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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艺兰 当前章节:15084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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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版权归原文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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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屋檐里的真相

作者:艺兰

搬家是一个生活体验,它可以让你获得新鲜、躲避麻烦亦或者为你迷布一个精彩黑洞,黑洞里有故事,有神秘,有血腥、有心动,有不为人知的事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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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关键字:主角:叶秋;张墨秦 ┃ 配角:白丽;总编 ┃ 其它:

☆、搬家

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已进深夜,在市中心一处老住宅区的旧楼里一个女孩正在艰难的拉着行李箱往楼上走,她这样已经往返三趟了,这是最后一趟,拉完这一箱就把家搬完了。雪下得很大覆盖了街道旁的所有车辆,街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一辆还没熄火的金杯在楼门口停着,车是女孩搬家雇来的。女孩下车付完运费,金杯车的司机并没有离去,而是从车里走了下来,他四下瞅了瞅,昏黄的路灯下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向女孩走近几步,漫天的雪地里响着他“吱吱…”的脚步声。

“东西这么多我帮你吧,这样一趟就上去了,你也不必再下来了。”说着就抱起女孩手边的一个箱子。“你放下…”女孩明显带着被侵犯的意味高声呼喊,这让司机着实疑愣了,他没想到女孩还有这样一面,因为之前在车上时她是一个温文儒雅的弱女子,甚至觉的弱不禁风。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女孩稍稍语气和缓了些说,顺势从他手里夺回了箱子。司机无奈的站停在原地看了几眼然后灰头土脸的走回了车子。

“哼…”临上车他回过头来望着女孩的背影不屑一顾的嗤之以鼻,然后开着车一溜烟驶出街道。

女孩新搬的家住在五楼,没有电梯她愣是来回下来两趟才把东西弄完。当最后一箱东西落地时,她长长的舒了口气,顺势倒进沙发,因不停搬重物身体已经严重酸痛。屋里乱七八糟最多的就是书,箱子里都是她爱的书,看着那箱从司机手里夺回的箱子,她想:这箱子岂是那粗鄙之人能动得的?再说一早就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租车不容易她怎么都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哪怕是说一句话。歇息看着一屋的东西,不禁唏嘘接下来要从哪儿下手。屋里的暖气很足,女孩穿戴臃肿的身体渐渐开始出汗。

“啊……”

摘掉围巾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因为提了那么多箱子已肿了,刚才不觉得经这么一动才有感觉,她摩挲着双手站起身走到暖气片把手放了上去。

老旧的时钟在墙上嘀嗒嘀嗒的响,女孩靠在暖气片一动不动久久的矗立,波澜不惊的眼神看着窗外的大雪,修长的身体在臃肿的衣物下还是遮掩不住本就纤瘦的骨架。站了很久,当时钟到整点大大的打了一声响她转过身,看了眼一点了,于是疲惫的眼神掠过屋里横七竖八的东西望向里面的卧室。

长长的黑色大衣脱下挂在衣架,衣服所到之处飘起一股香,脱掉外套后就往里走,在要进小屋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折了回来,快步来到客厅门口向外张望了几眼,她知道房子里还有另一家住,本来想找个独门独院的,可大城市那样的房子不太好找,只有市郊有可她有不想去市郊,所以就选了这儿。因为市中心老住宅区相对安全,而且这个房子住的只有两家。从房东那里她知道另一住户是一个男的,据说人很老实。这房子很大而且建质也牢实,女孩租住的一室一厅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浴室,所以很大程度上自己的空间是独立的,这样她才来到这儿。站在门口她看到西边紧实的门缝里似有光亮,一晚上来回于屋里屋外搬东西都不曾看到亮光,搬家那么大动静也没看到人,看来刚才家里没人,现在回来了。她站在门口看了几眼走进了屋,死死扣住安全门然后关掉客厅的灯。

窗外的大雪肆无忌惮,洋洋洒洒的一个劲儿的飘着。外面的温度极冷,今天一天女孩领教了,为房子奔波了几天的她现在总算安心了,在这样的天气里能有个舒心的小窝不容易,尤其还是在这样幽深踏实的老城区。

女孩叫叶秋,今年二十五岁,毕业于名牌大学,现在是一家新闻杂志社的编辑,因为工作弹性大,她很多时候可以在家办公,空闲的时候还喜欢编稿给各个报社。本来她是住市郊的一个不错公寓里,可就在前不久发生了意外,一次洗澡时她发现竟然有人偷看,这让她惶恐不安,因为合住有四户,两家单身男,而且自己也没看到确切之人,加上洗澡被人偷窥本就是不光彩之事,所以她就哑巴吃黄连没声张。但因为这个,她坚决的不敢住下去了,平时大家都人模人样,甚至有的印象还不错,没想到竟然有偷窥狂,这让她越想越害怕,于是就坚定不移的选择了搬家,这样就搬到了这里。

