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虎就是跑进杂货舱摔倒的欢脱侍卫。对他的可怜遭遇,徐朗和王宝互相看看,都不敢回答。
大事为重,于是年羹尧又说道:“算了,先带你们去见主子。李卫,你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就不许再对主子撒娇了,这样吓人很没有规矩,懂吗。”
“撒娇”,“规矩”?年羹尧是吃醋了吗。徐朗呆呆地点了点头。
经过王宝的分析,徐朗已经对李卫的背景有所了解,不至于问什么都不知道摸不着头脑。所以看上去是有点恢复记忆的样子。
见到四爷后,四爷也很欣慰地拍了拍徐朗的肩:“既然恢复了记忆,以后就好好当差,这回上京见到皇阿玛之后一定要懂规矩,你当了假钦差这件事,我和十三顶了下来,皇阿玛不会怪罪于你,你放心吧。只是,你将来要跟思盈成亲,所以不能粗粗鲁鲁的。”
“成亲?”徐朗了解到李卫对岳思盈确实很有好感,但这样就要成亲,有点太夸张了吧。
“思盈是官家小姐,难道还配不上你这个小混混?这一次是因为拿你当成岳子风的女婿的身份报上去,皇阿玛才会网开一面放过你,不杀你。这样也才能堵住满朝文武的嘴,让他们觉得情有可原,岳姑娘为了保你的命这样牺牲,难道你还不知感恩?”四爷威严地责备。
“啊。”果然跟王宝所说的背景是一样的。徐朗明白是《李卫当官》的剧情,只好答应了下来,代入李卫的身份弯了一下腰:“奴才不敢。”
“这样才乖嘛。”看到徐朗露出羞怯的眼神,四爷觉得很好玩,伸手掐了掐脸。
☆、上上下下
回到后舱是后半夜的事了,由于男女有别,徐朗和王宝不能跟岳思盈,李大妈,石榴睡在一起,年羹尧便将他俩和岳小满安排在九号舱。
岳思盈等人在八号舱,隔壁是七号舱。七号舱是关押人犯的地方,包括江都县令、师爷,二货三人组,曾经袭击过岳家姐弟的刺客。还有徐祖荫。徐祖荫因为太重要由年羹尧亲自看管,这些人必须一起上京。
人一多就比较吵,为了防止噪音,所有人犯都被布团堵上了嘴巴。
没有噪音就没有危险,所以,徐朗和王宝走到九号舱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隔壁的两舱有什么异常。反倒是他们自己很异常。
幸好岳小满已经睡熟了没有发现,徐朗只好和王宝小声一点。
商量的结果依然是想回家,回家的办法很囧。
那就是,跳河。
王宝想,既然是从河里穿越过来的,再跳一次很有可能穿回去。至于是不是真的,试试就知道了。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是同时也要安全第一。徐朗兴奋地对王宝道:“等一下我有救生衣!我有救生衣!我有救……(@﹏@)~”
救生衣有,上面破得全是洞。
算了,扔了它。徐朗整理一下东西塞进背包里,背起来,王宝也是。
准备好了去跳河,一口气跑到船头,扑通!
哦也,下去啦!哦也,水太深啦!
“救,救命……”徐朗呛了两口水,眼睛也看不清楚了。王宝在身后抓着他的衣领,也快坚持不住了。
还好离船头不远,拼命游吧,也许还可以自救。
于是王宝一只手抓住徐朗,另一只手进行狗刨式。刨了一会儿看到船上的年羹尧跑过来了,跑了一半又跑到另一边去了。
游得快断气的李卫从水里伸出头来,叫道:“老年,救命,是我!”
