便慢慢地燃烧了起来。

这是阴山派的迷魂符,类似于迷魂香,只不过,迷魂香只能迷倒普通人,而这迷魂符却能使有修为的人中招。

我见那迷魂符已经完全燃尽,才站起身来,手印结成在心中暗念一声“阵”,顿时,我和阿墨便齐齐隐在了这暗夜之中。

我对阿墨打了个手势,我们便一前一后地向隔壁走去。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那边的房门居然从里面上了锁,虽然,这种破锁的保护力几乎为零,别说是我们这样有修为的人,就是个成年男子也能一脚踹开。

但是,我们却不能那样做,因为踹门的动静太大,即便他们中了迷魂符不会醒来,但也免不了吵醒其他的村民。

我顿时不禁觉得有些无奈,原本一把不具备任何威胁的破锁,现在却成了一道难过的防线。可怎样才能把这把锁毫无生息地去掉呢?

我扭头去看身后的阿墨,只见他闻言沉思了一会儿,许久,又仔细打量了四周一番,才对我指了指一旁的窗户。

我顺势去看,只见那窗户虽然关着但却十分破旧,有几块玻璃早就已经脱落。

我顿时明白了阿墨的意思,我们可以把手从没有玻璃的窗户伸进去,然后把窗户打开。

这里农户的窗户比较大,即便是成年人,只要躬起身子还是能勉强进去。

就这样,我和阿墨便一前一后地从窗户口翻了进去。

室内的情况正如我想象中的一样,受迷魂符的影响,这些西域人都跟昏死了一样。

我心里记挂着小林子,便顺手点了支蜡烛,借助那微弱的烛光,我发现她正卷曲在一个角落。当然,她也不可避免的中了迷魂符。

我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不用仔细打量,我就已经可以确定她就是小林子。因为小林子是鬼,她身上的鬼气我无比熟悉。

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了。小林子怎么会从阴山派落到了这些西域人的手里?是她自己从阴山派逃出来半路被西域人所抓?还是这些西域人袭击了阴山派顺便带走了小林子?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我现在也只能等到小林子自己来告诉我。

我对阿墨说,要把小林子带走。

阿墨闻言却轻轻摇了摇头,我见他正在一个西域人的身上摸索,半晌,才摸出了一块儿类似于令牌的东西放到了我面前。

我接过来仔细去看,那块儿令牌上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然而,具体是什么字,我却并不认识。

却听阿墨对我道:“这些西域人恐怕并不是普通的西域居民,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西域魔族的弟子。”

我一听“西域魔族”四个字立刻头有点炸,如果事情像养鬼派说得那样,那卫渊不就是西域魔族的掌门吗?还有,西域魔族的弟子不好好的待在西域跑中原来干什么?要说恩怨,这里离养鬼派十万八千里,很明显也不是去找养鬼派的麻烦。难道,这西域魔族还跟阴山派有过节?

我迷茫地看了阿墨一眼,他看出我的疑惑,将那块儿令牌又原封不动地放回了那西域人的身上。道:“既然我们已经确定小林子在这里,那阴山派便不用去了。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感觉,但是不知道对不对。当初你救下小林子,她说她是被阴山派抓了去,而且,除了她之外,阴山派还抓了很多厉鬼。如今,她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却又落到了西域魔族的手里。你有没有觉得,这些门派似乎都在争着抓厉鬼?”

被阿墨这么一提醒,我突然也有些顿悟。我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些门派抓厉鬼是为了斩妖除魔行善积德,他们一定有他们的阴谋。

像小林子这样的厉鬼,修为不低,利用价值自然也很高。我害怕如果他们的修为真的被一些心怀叵测的人所利用,那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浩劫。

我知道阿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便对他点了点头,静等下文。

只听他道:“我们可以先按兵不动,悄悄地跟着他们身后。一则,可以在暗中保护小林子的安全,二则,也可以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黑手党的宴会

次日清晨,那些西域人早早地便退了房,我跟阿墨尾随在他们身后。考虑到那些都是有修为的人,我和阿墨依旧用了道家阵字决隐了身。

我原本以为,他们会带着小林子往深山老林里走。按照经验之谈,比如养鬼派和阴山派,他们都是生活在人烟稀少的地方。

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坐上一辆巴士直接向市里行去。

我和阿墨没有办法,便只得解除了阵字决隐身,混在人群中装成进城的普通人依次买了票上车。

我和阿墨坐在那些西域人的后排,我看着他们的背影不禁有些纳闷。这些西域人为什么要来中原?而且还要去市里?要知道各大门派可都是在荒外,他们去市里找谁?