屋外客厅的时钟在分分秒秒走着,叶秋睡了很久,几次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窗帘处透出的光,光很黯淡,以为天还早她一次次的睡去,直到觉得睡的时间太长了才从床上爬起来,这一觉醒来竟是下午四点。拉开窗帘,外面灰蒙蒙的一片,雪不在下了,整个建筑盖着厚厚积雪,本该是银装素裹可却被灰网般的天空遮罩的黯淡无光,一切都不晶莹白亮。

叶秋来到客厅,第一时间打开电视。

每天一早起来她势必是要看新闻的,无论是时事政治还是社会见闻,这或许和自己的职业有关。坐在沙发泡了袋面,边吃边看。电视里大堆的新闻在播报昨天的大雪,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今天上午才停,这次的雪波及范围很广,真个华北东南沿海地区都被覆盖,雪之厚是建国以来罕见的,电视里不停播报各个城市的详细情况。一碗面很快吃完了,她一边听一边拿着碗去清洗。

“预计明天到后天本市还将有新一轮强降雪,望广大市民做好出行安排。”听到这儿,叶秋兴高采烈的说“正好,这几天就不去杂志社了。”把洗净的碗放到茶几上,开始细细打量起待整理的东西。看了半天找到了下手地,先收拾衣服,按季节分门别类的挂进衣柜间,一口气收拾完,整个大厅腾出了很大空间,然后坐在地上开始整理书籍。拆开箱子一大批的书倒了出来,不知怎么的,看到书叶秋内心就有种不知名的满足,这种满足足以弥补任何不满的一切。她一本一本的往书架上放,边放还边翻看着,这样整理着不知不觉外面都黑了书也整理完了。坐在沙发,欣赏的看着屋里的一切,正当她得意的徜徉在这个新环境之中时,突然听到了外面合门声,声音很小,本能的竖起耳朵听到的却是一片寂静,她知道是合租人回来了,因为大家各有各的生活空间,不会有什么不便,认不认识都无所谓,叶秋起身回到了卧室。

卧室是个十多平米小而精致的房子,打开电脑坐下来开始写稿子,这是她每天晚上都要做的事情,虽然每天看起来千篇一律但是写起来会忘乎所以。时间滴答一分一秒走过,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深夜文章写完,她对着电脑屏幕仔细的审了一遍给主编发了过去。文章的题材她已经酝酿好几天了,因为搬家一拖再拖,今天总算完成了。看着邮件发送成功,叶秋如释重负的靠在了椅背上,已经午夜三点,完全毫无睡意在椅子上来回摇晃,看着窗外层叠不齐的住宅一片漆黑,几乎所有人家有已睡下,只有零星的一两家亮着灯,不比那些新盖的高楼大厦,这里确实安静很多。郁郁葱葱的树木,老旧而精致的房屋建筑,让她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在一个乡村平静而惬意。

就这样坐着看了很久才站起身拉住窗帘,关了灯。

第二天下午大雪漫飞,这次较第一次小点但却纷纷扬扬没个停,从早上下到了傍晚。四点起床的叶秋被窗外扫雪声吸引,来到阳台打开窗户往外张望。小区院里满满是人,有环卫工人有小区的大爷大妈,更有年轻一辈的小孩儿,他们都在扫着大雪,不光扫自家门前的地方而是波及整个院子,甚至有的大妈大爷跑到了外面的马路边,欢热的场面感染了叶秋,从衣架上拉了件衣服就往下走。长时间不劳动,乍一动还真受不了,扫了一会儿就停住了,看着大片被自己扫掉的积雪叶秋大口喘着气,可是清扫的地方很快就又落了厚厚一层。但是大家还是兴致勃勃的扫着,叶秋退到了一边,看着热火朝天的场景,突然楼上的一间房子进入了她的视野。

那是五楼的一间房子,偌大的向阳玻璃被厚厚的窗帘遮着,纵观整个楼层突兀奇特,仔细一看她发现那间房子就是她合租的那家,叶秋心里不禁嘀咕,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这个竟然忘了问房东。

从楼下回来走进屋子,本能的往西边看了看,然后进了自己屋。进屋不一会儿,外面天就黑了。坐在卧室浏览网页肚子开始咕咕响,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就开始下饺子,饺子是她最喜欢的食物,既方便又久吃不腻,锅子很快热气腾腾。

晚上的时间对于叶秋来说十分宝贵,因为夜深人静她可以肆意想象,天马行空的写东西。电脑下,她永远精力充沛,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键盘而忘乎所以。长时间的坐在卧室,让人口干舌燥,就在他放下手里工作来外面倒水的时候,听到大客厅有动静,门缝脚步走过门廊,然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叶秋赶紧跑回卧室,掀开窗帘可因为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拿着倒好的水重返卧室,不禁又惋惜起自己怎么没多问问房东对门住户的情况。

