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她了吗?嗯?”他的手钻到我身后,我吓得赶紧并拢双腿结果被他用腿撑开。
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现在我能做的只有死命收缩肛门了。
“我只欺负你一个。”赵旗看着我,他笑了一下,深邃的眼睛温柔又不失力量,我被他电得呼吸一窒,搂住他,我说:“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无所谓了。”
他拍拍我肩膀,轻笑:“我能怎么样。睡觉吧老婆,我早困了。”
他干脆利落地把手伸到我脖子下面,我真不懂他为什么非得用这么别扭的姿势。
一夜无话,我睡得并不踏实,他抱我很紧我嫌热,后半夜我还把他给蹬开了。
第二天醒来,赵旗问我今天想去哪儿玩,他翘课陪我,我说啥?你怎么也和我一样没原则了?
他摸摸我的脸:“那你是想我没原则还是你自己乖乖在这呆着。”
我切了一声:“你去吧!假惺惺!”
他哈哈一笑说老婆真懂事然后走了,我一个人蹲酒店,快九点的时候去四楼吃了个自助早餐,回到房间以后想继续钻被窝睡觉,可是又死活睡不着了。
叹了口气,左右没事,我收拾了一下形象,打算今天自己在京城逛逛。
我非常2B地跑去了某著名商场给赵旗和自己买了几身衣服,感觉我就是不花钱不高兴,当然刷的是我自己的卡,想到待会赵旗知道我不花他的钱他会不高兴我就很期待自己能给他添堵,然后又随便买了点纪念品什么的打算带回去给室友,最后逛到快中午时我肚子又有点饿了就到一家星巴克坐下打算喝点东西再顺便带杯咖啡给赵旗。
我耷拉着脑袋发呆休息,阳光照着我的脸,北京的秋天还是挺舒服的,有种南方没有的干爽,我几乎有点想睡觉,打了个呵欠,突然一个男人站到我面前。
“你好。”他说。
我先看到的是他的皮鞋,嗯……
我抬起脸。
“你是……?”是飞机上的那个男人,不好,我操,这就被盯上了吗- -?
“稍等。”他手机响了,走到一边去接电话,我看着他的侧影,觉得他长得还是不错的。
我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的花心,但是内心又很高兴自己还能看赵旗以外的其他男人,这样让我觉得很安全。
“不好意思。”他跑了回来,这次手上多了一串手环,是一条黑色编的绳子带两个黄金的转运珠,我愣了,这不是我的吗?我那天下飞机就发现不见了,正奇怪掉哪儿了呢。
“我想这应该是你掉的。”男人说,他笑得颇有礼貌。
真有缘啊……我呆了一下。
“嗯。”我点头:“可能是我换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
“幸好。”他眼睛若有所思地在我脸上停留一下:“你长得很特别,我一眼就记住了,否则光见过一面在大街上还真难认出来。”
这么直接哦。我心里一个囧字。
“哈哈。”我说:“是嘛。特别丑是不是。”
他看着我,我朝他微微一笑,手环从他手上递到了我手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碰了我手心一下。
我想把手环重新戴好,但怎么都穿不上那两颗傻珠子。
“我帮你吧。”他看我这么笨手笨脚,扬起了嘴角。
他笑的时候不怎么阳光,看上去是那种社会人士,跟我这学生气质还是差别挺明显的。
我说:“不用了!”
把绳子塞进口袋里,我说:“谢谢。我请你喝杯东西吧。”
“不用客气。应该的。”他说着就站起了身,他穿得西装笔挺,背的包也是奢侈品,出乎我意料之外,他倒也没打算继续和我套话。
不愧是北京啊,GAY也比别的地方多……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嗯……”他走到一半,我刚和他挥挥手BYEBYE呢,他转过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吗?”
“嗯?”我皱了皱眉。
“别误会。”他笑:“我们公司有做广告的业务,你的形象挺符合我们最近一个单子的要求的,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有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试镜。”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XX娱乐文化传播公司。
我靠。这是不是传说中拉皮条的啊?
