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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灵灵七 当前章节:14760 字 更新时间:2026-6-7 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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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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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血乌鸦

作者:灵灵七

简介:

村长在七月十四鬼节那天用一粒糖骗了我姐,然后和我妈一起烧死了我姐……

天道人道鬼道,被一只血乌鸦搅动,各种潜伏几百年的阴魂野鬼蠢蠢欲动,我学会相鬼术,一一破解迷局,最后却发现始作蛹者竟然是她!!

悬疑重重,惊悚画面,胆小者建议白天再看。

特别声明:男主和他堂弟阿齐生于文革,长于文革,从小至大看到的都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世界,因此从小形成了胆大妄为,痞气十足,脏话连篇,还有点成熟的性格,具有强烈的时代印记,是那个时代诞生出来的怪胎,因此才会怪事连连,大家不要用现代的观念代入那个时代。自古英雄出少年,男主就是那个时代诞生出来的少年怪物,异类,所做所说,完全超过了他的年龄,否则也不值得去品读他的故事了,自古平凡无事端,本文的男主经历非凡,成就非凡,因此在11岁时就开始表露出这些不可思议的行为。(在此统一回应大家质疑的年龄小的问题,不再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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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章 村长骗了我姐

我姐叫商莲花,1980年在我十一岁生日那天,被村长李大宝用一粒糖勾引强要了身子……

姐姐大我八岁,我刚出生那年,父亲在阴河边放牛,看到姐姐从河里浮起来,便冲下河里救起姐姐,当时姐姐只剩下一口气了,幸亏父亲把她放在牛后背上,然后拉着牛快速地走,一路走一路哇哇的吐出河水来。

姐姐被救活了,却变得痴痴呆呆的,除了会叫爸爸、妈妈和弟弟,其他话一句也不会说。

从小我就是姐姐带大的,白天她时时刻刻都把我背在后背上,晚上睡觉也是和我一起睡,每次都把我抱得紧紧的,生怕我掉床。

随着我渐渐懂事,我却发现妈妈十分讨厌姐姐,动不动就对姐姐大声喝骂,还动手掐她,姐姐都流泪了,她还不放过,经常骂姐姐是个讨债鬼。每一次爸爸都会因此和妈妈吵。

姐姐也会哭,哭得很凄凉,晚上睡觉时,背着我哭。

但她说不出来。

本来爸爸是要送姐姐去读书的,但妈妈坚决反对,说一个捡来的破货还想读书,浪费她的钱!

我从小到大都没有看到过姐姐穿过新衣服,新鞋子,都是穿妈妈不穿的,整个人显得像一个乞丐。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有一年八月十五。当时我已经五岁了,家里还很穷,父亲那天买回来四个月饼,我们一家四人,一人一个。

中午时父亲便拿给我和姐姐一人一个,他便出去干农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姐姐。

姐姐拿着月饼放在鼻子下闻着,却是不舍得吃,用舌头轻轻地舔。

我则三下两下就吃光了。

然后我眼巴巴地抬头起来看着姐姐手里的月饼流着口水。

姐姐奇怪地看着我,然后以为是我的月饼掉了,还着急地在屋里找。

这时侯妈妈做工回来了,然后妈妈突然就一把夺过姐姐手里的月饼,骂姐姐不懂得照顾弟弟,自己吃!

然后就把姐姐的月饼递给我,还张手打了姐姐一巴掌,脸上顿时起了一个巴掌印。

我接过布满姐姐口水的月饼,看到姐姐捂着脸颊流下了泪水。她的眼睛看向妈妈的样子至今还令我无法忘记。

我知道妈妈误会姐姐了,可是我不敢说,我想吃月饼。

但我当时还是撕下一小块递给了姐姐。

姐姐流着泪水,摇摇头。

这个镜头永远在我的脑海里镶嵌着。

后来我上了学,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姐姐都是一个人孤独地呆在家里,有时她看到我放学回家,也会扑上来紧紧地抱着我哭。

我当时不知道她为什么哭,还骂她是个痴婆。

我觉得自己当时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流眼泪是最不男人的事。

后来妈妈不给姐姐跟我睡,把姐姐赶到了厨房里,拉一张破稻草片把墙角一围,安个床给姐姐睡。

一到煮饭菜时,那些烟就往姐姐床上串,姐姐不停地咳。

有几次,半夜时姐姐偷偷地跑来跟我睡,还像小时候一样紧紧地抱着我睡,天亮时,我总是会看到她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

我也没有跟妈妈说,但有一次不知道妈妈如何知道的,拿着一根烧红的木头就冲进我的房间来,拉下姐姐裤子,一下往姐姐的下身刺去,还骂什么贱货之类的话。

当时姐姐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双手抱住下身滚在床上,十分吓人。幸亏父亲把姐姐送到医院里才治好了。