☆、突发命案

之后的几天里,叶秋都在家写稿子,她开始留意起西屋的住户,但始终不见其人。白天写作整个屋子静的没任何动静,整座楼只有她一个人,有时让人疑惑,她从来没有因安静而觉得哪里不对,如果不是几天前夜里的脚步声,她不会有此感觉。搬来了一个星期,叶秋始终没有看见那屋合租的人,这不由让她对那个男人有了几分好奇。

一如既往下午醒来,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是难得的晴天,叶秋从被窝伸出手拿起闹钟两点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歘”一声拉开窗帘。湛蓝的天空没一丝浮云,温和的阳光照着院子给多日来的寒冻带来了温暖。

“呜呜…”手机响了,是总编。

“你听着,现在马上过来,我们这儿发现了一个桃色新闻。”

放下电话她赶紧穿衣服,上次听到总编这样兴奋说话还是两年前,当时是省级大员的家族丑闻,是当年国内无人不知的大宗丑闻案件,也因此他们报社在新闻界有了举足轻重位置,尤其是针对一些有头有脸人物的违法乱纪,不能被人轻易知晓的事情。今天同样的电话,叶秋莫名兴奋了起来,快速走出家门。

报社一如既往的静寂,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前赴后继的像干革命一样拼,一进门她就往总编室走去。

“来了,坐!”总编看见她放下电话,“今天早上报社收到一封匿名信,是举报信,举报一位知名教授。”说着他刁起了烟嘴儿猛烈的吸了一口,浓重的烟草味顿时在屋里蔓延开来。

“为的什么事?”

“性侵!”

听到这儿,叶秋之前的兴奋突然消退不少,教授性侵不是什么新鲜事,在全国各地可能每天都有类似案件,充其量就是一个桃色事件,没什么太大价值,总编一双被烟雾熏的觑着的眼睛发着光亮“怎么,没兴趣?”叶秋撇了下嘴,“怎么的,不值得写?”他继续问。

“我没那样说。”

“这是人家对咱们报社的信任,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准备准备,好好写写,这是信你拿着看看。”

“那这几天我能不来报社吗?”看着递过来的信件叶秋问。

总编审视了她一番“可以!”

这样的活儿总编似乎很喜欢交给叶秋,因为他觉得她有一种脚踏实地的职业操守,工作上追求严谨完美,所以很多东西交给她放心。出来报社,叶秋脸上带出一丝和悦,这和悦不是因为自己得到了桃色新闻而是为自己又争取了几天不来报社的假高兴。看着远处将要西落的太阳,她没有走上回家的路而是拐弯儿走向另一条。不一会儿就来到一个小区,在楼下望了望三楼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一打开门,一个女孩问。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叶秋的好朋友白丽。

“过来看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叶秋进了屋,“外面冻死了…”说着一溜烟走进了客厅,客厅里她看见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坐在沙发双手掩脸似乎不想示人。

白丽走了过来,“这是我姐…”

“啊…”叶秋有点吃惊,因为在她印象中从没听她说过自己有姐姐。

“您好,我是白丽的朋友叶秋。”

“嗯,你好…”女人回了一句但却始终没抬头。说完就从沙发站起身走进了卧室,起身的时候,叶秋看见她一边脸上带着泪痕。

“坐啊!”白丽拉过叶秋,“现在搬到哪儿了,搬家也不通知我,好歹帮帮你。”

“市中心,怕你忙,我自己也可以。”两人在沙发间开始闲聊,白丽前一段时间出差,将近一个月没见,这一见叶秋有说不完的话。她讲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新搬的房子以及那个还未蒙面的合租户,但白丽听的并不认真。

“你刚从报社过来?”她打断说。

“嗯,下午过去一会儿。”

“哦!”等了一小会儿,看叶秋没在说什么,白丽回应。

天黑叶秋从白丽家回来,打车走到楼底下特意看了下自己家的那层,西屋亮着昏黄的灯,她快步走上楼梯,开了门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阴森让人有些慌张,叶秋快步走进自己屋子,进屋她没有脱大衣而是站在地上不停徘徊,那个屋子有人犹豫着要不要去打声招呼,这不是出于礼貌客气,而是这几天本能的好奇心驱使。鼓足勇气走了出来,小心翼翼来到西屋门口。

“咚咚…”敲门,可屋里没反应。

“有人吗?”边敲边问,话音落地很久,听到里面“谁?”