我有些懵懂地抬起头,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友好且不失善意,这时他手机又响了。
真忙。他先挂了那个电话之后若无其事地问我:“你电话?”
我撒了一个显而易见的谎:“我没有手机……不好意思。我考虑考虑吧,如果觉得可以我会直接去你公司找你的。“我扬起眉毛笑了起来:“放心。我正想找打工机会赚点零用钱呢,我会好好想的。”
“行。”他和我道了声再见,临走前坚持把单买了,我看着他上了一辆宝马,嗯……
拿起他给我的名片。
赵宇冰……
竟然又是个姓赵的。要不要这么巧哦。他XX的。我骂了句日,打包好了给赵旗的饮料就往回走。
我站在赵旗昨天上课的教学楼门口,手里捧着杯热饮,风虽然有点大,但我的心里是暖呼呼的,像我这么体贴的老公哪里找啊,赵旗真是有福气,我感慨着。
“赵旗,今天那堂民法课的课件老师是不是拷给你了?你加我QQ发一下呗。”一个女生跟在他后边咋咋呼呼地说。
我冷眼旁观,觉得现在的女生真是可爱。老公受欢迎,我与有荣焉……后知后觉发现我竟然把他当成了那什么。我的脸下意识红了。
“行。”赵旗他丫的竟然不拒绝,他惨了。风吹着他的风衣,他边下楼梯边说:“你Q号发我手机上,我待会加。”
哼!
我狠狠盯着他,很有杀伤力。
“赵旗,那帅哥不是昨天和你一起听课的吗?”那个女生朝我这方向指了指。
我站在树荫底下,收敛了一点怒意,冷冷地看着赵旗。
“萧遥等等!”我走得飞快,他追过来抓住我的手,我想甩甩不掉,恼怒地瞪着他,刚当他同学面我还装的挺正常,走到没人的地方了我就不好意思了:“干嘛啊。”
我说:“烦死了。你跟着我干嘛。”
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你又怎么了?昨天不是说好了不许乱吃醋。”
“谁吃醋了。”我别开脸,拧着的眉毛,躲避的眼神却都泄露了情绪。
奇怪了,他本来貌似也不高兴的,可看我这副神情好像就不由自主笑了。
“你笑什么啊!”我巴不得打他一拳。
“你真是……”他叹口气凑上来想吻我,我迅速躲开:“这还白天啊大哥!你别这么嚣张好吧!”
“你也知道怕?”他打量我,揶揄的眼神让我好不爽,我说:“废话!这你学校!这么丁点大地方,你是想出名吗!”
“哈。”赵旗揽住我肩膀,我稍微抬起点头看他,他说:“不知道是谁刚拉个脸醋味都飘到天安门去了。”
“去你的。”我想气又想笑:“你才该吃醋!”
“我?”他挑了挑眉。
我把今天被人搭讪的事情绘声绘色地和他说了。
他表情一直很轻松,饶有趣味地听着我瞎侃。
我发表完一通自吹自擂,非常期待地看着他。
“哈哈。你这傻逼也有人能看得上。”他十分不理解地盯着我瞧。
“你就没别的什么要说的吗?”我不爽地问。
“哦。”他喝着我给他带的咖啡,想了想:“这东西是别人帮你买的?”
我赶紧点头,献宝似的:“对啊对啊,你喝的是别的男人给我买的饮料哦。”
我把重点音节“别的”和“我”都强调了一下。
他一笑,云淡风轻:“看不出来啊,萧遥遥现在还能曲线养老公了。哈哈。好。”
我了个草……
他拍拍我肩膀:“再接再厉啊宝贝儿。以后每天多去街上溜溜,估计再过几天就能给我赚辆宝马回来了。”
当然了,我可没忘记告诉他那个赵XX的车型是什么。
我无精打采的。
他在我脸上使劲狠掐了一下。
“好痛。”我闷闷地说。
赵旗凝视我:“想我吃醋?”
