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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艺兰 当前章节:15168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5:15

看完后她就让白丽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两人一同走上二楼卧室。夜似乎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午夜十二点。因为有叶秋陪在身边白丽很早入睡了,已经几天没睡觉了的她筋疲力尽。黑夜里外面的风刮得很大,屋里的窗帘被吹的不停飘动,叶秋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想看看白丽白天告诉自己的那个影子,外面的月光照的屋子很亮堂,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窗户,就在渐感困意来袭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个跳跃声有人进了院子,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的看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响动,又过了一会儿突然楼下传来细碎脚步声并伴随着翻动东西的声音,叶秋知道那是在翻找东西,他怎么都想不到她们把东西放在了车库,所以他什么都翻不到。随着外面不停响动,叶秋躺在被子里的身体僵硬,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弱,借着月光她从床上爬起身,明亮的院堂里看见一个身影翻墙而出,敏捷的动作让人匪夷所思,然后紧接着就是车子开动的声音。

人走了?叶秋大跨步登上阳台,借着车子的灯光她看见了一个熟悉面孔,那面孔令她惊讶,竟然是余文东。

☆、关键人浮出水面

一整夜叶秋没有合眼,经过再三思量她决定天亮后必须把这一切告诉总编。余文东半夜潜入别墅偷东西这是多么大的事情让人想象不到,他到底是什么人?叶秋不敢随意揣测这里面有什么,但一定非同小可,她不能置之不理。

天亮后和白丽收拾了一下就拿着资料回到了自己的家,之前白丽和叶秋弄得很不愉快,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几天来得精神紧张就想着赶快离开那个鬼地方,这不一回到叶秋家,白丽就黏在了床上,拉着要把资料送去警察局的叶秋不让走,她害怕这些东西曝光后自己陷入危险。

“白丽,这些东西很重要,我们应该交给警方,交给他们对我们来说才更安全,不然你想想那个人怎么会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想法设法来拿的,到那个时候我们岂不是更危险吗?交给他们,他们一定会保证我们的安全的。”听叶秋再三劝阻,白丽点了头,于是安顿好她叶秋拿着东西来到了报社。

春节将至,报社的很多人都放假回家了,只剩两人值班,其中一人就是总编,马不停蹄走进办公室把东西放到了总编面前。

“这是什么?”看着放到桌上的盒子总编问。

“证据。”总编瞪大了眼睛立刻打开盒子,拿起一张张单据脸逐渐凝重,看了一半就把东西收起来带着叶秋往警署走。到达警署他一个人拿着盒子走进了李季的办公室,两人在里面待了很久。因为亲眼目睹了白丽最近的惨状,所以叶秋没有进去,她觉得一个女孩不应该参与太多,再说现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想了解太多,坐在办公室外面长椅上看着安静的走廊,几声炮竹让她不禁想起母亲,这样的夜晚她一个人很孤独吧,她几次打电话催自己回家都被自己推脱了,想想自己很不懂事,正想着总编就出来了。只见他紧跟李季风风火火往楼下走,后边还跟着两人,四人匆匆忙忙走下楼,李季嘴里不停喊着“快点…快点…”看着他们走出大厅,叶秋赶紧追了出来“你们要去干什么?”她拉住总编问。

“我们有任务,你赶紧回去吧!”

“可是…”还没说完,他们就开着车走了。叶秋抬起因为走得急而崴了的脚一瘸一拐往大院门口走,一路上她心情复杂,但更多的却是担心,担心什么自己也说不清。

一路奔驰的车子运行在高速中,李季开车,总编坐在副驾驶,后边是两个助手,四人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车子在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居住的小区停了下来。

“动作麻利点,记住只看人在不在,不要惊动人家。”李季转过头和助手说,两人点了点头走下车一跃跳进了院子。

“要是人不在,我们该怎么办?”总编车里问。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所以肯定没要走的打算,不行的话就去研究所。”李季坚决而果敢的说,熄了灯的车子在高大的院墙旁一片黑暗,说完话两人屏息凝视,总编身上的钟表一格一格的走着如同此时他们紧张的内心,大概一刻钟,墙上就出现了两个人影,两人快速的翻越下来进了车子。

“没人…”助手进车说。

“确认了吗?”

“确认了,只有他夫人一人。”

“动作麻利吧,没叫人发现?”

