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从我查出他送何泽明别墅时就知道那个人有问题。”总编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你看看这个。”叶秋打开一看是一个警员档案,名叫李通,仔细看上面的照片顿时眼前一亮。
“这不是那个死了的警官吗?”总编点了点头,继续看他竟然是办理几年前那件轰动全城抗癌新药专利血案的人。
“原来是这样”说话同时,两人彼此颇有深意的看了看对方。
“现在我敢肯定的说我的猜测绝对没错,一定和当年的那个案件有关。”
贺之辉这次事件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推断,当天夜里从出事山庄回来他就马不停蹄跑去找周贺,让周贺给他找当年那个案子牵扯的所有人和事。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有步骤的谋杀计划,先是何泽明父女俩,然后是他的情人现在又是贺之辉夫妇和李通,表面上看这些人没关系,可实际贺之辉送何泽明别墅,这是什么关系,他们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利益,那么这个联系起来的利益是什么,我们暂且先打个问号。另外再看看这些被杀害的人,他们都是什么人,教授、学生、企业家、警员,看似是不同的个体,但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都和何泽明有关系,他们都被不知名液体毒害,这不是偶然而是有预谋的报复,关键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当年专利权血案的直接关系人或间接关系人,贺之辉从事什么行业?全国响当当的制药集团,当年新药就是在他的企业批量生产的。”叶秋相信他的这些推理臆测,但证据,现在缺少的就是证据。这些天他也为此事苦恼,明明知道个大致但却拿不出证据。
“哦对了,电视上报道贺太太戴的那个玉质戒指你知道吗?”
“刚才忘了说了,那个戒指我今天在杨然家看到了,我居然看到了一千年前的东西。”说起戒指叶秋喜不自沾。
“我找人打听了这个戒指,这个戒指在民国时曾被一个张姓人家收藏,后来数十年不曾有消息,现在它竟在贺太太身上曝光也太突然了。”
“今天杨然说这个戒指是他父亲几年前花大价钱买来的,一直收藏前几天才被母亲戴。”
“那这样说贺之辉是从张姓人手里买来的?”
“不知道反正他这样说的。”
“哦….” 总编点了一根烟吸起来,看着外面不说话。现在越来越复杂了,这个戒指到底蕴含着什么,是不是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如果有,那么这个关系是…
“余文东,下一个会不会就是余文东了。”叶秋突然说。
总编停住吸烟,“余文东…”声音拉了很长,“不知道…”
☆、他走了
凌冽的西北风呼呼的吹个不停,在一阵扬沙飞雪的漩涡中一辆小吉普缓缓的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马路边,车子刚停稳就看到一个黑影上了车,而这个黑影就是张墨秦。车里开车的依旧是哑巴周叔,张墨秦一上车他就机警的看着车外神情严肃。这次车里多了一个人,那人坐在后座,全身捂得严实,脸上戴着黑墨镜头上戴着毛呢礼帽,通身黑大衣完全看不清面貌,在车里两人像久没见的老友一样相互拥抱了一下。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戴墨镜的人问。
张墨秦苦笑没回应。
“你该走了,赶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戴墨镜的人突然说。
张墨秦抬起自己的一双带着皮手套的手,“我的这双手你还需要怀疑吗,而且过了这么些年它们进化的更加令人不可想象。”
“反正你尽快离开就是了,去国外好好生活。”黑墨镜的人说完这个就走下了车,像一阵风消失在一片黑暗中。车里张墨秦独自坐了会儿“周叔,这些天辛苦你了,今天晚上你连夜回去吧,我最近一些日子不在需要车了。”说完这个也下了车。
从报社赶回来已经很晚了,走下出租车叶秋双腿冻得直打哆嗦,紧紧抱紧消瘦的双肩走到小区口,不想在拐弯处竟然撞上了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墨秦。不期而遇还撞了个满怀,但是天黑彼此都没认出彼此,叶秋被撞上的身体后弹了几步,“对不起…”连声道歉,已经走出几步的张墨秦听到这个声音停住了脚步,借着微弱的灯光“是你。”
两人这才看清了对方。
“你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走在楼道叶秋瞪在坚硬的台阶上问。
“嗯,刚办了点儿事所以回来晚了,你们今天下班这么晚吗?”