叶秋停住敲门动作,“那个…我是新来的住户,想和你认识一下。”说着她竖起耳朵等待回应。然而屋里静默很久才说“不好意思,今天不太方便。”之后就又是一片寂静。

“没关系,那打扰了!”赶紧退回房间。回到屋叶秋感觉之前的小心与不安释然了很多,放心了不少,虽然没见到人,但是听到了声音,那声音柔和清晰而且还透着一种亲切,纵然没见面也能猜到那一定是位知书达理的人,之前心底各种古怪瞬间烟消云散。然后叶秋脱掉衣服去洗漱间洗了一个热水澡,回到卧室开始工作。

拿出匿名信短短几行字她看了又看,信上举报一个叫何泽明的教授私生活不检点,侵犯女学生,因为不忍他的恶行决议举报,希望报社能够伸张正义让社会得到关注,揭开他丑陋面目。对着电脑叶秋久久发呆,匿名者为什么不报案而是采取这种方式?她陷入了沉思,报案不是更直接更有效吗?难道她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可不管什么理由,写匿名信都不是一个好方法,要是报社置之不理呢?这不是不可能是完全可能的,因为像这样的事情很多报社是不予理睬的,仅凭一封信,他们不会做任何报道。也就是他们报社,大刀阔斧无所畏惧,在新闻报社界一直是铁血般存在,秉承反应民意为人发声的宗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总编,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难得的刚正之人,看到什么写什么,对任何东西不会有半点犹豫,总是冲在业界同仁的前边发出第一声,总编对任何现象都不回避,做了三十年的资深新闻,一向在新闻挖掘报道方面有着及其准确的判断,他既然让写,那就写吧。

信上能够得知的信息:被举报的教授名叫何泽明,现是一所高校博士生导师,叶秋敲击键盘网上搜索他的信息,点开简介逐条看。他和妻子离异,现单身,有一个女儿在市高中上学,工作履历丰富,有很多近些年来承担的研究项目介绍,专业的学术看不懂叶秋快速浏览,突然一条信息让她停住眼睛。他是几年前著名抗癌新药研究的一员,这着实让叶秋感到意外。她知道那个研究,当时震惊世界轰动全球,因为研制出了超越所有抗癌的新药,提高了癌症患者的生存那是一个医学界的革命,但令人震惊的是这项研究竟然引发了一场血案,当年叶秋正念高中,所以对这事也知道些。发现了这个信息她一下精神了,开始搜索那场血案。轻敲键盘,电脑马上出现了相关信息,逐条看去,就如当年判决公开的信息一样都是大家所熟知的。最后她看到一张图,图上有三个人,他们是研究的核心人物,叶秋看到了何泽明,他站在最边,看着图片,叶秋呆了半天。

当年那个研究引发的血案留给世人很多匪夷所思和不合理。张慕名、余文东、何泽明是当年主要研究人员,他们工作齐心合力,私下更是志同道合的忘年朋友,可为什么反目,导致血案,竟是因为名利很多人不解。

午夜三点,每天的这个时候是叶秋执笔的最佳时刻,关掉浏览信息开始动手写起来,本着职业态度以及惩恶扬善的心,她细致小心的写着。天佛晓给文章画上最后一个标点然后如释重负的发给了总编,打着哈欠爬上了床。

昏天暗地的不知睡了多久,才心满意足的醒来,刚起来就收到总编信息,说稿子发了。叶秋起来拉开窗帘,外面太阳高升,积雪在阳光下射着迷幻的亮光,晶莹剔透。伸展着懒腰走出卧室来到客厅,习惯性的打开电视,倒了杯热水趴在阳台。温热的杯子握在手心,窗外的雪景让她想到了家乡,想到了那个寒冷朴实自己生活过的小镇,脑中最多的记忆是冬天漫漫的大风雪,人们穿着臃肿的衣服捂得严严实实。儿时就那样过的,后来父亲离世,她跟着母亲离开了小镇,之后数十年里再也没回去过。楼下皑皑白雪,透着五彩缤纷的光点儿,叶秋迷幻在其中,站了很久,突然电视里的一则新闻引起她的注意。

“昨天下午本市发生了一起凶杀案,高校教授何泽明不幸身亡,初步判定是人为他杀,目前警方正在前方全力调查。”

叶秋一下傻了,站起身来到电视旁认真看画面然后快速跑回屋,拨通总编电话。

“何泽明死了!”

“嗯,我也是今天上午刚看到,现在大家都在跑现场,还没来得及通知你。”

“新闻里说是他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也不清楚,现场被警察围住,我们只能在外围等消息。”电话里传来总编蹬蹬的上楼声。

“刚发表了他的文章,人就突然没了,不会和我有什么关系吧?”叶秋担心的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别瞎想了,有功夫就赶紧回来。”

放下电话,叶秋突然间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这人死的突然,究竟是怎么回事?

☆、邻居终得见

一下午坐在沙发,想着今天的新闻,叶秋为写那篇稿子感到不安,为什么要写,虽然案子和自己没关,但就是觉得心里难受。坐着不动,出于一个记者编辑的职业操守,另外加之自己写的文章,她分外关心这个案子,大半夜坐在电脑前关注网上最新消息。

第二天总编打来电话让她过去。

办公室烟雾缭绕,每逢总编想事情或是思考就会大口大口抽烟。

“来了,坐。”

“总编,不会是我和那案子扯上什么关系了吧?是不是要被叫去问话?”叶秋坐下问。

“警局今天来人了,问了我们那篇文章的事,我如实说了匿名信,可能后边他们还会过来。”总编嘴里烟雾缭绕。

“那会不会找我?”