“队长放心,我们俩的身手探这种院子轻而易举。”

“好..,现在去研究院。”一个大马力车子开上了主路。一段疾驰后来到了市生物化学研究院,灯火通明的科研楼闪着耀眼的光,车子熄了火四人坐在车里静观大门。大概半个时辰,里面开出一辆小轿车,远远的玻璃窗上映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男人的侧面,李季看到立即启动车子,一路紧追。车子一路疾驰但在一个偏僻的电话亭前突然停了下来,里面的人走进电话亭,李季四人紧盯,一出来李季就走下车。

昏暗的灯光下李季和那人四目相对,站了良久“余教授跟我们走一趟吧!”李季带着他走上了车,车子向警局快速驶去。

从警局回来后叶秋在沙发窝了一个晚上,眉宇皱的紧紧的,看着窗外一片黑漆漆的天空发呆,最近发生的事情太令人意想不到了,她心烦意乱一些奇怪的想法萦绕在大脑。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开了窗户,叶秋站起身来到窗边,静谧安逸的楼下她看了很久才关上。有的时候上天似乎就是有某种无形力量,让一个思念的人能够突然出现。叶秋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心心念念的张墨秦此刻就在楼下,他正在沿着墙边离开。今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这个他住了半年的地方,还有就是叶秋。对于自己的不辞而别他感到很抱歉,叶秋是这些年来唯一的一个让他动了情的女人,可他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只有隐藏了这份情才是最好的。今天离开他是过来看叶秋最后一面的,现在心愿已了,他可以义无反顾的走了。寒风中宽大的风衣被吹得嗖嗖直抖,站在小区门口他最后看了眼自己住的那层楼,然后上了出租车。一个小时后到达机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厅张墨秦异常冷漠,拿出手里几天前预定好的机票,看时间还不到他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

这个时候外面寒风嗖嗖,城市里的建筑物处处升腾着白色寒气,庄严僻静的警署二层异常明亮,人影闪动。

封闭的审讯市里三个人在灯光下对视而坐,余文东坐在一头,李季和笔录副手坐一头,良久的沉默后余文东问“不知李警官今天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是何用意?”

李季挪动了下放在桌面的手,面对余文东的问话他笑了,“余教授久仰盛名,今天见到您我很荣幸。”

“哦是吗,那谢谢了!”余文东毫不客气的回应,两个人不约而同相互点点头,从刚才大家一起坐车回来到现在紧绷的脸都松缓了些。

“其实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事想问问。”李季说的很含蓄,面对一个大教授说话肯定要注意分寸,即使他手里握有他板上钉钉的事实。

“哦…有话要问,那你们问吧。”余文东也很直接,从上车开始他就很配合,一句没问自己被带到这里的原因。

“刚才电话亭你给谁打电话?”

“一个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

“普通朋友。”

“那你们说了什么?”

“这个好像是我的隐私吧,我应该有权不回答你们。”

“是的,但今天您不能不回答。”说着李季向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迅速从桌面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李季看了看给余文东推了过去,看着慢慢移向自己的纸,余文东托了托眼镜伸出手,处变不惊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把纸拿在了手里,待纸张全部展现在面前的时候他神色有些波动,脸部细小的毛孔似乎有抽动。李季看着这个学术界泰斗般的人物,把他从车上请到这里就一直表现的极为儒雅有修养,但现在他有些不淡定了,随着良久的静默后,他两颊边上沁出了几颗细微的汗珠。

“这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上面的内容不知你是否可以解释一下?”李季笑着说。

余文东的眼睛从纸面抬起来,盯着李季的眼神透出几分酸涩,“这东西你们从哪里找到的?”

“何泽明家。”

余文东把纸张放到桌面,推了推眼镜框整个人又变回了淡然,“你们想问什么就请问吧。”

李警官看了眼窗户,此时外面的总编正在紧紧盯着,从把余文东带进这个审问室他就一直站在窗口看着里面的一举一动,现在余文东要说了,他和李季两人会意的看了看。

“当年抗癌新药案的真相。”李季一字一句的说。

余文东抬起眼重新定定的看着他,身子退靠在椅背上沉默几秒“当年张慕名、我、何泽明三人负责抗癌新药研发,其中核心技术攻克是由张慕名和我完成的,准确的说更大程度上是张慕名,我和他大学认识,之后我们一起进了科研团队,我很享受和他在一起做项目的成就,当然这些成果也让我迅速成为了国内知名的生化教授。可一个人就怕不满足,如果太注重社会地位以及专业影响,就会想要达到某种顶峰,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能成为一名科研机构的院士是我从小的梦想,但每次就差那么一点点,纵然我有多么努力。抗癌新药的研发是当时医疗领域的一大奇迹,一研发出来就被国家定为科研界最有价值研究,所以这个研发专利人一定会入选当年院士,那个时候张慕名已经是院士了…”说到这儿余文东停住,摘掉眼镜拿在手里从椅背往前倾了倾,“我一直是一个勤奋努力的人,什么都靠自己取得,唯独在抗癌新药专利权上我犯了一生追悔莫及的错。”说着他自顾自的陷入了某种回忆,平静的面庞变得有些难堪,拿捏着眼镜的手发着小抖,“我没想要这样,真的…”他低声言语“那个时候我一心想入选院士,就听从了何泽明的建议。”说到这儿他又沉默了下来,然后是良久的沉默,隐约可见眼里的泪光。