“今天加班了。”叶秋说。
走进屋子本以为各回各屋,没什么事了,叶秋也做好道别的准备,没想到张墨秦却一反常态,“要不要来我屋坐坐?”这样的邀请惊了叶秋一跳,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受宠若惊,因为这样的话她知道代表什么,虽然以张墨秦的为人不会做什么出格举动,但暧昧的情意应该有的,一个人肯定不会邀请一个讨厌的人,而此时周围的气氛也确实不一样。
“好呀…”
张墨秦的屋子叶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一进去还是忍不住的激动,他脱掉大衣帽子转身在叶秋对面坐下,彼此第一次面对面有几分尴尬,一个女孩何况面对的男人还是自己倾慕的可以理解,但张墨秦不应该,以他平时淡漠一切的姿态和看惯世俗风情的阅历来说不应该面对一个区区小女子不自然。为了缓解气氛他笑了笑然后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来。屋里很热,叶秋微微解开围巾,弄开大衣的扣子,宝石蓝打底裙映衬的身体露出一股骨感之媚,张墨秦喉咙不自觉的吞咽了几下,“要不要喝点东西?”然后走进里屋倒了两杯水出来。他今天很奇怪甚至是有些一反常,问了很多以前从来不问的问题,比如叶秋生活上的事,她是哪里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哪里人诸如此类。这让叶秋有了几分真实感,之前她一直觉得这个人不真实,平时和她总是说些很凝重或是冷冰冰的话,但今天他的话不再冷冰冰而是温和轻松了很多。
“最近你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带我去四处逛逛?”聊到后边他突然说。叶秋回味了很久,“你是说带你逛这个城市吗?”
“嗯”
“要什么时候?”
“明天好吗?”
“明天…”叶秋脑子一片混沌开了个小差然后爽快的回答“好呀…”粉扑扑的脸上显露出不曾有的欢颜,此时屋内温度直线上升,叶秋拿下大衣轻轻放在了膝盖上。
“那谢谢你…”张墨秦说,然后房间久久的尴尬,该聊的似乎都已经聊完了,再聊就是需要稍微深入一些的话题了,但大家谁也不说,午夜钟声敲响,叶秋意识到该走了。
“不早了,那我就先过去了。”站起身道别,张墨秦似乎被叶秋要离去的话刺激到了,精神醒悟许多,眼睛落在对方身上,“啊…好…”
“那明天见…”
“好”
送走叶秋,关上门张墨秦跌坐在沙发,端起桌上剩下的一大杯水大口大口的喝,喉结间的甘畅淋漓好似不像是他这些年来隐忍与淡然一切该有的现象,一杯水下腹身体的燥热还是有增无减,刚才他一直努力克制,身体的那种近乎本能的躁动这些年来都快要淡忘了,但今天再次提醒了他,他还是个男人,面对叶秋已经走了多时静默的四周这种躁动犹如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波冲击着他,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还能对一个女孩有如此猛烈的渴望,瘫坐在沙发平息下来回到卧室,脱下身上的线衣换上薄羊毛衫在书架前坐下。脑子刚才一直沉迷在身体给自己带来的巨大悸动中,这会儿清醒了,他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思虑下自己的事了。这次从国外回来他是带着巨大任务的,这个任务对他来说太过重要,压在身上太多年,现在事情终于办完了,还记得最后一次完事,他脱下服务员衣物跳出墙坐进前来接应的车子里,在车里第一次露出舒心的笑,那是这些年来对自己惩罚式活着的一个完美回报,就在那天他卸下了自己这些年来背负的一切重担,感觉自己像个人了。本来打算做完事就离开,但现在似乎这个决定要有所调整,他把之前订的完事之后就走的机票退了,他想留下来等等。但今天车里那人说的话不能无视,难道哪里出问题了?不应该啊以他的手段那些人岂能看出什么,就算是看出他们也查不出什么,何况自己在这个城市早已没了身份。他想再待几天去好好看看这个城市,然后回老家看看孩子周妈,做完这些在离开。想到这儿他从紧锁的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一个老太太和一对中年男女,老太太前边坐着两中年人后边站着,伸出手指摸索着照片上的人,每一个都小心翼翼,摸着摸着眼里的泪花模糊了镜片,忍不住摘掉眼镜趴在桌上低声抽搐了起来,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果真是到了伤心地步,不管男女都会真情流露,即使是张墨秦这样的人。趴在桌上释放着自己对至亲的感情,对几年前家里遭受一切的愤恨,几年前的那场事件让他失去双亲,而后也失去了祖母。
当年发生在他们家的那场惨案,他是亲眼目睹了的,那场事故中至亲的人一个个离开,他就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这个仇,一定要将残害父母的凶手一个不留的除去。这些年忍辱偷生的生活,在国外努力钻研药剂医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回来报仇。如今这个仇报了,他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终于能够跪对家人的在家之灵了。重新戴上眼镜,平复好情绪把相片放回抽屉,关了灯,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这样黑乎乎漫漫长夜他不知度过了多少,对此都已经麻木了,若不是每回午夜梦醒时的惊醒真不知自己过得什么生活。是的,这样的生活从今天开始结束了,他不能再沉浸在之前的自我麻木中了,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晴朗的天气,叶秋如约一早就带着张墨秦来到了市中心。在市中心他包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里透过车窗他看着这些年来城市的建设,同时又在心中找寻着自己的记忆,那个还是一个医学院学生时的记忆。对于他专注的看着窗外叶秋很意外,明明提出让自己带着逛城市,可坐在车里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呆呆的看外面,眼里还露着莫名的伤感。
“你平时从来不来这边吗?”人民公园门口,走下车,叶秋问。
瑟瑟的冷风中他抽了口气,抓紧衣领“嗯,我已经太久没体验过正常人的生活了,像这种市民休闲场所的公园我好久没进去过了。”听到他的话,叶秋突然嗓子一阵憋噎,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以前的生活到底是多么枯燥,以至于说这话的时候像一个与世隔绝了很久的人。阵阵西风刮来,一阵大的卷起门旁一层雪,扬沙一般的打落在他的头上,高的的身躯带着坚毅和某种辛酸。
“那我们进去看看?”