“不知道,就算找你也没事。”他深深吸了两口,犀利的小眼睛凝视着一个地方。

“会不会是那个写匿名信的杀的?”看见总编若有所思叶秋突然脑洞大开。

总编没说话,摇了下头“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今天在网上搜那个教授,你猜怎么着,他是几年前那起高校药物化学研究案的涉案人员之一,案子虽然就如呈现在世人面前的那样,是内部研究成员想要独自窃取果实而导致的血案,但我觉得可能事情并不像当年警局调查的那样,案子有许多疑点,这么多年已经淡出人们视线,可昨天发生的事件却再次将当年涉案人推出来,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他眯着小眼,“要不是昨天的事,我真不会在意这个性骚扰教授。”

“前几天为了写那稿子我在网上了解了下何泽明,看到了当年那个案子,他是揭发者与证明人,我还看了他近些年来的履历资料但没发现任何负面东西,可唯独仕途似乎上升的很快,而且他近些年来也远离了当年的研究领域,变成教学了这些年一直再带研究生。”

“哦,了解的还不少嘛。”

“可是这能说明什么?我想不出。”

总编深深吸了口烟,吐出一卷卷雾,“可是你注意到没,当年那个案子是他指证的,那么费力指控后来却不是直接利益人,这是不是很蹊跷。”

“人家可能正直,有正确是非观。”

“这样的话还被举报?这绝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正直问题,你知道吗,他当年的揭发直接导致一个人的死亡,这个教授让我很感兴趣,我感觉他背后一定有事。”总编的话让叶秋出了一身冷汗,当天她在报社待了很晚才回家。顺着黑暗的楼梯爬到五楼喘吁吁,开门一股洗漱香气扑来,叶秋赶紧打开大厅的灯,听到洗浴室传来哗哗水声,难道有生人进来了但马上就被否掉了,因为这个小区相当安全,另外家里的防盗门那么严实想进来不可能,那这样的话就是对门了,刚才上楼急忘了看他家的灯了,她赶紧朝西屋看了眼,门关的密不透风看不到任何亮光,出于不放心,叶秋慢慢走进洗浴间。

突然里面水停了,“谁!”大叫一声。

“我..我是隔壁的,不好意思..”叶秋赶快跑回自己房间,因为她听出了声音,就是西屋的住户,可怎么洗澡不开灯还真是个怪人。脱掉大衣叶秋就进了卧室。卧室暖气很足,整间屋子热气腾腾像个蒸暖房。冻得已经僵掉了的双腿和手掩盖在宽厚的被子里,一会儿的功夫就暖了过来。等身体暖和后她就来到电脑旁,想起今天总编说的话,点开了有关何泽明的网页然后在一张三人合照的照片前停住。

照片上何泽明瘦小的身材站立在最右边,叶秋开始注意另外两人。那两个人她之前查何泽明的时候稍微看了下,但也就限知道他们是那项研究的成员。图片上最左边的人带着眼镜很有学识的样子,中间的人个子很高,整整高出两边一个头儒雅斯文。叶秋开始百度这两个人,一百度知道左边的叫余文东,现任某科研单位科室领导,当年研究成果专利拥有者。中间的叫张慕名,当年抗癌新药研究核心成员,后因企图窃取研究专利被人举发而自杀身亡。张慕名国外留学归来,一直从事抗癌新药研究,期间曾主持过国家大型科研项目,受人尊敬。几年前因窃取研究成果专利权被人举发而不堪对簿公堂酒后驾车身亡,当时车上还载有其夫人。网上关于他的死因没有详细资料。反过头来再细看余文东,现某科研单位领导,高校客座教授,在国内赫赫有名,密密麻麻的科研项目,叶秋浏览了一下退了出来。想看看当年那个案子的详细资料可网上少的可怜。

看了大半夜她才睡去。

事情总在人意料不到中发生,第二天整座城市又发生了轰动新闻,何泽明的女儿死了,而且还是死在家中,死因尚不明确,待查。电视里,出事地点被封,大批记者、主播、警察围在别墅外播报实时情况。看到这个叶秋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徘徊在电视前,突然手机响了。

“何泽明的事刚发生了几天呀,这又是女儿,这叫什么,这叫连环杀人案,我有种直觉,多年来的新闻嗅觉,那个教授身后一定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看吧,这事一定不简单。”听筒里总编很激动。三天时间接连发生两起命案,这让叶秋很震惊,她活了这么大这还是亲身第一次见闻这些,并且这些事情就发生在她住的城市,世界这么大,也许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命案发生,但以前她从没在意过,但这两起很触动她,或许是因为自己写了那篇文章,或多或少对这个人有了几分感知,或者是愧疚怜悯,这两起案子就像是自己门口发生的一样,让她不能置若罔闻。记得在网上看过,他女儿现是一位高中生,真可惜,就这么没了。叶秋的心情突然很低落,坐在窗边外面又开始飘起鹅毛雪花,天灰暗一片,小区门口的看门大爷正在和一辆进来的客车司机讲话,因为风雪,他们说话声很大,那是一辆国际货运车,雪地里隆隆的响声车子直接开到了楼门口。

突然“叮咚…”门响了。

坐着发了许久呆的叶秋站起身往外张望,看西屋没动静,自己走了出去。

“张墨秦先生的包裹。”一开门,出现了一个快递小哥。

叶秋一头雾水,小哥再次确认了下门牌号,“张墨秦先生的包裹!”