记录员在纸张上沙沙的记着,李季则靠在了椅背上开始审视眼前这个人,脸上充满了几分讽刺,这样一个有地位有学识之人,上位竟然是靠着一段肮脏的交易,可见外表光鲜亮丽内在也许并不干净,现在这样的人太多了,他们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所需。余文东沉默了半个小时才开始说话,这回他给大家说出了当年那个自己参与的卑鄙交易。

九年前的一个深夜,何泽明来到余文东家就抗癌新药专利权找他谈话,那个时候正值整理资料向社会公布详细情况包括研发专利问题的时刻,张慕名毋庸置疑是专利所属人,当天何泽明拿着一份起草好的文件给余文东,内容是让他做专利所属人。何泽明一直知道余文东有想做院士的情节,所以他就利用这一点推他为专利所属人,条件就是这个新药投入生产后的所有销售以及金钱方面的利益全由他享受,这是一个利益交换,一方面余文东可以圆梦院士,另一方面何泽明则可以满足利益熏心的金钱,这让余文东很动心,他不在乎新药投入生产后带来的利润,他在乎的只是院士身份以及自己学术上能达到一个更高造诣,而这些对张慕名来说他已经足够了,他已经站在了最高位置,所以余文东就同意了何泽明的提议。合作的步骤,首先就是合伙诬陷张慕名不是专利所属人,然后就告上法院,因为在此之前研究是极其保密的,所以当出了这么一个轰动消息后,大家瞠目结舌,外界根本不清楚里面的事,当看到两个重要人员状告另一成员就都信以为真,司法机构当时也立即做出判决,判张慕名几年□□。何泽明害怕张慕名和自己纠缠不清,就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在他不满判决继续上诉庭审完开车回家之时,用□□参杂在饮用水里,让其开车失去控制,夫妻双双坠入深沟毙命。何泽明用残忍的手段将张慕名杀害,这是余文东所料不及的,原本以为就是谋了他的功绩,没想到竟会要了他和他夫人的命,因此当事情出了后他感到罪孽深重,但迫于何泽明的威胁和自己当时已经顺利成为抗癌新药研发专利所属人就保持了默认。但是之后何泽明的所有不法行为,余文东都没有参与,所以很多事他没有多说,只说他和贺之辉药厂有关系,他们为了获取暴利,经常干不法行为,为了方便行事还拉拢了一个警局官员,而那个人就是李通。这些年在李通的掩护下,他们往海外偷销了很多药品,而这些李季已经了如指掌。

其实从他三年前调来这边开始就对张慕名案子很有兴趣,为此多次调出当年资料查看,而资料矛盾重重但都是李通签字认可,所以这就引起了他的怀疑,地下调查这个人,不出所料他果然有事,既而就迁出了何泽明,他查到了他们秘密生产药品销往非洲获得巨额利润,何泽明又恰恰是当年抗癌案子的原告,所以就这样顺藤摸瓜捋清了思路,但余文东他一直猜不透,直到贺之辉出事他害怕下一个是他找人盯梢竟发现意外,就是那张照片,之后就是总编拿来的那些令人胆寒的证据至此才真正揭示出了这个当年抗癌新药背后的阴谋。

李季让助手仔细的记录,说了这么多,余文东精神稍显得有些崩溃,但自身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安静的坐着。说的时候他一直在不断忏悔,后悔当初自己和何泽明同流合污以致酿成这样的灾难。但是针对这一些列谋杀是谁干的他却一字不提。李季盯着这个一直说自己是罪人的教授,知道他一定有事情没有说。

“谢谢你说了这么多,这么配合我们的工作我很感谢,但是我想我们应该漏了一个人重要的人,那就是张慕名的儿子,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们谈谈这个人。”说了那么多但至始至终他都没提这个人,这个人可是关键,而这个原因李季几乎可以猜出,但是却一直苦于没证据,那个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怎么信息都没有。

听到问话余文东有些紧蹙,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镇定些,“就算我说了,现在也来不及了,他已经走了。”

果真没错他真是回来报仇的,李季不由暗自欣喜,这么费劲这么复杂的案子马上就要露出水面了“你的意思是他在国内,现在要出国?”