这么琢磨着,大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驶到了终点站,我跟阿墨下了车继续跟在他们身后。

大约走了20分钟左右,那些西域人居然带着小林子径直走进了一家看上去十分高档豪华的夜总会。

我不禁有些傻眼,心道:这帮人居然去了夜总会?难不成,他们特意来趟中原就是为了跳个舞听个DJ?这不是有病吗?

我看向一旁的阿墨,他的意思是跟进去看看。然而,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家高档而又奢华的夜总会却不是一般人能进的,人家看门的保安说了,要出示邀请卡。

我们碰了个软钉子只好悻悻地离去,当然,我们并不是要真的要离开。以我现在的修为,想使点手段进家夜总会还不跟玩似得。

但是,像这种场合,只靠法术肯定不行,最起码也得弄个差不多的行头装装样子。

于是,我和阿墨便去了附近的商场,我买了一件小礼服,给阿墨买了一件西装。不过还别说,平时看惯了阿墨穿长袍的样子,就这么突然地换了身西装,出去还真能迷倒一片妹子。

捣腾完这身行头,我便再次使用了道家的阵字决将我和阿墨隐身,然后,便大摇大摆地从那两个废物保安的眼皮子底下走了进去。

酒吧里面很热闹,人声鼎沸,欢呼声不断。那种令人心跳加速血脉喷张的音乐震得我一阵头痛。

舞池中央,几个穿着暴露的美女舞动着那妙曼的水蛇腰,引来一阵阵喝彩之声。

阿墨似乎很不喜欢这种氛围,眉头皱得跟疙瘩团似得。我见状不禁失笑地摇了摇头,不过也可以理解,世外修行跟繁华都市本来就是两个世界。

我拉着阿墨,穿梭在那些疯狂舞动的人群之中,却意外地没有看到那些西域人的踪迹。

这就很奇怪了,照理说,那些西域人打扮的那么另类,应该很容易找到才是。但我跟阿墨几乎翻遍了整个夜总会却依然没有发现。

我不禁有些疑惑,他们明明是进来了,而我和阿墨尾随他们前后不到15分钟,他们没有理由进来打个逛就走。但现在的情况就是找不到他们,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正当我郁闷不已之时,从舞池里走出来的一对男女引起了我的注意,因为在他们的身上有一种修行之人的气息。

我和阿墨对视一眼,连忙很有默契地跟在了那对男女的身后。果然,在这家夜总会里另有玄机。

从那对男女的对话中得知,这家夜总会的老板人称“飞龙”,表面上是几家豪华夜总会的老板,但背地里却做着走私毒品的生意。而今天,是他父亲的六十大寿,举行PARTY的地点就是这家夜总会的地下豪宅。

事情已经十分明,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西域人应该就是受邀去给那老头子过生日了。

我和阿墨一路跟着那对男女乘电梯到了那座地下豪宅。我本以为这里的主人也就请了些社会名流之类的。可谁知,我进去一看却瞬间傻了眼。

只见那偌大如宫殿的大厅里,不但有西装革履的名流,居然还坐着一些玄门人士。而那些玄门人士也不是一般的玄门,居然是佛门、道门和阴阳门。

我不禁对这里的主人产生了疑问,到底是有多大的势力,居然能请到这么多厉害的角色。

然而,有佛门、道门、阴阳门的人在,我和阿墨那点修为就真的不值一提了。顿时,一种深深地不安涌上了我的胸口。

我和阿墨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尽量不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存在。我感觉我们这回算是闯了真正的龙潭虎穴。且不说这里的人各个都是高手,就是单拼人数,也能在瞬间把我和阿墨轰杀至渣。

我端起桌上的一杯不知名的酒一饮而尽,紧张的情绪令我手脚冰凉。我其实很想离开,但是,我不能丢下小林子不管。就像那一日我们在阴山派的地下魔城,她愿意为我而死。如今,我也一样,愿意为她而亡。

就在我躲在角落里发呆的空档,台上的礼仪小姐已经请出了主持人念起了开场白。随即,在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中,一个西装男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走上了台去。

我见状忙细细地去看,却见那西装男有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身高大约有185公分。因为他背对着我看到面容,我还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他变态的品味。