每次过节有肉时,妈妈都不给姐姐吃肉,有几次姐姐夹到肉刚要送进嘴巴里吃,妈妈就会夺下来,然后跳起来,飞起一脚把姐姐踢飞到灶台上,锅碗瓢盆掉落一地,姐姐则滚得满脸满身的黑灰。

我从小都有些怕妈妈,但又觉得姐姐可怜,我暗暗下决心,长大了要保护好姐姐,给她吃多多的肉。

渐渐的,姐姐到了十八岁,都说女大十八变,姐姐十八岁的时候,长得真是漂亮极了,站在哪里,哪里就是风景。

而我则十岁了,上小学四年级,渐渐的有个性起来。

在村里,只要谁敢说我姐姐的坏话,我就会拿起砖头扔过去,然后冲进他家里,拿着他们家的刀逼着对方跟我回家当面向我姐道歉。

有几次姐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拉住我不给我打人。

我力气特别大,拳头又硬,渐渐的,村里老老少少都叫我“三狼”。同龄人都怕我,有些比我大几岁的也不敢惹我。全村除了李大宝,我谁都不怕。

那天,因为要过七月十四鬼节,学校下午不上课,我一边玩一边走路回家,进了村口,便看到许多村里的孩子飞快地向村里跑去,看到我还在玩,他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自己玩着自制的陀螺,一到一处平坦的地方,就甩出去,看着陀螺在地上转个不停,一直到它歪歪扭扭的停下来,才又重新用细绳把它整个身子卷起来。

快到家的时候,路上都是泥路,没有一处平坦的,我收起了陀螺,加快了速度回家。

这时,前面路上奔跑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是我堂弟,是大伯的小儿子,和我同龄,叫阿齐,平时和我关系挺好的。

他气喘吁吁地向我跑来,远远便大叫起来:“三狼,你姐被村长睡了,你快回去看!”

我大脑嗡嗡直响,什么鬼?

等阿齐到我面前,我踢了他两脚,骂他胡说八道。说人家李大宝可是村长,哪会干这种事?

阿齐说全村人都知道了,今天一大早,有人看到李大宝用一颗糖引诱你姐到了他家里,睡了你姐,结果被村长老婆回家看到了,她押着你姐,脱光了她全身衣服,在村里游走,边走边用鞭子抽你姐,说你姐勾引李大宝……

我没等阿齐说完,撤腿就跑。

回到家里时,看到姐姐跪在庭院里,妈妈不停地扇她,拧她,骂她是贱人。

父亲则低头抽烟,地上扔了一地的烟头。

我冲进去,大声叫了一声姐姐。

姐姐浑身一震,抬头起来看向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乱糟糟的,看到我,哇哇哭起来,摇着头却又说不出话。

我看到姐姐的裤子上都是血斑,当即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冲出门去。

妈妈在后面叫我,父亲在后面追我,我都不理。

我要杀了李大宝。

我冲到他家,在门外看到李小宝,他比我大两岁,长得比我高,但我飞起一脚,把他踢翻了。

李小宝老妈冲出来打我,我一拳过去打翻了她。一想到她竟然脱光了我姐的衣服,就又在她肚子上踩了一脚。

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我继续冲进去,突然从门后扫过来一根棍子,打在了我的头上。

我在翻在地上的瞬间,看到了李大宝阴险的笑容,然后棍子便急骤地落在我身上,我怒吼着,躲避着,最后向李大宝扔出菜刀,他一闪,这才夺门而出。

李大宝在身后骂我,说连你那死鬼爷爷都被我打死了,你个龟孙子算什么鸟毛。我就睡了你姐又能怎样,明天继续睡信不信……

我又冲上去和李大宝打起来,但没有了刀,被他的棍子打得到处是伤。

父亲这时赶到了,看到我一身伤,拉开我,不停地说算了算了,别再打了,硬扯着我回到了家。

我回到家,姐姐看到我满身伤痕,一下子扑上来,呜呜地哭起来。

我说别哭,迟早我会杀了他全家为你报仇。

姐姐摇摇头,流着泪水。

老妈看到我的样子,又开始打姐姐,骂她不知廉耻,勾引男人。

父亲则说,算了,人家是村长,我们斗不过的,算了算了。

我说算个屁算,看我不收拾了他。

我进屋里拿上弹弓,带上钢锯刀,夺门而去。

☆、002章 血乌鸦

我找了阿齐,一起前往李大宝家,但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警察和几个像是领导的人,一齐进了李大宝家里,说说笑笑的。