余文东没有接话,李季马上站起身冲到外面,召集人马去查封机场,回到屋子他吩咐助手继续审问,而自己则跟着两个人奔赴机场,出门时拉上了一直守在门口的总编。

闹哄哄的机场,因为多班飞机延误变得嘈杂不堪,张墨秦坐在候机室一脸的疲惫,回家几天他安排了不少事情精神有些不好,靠着椅背眯缝着眼睛就在一眨一闭之时大厅入口处看见了叶秋,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盯住确定就是叶秋内心一阵激动,马上想站起身出去,但…多年练就的谨慎告诉他不行,于是从兜间掏出墨镜戴上,透过墨镜看着大厅的一切。叶秋从大厅入口进来后就一直待在一个角落,看见她慌忙的神色以及周围一直跟着两个不明人士,张墨秦心里一蹬,慢慢站起身顺着人群走出大厅,来到外面拦了辆车快速的离开了机场。

那两个人是警察,他摸着自己的证件,还好几年前身份做了改变,以前所有的资料几乎销毁殆尽,不然…

可他们怎么会带叶秋来,不对,这样的话他们是否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新名字,想到这儿,张墨秦一身冷汗,可看他们的盲目以及采取的动作,或许…

出租车快速的行驶,但是无论如何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已经不安全了。

☆、李季实施追捕

这一切都是李季的计谋,他希望堵一堵,警署手下告诉他余文东一直拒绝回答关于张慕名儿子的所有问题,但他今天要走却是事实,这一点从他不停看表可以断定,而且航班就是最近时间段,所以他就赶快命人联系机场查看最近航班情况,巧的是最近时间段刚好有两个航班延误至今未起飞,虽然机会渺茫,但他必须得来。另外他去过叶秋家,他怀疑那个租户可能和最近案子有关系,而现在既然锁定张慕名儿子那么也就意味着机场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这个租户,这样的话叶秋就很有用,而且他记得叶秋谈到那个租户时的神情,那神情带着一种隐秘的情愫,虽然是堵但他要做好十全把握就是必须带上叶秋,所以一出警署他就叫车子去叶秋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带了过来,告诉她配合去机场走一遭。李季要利用叶秋来招引张墨秦,让他知道警方在找他,这样他可能就不敢贸然上飞机,当然前提是他还没有飞走,一但走不成,那么这就成功了一半,之后的另一半他就还有机会去筹谋布局。三个人跟着叶秋在机场大厅和候机室不停走动希望以此引起张墨秦注意,大概两个小时延误的班机都飞走了,李季才回到车上。坐在车里他没有立即回市区而是坐等警署最新消息,因为他不敢确认自己的计谋是否有用,张墨秦到底有没有走,说实话这个时候他没有一点儿把握,因为那个人的任何信息他都不知道,而在警署的余文东又一点儿也不肯透露,就在他期盼余文东能够吐露一点儿信息的时候,突然冲下车跑进机场,直接走向窗口。

“请问能帮我查一个人吗?”李季拿着警察身份证明跑到后台,“张墨秦,今天晚上所有时段的登记记录。”工作人员看是警察就立刻吩咐去查,大概查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没有他说的那个人的登记记录。听了这个李季大大的松了口气,今天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就是忘了那个人的名字,还好没有走,但名字如果不是真的就不好办了,不过就目前情况来说这也不算是一个坏消息。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他燥热沸腾,从大厅出来就开车直接回市,路上把叶秋送回了家。

他们走的这段时间余文东什么都不说,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李季他脸上带出一丝侥幸的笑,李季也微笑的回应了下,随即在他面前坐下,“辛苦了教授让你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就送你回去,另外关于我们问你的问题希望你回去认真想一想,明天继续。”说完就叫两人送余文东回家。

被允许回家余文东清楚的知道自己肯定会被监视,虽然没有在家里设监视器那么夸张,但一举一动他都得小心。他们从机场回来时的样子难道查到什么了,那个孩子的所有信息都是自己当年找人销毁并且还办了移民,国内根本找不到任何资料,他的新名字大家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但他们今天去机场干什么,还有回来时那诡异的笑,余文东急速的思考着。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夫人秀娟这时候走下楼。

“你快帮我问一下机场,今天晚上八点飞往苏黎世的航班是否有张墨秦这个人登记?”

“为什么问这个?”

“别问了,叫你问就问,快点,用手机。”