“算了吧,今天还有很多地方要去,不进去了。”他紧了紧衣领,走回了车。
之后车里他还是一言不发专注看窗外,叶秋也不再作声,之前她还问几句,但现在不说了,她不想打扰他的那种安静以及留恋的欣赏。傍晚在逛了大半个城市之后停住了脚,结了出租车钱回了家。
就在叶秋两只脚迈进屋子,她的家门突然大开,屋里射出的光照在两人身上,白丽出现在门口。
“你在啊,今天没去上班?”
白丽打量着他们嘴角露着一丝嘲讽,“怎么,打扰到你们了?”满脸的轻浮。
她这样说话,叶秋愣住了“你怎么这样说?”
“那我应该怎样,难道我也应该折服在你的石榴裙下,像他们一样天天围着你。”她看了一眼张墨秦。
看来她今天是没事找事来了,自从杨然出现白丽就变了,变得莫名其妙敏感十足。她无数次和她解释自己跟杨然没什么,尽管已经发生了肌肤之亲,但那是强迫的,那不代表什么,甚至叶秋觉得那是一种屈辱。今天又不知哪里不对了,她这样对自己说话,叶秋不想让张墨秦尴尬“你进去吧!”随后张墨秦开了房门回了西屋。
张墨秦走后叶秋也走进家关上房门。
“你和杨然到底怎么回事?”白丽不依不饶。
“没事,我们真的没事。”她再一次强调。
“没事,叶秋你把我当傻子吗?你都去他家了还叫没事?”
“你怎么知道我去他家了?”
“哼,承认了吧,你终于承认了!”她嬉笑皆非一副不可理喻。
“我承认什么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去他家,那是因为他父母死了!”
“你说什么?”
“他父母死了,就在前几天的那个谋杀案中。”
“什么,他们是…”白丽跌坐在沙发,“这怎么可能”嘴里说。
杨然的一些基本情况白丽是知道的,但从不知道他还有个父亲。前几天的那幢案子她知道,作案手段和姐姐的一样,至今警方针对那个毒害液体还没能说明什么,现在他父母也被相同的方式杀掉,这是为什么,杀人犯不是都已经枪毙了吗,现在怎么又发生这样的事,怪不得这几天不见他踪影,她不敢想了,恼怒的皱了下眉甩开这个问题,然后脑子陷入良久的痴愣状态。午夜钟声敲响,白丽像惊醒了一样站起身,“这种情况他都只想着你,我们真的不能在住在一起了,那样只会越来越远。”说着她走进屋子,“我明天搬走!”撂下这么一句就走了。
一个人躺在沙发叶秋空前的失落,两人的友情就这样走到尽头了,她不想解释什么了,随她去吧。空荡寂寥的夜晚看着屋子,叶秋的思绪开始臆游。
第二天一早,白丽就回来收拾东西,叶秋帮忙她也不用,就这样一早上的折腾搬走了。叶秋赶紧洗漱一出门站在客厅的张墨秦问“昨天没事吧?”
“没事”然后两人一同走出了家门。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带张墨秦出来了,一出门就找各种话题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活跃些,不希望昨晚的阴霾影响今天行程。张墨秦照旧还是包了车,今天的司机熟悉路线,按着张墨秦说的一个一个地方走。郊外市区跑下来天已经快黑,最后他让司机送到了一家医学高校门口结了账。天气很不作美,气温相较白天降了很多,大风呼呼大作。叶秋裙子随风摆动,透着高大的栅栏,张墨秦久久的矗足观望。虽然自己没读过这所学校,但她知道这个学校是全市最好的医学院,甚至全国都是数一数二,这里面的学生是全国最优秀的,老师也是享誉中外的著名教授。
看着他专注的神情,“你难道在这所学校念过书?”叶秋问。
面对叶秋的提问,张墨秦收回视线拖了拖眼镜“嗯,我以前在这儿上过学,但那是很久以前了,在这儿我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那个时候我父亲也在这里教学做研究。”
“你父亲也在这里?”