年羹尧跑过去看他,把他拉上来:“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我也想睡啊,水里怎么睡啊。老年我快要冻死了,呜呜,我好冷啊。”李卫泡了大半夜,浑身发抖好可怜。
“你真是的,快点去洗洗,睡觉!”李卫在水里泡得太久了,泡了一身河泥,浑身脏兮兮的。
“不用去见四爷吗。”李卫眨巴眼睛,想起了徐朗,又叫道:“老年,我刚刚见到有一个人,咳咳。”
说话太急,河泥进嘴,只好不说了。
没办法,李卫只好去洗澡,热情的巴尔虎已经醒过来,而且很热情地帮忙把浴桶搬到杂货舱那里,帮忙倒热水。
直到水倒满以后,巴尔虎还很热心地帮李卫洗,弄得李卫很不好意思:“大哥,请教你贵姓啊。”
“我是巴尔虎啊,亮工没说吗。”巴尔虎有点不高兴地闪闪眼睛,说了一阵船上的事。
李卫知道四爷要上京,很高兴,热水澡也好舒服。于是他趴在桶沿上睡着了。
巴尔虎这时候发现没有带新衣服,很羞愧地说:“我去拿衣服给你换,先走开一下啊。”
说完,他就扒开舱门出去,为了防止李卫春光外泄,还在舱门的号牌上系了红绳。这是一种符号,看到红绳的人就会知道里面有人在做私事,不会闯进来。
这样很好,但是,刺客是不会管有没有红绳的。一道影儿闪过,某个蒙面黑衣人钻进了杂货舱,抽刀就砍。
睡得迷糊的李卫正好翻了个身,这刀斩在了桶沿上,太深,吃住了。
刺客用力过猛,收不住,也扭到脖子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
那就只好先拔刀再说了,因为这股劲卡在那里,刀不出来,脖子也扭不过来。这样下去,是会死人的。
刺客用力拽呀拽呀,拽不动呀。就在这里磨时间呀。
李卫就醒了呀,看到有刺客,他只好爬起来跑呀。没有衣服,就把擦背用的毛巾围在腰上,一边喊救命一边跑。
喊得很响,这下侍卫们还有懂武功的岳思盈都冲了出来。
李卫跑得最快,一口气到了船尾,脚下一打滑,掉下去了。
于是李卫扑腾了一会儿,呛了几口水,有点头晕的时候,看到巴尔虎和一群人跑到船头把徐朗和王宝拉上去了。
虽然求救声在船尾,“李卫”却在船头这很奇怪,但是巴尔虎是四爷的亲戚,所以他的话很有威信。所以跟随他的人通通不管船尾都往船头跑。
因为巴尔虎说:“不要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李卫在这里,船头,船头!”
大家就只好跑过去,刺客被这些人搞得晕头转向,以为找错了,也只好跑过去。
大家一起跑=李卫没有人管。他的体力还没有恢复,只好在水里拼命游。
游就游吧,李卫游得好无力。游得这船越来越远了。
唉。徐朗和王宝被救上去,刺客也被抓住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四爷下令,大家都不要睡了,连夜赶路。
王宝和徐朗囧了:“那我们想回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巴尔虎跑过来看看,很奇怪:“你怎么又穿上旧衣服了,快去洗洗!”
李卫和徐朗是不一样的,但是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哪里不一样。
一路上,徐朗和王宝打了几遍手机,问候了家人朋友,都当他们是神经病,没有人帮忙。
无可奈何,只能上京。
上了京,见了皇上,一切就无法挽回。徐朗和王宝默默地想着,内心感到很忧伤。
但是,他们又想,紫禁城里有很多宝贝,说不定对回家有帮助,这样想着又有了新希望。于是一会儿忧伤,一会儿有希望,这样折腾了几遍,快天亮的时候,他们睡着了。
☆、我来审案
天亮了,某些事也有了结果。连夜审讯的年羹尧走到前舱向四爷请安:“主子,刺客招了,是太子的人。”
原来太子害怕事情败露,所以派人来杀徐祖荫,还有李卫。
刺客失败了,透露了更多消息。太子有意将罪名拉扯到四爷和十三爷的身上,将他们拖下水,以为这样可以脱罪。但这样做,却是将更多的罪证送到四爷和十三爷的手上。
徐祖荫原本还对太子抱有一线希望,不想出卖他,经过这件事动摇了信心。
年羹尧便又鼓动四爷:“主子,奴才看徐祖荫有点动心,不如,奴才再去劝劝他?”