夫人赶快打通电话,“晚点一个小时,九点半起飞的。”听到这个,余文东重重的跌倒在沙发,头上沁出一把冷汗,那孩子没走,想到这儿他一下子全身瘫软,这么精心的保护,为的就是赎自己对他父亲犯的罪,有朝一日酒泉之下看到张慕名他能够少恨自己些,可现在这一切都完了,他连这个都没做好。想想第一次电视上看到何泽明被害,他就知道这孩子回来了,当时他用唯一的联络方式邮件疯狂的给他发邮件劝阻,可一封都没收到回应,直到一天深夜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说他回来了,并且已经为自己的家人报了仇,那个时候他才正真联系上了这个他远送国外的孩子。之后的几个月时间里看着凡是涉及当年那桩案子的人相继死去,余文东紧张的如同自己是凶手一般,他通过私下托人找关系打听,得知警局开始重新调查当年案子,而负责调查的就是李季,那个时候他就留意上了李季。这个人私底下四处调查,他很害怕,一方面怕自己暴露,另一方面怕那个孩子被抓,所以他就极力劝阻让他赶快离开,后来还特意约见,就是那次车里,那是时隔几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当天应该坚决劝他离开的…想到这儿余文东懊恼的捶自己的大腿,现在该怎么办?他让妻子关掉客厅的灯,独自坐下,脑子快速的想着。这个时候要是联系他,太危险,警局的人肯定设了措施,万一手机定位那就糟了,所以不能冒这个险。冷冽的寒风吹着外面的门窗不停晃动,余文东在屋里来回踱步,他知道现在这个家里的所有人都被警方监视了,打电话联系绝对不行,但现在又想知道那孩子的情况,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打转。但想到他们还不知道他现在的名字他稍微安点心,可不管怎么说留在国内一日就有一日的危险,何况他们现在正在想方设法找他。要怎么办?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死保这个孩子。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了,余文东这样,叶秋也不例外,翻转在床上一夜的煎熬。

警察局的人今天突然来到家里把她带走并且什么都不说,只说是抓捕任务要配合,她明白肯定不同寻常,这几天他们几番过来询问关于张墨秦的事,白天自己还拿出那些证据给他们,这到底是什么任务?被带走的路上叶秋忐忑不安,她看着总编希望得到一些提示,但总编什么都不说,一路上大家像保持最高机密的特务人一样,叶秋就料定事情和张墨秦有关。看着皎洁的月光,她再一次想到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大家这么兴师动众,难道之前的种种真的是…她不愿意相信,突然那个戒指,那个和杨然母亲死时戴的一模一样的玉戒指出现在了脑海,为何他们各有一个,记得杨然说过那戒指是他父亲几年前从别人手里买来的,这说明了什么,张墨秦难道和那个所谓的张家有什么关系,亦或许那个张家就是张慕名…不敢想了,但不管他是什么人,干了什么她绝对不会去揭发。但是他到底走了没,晚上在机场转了那么长时间没看到,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叶秋忐忑不安,拿出手机找到他留给自己的号码拨了过去。

与此同时市区一所废弃幼儿园的一间黑房内亮起一丝光,是手机屏在闪,屏幕显示叶秋来电,靠在墙边一角的张墨秦坐起身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愣住,要不要接?现在的情况他明白,但是…就在犹豫不决时手机断了,紧接着一条信息,“我是叶秋,身边没人请放心接电话。”写了这样的内容,稍后手机又亮了。

“喂…”张墨秦接起电话。

“我是叶秋,你还好吗…”久未见面叶秋有些感伤,但短暂片刻马上变得急不可耐“警察现在在找你,今天他们拉着我去机场找你了,幸亏没看到,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已经走了?”

张墨秦内心升起久未有的温馨,这个他每天深夜脑海挥之不去的女人竟然没忘了自己,这让现在处在危险之中的他竟不顾谨慎说了话,“我在机场看到你了。”

“什么?那你现在在飞机上吗?”叶秋激动的竟忘了常识,在飞机上怎么会接电话。

“没有,我现在在市里。”

“那你赶快走吧,警察再找你。”叶秋着急的说。

“嗯,我知道…”听到张墨秦人还没走,叶秋很紧张,“赶快走,这里很危险,那我就不和你说了,保重!”电话就断了,本想向她确定是否告诉了警察自己的名字,但电话已经挂了,看着通话结束的屏幕提醒,张墨秦突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楚,她对自己一无所知却这般…赶快站起身翻出院墙,保险起见不能在这儿多待得换地方了。冷冽的寒风带着零星的雪花吹着整个城市,街上路灯在洋洋洒洒飘下的雪花中格外静默,主道上行驶的车辆依旧络绎不绝,只是较白天安静很多。张墨秦双手护着鸭舌帽在寒风中,边走边注意周围是否有合适躲避一晚的地方,可都是密密麻麻的民居,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终于在一个公园门口矗足。这是个很大的公园,门口看黑乎乎,张墨秦走了进去,里面到处都是亭廊楼阁假山树木,他走进一个地基建的很高的亭子中,打算在这儿过一夜,等天亮了看形势再行事,如果能走的话就赶快走,随便飞机或汽车。目前看外面这么安静他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要是这样的话就相对安全了许多,最起码这一两天他们还不能查到,但就怕…就怕警察去纠缠她,另外就是余叔叔,如果查到他那就麻烦大了,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所有信息。今天在去机场时他来过电话,但之后就一直没联系,近一个月来他极力主张自己赶快离开,这次离开以及机票预订就是他安排的,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来电话,以自己对他的了解,在确保自己是否真的坐上飞机之前他是绝不会不联系自己的,但现在确实没有这让张墨秦感到奇怪,心里隐约有种不好的猜测,他要格外小心。多年隐忍的生活,造就了他紧小细微的性格,来到亭子他拔出了刚同叶秋通电话的卡换上了另一张。