“嗯”
“那他现在还在吗?”
张墨秦的脸一下变得很难看,“几年前他离开了。”黑暗中他的下巴带着几分忧伤。
伴着呼呼的大风,两人在校门口站了很久,直到里面开出一辆车,车子的前照灯照在两人身上,张墨秦才拉着叶秋离开。那车子很奇怪的照着他们自己却不动,在经过车子的时候,叶秋透过车窗看见了里面的人,一张相识但却不认识的余文东。
张墨秦拦了辆车两人坐了上去,车里,他开始说话。
“昨天那个女孩为什么那样说?”
叶秋意识到问的是昨晚的事,“没什么,一个误会而已”
张墨秦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转过头“她说的那个男的和你什么关系?”
没想到他竟然听到了,“没有关系,只是误会而已。”叶秋解释,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酸的,车子很快到了小区门口,掏钱支付了费用,两人走进了家,道了再见各回各家,两天相处下来,说再见的时候像一种拿捏着雾里看花般的朦胧而揪人身心,张墨秦今天道别时脸很阴郁。
一晚很快过去了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天渐渐亮了起来。看着空空的大床叶秋想到了百丽,她就是这样绝情,但她不生她的气,这样也好彼此冷静一下。一上午叶秋收拾家,洗澡,直到中午才坐下来。走到冰箱拿出几天前买的饺子利落的下,看着热气腾腾的水饺,想起了张墨秦,就去敲门,但好久没反应最后门竟然开了,叶秋迟疑着走进了屋子,静谧的光线透过窗帘一道一道的照着,她慢慢走进里屋,里面没人,站在地上三百六十度打量了一圈,发现有些不对劲,明面上的东西都原封不动,但一些小细节叶秋看出不对,书架少了几本书,衣架上的衣服也不在了,平时桌上总是一尘不染今天醒目的放了一本书,拿起翻开第一页叶秋顿时愣住,几行钢笔字映入眼帘:
谢谢你这两天来的陪伴,能够有幸遇见你是我这三个月来最大的荣幸,我走了,走到一个离你极远的地方,在哪里我会开始生活,也许有缘我们还能够再见,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谢谢你,希望你好好生活。
张墨秦于深夜留笔!
他走了?叶秋跌坐在椅子上,他走了?
☆、见李季
怪不得昨天道别时他那样的神情,原来…叶秋眼里的泪花扑棱棱的掉下来,有些美好就是这样,才刚刚开始,但这样残忍的结束了。对于他的突然离开,叶秋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这样而且还写那么意味深长的话,为此她一天精神萎靡,就向总编发信息说还要在家多待几天,但迟迟看不到回复。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也到年底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报社没有太多事,如果可以的话就直接连着年假一起了等过完年再去上班。
总编这几天在干什么呢?
原来他已经连着三天没去报社了,今天一早驾着车来到了警察署。在大厅四处张望二楼探出一个脑袋,“这边!”周贺叫。今天周贺约他来警察署是向一个靠实之人反应情况的,这个靠实之人是李季,一个破获过众多案件的刑警队长,因为几次和周贺打交道成为了好朋友。三天前也就是叶秋晚上报社找他之后,他就驱车去了周贺的律师事务所,把叶秋告诉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周贺,另外还大胆的第一次把自己的猜想,掌握的信息以及线索说了出来。因为这几次的谋杀案,他让周贺帮了很多忙,包括让他托人找当年抗癌药案的档案,以及调查贺之辉等等,所以自然对他不加避讳。周贺原本以为他无非是作为一个新闻媒体人想要挖些别人不知道的素材罢了,没想到竟然这么认真,而且说的观点重大,于是当晚就决定带他去见一个人,那就是李季。他知道李季一直对当年抗癌新药专利权案子很感兴趣,甚至是耿耿于怀,私底下一直在偷偷关注只是无奈一无所获,但两个月前发生的何泽明系列案、以及前几天贺之辉夫妇警局李通被杀,他坐不住了。
周贺的叫声,总编赶快闻声走上了楼。
“总算过来了,都等你好一会儿了。”走上楼,周贺一把拍住他的肩膀。
“外面有点儿堵…”
“好了,先不说了我们进去吧!”说着拉着他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是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两人刚踏进房门,里面的人就迎了出来。
“你好!”
“嗯您好…”,彼此寒暄然后大家在沙发坐下。
李季四方脸,五十出头,一坐下就进入正题。
“听说你私下对这些日子以来市里发生的几宗案件很感兴趣,而且还有所发现?”李季端了一杯茶水放到总编面前然后坐下。接下来的时间里总编把自己知道的和查到的一些东西全部说了出来,而且按着案件发生的顺序还做了大胆联系,最后他更是提出一个大胆猜想,那就是这后来发生的所有案件很可能是几年前那桩抗癌专利案的延续,亦或是一种复仇行动。李季听着默不作声,随着总编不停的讲下来,他脸色越来越变得激动。
“你的推断和我想的一样,我的定性就是几年前那起抗癌药案的延续。”
“那要是这样的话,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余文东了?”