我只好又回了家里。

第二天去上课,一点心情都没有。

谋划着今晚如何收拾李大宝。

放了学回到村口的大榕树下,却看到阿齐红着眼睛在等我,说姐姐出事了,被李大宝和王神婆烧死了。

我失魂落魄地跟着阿齐回到了家里,果然看到了厅堂中央停放着一具黑色的棺材,表面粗粗的,黑漆还是新的,散发着一股臭味。一看就知道是用家里阁楼上的那些老木板直接钉成的,根本没有经过刨皮和打滑。

一个驼着背的道公正右手握着一根小锤子,左手拿一面锣,钉钉钉地敲打着,嘴里喃一些我们听不懂的东西。

棺材前面跪着父亲,头上缠着白布,正痛哭流涕。旁边站着母亲和王神婆、村长李大宝,然后就没有别人了。

灵堂中央,简单地写着姐姐的名字:商莲花之灵位。

三根红色的香已经烧了一大半,两根小焟烛已经烧完。

厅堂里阴气弥漫,感觉温度都比外面冷许多。

我打了一个哆嗦,一一看着他们,然后问道:“你们在干嘛?我姐呢?”

父亲回头过来看到我,顿时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指着棺材哭道:“你姐被这三个人烧死了!三狼,快来送送你姐,跪下来。”

父亲指着妈妈、李大宝、王神婆三人痛哭。

李大宝说胡说八道,是他发现姐姐自焚,还想把她救下来,哪里是他烧的。

王神婆也附和说,就是就是,她好心还不得好报了,真是的。

妈妈则说死了才好,丢人现眼的。

我眼泪哗哗直流下来,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到棺材前,一把把棺材板翻开,扔出去。

那个驼背道公急忙大叫起来,说不得了了,这如何是好,这样一来,这姑娘就无法上天堂了,我不管了,不管了。

然后那个驼背的道公就收拾东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门还摔了一跤。

我记得当时妈妈和那个王神婆出去拦着那个驼背道公,但后来还是没有拦住。

姐姐的样子太过凄惨,我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都挥之不去,在此就不描述了,总之就是真的像一根木碳一样了,我根本就认不出姐姐的样子了。

我趴在棺材上疯了一样哭叫着姐姐姐姐。父亲和妈妈强行把我拉开,盖上棺盖。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李大宝直接叫来几个村里的单身汉,都是四五十岁的男人,专门为死人扛棺的。

也不用道公了,就直接扛着姐姐上了村后面的八宝山。那座山上都是埋着村里从古到今的死人,村里一死了人,肯定就是往那里埋。四个单身汉子扛着棺材在后面,我和父亲戴着白布条,一边哭一边撤着纸钱,一边叫着姐姐的名字。

沿路上看到我们的村民都吓得钻到草丛里,水沟中躲起来。

要不是父亲一直劝我,我一定就把那个李大宝和王神婆给打了。

他们也没有跟来,甚至连妈妈也没有跟来。

就是我们六个人,阿齐原本想跟来的,后来被他妈妈拉回去了,说姐姐这样的出殡法子,不吉利,而且死得太惨,肯定有怨气。

阿齐一定要跟来,后来还是大伯母求我劝他,他才放弃了跟来,但他在那里握着小拳头,说三狼,我等着你回来,和你一起给姐姐报仇!

就这样,姐姐以最凄惨,最悲切的方式离开了这个世界。

墓地是父亲亲自挑选的,他说女儿生时不能住个好地方,死了,一定要住最好的。

因此那块地,原本是父亲要留着葬爷爷的,是几年前就找好了的,但一直没有钱给爷爷下葬,而且是因为爷爷在那场十年的大革命中,是被以反革命打死的,现在距离那场大革命才过了三年,父亲也是没有胆子马上给爷爷安葬,怕村长他们再拿他来批斗。

村长李大宝在那场大革命中,是方园百里最有名的红卫兵头子,据说连他的亲生父亲都是他亲自打死的,因此可以说是威名赫赫。

在我们村,他就是天,就是地,他要杀人就杀人,要谁死谁就死,根本没有人能管得了他,我记得父亲跟我说过,有一次,李大宝因为排水到田里的事情活活打死村里一个年青人,后来人家到政府里去告他,结果政府里来的人在他家吃了一餐,拿了几只鸡,就不了了之了。而去告他的那家人,在78年分田到户时,都安排最干旱最偏僻的地方给他们。