与此同时,警局署二楼的房子里灯通宵亮,李季和总编坐在沙发一人叼着一支烟,两人面前一人一大杯浓热茶水,水的热气和烟雾在他们面前盈盈升腾,看着一言不发的李季,总编一肚子雾水,回来后他把余文东放回家就什么都不说,真个人神秘兮兮的不知在打什么算盘,现在屋里的手下都走了,他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之前大口的喝了一口水。

“这倒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什么都搞不清。”

李季砰砰的吸着手里的烟,眼里流出一丝诡秘,转过头看着他停了几秒“逼那个人现身。”眼里溢出尖锐的光。

“那个我们认为的嫌疑犯?”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通过各种关系梳理分析他们认为可能犯罪人就是当年冤死张慕名的儿子,但为什么要把叶秋掺和进来,他不知道。

“我们那天去你同事家,你忘了那个和租户了。”李季没往下说太多,但听到这儿,总编就豁然开朗,其实就是因为自己在叶秋家发现那屋子不对劲才带李季去的,但最近两天来和李季在一起,尤其是看到叶秋拿来的单据后,自己的注意力更多的注意在了余文东和一直还无任何消息的张慕名儿子本身身上,但怎么也没把叶秋家的那个合租户和张慕名儿子联系起来,记得那天在叶秋家盘问那个合租户情况,她好像说姓张,想到这他惊出一身冷汗,那个丫头难道一直和一个杀人狂魔住一起?

“那今天机场为什么弄那么一出,如果是那个合租户直接查名字就行了,何必还拉上叶秋?”

“他们不是一起住过吗?我想利用叶秋引那人出来。”

“哦…原来这样。”总编总算明白。

其实当时李季也是懵的,他为这个案子费了太多心血了,当审问得知犯罪嫌疑人就是张慕名的儿子且马上要离境时,他整个人兴奋的没了缜密思绪,就想马上去机场堵人,所以尽管听到说已经差不多飞走了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堵一堵,想到叶秋和那人住过,而且那天和叶秋谈话时他感到他们之间可能有某种情愫,就毫不犹豫的拉上了叶秋,如果他们之间真有什么,那么叶秋出现在机场就会对那个人有很好的利诱价值,他想利用她让张墨秦走不成,一切想的倒是很好,但他忘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曾在叶秋家听过那个人的名字,这一点他失误了,直到回到车上才想起,导致在机场白白耽误了两个小时,幸好后来想起来了,不然就酿成大祸,所以在他想起来的时候就赶快跑进机场大厅查询,结果还好那人没登记。但想起张慕名儿子的名字这件事他没告诉任何人,他希望做个障眼法,因为大家这个时候都不知道张墨秦这个名字,那么言行就都和之前一样,这样余文东就不会察觉,把他放回家肯定会有动作,只要他动手就会露出蛛丝马迹,那样再跟上事情就会有结果,李季边喝水边这样想,另外叶秋家他也派了人手盯梢。

但现在令他困惑的是张墨秦这个名字是真是假?如果是假的,那么想的所有就都没了意义,可能他已经走了。

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同伴,李季脑海开始假设,第一个假设:如果张墨秦名字是真的,那么他没走成,也说明他就是张慕名的儿子,叶秋起了作用,可与此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暴露了;另一个假设:张墨秦这个名字是假的,那么现在所有的猜测都将不存在,因为他或许已经飞走了,这个可能是存在的,他知道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名字,,但李季倾向没走的可能性大,因为当天很多航班延误这是事实,而且他们带着叶秋在里面转了那么长时间,如果当时他在候机,也坐在正常位置上应该会看到叶秋,那么叶秋肯定会有所反应,但李季没看出叶秋任何异样,所以真不好说他是否走掉了。既然如此明天该怎么布局,贸然全市搜捕,耗费物力财力不说,重要的是更会打草惊蛇,现在只知道他的名字,而且那名字还不一定正确,唯一的办法就是以不动应万变。

这样一个夜晚很多人辗转反侧,但它终究是要过的,很快东方的天空露出了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了。

☆、他倒了

天空微亮,公园里寒霜雾气弥漫,地上落着一层夜里刮的风雪,不厚但却散着寒气。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的张墨秦慢慢坐起身,一夜未睡脸色很憔悴,赶紧坐直振作了下,机警的打量了周围一番,确定一切无异之后开始考虑接下来怎么办。据自己昨夜一夜的观察市里没有异动,或许真的如自己想的那样,他们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名字,那这样看的话就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得赶快离开,否则一但等他们查到自己的信息那就不好办了,虽然这样有点冒险,但他得冒这个险,想着就立马动身去机场。