“你是我的人,徐祖荫肯定会有抵触。这样吧。”四爷想了一下:“李卫是生面孔,让他试试看。”
“口庶。”年羹尧打了个千,出去找徐朗。
于是徐朗和王宝头靠头睡得正香被年羹尧摇醒了,带到徐祖荫面前。
审案他们没有学过,怎么办呢,瞎来吧。
徐朗一边审,一边问王宝剧情,幸好王宝记得多,所以徐朗可以拿来参考一下。
假钦差的案子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京城中,八爷,九爷,十爷也在盯着它。四爷查案查到太子头上,八|九十一心盼望着双方两败俱伤,以便从中渔利。
这样看来,昨夜的刺客只是第一批。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批和第三批。
太子的刺客走了,八|九十的接着上。
这该怎么办呢。只好抄袭。李卫怎么做,徐朗就怎么做。
这样可以吗。熟悉剧情的王宝很反对:“不对啊,原来电视里不是在船上出事的啊,是在陆地上大院里啊。”
“大概因为我们穿越了,所以剧情变了吧。”徐朗按照剧里李卫说得那些讲了一会儿,发现徐祖荫没有反应,急了。
大概剧情变了所以台词不管用了,应该想点别的办法,徐朗拨通手机,找以前的同学牛法官。
“喂,牛法官吗,你好你好,我是徐朗,请教一个问题啊。请问如果儿子抢老子的财产,对被告一般怎么处理,当中有人身伤害,判多少年?有帮手,帮手不肯作证,或者作伪证判多少年。”
因为不能直接问,所以徐朗把“谋反罪”替换成“争产”,“行刺”替换成“故意伤害”,希望通过结果可以吓唬一下徐祖荫。
但是,不同的时代对律法的定义不同,是没有办法参考的。徐朗越问漏洞越多,到后面急出了实话:“那要是爸爸是皇帝,儿子是太子呢,也这样处理吗。”
这下,牛法官吓得打愣了:“你在说什么,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
徐朗干脆讲得更明白一点:“具体情况就是现在太子要造反,我在帮四爷审案,拜托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办,我好拿去吓人。不然八爷九爷十爷都会对四爷不利的,万一要是四爷出了事,皇上会很难办的,喂,喂!”
嘟嘟嘟。牛法官挂机了。
不能不挂机,太吓人了。
徐祖荫也被吓到了一点点,瞪大眼睛说:“你们想干什么,对老夫诱供吗,哼,休想!”
“太子都派人杀你了,你干嘛还这么维护他?”徐朗很不理解,冲王宝眨眨眼睛。
王宝比较有同情心,见徐祖荫这么大年纪很不容易,就翻呀翻从背包里翻出一根棒棒糖来,举到他面前:“请你吃糖。”
“哼,大丈夫死则死耳!”徐祖荫看到棒棒糖,以为是毒药,毫不犹豫地抓过来塞到了口中。
呀,卡!棒棒糖太硬了,徐祖荫一咬,没有咬开糖,却咬坏了自己的牙。
咬牙没有关系,但是牙囊里有着事先安装好的毒药,所以徐祖荫头一歪就晕了,脸色变得很差。
“怎么回事?”徐朗吓得叫起来。
年羹尧听到跑进来,气得半死:“你们怎么搞的,他服毒了!”
怎么会这样呢,徐朗和王宝完全搞不清楚。
不但是他们,就连徐祖荫也搞不清楚,等到被救醒以后,他回忆说:“我的牙不好,太子爷曾经安排太医给我看过,难道是他吩咐的,不,这不可能。”
没错,就是太子悄悄地让人在徐祖荫的牙安上了毒囊,位置非常巧妙,平时是不会伤到的,却可以在关键时刻置人于此地。
没想到,这一切的阴谋都因为一支棒棒糖而粉碎了。
因为徐祖荫因为这样的变故对太子真正的死心了,决定交出关于他的罪证。
立下大功的徐朗和王宝受到了四爷的夸奖,四爷问:“你们怎么审出来的?说说过程,我可以写在折子里,报给皇阿玛,给你们请功。”
过程就是请徐祖荫吃糖,但是棒棒糖太硬了搞出来的,这个可以说吗。
王宝很害羞,他不敢说。
于是四爷又问:“那么,你们是拿什么审出来的,这个总可以讲吧?”
年羹尧端着徐祖荫的断牙,还有连在一起的棒棒糖走到四爷面前,严肃地跪倒:“主子,是这个。”
四爷于是看了一眼,表情很淡定,挥了挥手:“好了,我明白了,拿下去吧,折子我另外想办法写。”
康熙要是知道证词是因为棒棒糖会囧死的。四爷当然不可以惊吓他。还好很多事件重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四爷很快就释然了。
投降了的徐祖荫很受打击,想要自杀,也被劝解改变了想法。
四爷面对徐朗和王宝的立功表现很满意,于是就想到提醒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到了京城,徐朗和王宝等人必须先被到大理寺接受审理。
而审案的人目前已经明确,是八爷。
由于四爷在讲述这些的时候,表情并不轻松。于是王宝和徐朗就在想,八爷恐怕是不能拿棒棒糖来对付的。
形势比较严峻,回舱之后,王宝和徐朗赶快在背包里找新东西。
徐朗伸到包里随便一抓,抓出来一个偷听器。
☆、007
偷听器很小巧,藏在发套里就可以,徐朗再一摸,摸到了收发器。
这下就好办了。偷听器放在被偷听的一方,收发器放在监听的一方,到时候再拿MP5将对话录下来,就可以当成呈堂证供。
徐朗和王宝实验了一下,发现东西没有损坏,于是放了心。
这个办法很好,王宝于是说:“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们是组合。”
组合很好,但是被一起抓起来就不好了。徐朗想想道:“还是算了吧,王宝你将来要回医院照顾你妈,万一出事怎么办。我不一样啊,我离婚了,我。”
说到这里,徐朗有些伤心地想起了在另一个时空中的妻子。
徐妻在两个月前经由法院发布公告,现在已经满期了,就算夫妻双方有一方缺席也一样可以判离婚。徐妻坚持女儿的抚养权,徐朗无法避免孤家寡人的下场。
昨天的通话是最后的机会,可惜已经错过了。
嘀嘀。手机响起来,徐朗茫然地接通了它。
徐妻无情地喊道:“喂,徐朗,我是通知你法院已经判定我们离婚,女儿归我,你出不出现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以后再也不见面,就这样,我挂了。”
徐朗呆呆地抓着手机,过了很久才发现,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结束了。
很难过,很伤心咿。
徐朗抓着手机发呆,眼泪一颗颗地掉下来。
王宝发现了,过去搂搂:“不哭,你还有我。”
徐朗转头看了王宝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醒悟过来地摇了摇头:“我离婚了!”