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奇怪。

安葬好了姐姐,那四个人领了父亲给的每人两角钱的红包,高高兴兴的便回去了。

此时天色刚刚是黄昏。

西边的一抹阳光照在姐姐的坟头上。

我跪在姐姐坟前,已经哭干了眼泪。

父亲慢慢的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

原来昨晚李大宝儿子李小宝突然暴死,王神婆说是因为有阴鬼作怪,她在通阴时查到姐姐原本是阴河里的一个水鬼,借着姐姐的身体来到人间做乱的,因此只有烧死她才能换全村人的平安。

于是李大宝便和神婆来找父母商量这个事,父亲坚决反对,但妈妈却十分爽快地同意了,并且马上就把姐姐从床上拉出来,上午十一点钟左右就直接在晒谷场给烧了。

比烧一只鸡还简单。

但李大宝却说是姐姐自己愧疚自焚的,还跟村里人说他曾经试图去救,但没救下来。

父亲百口莫辩,说什么都没人信。

父亲红着眼睛,看着坟墓,哭着说对不起姐姐,他没有好好保护好姐姐,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火活活地烧死。

我们父子又在坟墓上哭了半个多小时,一直到天黑下来了,父亲和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八宝山。

父亲说这段时间不许我找李大宝报仇,他有办法,而且是悄悄地说的,但具体是什么办法,他却守口如瓶。

我连续几天跟踪李大宝,都没有合适的下手机会,只好暂时放下报仇的念头。

连续几个晚上,我都梦见姐姐没有死,她还来陪着我睡,几次我从梦中醒过来,都觉得姐姐还在,一切都不是真的。

头七的时候。

那个驼背的道公又来了。

这一次还来了一个年轻人,没有穿道服,长得很俊,驼背道公介绍说这是他孙子,叫刘宇,本来他不想来的,但驼背道公前几天在我家摔了一跤,原本就驼的背更痛了,只好让孙子用单车把他拉来,也让他学学。

很快那个刘宇哥哥便按照驼背道公的话布置好了灵堂,父亲摆上三牲,就是鸡、鱼和一块肉。

点上香和红焟烛,在下午四点钟左右,开始了头七招魂。

驼背道公事前提醒我们,叫我们在地上撤上些石灰,到晚上就会看到有脚印,说明姐姐的魂回来了,这样就不会有事了,若是石灰上没有脚印,那麻烦就大了。

妈妈当时害怕地问有什么麻烦。

驼背道公长叹一声,说道:“阴魂不归,说明它不愿意去投胎转世,要留在人间,做还没做完的事,到时麻烦就大了,不知道会是谁倒霉了。”

驼背道公不再说什么了。而是开始了念经,念了半个小时,就停下来喝一杯水,然后说累了,叫那个刘宇照着书来念。

刘宇年纪不大,也就十八二十岁左右,长得还是不错的。

他照着那本很老的书在念,我看到书本首页用报纸包着,上面写着三个字:天文书。

我当时还想这超度灵魂的事,为何会用上一本天文书来念,是不是蒙我们的?

但当时还小,也不敢问。

做到晚上七点左右,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

我们到厨房里吃晚餐,驼背道公说,吃完饭就可以知道姐姐会不会去投胎转世了。

我们吃的无非就是用那三牲的一半来做的,半边鸡、半块肉炒豆腐、半条鱼,加一碟自家种的小白菜。

吃完大概有七点半左右了,驼背道公还喝了父亲自己酿的三两玉米酒。

我和父亲还有那个刘宇都没有心情吃东西,父亲甚至就吃了几口饭,连菜都没有夹一块。

我也是吃了一碗粥。刘宇哥哥一直不说话。倒是那个驼背道公吃得津津有味,似乎已经司空见惯了。

期间妈妈不停地去厅堂里瞄,我也懒得理她。

驼背道公吃饱喝足后,拿出烟丝卷起来,点上,抽了一口,才让刘宇把他扶起来,正要往厅堂里走过去,这时便传来妈妈的一声尖叫声。

然后我们急急忙忙从厨房跑过去。

便看到妈妈跪在灵堂前面,不停地叩头,而在灵堂的桌子上,赫然出现了一只血色的乌鸦。

☆、003章 一根鸟毛

它全身都在滴着血,滴答滴答地流在桌面上,每一根羽毛都沾满了血,如同刚从血缸中打捞出来。

桌面上此时已经被清理干净,所有的祭品都清除了,因此这只滴着血的乌鸦显得特别诡异。

它正对着的身后,就是写着“商莲花灵位”这几个字的一张白纸,贴在墙壁上。

红白分明,动静结合,更觉悚目惊心。

妈妈的身子还在保持着叩头的动作,头顶在地上,身体弓成一张弓形,一动不动。

她的身下开始流出一摊血来,从她的膝盖处向外面流出来。

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驼背道公突然大叫一声,说出事了,出事了!