与此同时警署的李季正召集两个小分队急匆匆从楼上往外走,大家穿着便装麻利的进了两辆普通便车急速往机场走。这是他早上一睁眼做的决定,昨天还纠结今天要怎么办,想以不动应万变但今天他突然改变了想法,他觉得应该赶快去机场布置。如果那个人真没走他定会看到昨天晚上警局的表现,那今天就会离开这里。目前来说反正也不能在市里大肆追查,而余文东也不肯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与其什么都不作为还不如提前布置,于是他就带着两个小队火速赶往机场以作堵截布局。车子开得极快,大概半个小时到了机场。一下车李季就跑进机场服务总台要他们配合抓捕,剩余的人全都充当行人散落在大厅人群伺机而动,李季则安静的待在登记窗口后面等着工作人员的眼色。

一个急刹出租车停在了机场前,张墨秦打量了一番走了下来。天已经大亮,因为是年关机场的人一如既往的多,走进大厅,他在一个座位坐下观察了周围一圈起身来到了窗口。

窗口的服务人员是一个女的,对走过来全身通黑的张墨秦她看了又看,然后面对微笑的说“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帮助?”

“今天最近时间都有飞往哪里的航班?”

“稍后。”

“最近有东京和伦敦两个。”

“那东京一张。”这样买机票的还是第一次见,工作人员专门又抬头看了张墨秦一眼,“那好,请出证件。”本来轻易的事情,但此刻对张墨秦来说有些敏感,但不管怎么样他要冒这个险毫不犹豫的递了出去,工作人员翻开证件看了一眼开始登记,不一会儿就好了,当她拿着东西还回的时候突然手里掉了一样东西,“不好意思!”那女的赶紧去捡,捡起来后递给张墨秦,嘴里说“对不起…”就在张墨秦拿上东西要走之时,发现周围不对人群中有几个人向他涌动,他脑子马上反应这里有埋伏,赶紧加紧步伐涌入人群,顺着人流走出大厅,后面马上七八个人跟出来,他马上向周围的一个化工厂跑去。化工厂很大,张墨秦一跃而上翻墙进了院子跑进仓库,紧接着李季马上就带着人过来了,化工重地他格外小心,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是这方面的专家,这里有上万名工人,如果他要以此要挟或是动什么手脚,那可是灾难性的毁灭,他不能轻举妄动,于是赶快叫手下停止搜捕动作,找到工厂领导让他通知厂里工作人员立即停止工作并赶快撤离。听到有犯罪嫌疑人,大家动作很快,一会儿的功夫就都出来了,泱泱人群惊慌失措的向四面八方散去,整座工厂顷刻间空无一人。李季和手下守在外面不一会儿警署的大批刑警人员就来了,大家把工厂重重围住,狙击手和持□□的特警一排排的对着里面严正以待。但是因为里面有成千上万的化学材料,为了防止化工颜料泄露他们不敢来硬的,只得诱导并且极大程度的稳定里面人的情绪。李季和前来支援的特警大队队长严某紧急商议后,拿起了扩音器。

“什么情况?你们行动怎么也不叫上我?”突然总编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了,我可也是这个案子的知情人,这种情况怎么能不叫上我。”

“好了,你站到一边小心点。”李季马上向里面喊话。

“工厂已经被围了,你出来吧,有什么话我们出来谈。”他把音量调的很大连着喊了三遍,之后又断断续续的不停喊但始终没回应,这样僵持到了中午,大家的耐心开始焦躁不安,李季叫来了总编。

“你去把叶秋带过来。”

“她..”

“放心,这么多人会保证她的安全。”他拍着总编的肩膀以此让他知道自己的用意,总编不敢迟疑,马上上了车。

三个多小时大家一直剑拔弩张,很多人几次要求采取行动都被李季阻止了,因为他要找一个人来,那就是叶秋。里面的人是何等重要,他一定要活的,另外眼前的情况特殊是在化工厂里,所以一切像走钢丝牵一发而动全身,意外的走火或是激怒里面的人都可能是全体毁亡,最好的办法是劝降,他知道里面的人是个知识人,所以只能用沟通,而叶秋无疑是做这个沟通的最好人选。李季焦急的眺望着远处,不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就来了。

叶秋从容的从车里走下来,李季给了她扩音器,叶秋摇了摇头拿出了手机。

“我给他打电话行吗?”

“当然。”

“嘟嘟…”手机通了,大家屏息。

“喂…”过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我是叶秋。”

“…叶秋,你好!”

“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手机免提开着良久没有声音,“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叶秋眼里立马涌出一滴泪,一旁的李季看到这个,他知道让这个女人来对了。

“我现在就在外面。”重新拿起手机叶秋说“你看看,我就在外面。”

“...”