他眼睛里有笑意,好像觉得我真好玩一样。
我点点头,有些郁闷地一口咬住他的杯子。
他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啊你。”他说。
“我怎么了?”我挺起胸膛。
他顺手撸了一把我的后脑勺:“看来得对你好点了。小傻逼。这么想老公关注你吗。”
“啥啥啥??你在说啥???”我莫名其妙。
“伤脑筋啊。”我也不知道他在感慨什么,他不解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把杯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然后一个漂亮的抛物线,咖啡杯被他扔进了离得好远好远的垃圾桶里。
以下是该贴的隐藏部分: 只有 青花鱼平民 用户组可以查看晚上睡觉,我不是很爽地拒绝他插入。
“别闹。”他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把我亲了个遍:“快点满足老公的兽欲,否则不给你买鸡腿儿了。”
“去你大爷的鸡腿。”我骂道:“我就这么不值钱啊!”
“哟怎么还委屈啦。”他笑,搞不懂我的点:“那你要什么?给你钱你不是不花吗?清高啊。”
我说:“我又不是女人,我花你钱干嘛。何况现在女人都经济独立了。”
他看着我,感觉我今天没那么好对付了,索性把我放开,自己把电脑打开玩起了游戏。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赌什么气,反正就是有火要撒。
我大大咧咧地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敞开两条腿开始自慰。
“嗯嗯,啊啊,赵旗,旗……嗯哼……”我摸着自己的阴茎,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完全不受我干扰,我叫唤了两声见他没反应,脸就红了:“喂!你怎么动都不动一下啊!”
我说:“你不是最喜欢听我叫了吗- -我现在都叫得和什么一样了,你性无能啊?”
我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他看我一眼。
一瞬间,我就被他反压在了床上。
他尼玛气势真是太逼人了…
我心跳立刻加快。
“赵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好1啊……”我说。
“还好吧。”他懒洋洋地勾起嘴角:“插进去的时候最1.”
话一落地他就迫不及待地插了进来,妈的好痛啊啊啊啊啊啊,我嚎叫起来,被他用嘴唇堵住,我真是自作自受。
活塞了一会,他突然问:“那傻逼看到你没穿衣服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后面被他猛烈贯穿着,我的声音断断续续:“什么,傻逼,啊……人家叫赵宇……冰,还和你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我边说边呻吟,赵旗插得好不痛快:“闭嘴。小荡货。”
他说着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迅速抽插起来,啊好爽,我咬住他的手指用嘴唇和舌头吸吮着。
“你少给我惹事。”他凶狠地警告我,哼你不是不吃醋吗?我愉悦又不无得意地看着他。
“……开心了?”他捏着我的下巴,手指在我嘴唇上带有热力地抚摩了两下,我迷乱地点头,在他强势的吻落下来之前他说:“满足你。”
他什么意思啊?刚是装的?为了满足我想让他吃醋的欲望?
啊啊啊啊啊。
我努力夹着菊花,他闷哼一声,眉毛一拧在我屁股上拍了两下:“你谋杀亲夫啊?”
我说:“你就气死我吧赵旗……”
他大笑,下半身大力往里捅了起来,我郁卒得不行,感觉自己怎么搞他他都只有一个字----爽……
31
我们学校运动会开三天,十一月六号开始上课,理论上我五号晚上就得走,可我硬是赖在床上不肯下来。
“我帮你买机票了?嗯?”赵旗很温柔地抱着我问。
我抬起头看他一眼,继续把脸埋枕头里。
“呵…”他轻笑:“怎么了这是……”
我坐起来,抱着个枕头,眼睛睁圆:“你怎么不早两天出生呢?宝贝?”