他扔掉手中的卷烟到地上,原本驼着的背竟然咔嚓一声,变直了,人一下子长高了一倍。

他冲到妈妈面前,扶在她肩膀上,往后扶起她的身子。

妈妈一碰就倒了,身子保持着叩头的样子,眼睛瞪着,胸前出现了一个血窟窿,正冒着血出来。

驼背道公大叫:“她死了!刘宇,符录!”

刘宇却是不急不忙,慢慢地从印有红色五角星的绿色书包里翻出一张黄色符录,递给驼背道公。

驼背道公骂道:“就不能快点?!”

然后接过那张符录,回身就向那只血乌鸦拍下去。

但那只血乌鸦振翅一飞,飞溅起一片血雨,从道公的头上飞掠过去,然后“哇哇哇”三声叫,出厅堂而去了。

驼背道公看着它消失在黑夜里,急得语无伦次,说这次完蛋了,不该听李大宝掺和进来,出事了,出大事了这次,一世英名全毁了……

父亲却突然大笑起来。

我看着父亲,不知道他为何发笑。妈妈死得那么惨,父亲为何还发笑?

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什么回事,甚至都没有一点伤心,似乎所有的伤心都给了姐姐。至于妈妈的死,我竟然没有任何悲伤。

驼背道公也怔怔地看着父亲。

父亲走到妈妈身后,抬起右脚一踢,踢中妈妈的屁股,妈妈侧身保持着弯弓的样子。

父亲低头看了看,确认妈妈已经死了之后,又是哈哈大笑,说你这个恶毒的婆娘,果真得到报应了,哈哈哈,还有你,驼背刘,迟早你也逃不了!

父亲的话令我和刘宇都惊呆了。

很显然,父亲对于今晚发生的事似乎早就有了预感,或者说,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今晚的事情。

“你赢了。商八,你是不是把女儿葬在了那个乌鸦嘴上?你也太狠了吧,你这样一来,这整个村,就没了!”

驼背道公面色铁青,瞪着父亲。

父亲哈哈大笑,说没了才好,没了好啊,全死光才好。

父亲叫商福安,在村里的同宗兄弟里排名第八,因此村里人都叫他商八。

我没听懂。但也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并且还和姐姐的坟地有极大的关系。

妈妈死了。心被掏空了,整个胸腔空空如也。

后来大家都说就是被那只乌鸦直接穿过胸膛,把心吃了。

可一只小小的乌鸦如何能那么快就吃掉一颗人心?这让大家都想不通。

当晚驼背道公带着刘宇就走了,连妈妈的后事也不做了。

他们走后,邻居们也知道了,过来看了看,都被吓跑了。

大伯二伯也过来了,大伯母和二伯母也过来了,阿齐也跟来了。他们几个伯母给母亲换上新衣服,然后上了香,叩了头,听完父亲兴高采烈的描述,他们摇着头也走了。

最后一批人来的是李大宝和王神婆,他们还带来了一个政府官员模样的人,很认真地检查着妈妈的伤口,不停地抽烟,一句话也没说,三个人也点上香,对着妈妈的尸体叩头,然后也走了。

我一直跪在妈妈的尸体前,妈妈的身下是一张席子,还是大伯母和二伯母从老妈的床上扯下来的。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流下一滴泪水。有时看着妈妈沉睡的样子,反而觉得现在的妈妈才像我的妈妈。

大概十点钟左右,没有人再来了,父亲直接就用那张席子卷起妈妈的尸体,找来一根麻绳绑住,像一个棕子。然后叫我扛上那把丁字锄和一字铲跟在他后面,还带上他给我拿的三根香,半瓶米酒,几张纸钱。

他则扛着妈妈到五十米外的阴河边上的一棵龙眼树下一扔,妈妈滚在地上。

父亲接过我的丁字锄挖出一个大坑,用一字铲铲出泥,然后拖着妈妈的尸体进去,再用铲子把土铲进去埋了,垒起半米高的土丘,没有墓碑,没有坟纸,像埋一条死狗。

最后叫我点上三支香插在坟上,倒出半瓶酒洒在坟头四周,烧了几张纸钱,就拉着我回家了。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哇哇大哭出来。不停回头看着那个土包子。那个时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妈妈没了,我永远没有妈妈了。

这一切仿佛是做了一场恶梦一样。

妈妈就这样没了。

我接连失去姐姐和妈妈,整个人像病了一场,躺在床上,哪里都不去,什么都不做。

父亲却开心得要死,每天都能听到他的笑声,一到晚上就自己喝酒,喝醉了就哭,哭着哭着就开始唱歌……

这段时间也没有人敢到我家里来,太邪门了。阿齐有几次来,都是在大门外叫我,然后就是风小雨来过一次,也是在大门外叫我,说是学校要测验,问我要不要参加,还说已经帮我请假了,叫我不要伤心。