“其实一开始我也怀疑是这样,当天贺之辉事件发生后,唯一一个当年的参与者余文东却没事,所以事后我就暗地里派人跟踪他,但令人意外的是他没事,所以他可能不是犯罪嫌疑人的目标。”
“另外这两天关于贺之辉三人的尸检报告出来了,都是系食用了一种特殊液体毙命,这种液体和之前的一样,但奇怪的是从第一个案子发生以来我们就开始破解这个特殊液体,可现在也破解不出,医药部的人说这是一种新型的复合制剂,本身无害,但只要和任何一种液体相结合进入到人体都会令人神经瘫痪继而毫无知觉的死去,所以所有死者在发现时面目都很平静就是因为这个,而且无一例在死前都喝了东西,酒、饮料或是白开水。”李季讲着自己的了解,“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这是一个有着专业医学背景的人做的一切,他利用自己的知识制出了一种现在市面还不曾有的瘫痪中枢神经的制剂,而这个人一定和当年那个案件有直接关系。”说着李季走到门口插上门,谨慎的坐下。“就如你推断的一样,这些年我已经掌握了些当年那个案子的一些资料,我知道张慕名并不是那个抗癌药专利侵占者,据可靠资料显示他是当年那个药物研究的一号功臣,所以说他想非法侵占专利根本无中生有,可当年何泽明却指认他,这后面是不是有阴谋?”
“可当年警方怎么就那么判了,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
“因为李通。”
“那个死了的李警官?”
“对没错,他和何泽明、贺之辉是一伙的,当年就是他从中作梗,动了手脚才那么容易在警局通过。这次遇害翻出了他的黑历史,已经掌握他和贺之辉何泽明有利益关系,并且多次给贺之辉开绿灯,且多年来一直有利益往来。”
“哦,原来这样,怪不得当年有那么多疑点的案子竟然能那么顺利了结,原来是他压住了。”
“贺辉制药集团你知道吗?”
“恩知道一些。”
“多年前那个集团还只是贺之辉一人的,可几年前公司股东突然多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何泽明,而何泽明加入不久后抗癌新药就在那个厂批量生产。至于余文东,这个人很难说,按理说他也是当年那个案件的直接参与人,可当年他什么都没做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专利享有者,反而是那个最靠边站的何泽明弄得最凶,这个我想不通。”
“或许他是处于某种考量吧,毕竟是知识分子,有些东西是很淡薄的。”余文东的资料总编看了很多,对于他的为人他直觉觉得不坏。
“希望如此,那么这样判断下来,很可能是张慕的亲人复仇!”
“张慕名的情况我调查了,经动用各方关系多方打探得知他还有个儿子,但具体信息还不知道。”
“哦?”张慕名还有个儿子,这一点总编之前不曾知道。
“他的儿子学医,曾是本市著名医学院的学生,但以后的行踪就查不到了。”说到这儿,李季眉头升起一团迷雾,现在看来只要找到张慕名这个所谓的儿子可能一切谜团就都迎刃而解。
“哦,对了,我还有个发现,那就是前两天我们派人跟踪余文东,发现了他的一个奇怪举动,几天来的跟踪他都是学院科研机构然后就是回家,从不曾有什么另外安排,而几天前的一个夜晚他却私自上了一辆奇怪的车,可惜盯梢人没看清牌号。”
“哦,还有这样的事,那他是见什么人吗?”
“这个因为黑我们的人没看清。”
“难道这个余文东也有事?”
“这个不好说,对了这儿有张照片你看看。”说着李季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总编接过照片,照片中远远的有个小吉普,因为黑夜所以有些暗,但照片上的路面以及周围的建筑让他感到很熟悉,“这个街道我好像知道…”他拿捏着照片站起身走到窗边,突然眼前一亮“想起来了,这个地方我知道,这是我们报社一个同事家附近的街道。”李季和一直沉默的周贺全围了过来,“是吗?你认识?”
“嗯我认识,我去过这里。”他指着照片上有些模糊的街道说,“我曾经在这里停过车。”
“那太好了”李季从总编手里拿过照片仔细端详,“这太好了,说不定是我们破获案子的关键所在。”
“只是这要怎么办?就算是余文东去会见什么人,但那片地方那么大,也没法查啊!”
