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客人和打扮得妖艳的姑娘朝我们这边看来,为了避免太过惹人注意而惊动胡万,我将老鸨拉到旁边,嘿嘿笑道:“老妈子,你是不知道,我这姐们生来就是汉子脾气,虽然长得不错,但就是对男人没兴趣,她啊,喜欢女人。”
"喜欢女人?我没听错吧。"老鸨很是惊讶。
“嘘!”我让她小声点:“是的,你看啊,你们开门做生意,我让我这姐们进去逛逛,见见世面,应该不过分吧?”
说着,我往她的手里塞了整整一块钱。
老鸨一下子就收了一块钱的小费,难看的脸色立即有了好转,满脸堆笑地朝远处的黄子欣挥了挥手:“进去吧进去吧,嘿嘿,你们玩的开心,老妈子我就开心。”
我拉着黄子欣赶紧往这窑子里钻。
黄子欣问我:“你跟这不要脸的女人说了什么,她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没啥,就给了她一块钱。”
我和黄子欣进去的时候,连胡万的人影都没见着,我们上了二楼,还是见不着他,于是拦住一个姑娘问了问。
这姑娘指着三楼那间房间说道:“胡二爷这段时间经常包那间房,但不叫姑娘,但胡二爷出手阔绰,给了我们不少赏钱呢。”
看着这姑娘乐得合不拢嘴,黄子欣嗤之以鼻地摇了摇头。
我们到了三楼那间房,房门紧闭,隐约能听到里头有人在说话。
“胡二爷,这事已经办了差不多了,你看你答应的赏钱,是不是得给我预支一点。”
“急什么,等我继承我爹的位置,这点赏钱还会欠你的?”
“呵呵,不是我不相信,这是规矩,你若不按照规矩办事,就不怕我抽了你的魂吗?”略显得沙哑的声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
果然,胡万在与邪魔外道勾结,先害死自己的亲爹,然后再让自己的亲哥哥入狱,接下来他就能继承整个胡家,真是个阴毒之人,连自己的至亲都能逼到这个地步。
黄子欣扯了扯我的衣袖:“喂,笨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进去抓人吗?”
“我们不知道对面的底细和实力,贸然进入,若是擒不住对方,就引起胡万的戒心,即使擒住,也无法逼他们承认害死胡家老爷的事实。”我一筹莫展,不知怎的,脑子一灵光,想到了一个可以施展的主意。
“你呆这儿别动,看我的。”
黄子欣点了点头。
我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去大吼:“二爷,兄弟们已经来了,现在就将这老妖怪给擒住。”
坐在胡万对面的那个身穿黑袍而不露脸的人轻哼一声,说道:“胡二爷,好手段,居然连我都想吃,你真是太天真了。”
“不是,等等。”
胡万急的满头大汗,还没说完,那穿黑袍的家伙就破窗而出,外面是三楼的高度,等我把脑袋探出去瞧时,黑袍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动作十分利落。
黄子欣走入房间,骂道:“你个笨蛋,闹什么呢,人都跑了。”
“就算我们有所准备,还是没办法留住他。”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显得不是很在意。
黄子欣气恼地拧起胡万:“你竟然坑害亲爹和兄长,你这种人,留在世上有什么用。”
胡万本来想反抗,但见识到黄子欣力量惊人,自己压根不是对手,于是扯开嗓子喊道:“杀人了,救命啊。”
卧槽,这老逼养的。
不一会儿,许多客人和妓女都来到这间房间。
老鸨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这么可疑,原来是来闹事的,来人,把他们赶出去。”
我和黄子欣只好悻悻地自觉走出窑子,回胡家休息。
路上,黄子欣捏着我的耳朵问道:“我说你咋这么笨,辛苦一晚上,然后把人给吓跑,还被这么多恶心的女人训斥,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哎哎,松手。”我抽了口凉气,捂着耳朵揉了揉:“你就等着瞧吧,现在咱们只需要守株待兔,而此时最麻烦的不是咱们,而是胡万,嘿嘿。”
黄子欣还是听不懂,回去的路上,我没少受她的欺负。
我们前脚回了胡家,胡万后脚也回来了,找来胡家几个强壮的下人,硬是把我们给赶了出去,现在胡泉被关入警局里,胡家由胡万做主,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夜色正浓,胡家门口。
我捡起被丢出来的背包,心里却很舒服。
胡万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们两个骗吃骗喝的王八蛋,赶紧给老子滚。”
“切,明明是你害死亲爹,然后嫁祸给你兄长,你这种人迟早要遭报应。”黄子欣反驳道。
胡万冷笑起来:“你们说话可得过过脑子,没证据的话说出来,那就是诽谤,怎么,你们想进警局过夜?我可跟警长熟悉得很呐。”
我见黄子欣要暴走的趋势,连忙将她拉住,慢慢地稳住她的情绪,这丫头一爆发,根本没人拦得住她。
我们准备去找家旅馆住下,清冷的街面上,竟然有一只散发的孤魂在那里慢悠悠地走着,这儿人气算是比较旺,半夜居然有野鬼横行,可见此地阴阳完全不协调,可见那邪气冲天的噬魂冢距离这儿应该不远。
我随手丢出一张火符,将那只孤魂烧灭,免得她到处害人。
黄子欣莫名其妙地笑道:“想不到,认识你小子才一个多月,你居然从一个外行人成长到这个地步,天赋不错,以后是不是准备出家修道啊?”