我像一个没了魂的孩子,每天起床后就坐在大门外,看着远方。

看着太阳升起,然后落下去。

我每天都不吃什么东西,都是父亲拿着粥硬逼着我喝下去的,每天就看到他不知从哪里回来,然后喂猪,喂鸡,最后喂我,等我吃完了粥,他就开始喝酒,喝酒多了就开导我,说你别太难过了,好戏就要上演了,让我们父子来看一场好戏,绝对绝对是大戏。

说着又开始唱歌……

这天,看到父亲扛着铁犁出了门,我找出家里所有能磨的刀子,柴刀,砍刀,菜刀,杀猪刀还有上次打架后缴获的一把钢锯刀,然后提半桶水,桶中装着那些刀,出了大门,走上左侧那个山坡,停在那块天然磨刀石上霍霍霍地磨起来。

从这里可以看到坡下,有谁经过我都可以看得见。

一边磨一边流泪。心中的火渐渐燃烧起来。好好的家,被李大宝和王神婆给毁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我决定这几天就要把李大宝和王神婆解决了。还有他们的家人。

当然,风小雨就放过她了。

磨完了柴刀和砍刀,听到坡下有脚步声,我抬头看去,阿齐手里拿着一个铁圈和一根粗铁丝,在路面上边跑边溜,这种玩意我最拿手了,我们当时就爱玩这东西,用那根粗铁丝做个开口,然后套在铁圈上,一路走一路开,谁开得最远不倒下就最厉害。

阿齐显然没想到我在磨刀,看到我马上收起那玩意,从坡下向我跑上来,边跑边说三狼你还真能睡,这几天都不见你面,村里可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说再大能有我家的大?

阿齐摇摇头,说大多了。

我说什么了呢?我家连续死了姐姐和妈妈,这样的事还不够大?

阿齐小学才读了一年,就不去读了,整天就知道打架,掏蜂窝,打麻雀,捉鱼儿,放牛,养鸭……因此也没认得几个字,但他够义气,特别喜欢和我在一起。

他小心地从兜里掏出一根鸟毛,红色的,我看不出是什么鸟的毛。

他说你看看这根毛。

我说我没事看这鸟毛做什么?

阿齐摇摇头,说你看看。

我看了看,突然眉头一皱,失声说道:“是不是那只血乌鸦的毛?”

阿齐如释重负地点点头,说原来你还没有疯掉,那就快跟我走吧。

我说去哪里,我哪里都不想去。

阿齐说你不想去看看这只血乌鸦?

我一个激灵,猛然想起来,这只血乌鸦可是害死了我妈的凶手!

我说这畜生在哪里?是不是被你捉住了?奶奶的,我要扒光它的毛,煎了吃!

阿齐奇怪地看着我,却没有动。

我说走啊,去看看那只乌鸦,你可给我看好了,别让它跑了,我这几天一直就想着怎样才能引它出现呢。

阿齐还是没有动,眼神里有一种莫名的奇怪。

我说你傻了?走啊。

阿齐才说道:“村里都说那只血乌鸦是你姐变的,你竟然说要拔光它的毛,吃了它?”

我浑身一震。

想到那晚出现的那只血乌鸦,联想到那晚正好是姐姐的头七,难道它真是姐姐变的?

☆、004章尸体不见了

阿齐说这根毛就是那只血乌鸦的,今早他一起床,就看到这根毛放在他的枕头边上。

我说这谁放的?

阿齐说他也不知道,他那房间是一间地下室,以前是红卫兵用来关押爷爷的,没窗,门一关上,别说鸟,就是蚊子都进不去。

我说你锁门了吗,会不会是大伯或者大伯母进去放的?可他们又去哪里来的血乌鸦的毛?

阿齐说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别问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救那只血乌鸦!

我说什么了?它被大伯捉住了?

大伯很擅长捉鸟,在我们村,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

阿齐说不是,是李大宝联合许多人已经把那只血乌鸦逼到了碾米房里,正准备放火烧它,我们快去救它吧。

“腾”一下,我感觉到热血沸腾起来,这只血乌鸦要真是姐姐变的,我绝对不会再让他们给烧死了。

我左手提杀猪刀,右手提砍刀,拔腿就向碾米房跑去。

阿齐扔掉手里的那个铁圈到草丛里,也捉起我的柴刀和菜刀,紧紧跟在我后面,边跑边说,这只血乌鸦可真是神奇得很,这几天村里人心惶惶的,都是这只血乌鸦弄出来的动静。

我说什么动静?