“虽然难度有些大,但我相信只要是有人出没的地方,一定会查到些什么。”李季坐回沙发,让总编说出具体位置马上就令人去布置。叫去的人都是他的手下,这次的案子省局十分重视,命他全权负责,以防意外李季到现在只是用自己队行动没通报全局,他全部秘密调查,而警署其他人现在还只是当做系列谋杀案办理,根本没人把现在的事和当年作联系,所以他不声张。
“哦原来是这样…”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出去后今天的谈话不要和任何人说。”
“这个我懂!”
“那就好,既然你也对这个案子感兴趣那不防加入我们,有什么线索或是信息及时提供给我们。”
“我很乐意!”
当天他们在一起谈完,中午吃了饭,周贺就带着总编离开了警署。从警署一出来他就驱车开向叶秋家。
急促的门铃声,叶秋顶着蓬松的头发开了门。
“怎么搞得,一直待在家精神状态还这么不好。”总编笑的说,然后径直走进了家。这是他第一次来叶秋这边的家,对于女孩子的闺房他毫不避讳,不等说什么就随意的走了进去。
“您过来有什么事吗?”刚才还在熟睡接到总编的电话,没想到这么急就上来了。
“我刚从警署过来,去见了一个现在正在查办贺之辉案件的人,那人的想法和我一样。”坐在沙发他愉悦的说。
“那太好了!”叶秋裹着大大的睡衣也在沙发坐下。
“嗯!”总编一口气咕咕喝下一杯水,“我过来是有事情问你,今天在警署那边看到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余文东,地点就在你家外面的那条马路,所以过来是想问问你,最近附近见到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没有?”
“可疑的人?”叶秋重复了一句然后摇头。
“那见过什么可疑的车子吗,尤其是晚上?”
“可疑的车子?”叶秋习惯性的重复了一句,然后抬起眼,“几天前的一个晚上,我从外面回来见过一辆小吉普,当时它就停在外面马路边,车子很小,所以我就稍微注意了一下。”
“是吗?”总编有些兴奋,因为照片上的车子就是一辆小吉普,这就可以断定这辆车子确实在这儿出现过,并且还就这么巧被叶秋看到了。
“哦对了,就是那天我去找你然后回家的时候看到的。”
“哦,那你看到车里有什么人没有?”
“那辆车子停在一个很暗的地方,我没看见。”
“哦…”总编叹着然后一阵失神,每回在他想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起码照片上的东西是真的,看来这是条线索,应该让警局的人好好查下去,想着他站起身就要走,可到外面客厅,西屋的门突然“吱…”一声,叶秋昨天过去张墨秦的房间出来时没关紧门,这个时候外面起了一阵风,“呼呼…”的就开了,总编停住脚脚嗅了下。
“怎么有种药剂味道?”
“药剂味儿?”叶秋仔细闻,随着一阵风一股奇特的味儿飘了出来,总编自顾走过去站在了门口。
“这是什么屋子,也是你租的吗?”
“不是,我们这里是合租屋,这是另一个人租的。”说着总编踏进了房屋,站着环顾一圈,“这屋是什么人住的?”
“一个男的…不过他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什么时候?”
“大概…几天前吧。”
“那他叫什么名字?”总编连连的发问叶秋愣住了,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事吗?
“张墨秦”她吞吞吐吐的说。
“哦,姓张!”总编意味深长说着然后走出房间,“行了,我走了。”说着走出了家门。
回到屋叶秋在沙发坐下,回味总编刚才的问话似乎哪里不对,另外那个味道,第一次进那个房间的时候她就闻到过,当时对鼻子的刺激她记得,但也就那一次之后都没有闻到,今天怎么又有了,看总编那神色…叶秋不禁站起身再次走向西屋,站在屋里左右巡视,可家居就那么几件几乎一览无余,但一个抽屉内木质板上的一片迹渍引起了她的注意,随着推进推出带出一种强烈气味,而这个味道就是一直闻到的那个。
这是什么东西,总编今天的问话什么意思?叶秋很惶恐。
☆、李季到访
下楼上了车总编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坐在车里一动不动,两只眼睛不停瞭望楼上叶秋家的窗户,陷入久久的思考,每当这个时候吸一根烟是必须的,今天也不例外,他拿出一根烟随即点了火,一圈圈的烟雾喷满整个车窗缭绕在紧皱着的眉头上,想到刚才楼上闻到的那个味道,他心里一阵纳闷。自己虽对医学不是很懂,但在叶秋家的那个味道他是熟悉的,那是一种医学上的特殊制剂,它是制作一些医药液体的必要成分,这种东西他曾经在一本医学杂志上看过,当时因为好奇还特意去专门研究了一下,这种东西制作的特殊药剂,有的可是医学上的禁药有的则是致命药品,一般普通人家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可那家怎么会有这个…他深深的吸了口烟,再一次陷入沉思。
张墨秦..这个人是谁?大口大口的吸着烟,坐了很久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季的电话。电话里他把在叶秋家了解的情况和闻到的气味告诉了他,李季说即刻过来叫他等着,四十分钟后他就过来了。
两人走下车再一次走上了叶秋的家。
“咚咚咚…”正坐在沙发发呆的叶秋被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站起身怀着忐忑的心走了出来,一打开门竟然还是总编而且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这位是?”叶秋不禁问。