伤心,还是很伤心。但是不要哭得太响咿。
太响了,吓得隔壁舱的人都跑过来了。
跑过来的人里有,李大妈,岳思盈,岳小满,石榴。
李大妈也抱住徐朗:“儿啊,你怎么啦,怎么啦。”
“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徐朗伤心地叫。
“谁不要你啊,岳姑娘没说不要你啊。”李大妈想岔了,回头看岳思盈。
“不是她,是我老婆,我老婆不要我了,呜呜呜。”徐朗伤心地蹦。
“她不要你我要你,你不要再蹦了,我抱不住了!”王宝和李大妈一人抱一边,拽不过来了。
这下,所有人都吓死啦。
李大妈眨眼睛,石榴咬手指,岳小满呆掉了,岳思盈脸红得跑出去了。
徐朗不管他们,继续哭。那么王宝也只好不管,继续抱。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朗停了下来,委屈地说:“我饿了,有饭吗。”
王宝说:“我也饿了,我不知道。”
于是他们就转头看看。
还在围观中的李大妈反应了过来,扭头吩咐道:“石榴,去厨房把饭菜端过来。”
“哦。”石榴很听话地照做。
石榴原本是江都县令的丫环,因为被县令派去李卫身边套话不成而受到虐待,结果石榴干脆背叛了县令,投向了李卫和李大妈,现在被李大妈当成了一家人。
李大妈对石榴有着不一样的期待,总是希望可以将她培养成儿媳妇。但是李卫喜欢的却是岳思盈。所以李大妈有过一夫两妻的想法,但是还没有成功。
因此,石榴现在还是丫环身份。不过,她很忠心,对李卫也很有好感。
端来了饭菜,关上了舱门,石榴贴心地递上了筷子:“李大哥,给。”
“谢谢。”徐朗确实很饿了,狼吞虎咽的,噎住了,李大妈又心疼又好笑,伸手抚抚徐朗的胸口帮他顺气:“慢点吃,喝点汤。咦……”
李大妈一把抓住了徐朗,看清楚了,徐朗的脖子上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黑痣。
李卫的脖子上是没有黑痣的,于是,李大妈很困惑。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影飞扑破舱而入,抓住了徐朗。
新刺客来了,这回是八爷的人。徐朗还来不及挣扎,就被刺客拽了出去。
拽出去也就等于被抓走了。
李大妈紧张地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李卫被抓走了!”