阿齐跟上我,继续说道:那个王神婆的老公大前晚出去喝酒回来,回到村口就死了,胸口上也是一个血洞,心脏也不见了。

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整天酒不离口的风叔,一个从来不修边幅的小学老师。

我奇怪地停下步子,看着阿齐,问道:“风老师也死了?死得跟我妈一样?”

阿齐点点头,继续向前跑,说要快点了,否则他们烧了那只血乌鸦可就晚了。

我跟上他,听他继续说道:前天中午,大白天的,李大宝的老妈,那个整天骂我是野仔的三八婆,在去鱼塘里洗衣服时,洗着洗着大叫一声,然后掉进了鱼塘里,等捞上来一看,整个身体也穿了一个大洞,心脏也没了。

“啊?!”我吓得惊叫一声,又一次停下脚步。

阿齐一拉我,说快点了,那三八婆死了才好呢。你妈死时也没有见你这么惊慌。

他脚步不停,我只好跟上他,听他继续说:这两件事发生时,都有人看到一只血乌鸦出现,并且曾经对死者进行了攻击,直接就穿过去,然后人就死了,心也没了。

这几天我一直不出门,根本没有人告诉我这些,天啊。

难道这就是父亲说的大戏?

阿齐继续说,村里现在都在说,一定是李大宝和王神婆烧死了你姐姐,她变成了血乌鸦回来报复了,于是昨天天没亮,那李大宝就把全村人都集中起来,一人一张鱼网,到处去捉那只血乌鸦,结果就在你姐的坟头上给网住了。

我“啊”一声,说真的是在我姐的坟头上?

阿齐点点头,说千真万确,当时他也在场,是李大宝的小儿子李金银发现的,然后几个人偷偷过去,用鱼网给网住了。

我紧张极了,忙问那后来呢?

阿齐说后来大家都以为肯定能捉住了,因为两张网罩住一只乌鸦,千分之百能捉住,可就是在众人都以为没事的时候,刮了一阵风过来。

我说什么会凭空有一阵风?

阿齐说就是很奇怪啊,也不见下雨也不见打雷的,就那么从坟场里凭空刮出一阵风,把那两张鱼网给刮走了。

我心里暗暗一喜,不知道为何却真是希望那只血乌鸦就是我姐变的了。

“快点,好多人啊。”阿齐跑在前面,左手握柴刀,右手握菜刀。

前面百米处已经看到了碾米房,就在晒谷场旁边。

此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至少有四五百人,把整个碾米房重重包围起来了。

碾米房的窗口和门口,甚至于整个屋顶上,全是鱼网。

我们村叫鱼村,家家户户都在阴河里打鱼卖,但却不许人下河中游泳,特别是我们小孩子更是绝对不允许的。

阴河里的鱼特别白,特别肥嫩,但不知为何,我们村里人从来只打鱼不吃鱼的,再便宜也全部卖光。

往往吃鱼的都是外村来的客人或者道公。

我和阿齐刚跑到晒谷场上,便见那个刘宇骑着二十八寸的自行车托着那个驼背道公,也来到了晒谷场上,身后还跟着那几个扛姐姐棺材的人,跑得气喘吁吁的。

刘宇一直往晒谷场中心走,我抬头便看到了李大宝正在那里,王神婆就站在他身边,还有那个政府官员,旁边围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说着关于血乌鸦的事。

李大宝吸着卷烟,当年还没有过滤嘴的烟,大家都是用散烟自己卷的,李大宝长得高大,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王神婆显得十分伤心。我暗暗高兴,真是活该了,一个是王神婆的丈夫,一个是李大宝的老妈,哼哼,这只血乌鸦一定就是姐姐变的,回来报仇来了。

我把刀往衣服里塞好,阿齐也学着我,但两把刀在屁股上有些刺肉,所以我们走起路来只能慢慢走,像憋尿似的。

李大宝看到刘宇他们,急忙迎上去。

驼背道公从自行车尾座上下来后,十分慌张地大呼大叫起来:“不见了,不见了,这下惨了。”

李大宝面色一变,说难道什么都没有?

驼背道公摇摇头,说棺材还在,但里面没人了,真是奇怪了,明明就是我亲自给她超度的,还成了妖不成?

李大宝说道:“会不会有人先去挖走了?”

驼背道公又摇摇头,点上一支卷烟,吧吧吸几口,微微抬头起来,仰视着李大宝,说我也不是三岁小孩子,我还不是眼花到那个程度,坟墓没有一点动过的痕迹。

这下子人群里炸开了窝,每个人的面色都在变白变青。

李大宝看向王神婆。

王神婆一副高深的样子,说道:“我已经说过了,那个傻女就是来自阴河的水鬼!如今肯定就是变成水鬼回到阴河里了,尸体不见正好证明了我的说法,不是吗?”