“这位是市警署的李季警官,就是那会儿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听总编这样说,叶秋的心莫名揪了一下。还在反应着,总编就领着李季走到了西屋门口,两人站在门口闻了闻然后进了叶秋的家。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两人相互对了一眼。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那个屋子的人的情况。”他指着西屋说,随着他的手指叶秋的心更紧了,张墨秦难道真的有事?其实总编刚才走后她一个人坐在沙发想了很多,把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想了一遍,隐约觉得觉察到了什么,回想起自己曾在张墨秦家里看到过的盒子,那个玉戒指现在想想不是和贺之辉老婆死时手上戴的一模一样吗?当时她就大惊失色,难道就真这么巧吗?然后还有那天黑夜外面看见吉普车意外碰到张墨秦以及平时奇怪的神出鬼没,今天屋里的味道,这一切让叶秋一身汗,而这个时候总编则再一次光临,所以当他们问起关于张墨秦的事的时候她很不自然。
“那屋住着一个男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在我搬来之前他就在这里住了,平时我们不怎么接触。”
“那就说说你知道的一些情况。”李警官突然发话。
叶秋看着这个警官,她知道面对警官的问话是要据实报告的,即便因为私心也不应在这个时候有所隐藏,因为具体什么情况她不知道,万一知道的对他们有帮助呢,或是自己的不实或怎样耽误了警方破案那就不好了,可张墨秦…她不想他惹上什么事情,或者他真的是有什么…那样的话她不敢想象,面对李季的问话她愣了半天,旁边的总编撩了她一眼示意有什么情况如实反映。
“那屋的人叫张墨秦,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他平时不总在家,所以我们几乎没面对面说过几句话。”说到这儿,叶秋清了清嗓子“你们的那张照片,照片里的车子我确实看见过,就是那天从外面回来的晚上在路边看见的,另外那天很巧,在进小区时门口撞见了张墨秦,我想他应该也是和我一样刚从外面回来。”因为刚才已经和总编说过这个,所以叶秋必须得把这个事情再叙述一遍。尽管在她开口说话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心里建设,但真说的时候她还是想要躲避一些东西,比如她和张墨秦曾经有过几次面对面交谈以及他的那个玉戒指,虽然直觉告诉她那个玉戒指可能对这个警官很重要但她没说。
“就这些,其他的呢?”李警官认真看着叶秋问。
“另外就是今天总编在那屋闻到了一种奇怪的味。”她清楚的知道他之所以来这边肯定是因为总编向他说了这个,所以她不能隐瞒。
李季喝了口水,深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嗯,很好。”然后转头看了看总编,回过头继续说“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搬走吗?”
叶秋摇了摇头“不知道。”对于张墨秦的突然离开她也很奇怪,屋里的一切行李都没带,也正是因为这个让她在面对这个警官问题的时候有些害怕。听到叶秋的不知道,李季从容的点了点头,“那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或者说你是怎么知道他离开的?”叶秋的心又揪了一下,要怎么应对,但无论如何不能把张墨秦留给自己纸条的事说出来,心里快速的盘算着,双手不自觉的交叉合拢,沉静了一会儿“这些天我一直没去上班待在家,没事的时候就会去外面的大客厅走一走,尤其是中午外面暖和的时候,几天前的一个中午像今天一样外面刮了一阵风,风吹进屋里刮开了西屋的门,因为好奇我就过去看,发现屋里没人,因为平时他家里没人的话是一定锁门的,而那天却没锁,之后就始终没人且门一直开到现在。”
“可你怎么确定是人走了,我刚才看那屋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动?”
“嗯,起先我也不这样认为,可过了这么些天,家里一直没人,而且我知道像我们这种租房住的人一般搬走的时候都是给房东开着门的,我就想他可能是退房走了吧,至于那屋的东西为什么没搬走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些东西也可能是房东的。”叶秋有条不紊的说完这些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几口水,然后平静的坐着。
听完叶秋的话李季没在问什么,总编全程没说话,大家沉默着坐了会儿,他们就站起身告辞,走出房门李季特意去西屋的门口看了看。从窗口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叶秋如释重负的倒在了床上长长的吐了口气,脑中一直转着今天他们问自己的话,这是怎么了,她不知道,甚至有种执拗的不愿意相信,但到底怎么回事,她真的想要弄清楚。他们走后她一个人待在屋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太阳渐渐西去,看着昏黄的屋子脑子失着神,突然一阵响铃惊醒了她。
“叶秋,今天晚上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电话是白丽打来的,她声音有些沧桑。
“好啊”叶秋答应,从搬出来以后她这是第一次打电话,是有什么是嘛?放下电话穿好衣服打了辆车就往白丽姐姐家的别墅走,天黑来到了别墅。门一开白丽就一把拉住叶秋神情紧张的关上门,站在窗边看了又看才拉着叶秋坐下,惨白的脸让人吓了一跳,
“我可能要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我,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了。”一坐下她没头没脑的说。
“你说什么呢?”叶秋摇着她的身体,以为她是怎么了。
“我没有胡说,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了,这些天他们一直跟踪我,晚上还趴在窗户吓我。”说这话的时候,白丽眼里充满了惊恐。
“那些人,你说的是哪些人?”