“怎么可能,我还是处男呢,以后还得找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过过你耕我织的生活。”
“真没出息。”
我们在附近随便找了个旅馆住下,这里的旅馆才3毛钱一晚,虽然我极力反对开两间房而浪费金钱,但终究还是拗不过黄二小姐。
话说回来,那晚与黄二小姐睡同张床,虽然我被打得老惨,但觉得那一晚真的很美好,尤其那张睡着的脸,真是萌呆了。
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我拿着一袋包子,和黄子欣守在胡家后门,她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道:“咱们为什么要守在这里,这能等到证据?”
我揉了揉肿得跟包子似的眼睛,用充满怨气的口气说道:“你就安心等着吧,我就奇怪了,你喊我起床就行了,干嘛掀开我的被子,掀开我的被子也就算了,干嘛还要打人?”
黄子欣白嫩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潮红,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因为你是坏蛋,睡觉也不穿内裤。”
“这是个人癖好,你管得着吗?”
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胡家大院里头传来好几声尖叫。
“有情况。”黄子欣刚想冲进去就被我扯住了。
“黄二小姐,你别这么冲动,你有没有办法找出附近正在施展邪术的人?”
黄子欣愣了愣,从口袋里翻出她那个宝贝,好像叫缚灵童,然后变幻出三个纸人,这三个纸人很快就变做密密麻麻的白色蝴蝶,朝四处散去。
我看着漫天的纸蝴蝶,当真是惊讶时间无奇不有。
这个时候,差不多可以进入胡家大院了。
下人们都被吸引到大院之中,我和黄子欣很容易就潜了进去,藏身在水池后的竹林之中。
而大院中央,胡家老爷的尸体就站在那里,脖子和脸上全是尸斑。
七八个下人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胡泉和胡统站在一边儿,不知道怎么办。
尸体突然七窍流血,恐怖的场面吓得两个丫鬟当场晕了过去。
“爹啊,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你跟我讲,我替你去办。”胡统一脸悲痛地问道。
尸体蹲下来,就着脸上的血在地上写字。
“你二哥害死我。”
六个字,几乎是三秒内就写成了。
黄子欣两眼一亮,说道:“找到了,就在那边的茶摊上。”
“走,抓人去。”
我可顾不上黄子欣,贴上浮空符,轻轻一跳就跃出胡家大院,混入街道上的人群中,然后朝茶摊那边走去。
果然,此刻是早晨,茶摊生意不好,只有一个穿黑袍的人坐在那里,面前的茶水都凉了,他都没动作,可见他正在集中注意力施法,此时,就是擒住他的绝佳时期。
我从旁边的小贩那里买来一只大麻袋和绳子,悄悄靠近黑袍人,将一张天师符贴在他身上,然后直接用麻袋罩在他的身上,他很轻,我一下子就把他装入麻袋中,用绳索把袋口捆好。
“谁,是谁偷袭我?”
这个家伙现在才反应过来,看来他施展驱使尸体的道术需要全身心投入,不然也不会被我轻易擒获。
“是你爷爷。”
我提着麻袋,直往胡家大院而去,进了大院,胡统正在与胡万对峙,下人们都站在胡统那边,而护甲老爷的尸体因为驱使尸体的人被抓而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我将麻袋丢在胡万身边,说道:“胡二爷,你打开麻袋瞧瞧这是谁?”
胡万的身子微微一抖,心虚的他再怎么强作镇定,这一刻,真相也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