李大宝摇摇头,说这不可能,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哪里有什么水鬼?一定是有人偷走了傻女的尸体。

李大宝说话十分大声,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更加生气了。

奶奶的,之前烧我姐姐时就是因为神婆说姐姐是水鬼才烧的,现在烧死人了,你李大宝却在这里高谈什么唯物主义?

我咬着牙,渐渐靠近了中圈,村里其他人看到我和阿齐两个小鬼挤进去,也不理我们,侧身让我们过去。

“对,村长说的非常正确,我们要用唯物主义的眼光看待事情,绝对不能让迷信的潮流再次泛滥!同志们啊,经过了十年的文化革命,难道你们还没有彻底改变你们的迷信思想吗?难道还要我们政府再来一次革命吗?”

李大宝身边站着那个有点像政府官员的中年男子,就是我妈出事那晚出现在我家里的那个。

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了。

李大宝大声说道:“这十来天时间里,我们村连续的死人,已经有七个人死了,其中有三个是死于疾病,而其他三个,则是被什么动物偷袭,吃掉了心脏,还有那个傻女,竟然是自焚而死。同志们啊,我们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我们的阶级敌人反扑,这一次,我们将交给政府的吴同志来开展调查,捉到凶手,找出我们农民和工人阶级的敌人出来!”

然后那个吴同志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的宣讲工作。

驼背道公这时看到了我,小声说,三狼啊,你老爸这一次弄出大事来了,你姐的尸体不见了。

我姐的尸体不见了?刚才听他们议论,我就怀疑了,这次亲口从道公嘴里说出来,我还是有些吃惊和难过。

我说这什么就是我老爸弄的呢?

驼背道公摇摇头,神秘地一笑。

这时那四个单身汉也过来了,满脸惊慌,对李大宝说道:“三狼妈的尸体也不见了!”

☆、005章 你妈来了

李大宝愣了那么一下,目光怪怪地看向驼背道公。

似乎充满了责怪,目光清冷。

驼背道公擦着脸上的汗水,说这下子完了,我一世英名全完了,丢我祖宗的脸了……

那个吴同志正在宣讲农民和工人如同大哥和二哥一样,唯物和唯心如同大米和星光一样……

我完全的惊呆了。我妈的尸体也不见了?这他娘的是哪个畜生做的事?这不是和刨我的祖坟一样吗?我妈活着特别爱我,死了我都没一滴眼泪给她,一直到看到那个土包子,才大哭起来。

我这几天一直就恍惚,一直不相信妈妈就这么没了,姐姐就这么没了,我还想着,哪一天她们就都回家了。

阿齐吼一声:“肯定是这他娘的李大宝干的,拼了!”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我什么都不想,从后面抽出那两把刀,哇哇叫着,就向李大宝劈下去。

奶奶的,活着被你们这帮狗东西逼死,死后连尸体都不放过,连姐姐和妈妈的都不放过!

我红着眼睛,冲向李大宝。

阿齐也抽出刀来,冲杀过去。

我就看到我的刀劈中了李大宝的手臂,他是用手臂来挡了一下的,流出血来了,然后我还看到另一把刀直接刺入了那个吴同志的肚子里,我其实并没有刺向他,是李大宝拉了他一下,替他挡了这一刀。

然后我的手就被无数的手扯住了,刀也被不知谁给夺走了,我看到阿齐的情况和我差不多,但他好像没有扎中人。

我怒吼着,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对着已经被人保护起来的李大宝吼道:“操你妈的,你害死我姐,害死我妈,现在连尸体都不放过,我杀了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你全家!”

人群乱成一团,李大宝也对我怒叫连连,不停想用脚来踢我。鬼知道他说什么!但我不怕,我一定要杀了他!

许多人拉着他,不给他过来打我。

后来有人拉过来一辆牛车,李大宝和那个吴同志被几个人用牛车拉着,送往了卫生院。

我和阿齐则被人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绑的。然后听说要把我们送乡里的派出所处理。

我大伯和大伯母不停地向其他人解释,说阿齐没砍中人,不用送去的,但没人理他们。

阿齐反而呵斥他们几次,说三狼哥砍的就是他砍的,要死一起死,怕个球!

村里都知道我和阿齐两个人就跟那混世魔王一样,打架从来没少得了我们。

大伯和大伯母一向胆小,而且主心骨李大宝已经送走了,他们一下子也不知道去求谁,大伯在那唉声叹气,大伯母则是不停地抹眼泪,谁都不敢放了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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