王宝于是跟着喊:“不要救命啊,不要啊,不要啊。李卫被抓走了,但是你们不要管啊,管就没有用啦。”
为什么不要呢,因为太好了,徐朗的发套里有偷听器,收发器和MP5还在船上。也就是说,八爷的刺客在无形中促进了计划。
奉八爷的密令,刺客飞速将徐朗带去了前方的客栈,八爷在客栈里。为了利用太子和四爷的矛盾,八爷决定要教徐朗改变供词,将事情变到四爷和十三爷头上。
为了迫使李卫就范,八爷和刺客已经做好了刑讯的准备,但是,还没有动手,徐朗就说:“八爷你要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但是你一定要亲口说,而且说慢一点,不然我不相信,而且我听不懂。”
八爷优雅地笑了笑:“好,我的意思是,你想想看,岳子风一案牵连甚广,这件事光是太子一个人是办不成的。当中会不会有四爷的人,或者十三爷的人从中作梗,你想想看。”
“哦,我明白了,你是说你想要我去诬陷四爷和十三爷,是吗。”徐朗估计船上已经在监听了,所以说得很慢也很清楚。
“呵呵。”八爷笑了笑,不肯直言。
于是徐朗更加贴近了他,拿头对着他:“八爷,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你一定要说,你不说我不知道,我太笨了。”
“李卫,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八爷有一点点生气,不过还是很优雅:“好吧,我直说了,本王就是要你把岳子风的事情说得多一点,四哥和十三弟我不想他们置身事外,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八爷的意思是要我污蔑四爷和十三爷,我懂了,我李卫会照着做的。”徐朗说完抬起了头,轻松了。
八爷囧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目的已经达成了,于是吩咐刺客:“送李卫回去,过程做得像一点。”
☆、变成兄弟
送人回去很好理解,过程做得像一点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做得像是徐朗自己逃回去,而不是被送回去的。因为客栈离水面很远,全靠八爷刺客很好的轻功才能很快地来回,如果徐朗不是中途逃回去的就很可疑。
刺客是八爷的心腹,所以,虽然八爷只是简单地提了一句他便明白了所有。为了让徐朗也明白,他很有耐心地解释了很多,然后问道:“你听懂了吗,绝望不可以出卖八爷,否则你不会好下场。来,把它吃了。”
徐朗看到眼前一晃,出现一颗像彩虹糖似的药丸。吓得说:“我不……”
刺客趁机将这颗慢性毒药飞快地按进了徐朗的嘴里:“这是腐肌丸,若是你不听话出卖八爷,它会让你身上的肉一点点地烂掉。走吧,我带你回去!”
八爷也太阴险了吧。徐朗紧张地咬到嘴唇:“那你是谁啊,你贵姓啊。”
刺客感到很可笑:“不该问的别问,小心脑袋,走!”
他用力一扯,将徐朗扯到了怀里,然后像夹小鸡似的夹住,提气,一二三,飞!
擦擦擦,好俊的轻功,不一会儿,徐朗就回到了水面上。
刺客在半空中将他扔下去,然后“飞”走了。
徐朗只有奋力游回去才会显得是逃回去的,这里离官船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所以他只有很努力游,哪怕不会水,也要装作会水似的那么游。
游了一会儿,徐朗想起了偷听器,于是喊:“救命啊,你们快来救我呀,听见了没有啊,四爷,十三爷,我被扔到水里啦!”
听见了,船上的四爷和十三爷已经飞快地派人接应。
巴尔虎带着一堆人勇敢地跑到船头准备跳下去的时候,出事了。
因为水里还有一个人,他才是真正的李卫。李卫追官船追得气若游丝,看到眼前出现一个人影,毫不犹豫便抱住了。
徐朗的身体被带动地往下沉,很害怕地瞪他:“你干嘛,你是谁,你是Σ( ° △ °|||)︴”
李卫一模一样的脸,吓死人咿。
于是徐朗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卫却哼哼起来:“老年,四爷,你们在哪里啊,我要死了。呜呜,我李卫居然死在水里当水鬼,老年,四爷,快来救我……”
李卫越哭抱得越紧,和徐朗靠得很近。
这些话全部通过偷听器传到了船上。于是一堆人兴冲冲跑到船头的人们,全部掉下去了。
因为巴尔虎紧急命令:“不要跳,不要跳,不要……”
跑得太快的人们,收不住脚,晃啊晃,掉下去了。
巴尔虎赶快又说:“等会儿再游,等会儿再游,等搞清楚再……”
水太深了,不让游会淹死的,于是没有人理他,先游了再说。游啊游,游去接应两个人。
由于徐朗和李卫长得一样,这两个人都被弄到了船上。
不过,呛了水的两个人都晕倒了。
徐朗身上有衣服,李卫没有衣服,所以很好认。但是辨认了以后,众人又陷入了新的迷惑。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长得一模一样呢。还是请李大妈来分辨一下吧。
徐朗的衣服被扒下来,跟赤果果的李卫一起接受李大妈的检查。李大妈看了一阵,突然心酸地哭起来:“哎哟,我的儿啊,两个都是我儿子,我的小富贵儿,我的大富贵儿!”