“哦…”叶秋意识到可能是对门的。“但是他可能不在家,要不我帮他收一下?”

“必须得本人,需要证件的。”

“那,那不然你改天..”话还没说完,西屋的门突然开了,屋里走出一个个子很高,戴着一副眼镜的男人。男人一出来敏锐的眼睛扫了一眼叶秋,然后大步来到门口。

“怎么事先不先给我打电话?”他斥责快递小哥,麻利的接过包裹,顺便把证件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送货人边验证身份证件边道歉。叶秋赶紧退了回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那就是合租人,今天总算看到了,搬来差不多半个月今天第一次看见,叶秋站在自家门口,透过半掩着的门看见那个人向西屋走去。黑色的贴身羊毛衫,宽松的运动裤,走路的样子带着一种气质,具体什么气质很难言语表达。刚才在外面的一面,叶秋没看清他长什么样,就感觉整个人斯文高大。没想到他竟然在家,但在家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从来没见那屋有什么动静,他今天出来也是整整齐齐的,真是…以前没见觉得他有点怪,一天不露脸,要不就是半夜三更出去,今天看到了人,感觉用怪形容不合适,他是特别。徘徊在客厅,想着既然今天在家,刚才在外面又不巧碰到,不妨过去认识一下,大家同住一个屋檐应该认识。想到这儿,叶秋就走出了家门,对着密不透风的门敲了一下,没人来开,又敲,还是没人来开,最后无趣的回到了房间。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在家,也不开门,不开就不开吧,至少该说句话啊,上次就是这样今天明明都在外面见过了还这样,看来真是个怪人,叶秋气的直报怨。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城市又是暴风雪,寒冷异常大风漫漫,窝在家一个星期没去报社,叶秋天天盯着电视媒体看关于何泽明和他女儿案子的最新进展。期间总编几次打来电话和她分享自己对案件的看法,口气俨然侦探,甚至脑洞大开的给叶秋做推理,他对这些天来发生的事异常有兴趣,并且开始私下收集资料说要研究,总编的话叶秋没说什么,但她也感觉那个教授背后有事,但究竟什么事就要看警方了。

坐在电脑旁又是浏览了一上午网页,从网上媒体得知何泽明女儿被害一案警方已有新发现,被害人系喝了一种无色无味不知名液体,现液体已被送往相关医院查验,目前还不知晓是什么液体,但可以肯定是一种致命的毒物。至于何泽明一案,现在也还在继续盘查,疑点诸多,车子疑被人做了手脚,另外何泽明体内也有不明物体,可能与他女儿一样,现在正在对他的尸体验证,不日报告分析就会出来,从两起杀人案看来,杀人凶手手段及其高明,至今警方都还查不到实质线索。叶秋深深吸了口气,悲哀现今社会,科学进步了,杀人方法也变得高明了。

这些天因为这两个案子,她东西都没写,报社也没去,这样可不行。赶快打开电脑里的资料库,查看之前做好的题材开始构思写文。可刚下笔就听到房门响。是隔壁的张墨秦,自那天屋外相遇后隔了一个星期他站在了叶秋门前。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说。

“嗯…没有。”对于他的突然到访叶秋很局促。

“我叫张墨秦,住隔壁。”他介绍自己。

“哦,我叫叶秋。”

叶秋不好意思的说,这样私密空间和男人接触,除了男友今天是第一次,上一任男友已经分手一年多了。

“进来坐..”她说,张墨秦跟着走了进来,一进屋他睿智的眼眸透过眼镜片四周扫了一遍,像一个特殊训练过的人一样,小心谨慎的站着。

“很多书….”他说。

“嗯,我喜欢看书。”叶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倚靠在沙发一角弱弱得说“请坐。”

“不了,我还有事,就是过来认识一下。”说完站了片刻他就走了。

一下午,房间依旧安静,只有叶秋做饭的声音,她煮了一盘饺子,腾腾的水汽铺面了客厅整个玻璃,外面雪下的很大,坐在电视旁想起了今天上午张墨秦的到访,真是个怪人,她不经这样形容,主动过来,可进屋后只说了两句连坐都没坐就走了,说有事,可始终都没见出去,一天在家但又没声音,甚至都不见他出来去一趟卫生间,不是怪就是工作狂。这次近距离看他,他面部轮廓刚劲有力,稍长浓密的头发自然梳拢,虽然身材高大却透着一种儒雅,就如印象一般。另外令叶秋印象特别深刻的是他的手,今天握手他的手异常白皙,手指、指甲修剪的异常洁净,完全不像一个男人之手,倒像是做什么精密职业的一样。