“就是害死我姐姐的那些人,他们现在连我也不放过。”
“那个罪犯不是已经处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其实叶秋心里知道那个女孩就是一个替罪羊,但白丽她不知道。
“还有人,他们躲在幕后,他们害死了我姐,现在又想要害我。”
“你说什么呢,我越来越听不懂了。”
原来,两个月前就在叶秋带着总编来这里,白丽在给他们找房本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一把钥匙,之后当她再次来到姐姐别墅就拿出钥匙找到了对应的盒子,结果打开盒子看到了一大堆资料,全部都是何泽明这些年干的一些不光明事情的单据,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涉及参与当年抗癌新药生产利益分红的资料,另外一部分就是参与贺之辉药厂股份的单据资料,虽然好多白丽看不懂,但通过有些上面印有绝密字迹和一些有很大问题的做账记录以及熟悉的签名她还是大致了解些。比如最近遇害的李通警官,有好几张很大数额单据上都有他的签名,另外她注意到还有一张特别的字据,是某种专利交易字句相当隐晦几乎看不出什么具体事情,但那个专利的药物名称白丽看得懂,那就是抗癌新药,对于这个东西之前她并不了解,是后来接连发生的一件件命案,媒体上报道提起,她才了解何泽明原来是当年抗癌新药案件的核心人物,于是好奇她就上网查了查,结果看到了单据上的余文东。虽然具体看不懂什么但她知道这些东西很重要,因为它可能是各种势力勾结的罪证,并且极有可能和最近一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一连串命案有关。所以发现了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烫手的山芋拿着不是藏起来不是,但是因为害怕她打算沉默当什么不知道。回忆起以前她来姐姐这儿有好几次看见何泽明拉着姐姐进屋说话并且神神秘秘让她收藏一些资料,现在她知道原来就是这些,对于他和姐姐的死她也有了新的认识,或许这背后真有什么阴谋,只是她没有那个能力为姐姐报仇,后面一定有人想要杀人灭口,因此看过资料后她就特别小心,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
从发现这些东西以来,不知是精神高度紧张还是怎么的总感觉自己被人跟踪,可几次回头也没看到什么,于是这些天她就辞职躲在家,以为这样会好些,但没想到更让她疑神疑鬼的事接连不断发生,每天晚上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和窗外偶尔闪现的身影,而且每天几乎都发生在午夜,偌大的房子就她一个人吓得胆战心惊,连着几天不敢合眼,捂着被子团缩在墙角,今天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害怕自己因此而送命但又不敢声张所以就只能找叶秋了。
说完这些白丽跌倒在叶秋怀里,“叶秋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我,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她在叶秋胸口胡言乱语,看着她这样,叶秋还是有点云里雾里不知所措。
“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了?”扶起她,白丽精神恍惚的看着叶秋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并且连同那个盒子里的资料一并端给了她。
看完一切东西后叶秋久久的坐着,全身不停往出冒冷汗。这些资料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因为这些东西就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系列案件复杂联系的最好证据,如果说之前总编的种种猜测或是自己内心已经有了某种对案件的思考看法缺乏证据,那么今天看到的这些东西就是对她和总编很多不敢想象的事情强有力的证实,而且几乎可以说是铁定的罪证,但更令她意想不到的就是这里面出了一个惊人名字,那就是余文东。虽然资料不多仅仅就一张纸,但就是这么一张纸却让她心惊胆战,攥在手里仔细的看着上面的字,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白丽现在这样,以及她说夜晚看见的身影,毫不怀疑这些东西已经被人盯上了,他们一定是来拿这些资料的。她要冷静,接下来要怎么办?她知道发现了这些东西应该是要交给警方的,但是这样会不会对白丽不利,很明显现在那个盯上这些东西的人仅仅是想要拿回资料并无要害她的表现,如果冒失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会不会把她推上危险之路,步她姐姐后尘,而且很可能自己也会陷入其中,她不能那样,况且资料里牵扯的人该死的都死了,只有余文东,他有什么背景,隐藏什么秘密,叶秋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