她的意思是,李卫是小儿子,徐朗是大儿子。
为什么呢。因为刚服下的腐肌丸的毒性,激发徐朗PP上的红点点从点点变成了圈圈。这个圈圈很像当年被送走的李卫他哥身上的胎记。
也就是说,李大妈认错了。
不过,认错了很好,至少这样徐朗就安全了。
徐朗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李卫他哥,这样很皆大欢喜。等他和李卫醒来以后,首先面对是李大妈的泪眼。当李大妈诉说当年生下一对双胞胎,大儿子送人了的事情后,徐朗就半强迫地成了她的儿子。
徐朗很想解释,但是越解释越乱,只好默认了。
突然间世上有了“两个”李卫,四爷感到很欣慰,亲自前来探望,并且慰问道:“徐朗啊,你真是本事,居然可以交到外国朋友,而且还弄出这么新鲜的东西。”
徐朗看到四爷手上抓着MP5,突然觉得很喜感,想笑,又不敢笑。
不能笑就哭吧,徐朗想想腐肌丸,很伤心。
四爷也想了起来,便说道:“你不用担心腐肌丸,我们会想办法救你的,想不到老八这么阴毒,咱们把罪证拿到皇阿玛跟前,他又多了一桩罪名。”
“四爷。”徐朗想象着康熙看到MP5的样子,想象不能。
四爷又道:“有件事要知会你。我已经收了李卫做我的门人,你愿不愿意跟他一起效力,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我有一个计划,你愿意吗。”
四爷亲自开口,怎么会不成功呢。徐朗想想现代的生活觉得很灰心,干脆就在这里发展一番事业好了,就说道:“四爷,我愿意,不过,我希望你能帮王宝回家,他妈妈还在医院呢。”
“王宝?”是说那个“外国人”吗,四爷努力地理解:“他母亲怎么了。”
徐朗想起对医院应该换一种说法,便又道:“他妈妈得了老年痴呆症,神智不清,四爷,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送他回去,我可以留下来帮您的忙。所有工具的使用,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好吧,我答应你。”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四爷很通情达理。
就这样一路顺风,大家走完了水路,转陆路,到达京城。
到达京城便要将李卫转交给大理寺,四爷和徐朗已经商量好了,李卫带着偷听器进入大理寺应付审讯和狱卒,徐朗和王宝随四爷进宫去见康熙。
☆、大闹公堂
很明显,四爷是想让康熙亲耳听到老八的居心。
经过一阵安排,康熙听取了他们的意见,决定先按兵不动,使老八主动现出原形。
除了老八之外,还有老九老十,他们是一伙的。
老八隐藏得很深,自从和徐朗于客栈分离后便很快赶回了京城,所以一直装作若无其事。
由于腐肌丸,八爷以为徐朗会按照威胁行事。所以在李卫进入大理寺后一直没有再为难他。
徐朗等于李卫这个认知,使事件发生很有趣的变化。
作为主审官的八爷只想到时李卫当众说出安排好的供词,四爷和十三爷便会马失前蹄,当众出丑。
因为八爷是主审,副审是四爷和十三爷。旁听的还有老九,老十,还有一些官员。
如果李卫当众指证四和十三,那就“好看”了。
所以八爷一边装模作样,一边心里偷着乐地安排着提审的时间。
时候到了,李卫被提审带到了大堂上,样子很拽,不但不跪,还坐在了地上,嚷嚷:“我饿了,给我来一碗。”
正好,大理寺里的衙役端上了银耳莲子羹,居然还真的给他盛了一碗。
李卫吃完了,大大咧咧地交待了假扮钦差的过程,然后胆怯地望了望四爷:“剩下的我不敢说,我怕说了有人要杀我。”
“怎么会呢。”八爷误会了,得意地插嘴道:“有我还有四爷,十三爷在,谁敢伤害你。”
“八爷,可是我要说的这个人他权大势大,踩死我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这样你也能保护我吗。”李卫“委屈”地眨眨眼睛,心里很爽。
“当然。”八爷有点着急,暗示道:“你尽管说吧,本王会奏请皇上做主,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多谢廉亲王。”李卫假装谄媚地弯了下腰,然后抬起头,一点也不害怕地指着他:“我要说就是,你,指使我诬蔑四爷和十三爷,想把岳子风被杀的事情弄到他们头上,你不想他们置身事外!八爷,你可真是狠毒啊,还对我下毒!”
“李卫!”八爷变了脸色,重重地拍着惊堂木:“你在胡说什么?”
“他没有胡说,朕都听见了。”突然有声音从李卫的头上飘出来,很严肃。
那是在南书房里的康熙。康熙正在徐朗和王宝的帮助下,借用收发器监听这里的动静。收发器可以收听,也可以传音,于是,康熙威严的声音就传到了这里。
知道原理的人不奇怪,不知道的就很受惊。
八爷的脸抽抽了,除了他,老九和老十也都吓死了。
康熙在南书房又说了一句:“老八,你和老九老十做的事朕都知道了,及早收手,主动承认,朕可以饶恕你们,否则……”
“皇阿玛?”八爷不知道偷听器,能理解到的只能是,康熙上了李卫的身!