而在下一秒,他转过身来的一瞬间,却生生把我惊艳了一把。

这特么真的不是从漫画里走出了的吗?五官也太精致了吧?我很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不得不承认,这个黑手党少主长得真是不错。

当然,被这惊艳的容颜震惊到的并不止我一人,就比如我旁边的几位女士,居然瞬间就脸红了……

我见他走到台子中央,对着台下的一众来宾简单客套了几句,主持人便拿起话筒继续进行了下一个环节。

我本来对这种场合就不太适应,便也没有留意去听。只看到台上不停地有礼仪小姐捧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给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子过目。

然而,就在我苦思冥想怎样才能在这一众高手中救走小林子之时,台上的一幕却令我顿时傻了眼。

只见两个礼仪小姐一左一右的扶着一个红衣女子走上台去,而那女子并不是别人,正是我要救走的小林子!

却听主持人那甜美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接下来,是来自西域友人送上的礼物。”

我顿时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拳头便紧紧地握了起来。这帮天杀的滚蛋!居然把小林子当成礼物送给那个死老头子?!

阿墨见我有些激动,立刻紧紧地将我的手握住。我向他看去,却见他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这里在坐的都是高手,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地方,所以,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但是,士可杀不可辱!自己的朋友被当成一件东西一样当众展示,我要是还能在台下安静地看下去,那我还算是人吗?

阿墨见我这么固执,竟意外地松开了手,他低下头轻笑一声,然后,淡淡地对我道:“也许,你是对的。”

台上再说了些什么我没有心情去听,我只知道,我现在的愤怒足以让我弄死那些伤害过小林子的人。

我运足力气,抓起面前的一张桌子,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力地将它扔上了那座华丽的台子。

我大声对那台上的老头怒道:“听说今天是你六十大寿,这便是我送你的贺礼!!”

☆、高手过招

被我这么突如其来地一闹,四周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那些宾客看我的眼神,就跟在看一个怪物。

不过,也可以理解。敢在这种场合闹事,不是有神经病就是活腻了。

我一步步地向前走去,阿墨跟在我的身后,周围的人倒是很自觉地给我们让开了一条路。

台上的美男子眯着眼打量着我们,嘴角竟然勾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像他这样一出生就被高高捧起的人,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别说是让他听见一个“不”字,就是旁人对他摇一摇头估计都不敢。而我们今时今日的此情此举,对他眼里无疑是刺激的。

却见他在我和阿墨的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最终目光却定格在了我这里。我以为他会因为我是个女子便先拿我开刀,但不想他一开口却差点惊掉了我的下巴。

只听他含着一丝玩味儿的笑对我淡淡地道:“阿绮?”

短短两个字,却令整个现场都沸腾了起来。我站在人群中央,见他们不停地交头接耳,那看着我的眼神也从刚才的同情、嘲笑,瞬间变成了几分恐惧。

我不解,心道:这都是些什么情况?怎么人人都知道我叫阿绮?从前的花少是,现在的这个美男子也是。难不成我成明星了?

见我一脸迷茫,台上的美男子不禁轻笑两声,随即,从西装的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照片对着我晃了一下。

我连忙仔细看去,乖乖~那照片上的人不是我是谁?不过,那张照片是抓拍,很显然是从监控器之类的设备中打印出来的。

却听那美男调侃道:“自从你把韩家弄得鸡飞狗跳,你的照片可谓是人手一张。”

我一听这话顿时不禁火冒三丈,果然又是那个该死地韩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既然我已经名声在外,倒也给我省下了一翻开场白。随即,我对着那美男冷笑一声,道:“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要带走一个人。我知道我扰了老爷子的兴致,你们不会轻易放过我。说罢,你们想怎样?”

似乎是没料到我会这么简单粗暴,那台上的美男和轮椅上的老头子皆都愣了一愣。随即,只见那美男从台上帅气的跳下,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带着几分赞赏对我点了点头,道:“怪不得敢去韩家闹事,果然有点意思。”顿了顿,他又转向在场的各位来宾,继续装模作样地道:“各位可都看到了,今日并非我不讲情面,是这个小姑娘无礼在先挑衅在后。当然,为了日后不被人说我们是仗势欺人,所以,请各位都不要插手此事。”

这话说得看似仁义,但摆明了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闻言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不入流的混混,居然狂妄自大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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