吃饺子外面已经全黑,大风呼呼的比白天更大了,门口传达室的玻璃上满是冰雪冻痕,温度达到了全天最低点,处处冰冻寒霜。叶秋从客厅转移到了卧室小屋,上午写文被打断,现在却没了思路,生物钟已经习惯晚睡今天突然这么早躺下就开始在床上看书。叶秋的图书阅读量平均一个月读一本书,在书里总能感觉到无名的力量。看着一本资治通鉴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大半夜,翻到最后一页,她深深打了个哈欠。把书放到桌上,去完洗手间就睡下。乌黑的房间听到外面夜风呼呼刮过屋顶,大的吓人,正要睡着的时候,外面又是一阵响动,漆黑的屋子,细细碎碎的声音,随后大门就开了。叶秋一个灵机从床上起来,趴到窗口,外面依旧什么都看不到,就连门口看门的大爷也因为天寒早已睡去,但模模糊糊她看到一个人影朝外走去。

重新爬回床上,听着呼啸的风雪叶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白丽失踪

新一轮风雪天过后,叶秋终于去上班了。

窝在家里几天没有写出东西,一来总编就催让赶快赶一篇。一整天坐在阳光下的办公桌思如泉涌,洋洋洒洒的很快写出一篇,临下班交代了总编。报社现在两个记者在盯何泽明案,因为等消息所以什么都不敢写。临走时,叶秋去了一趟总编办公室,办公室里放了很多档案,总编翻来覆去查看竟没说话,只交代了两句稿子的事,就让叶秋走。今天很仁慈,因为平时一般就算按时交了稿,下班的时候他也总会找些事情来吩咐叶秋,往往要磨蹭很长时间才能走,所以叶秋几乎没正常下过班。.今天因为正常下班从报社出来给白丽发短信,看她今天是否有时间一起去她新搬的家看看,可发了几通一个都没回,叶秋出了报社索性直接她家。

来到楼下,几番敲门都没人来开,打电话手机也关机。

“这人怎么回事…”

站在门口等了很久,身体实在难以抵抗寒冷准备走,刚踏上电梯不料想却和白丽碰了个正着。

“你去哪儿了,联系也联系不上?”

“我…没去哪儿啊!”

白丽穿的像个大妈似的,一身大羽绒服,帽子手套全套带着完全不是平时的风格。她的个性叶秋再熟悉不过,四年大学同学加上这几年的相处,对她了解甚深,就算是天气再冷,她也不会穿成这样,她是那种硬要风度也不要温度的人,更何况她的工作性质是需要十分注意形象的。

“你今天穿这样上班?”

“哦...最近感冒了。”进屋后,白丽赶紧为自己倒了杯热水,然后握着热气腾腾的杯子坐进沙发,脸色惨白。

“你没事吧?”看着她神色有些不对,叶秋问。

“嗯?”她恍惚“没有啊,就是感冒身体不太舒服。”干涩的嘴唇喝了几口水,一杯喝完就起身去洗澡。

“你先坐着,我去洗个澡。”说完就进去了。

叶秋坐着有些无聊就站起身在屋里活动,在一个衣架下他看到地上有一张车票,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张火车票,是回白丽老家而且就是前天,她回家了?难道这是刚从家里回来?可为什么她要隐瞒,叶秋了解白丽,她什么事都是表现在脸上从来不藏着掖着,有什么说什么,但今天隐隐的感到她似乎有什么心事,神情也时而恍惚时而紧张,从电梯看到她的那一刻就是这样,站在地上看她还没出来的意思就到门口敲了下“白丽?”

混合着水声里面传出声音“要不你先回吧,改天我去你那儿,我可能还得洗一会儿。”

叶秋愣了会儿,然后“哦…那好吧,可你…”