这太可怕了。八,九,十还有官员赶快从堂上跑下来,去围观李卫。
康熙的声音继续飘:“老八!”
八爷紧张地盯着李卫,在想,为什么李卫的嘴巴没有动呢,那这声音从哪里飘出来的?
他感到很可疑,所以暂时没有回答。老九和老十比较急躁,就直接去问李卫:“喂,怎么回事,难道皇阿玛上了你的身?”
这下提醒了李卫,李卫装模作样地动起嘴唇来,假装真的被上身了。
也就是说,康熙说话,李卫来配口型。康熙说他就说,康熙停他就停。
什么时候动,什么时候停,蒙得不太对,但是也差不多。
这下老八害怕了,赶快跪倒请罪:“皇阿玛恕罪,儿臣一时鬼迷心窍。”
他一跪,老九老十和官员们也只好跟着跪:“儿臣\奴才该死。”
哦也,搞定啦。
李卫大大咧咧地站着,内心很紧张,但是装作不紧张地道:“你们知错了吗。”
这句话不是康熙说的,是他说的,所以装得不太像,不过没关系。受惊过度的人们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通通回答:“知错了。”
“那么。”李卫憋着笑,伸手指道:“自己去找笔墨纸砚,写下供词来。”
“口庶。”大家只好乖乖地去写供词。
在此之前,必须要先爬起来,可是八|九十不动,官员们只好也不动。
老八老九老十很惊恐地又磕头道:“请皇阿玛饶恕,否则儿臣不敢起来。”
李卫咳嗽了一声,刚想说话,头上又飘出了声音:“荒唐,你们是在威胁朕吗,还不快去!”
“皇阿玛息怒!”老八老九老十不敢再要求,赶快去写供词。写完后,按了手印,齐齐交给李卫。
李卫像收小学生作业似的收在手中,然后走到四爷跟前:“请您拿好。”
坏了。四爷眨了眨眼睛。
李卫没明白,仍是伸手交给他。
八|九十突然醒悟过来:“老四你竟然敢使诈,来人!”
人来了。一下子涌进来好多,全是官兵。然后全部冲到了八爷九爷十爷面前,把他们抓起来。
康熙的声音又飘过来,非常生气:“幸好朕早有安排,你们马上进宫来见朕,跟朕说清楚!”
这下惨了。老八老九老十怨恨地瞪李卫。
瞪也没有用,李卫是功臣,日后只会飞黄腾达,得到康熙的重用和喜欢。
而且,因为徐朗和王宝的帮助,康熙了解到了世上还有偷听器收发器以及MP5这样的东西存在,很兴奋咿。
MP5录下了大家在大理寺公堂上的言谈,想抵赖也没有用。
康熙放心了,而且因为对这样便捷的东东很喜欢,了解了功能以后就拿着MP5在南书房里玩自拍,很哈皮咿。
拍呀拍,拍呀拍,拍了一张又一张,MP5黑屏了。
MP5好好的不会坏掉,也就是说,它没有电了。
☆、玩脱了呀
MP5没有电,录下来的供词也就一起湮没了。
哦也,玩脱了,康熙爷!
老爷子对着黑黑的屏幕感觉很羞愧。希望没有被发现。
虽然皇帝玩坏了东西不用赔,但是很丢人。所以康熙想把它藏起来,但是,徐朗看见了。
徐朗很伤心。
虽然没有电是必然的事,但是这么快也太打击人了,而且,MP5里面还有很多以前的照片,歌曲,甚至还有影片,就这么没有电了,太伤人了。
怎么办呢。充电吧。
徐朗翻了一阵背包,拿出充电器的时候,才突然想到,充电器是没有办法用的,没有插座呀。
这样,不但是MP5,很快,手机也会没有电的,所有需要电的东西,都会变成废物。
徐朗被突然发生的事件提醒了,感觉很惊恐。
怎么办,怎么办,这下扳不倒八爷,怎么跟康熙交待。
徐朗赶快想办法急救。
急救的过程是,先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出来,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
于是,光盘,相机,文件等等,通通被翻了出来。
王宝也过来帮忙,也来翻,一翻翻到了仙人掌,戳到手好痛:“哎呀。”
仙人掌不是种在庙里了吗,怎么还在呢。徐朗感觉很奇怪。
王宝露出害羞的表情:“这个是巴尔虎送我的。”
徐朗看看,这棵仙人掌的确是有点不一样。但是,巴尔虎什么时候跟王宝这么有感情了,还送仙人掌,太令人吃醋啦。
他不高兴地闭上嘴巴。王宝体贴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抛弃你,我们是组合。我还要把这个种成健康树呢。”
徐朗抬起头来叹气:“别说啦,快点想办法充电。”
充电不一定要用充电器,用不一样的办法也可以。
这时候,背包的夹层里掉出一块透明的黑色石头,四四方方的,很薄,像一片冰。
它在闪闪发光,上面还有刻度,表示五格电。
徐朗看到它想起了传送门,于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把MP5放在了石头上。
瞬间,石头不亮了,但是MP5亮了。
伤心和羞愧着的康熙瞬间满血了,很兴奋:“它亮了!”