电话沉默,继而是一阵沙沙声,“他们让你来的?”

“我自己过来的。”

“…”

手机断了。

李季很失落,本想着让叶秋劝他出来,但电话竟然就这样挂了,怎么办?不能老这么耗着,眼看着罪犯却抓不着这是何等的焦灼。

“我想进去!”就在大家抱团商议接下来怎么办时叶秋突然走过来说,大家听到集体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不行。”一旁的总编第一个反对。

“对,这太危险了”李季说。

“我知道大家为了我的安全考虑,但我了解里面的人他不会对我怎么样,让我进去说服他吧,我一定能把他领出来。”

“不行,怎么说这也太危险,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能进去。”总编极力反对,李季倒是久久不说话,看着叶秋神色严肃。

“让她进去,或许这是我们最好的办法。”

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不失是一个策略,况且他笃定那人不会把叶秋怎么样,最坏的也就是挟持,可那样也比现在好,面对着一个化工厂大家动也不敢动,只要出来就好办,于是在大家的一致同意下叶秋走进了工厂。

一排排冰冷的机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走着,叶秋不知走路竟也会让人情绪难捱,这是生平第一次,她希望就这样难捱的一直走下去不要停。走完东面所有房间她走进西边仓库,仓库里堆满了化学材料,浓烈的味道刺激着人的胃酸,绕过一排排货架她看见了张墨秦,他站在墙角,几步近在咫尺的路此时对她来说却是及其艰难的,因为叶秋不知道这是在拉近他们两人的距离还是在让他们相隔的越来越远。看见叶秋,张墨秦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和眼镜,两人越来越近,在停住脚步的那一瞬叶秋一把抱住了他,不知哪里的勇气她就这样做了,厚实的臂膀让她确定他们是真的在越来越近,

“叶秋…”

这是他们第一次拥抱,彼此间的身体像有某种化学元素在反应,热烈而克制。

他没想到叶秋会进来,她怎么能这么敢,自己知道那就是绝不会伤害她,可她呢?她凭什么,仅仅就靠一起合租了三个月,而且那三个月他还是那么极力的拒之千里冷若冰霜,这个女孩实在是太不同寻常了。

“为什么进来,难道你不怕…”

“我不怕。”

“我可是杀人犯,你知道吗?”

“不管你做了什么,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对于张墨秦所做的事,叶秋相信不管什么一定是不得以。

“你是来劝降的吗?”

叶秋摇了摇头,“外面现在有很多人,他们把这里围的密不透风,我进来不是为了他们。”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这是在总编拉着她离开家时偷偷装在包里的,“你拿着这个。“她把张墨秦的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你把我当人质要挟他们,这样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张墨秦僵硬着说不出话,看着塞在手里的刀瞬间想要丢掉这里的一切,什么性命什么逃跑,他不想周旋了。

“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我不要你死。”说完就拉紧张墨秦的手,“来…快点,你跟外面的人说让他们放你走,不然就杀掉我。”说着一把推开窗户,外面的人看到张墨秦用刀架着叶秋出现在窗口,大家全副武装惶惶的盯着。

“不要伤害她,有什么我们可以下来谈。”李季拿起巨大扩音器大喊。

“叶秋不要害怕…”总编也冲到前面。

叶秋一声不吭表现的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张墨秦用尖刀明光光的顶着她的喉咙大喊“放我走,不然我就杀掉她…”

“不要…好好…”李季马上示意前面的狙击手撤后,所有人往后退,“不要冲动…你不要冲动。”

“反正我手里已经有那么多人命,在多一条也无所谓…”

“好好…”李季极力稳定他的情绪,“你要我们怎么做?”

“全部退开这里,让我坐飞机走。”

“不行,这样他就真的走了,再抓那就难了。”刑警队长严某不同意。

“可是他手上有人质,我们得保证人质的安全,再说这个地方太危险了,必须得让他离开,先同意然后在伺机而动。”李季一定要叶秋安全,因为她是他找来的,一致商量后大家全部撤退到了工厂两边。

张墨秦长长地舒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尖刀,“对不起…我竟然得用这种方法保全我自己…”

“你没有,这是迫不得已,只要能保你周全,我愿意。”

一句“我愿意”让张墨秦很动容,没想到这么一个瘦瘦弱弱的女孩竟有这般勇气,这个勇气来自哪里,是她那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孩思维吧,可现在知道了能怎么样,张墨秦感觉心里很难受,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可他…他悲叹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要在为父报仇的路上遇到这个女孩儿,早已视感情如粪土的他再这样关键时刻竟然为情困扰,这是多么讽刺的事。但此时此刻,他能怎么样呢?他已经不能奢望什么了,心中唯一希望就是她以后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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