“我没事,感冒而已,洗完澡睡一觉就好了。”本想等她出来,可她似乎不想要人打扰,对着里面告了别,叶秋就从白丽家出来了。

每天天黑后外面的温度就变得很低,走在大街上叶秋的两腿瑟瑟发抖,把大衣紧了紧,可不管怎么紧,只穿着连裤袜的双腿就是冷,小根儿鞋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一步一步异常清脆,两旁五彩缤纷的店铺霓虹闪烁,为这冬日增添一抹生趣。身体被冻得僵直终于回到了家,一层层爬上楼梯开了门,便快速跑进了家钻进卧室,整个人趴在暖气片上。太冷了,每回一出去叶秋都会冻僵,天生的不经冷,加上今天穿的少,甩掉鞋子纤弱细长的双腿钻进被窝。今年的冬天异常寒冷,往年虽然冷,但却从来没今年这么冷过。在被子里焐了很久身体才好,去白丽家真是把她冻惨了,想起今天的种种,叶秋越觉得不同寻常,她难道遇到什么事了?可为什么不愿意告诉自己,突然间,想起前几天在她家看到的那个女人,那个她的所谓姐姐。其实之后叶秋纳闷过,相处这么多年都没听白丽说起自己有姐姐,只知道她自幼父母双亡,是跟着奶奶长大,而奶奶已在三年前去世了,怎么这就突然冒出了姐姐?那天从她家回来后其实想问她,但这些天因为何泽明父女的事忘了。而且,她奶奶去世后白丽就从不回家了,老家几乎也没亲戚,只有个叔叔,但她的婶婶是个刁蛮之人,所以从小形同陌人。正因此白丽和叶秋的关系就情同姐妹,什么事情彼此不隐瞒,可今天是怎么了?想到这儿,她摸起电话,响了很久才通。

“现在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嗯..”

“哦,你睡了?”

“刚躺下。”

“哦...”

“我在你家看到一张火车票,你回家了?”

“呃..哦…对,回去看了看叔叔。”白丽笑着说。

“你从来不回家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啊,哪有…”

“那天在你家看到的女人…哦对你姐姐…”不等叶秋说完,“别说了,我累了!”电话就挂断了。

放下手机叶秋半天回不过神来,躺在床上一夜胡思乱想直到睡去。

“本台最新消息,何泽明女儿一案警方已有最新进展,被害人系喝了一种复合而成的透明液体毙命,此液体现经鉴定是由多种药物制剂配比而成,成分十分复杂相关专家正在全力破解,犯罪嫌疑人可能是一位有极高生物化学知识的人,而且极有可能是这方面的专家。警方现在在掌握的信息下正在全力追查罪人,相信不久后就会水落石出。”一早打开电视正好看到这个。

叶秋咽下含在嘴里很长时间的水,竟然是这样杀人的,从发生到现在全城无人不知的案件,今天算是听了点新的进展,不由让人有点了欣慰,于是关掉电视走去洗漱准备上班。每天洗脸叶秋有个习惯,就是把热毛巾放在脸上敷几分钟,在这寒冻腊月里这也确是个护肤办法,对着镜子把拧干的热毛巾放在脸上,瞬间每个毛细血管都在扩张,闭上眼睛静静享受,可刚闭上眼就听到防盗门响了,紧接着张墨秦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头戴黑色毛线帽,背着个包快速走回了房间。

叶秋掀下脸上的毛巾,看着这个时间点从外面回来的张墨秦,吃愣了,这是工作回来了还是怎样?

每天上午报社是最忙碌的时候,尤其是对于盯新闻的人,一早从来到报社开始就在二十几平的屋里来回转,一会儿出去跑现场,一回办公间,今天早上新闻媒体公布了何泽明女儿案子的追查进展,他们为了这个忙的不可开交。虽然叶秋也是跑新闻的记者编辑,但这回她却一点儿都不想参与,知道结果后反而没了任何兴趣,或许是因为之前自己写过何泽明的文章吧,如今何泽明出事了,她从心理上有种排斥感,关注但却不想要参与。大家来来回回的走动,她始终思绪不能集中,晚上要交的稿子从早上来了只写了几行。人员不断外出进来,坐在门口办公桌前的叶秋忍受着带进来的冷风,手冻得通红,干脆就从抽屉拿出一个暖手宝握在手里,两只脚在地上不停小声跺着。这样坐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时候不再有人外出,她才坐安稳了。晚上六点下班的时候,因为总编不在大家争相收拾东西想要赶快离开,就在同事络绎不绝争相往外走的时候,总编进来了,一进门风尘仆仆的两个眼镜片上哈着厚厚的白雾,几乎看不到眼睛,紧紧憋着的嘴角一进屋就召唤叶秋,让她进办公室。

叶秋没办法只得放下手里的包跟着走了进去。

“又发生了一起命案!”关上门他严肃的说。

“啊?什么…”叶秋张大了嘴,“怎么回事?”

“今天我出去办事,新闻部一朋友告诉我,本市辖下的一个县城发生了命案,作案手段和何泽明女儿如出一辙,毒杀。”叶秋眼里升起一丝惊恐,本以为结束了,现在又发生了。“这绝对是一起连环谋杀,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何泽明的案子不简单,今天的案子绝对不是一个偶然,肯定和何泽明有关,这后面有一个大阴谋,只是这个阴谋被掩藏的很深…”总编倒在座椅沉浸在其中。“这几天私下我跑了很多地方,找了很多当年抗癌新药案的资料,可惜什么都没看出。”他说。看着如此认真的总编,叶秋突然想起几天前电话里他说的话,原来他真的在查,难怪这几天整天办公室不见人,执着的眼神显示出他对这个案子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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