“是啊,老爷子,它亮了,您接着玩儿吧。”徐朗忍耐着被囧死的心情,回答道。
“老爷子?”没有被这样称呼过,康熙觉得很新鲜,很开心,招招手:“那朕也叫你们小伙子,徐朗啊,你很不错,过来。”
“什么事。”徐朗有点急躁。
“你们立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康熙觉得徐朗这人不错,想要给他们更好的机会一展长才。
徐朗却想到了紫禁城的那些宝贝:“老爷子,您的仓库里一定有很多宝贝,能不能让我们参观一下?”
“参观?”不要东西,只是看吗。康熙不明白。
“是啊,王宝不是这里的人,他想回家。”徐朗想用自己换王宝的自由。
康熙误会了:“他是外国人,想回家是应该的,朕可以赏赐路费。”
“哎哟,不是。”徐朗好着急:“不是这意思。”太可惜了,不能跟康熙直接说穿越,会被当成思觉失调的。
不能说只好不说了,先去看看吧。
他们很听话,康熙就叫人来:“梁九功,领他们去内务府库房看看,有喜欢的,就赏他们一两件。”
于是,徐朗带着黑石头和MP5,王宝带着仙人掌和相机跟梁九功走到库房里去了。
宝库很大也很繁华,值得拍一拍。
王宝就一只手拿着仙人掌,另一只手拿相机拍照。
拍了一半他停了下来,因为身边的徐朗出现了状况。
具体地说是黑石头出现了状况,它开始一闪一闪,不知暗示着什么。
面前是一只蓝色的彩釉花瓶,徐朗和王宝就停了下来,盯着这只花瓶。
梁九功在前面引路,很快也感觉到了,转身问道:“怎么,看上这只花瓶了?”
重要的不是花瓶,是花瓶里的东西。徐朗拿着黑石头靠近花瓶的底部,发现它更亮了,于是说道:“里面有东西。”
“那就看看吧。”梁九功让他拿下这只花瓶,倒过来一抖。
一只一模一样的黑色石头掉了出来。
这下好了,徐朗和王宝都有了一只万能充电器,而且这一只还是满格的。把它放在被充电的物品上就可以了。
任何物品都可以被充电。
满格的很好,但是充完了下一次怎么办呢。
王宝拿着黑石头摸了摸,发现背后有字,四个字:请用月光。
意思就是说,这个充电器不是用电,是用月光来充的,真是环保啊。
好囧啊。王宝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拿着它对梁九功道:“我要这个。”
这块石头看上去没有什么了不起,梁九功无所谓地挥挥手。
就这样,徐朗和王宝从库房里出来,回到南书房感谢康熙。康熙听说什么都没有拿,只拿了一块小石头,非常感动:“像你们这样的年青人真是难得,不贪功不受禄,朕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材。”
“那我们能为您做些什么呢。”徐朗抓紧了黑石头,有种预感,这两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反而是了不起的东西。
于是,康熙就和徐朗聊了起来,越聊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见地,跟大多数人不同。
当然不同,差着两百多年想法,能一样嘛。
于是,康熙越聊越喜欢,就问道:“如果把你派到很穷很苦的地方当官,你会怎么办。”
“那我当然要想办法让他们富裕起来,但是,老爷子,越是穷苦的地方贪官越多,如果我要想让百姓富裕起来很不容易。”徐朗很坦白。
“你真是敢说。”从来没有人这么坦白,康熙感觉遇到宝了:“徐朗,朕想派你去苏阳当县令,即刻上任,那是最穷的县,你敢不敢去。”
徐朗感到好耳熟:“苏阳?”那是李卫的差事。
“怎么,你不敢去了?”康熙笑着拍拍他:“有朕给你撑腰你怕什么,朕就是要你惩治贪官造福百姓,你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管用。”
“不是的,李卫的功劳比我大,应该他来当这个县官。”徐朗不想抢李卫的工作。
“那朕先听听李卫的意见。你们下去吧。到花园那里等朕,朕等下还想拍一拍。”康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