他怔了怔。
“我想给你过生日啊。”我说。
他十一月七号出生,翘两天课就能陪他一起过生日,何乐而不为。
大概是我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帅哥版的哈利波特那个不过生日就会死的肥佬表哥吧,他笑了,毫不掩饰对我的宠溺,他说:“傻瓜。”
我一阵肉麻,赵旗揪了我脸一下,我任由他折腾,看着我倔强的眼神,他无奈又好笑:“幼不幼稚。我根本无所谓什么生日不生日。”
“无所谓吗?”我说:“可是,对我来说,那天很重要啊。”
我诚挚地看着他。
“从来没人像你对我这么好啊。”我说。
“说什么呢。”他受不了地揉了揉我头发。
“你还愁没人对你好?哈……”他随手点了根烟出来抽。
他边抽烟我边看着他,隔着一层烟雾,我觉得其实他不一定真的很了解我。
忽然有种冲动,我很想和他掏心掏肺一番。
从小到大家里的一些事在我脑海中翻涌着,只要想到就觉得不舒服,我有些激动,头也有点昏,凝视赵旗,一种强烈的不安和需要被需要的感觉虏获了我。
“怎么了?嗯?”赵旗突然被我死死抱住,我抱他的力气很大,他先是讶异,接着哑然失笑,低下头亲了亲我的耳廓,我蹭着他的脖子,双手紧紧地环绕住他的背。
“赵旗……”我说。
“我在。”他拍了拍我,低沉有力地说。
他整个人散发着沉稳和可以被信任的力量。
我舔了舔嘴唇,喉咙发涩。
“其实我……”
“嗯?”平常的玩世不恭不见了,此刻的赵旗温柔又认真地注视着我。
想必他也能感受到我的情绪起伏吧!
我说:“没什么……”
“说。”他挑了挑眉。
“真没有。嗨……”我笑了,自我解嘲:“就是一时有点舍不得你了。想到还要分开四年……”
他专注地盯着我,洞察力惊人的眼神让我觉得自己无所遁形。
我迎视他的目光,装作自己非常坦然并且还有一丝因为离情而产生的不好意思。
“我爱你!”我掩饰性地说,推倒他,我脱光了自己的衣服企图用性盖住自己的瑕疵。
他有些迷惑,或许还有点儿不以为然,但很快在我的挑逗下他也兴奋了,我们极尽可能地深入彼此,我疯狂地索求他,他惊讶于我的性欲和爱火,但很明显他喜欢我这样,他因此更加欲火沸腾,嘴唇在我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烙印,欲望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我最后嗓子都喊哑了,他的有些动作会弄痛我,可我一点也不在乎,我为此感到恐惧,激动,当他在我身体里射出精液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无比满足,他俯身在我耳边说:“老婆……”
我的灵魂扭曲起来,攀住他的肩膀,我狠狠地在上面咬了一口。
赵旗不让我翘课陪他过生日,我为此感到郁闷,我知道自己和他不一样,可我真的不觉得翘两天课能有什么大事。
他一开始还哄我说你乖生日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我们毕业了每年生日都留给你过,我无精打采,后来他看我坚持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就耐不住烦说了我一句“能不能好了?什么屁大点事。”
我斜眼看他。
“脸都鼓起来了。哎哟。”他本来语气挺差的,看我憋着气又忍不住乐,他走过来戳了戳我的脸,我和看仇人似的看着他。
“想不想老公更喜欢你了。”他问。
我呸。
我真的“呸”了一声。
“这都是小事啊。萧遥。”他捏住我下巴,我安静地看着他。
“四年啊。老婆。”他忍俊不禁却又不乏真诚:“你要每次都这样我怎么受得了。”
我脸一扁,他手忙脚乱地抱住我,我钻到他身上,然后再抬起头时又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说:“我装可怜装得好吗?傻瓜。哈哈。”
他使劲掐了一把我的屁股,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我听你的。”我说:“不过不是因为这是大事小事。”
“我只是不想和你吵架。”我说。
本来就来去匆匆,再吵架,太浪费时间感情了。
他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惊讶、欣慰、和赞赏。
他的演技好浮夸。我想吐。
“别啊萧遥。”赵旗说:“想吵就吵。老公的嘴巴就是为了你服务,嗯?”
操。
他怎么这么黄。
我去揪他的嘴,被他握住手。
“我生日无所谓。”赵旗说:“你生日我不错过就行。”
“我的台词啊啊啊啊!!!”我嚷嚷着,想要忽视掉他带给我的温情和感动。
赵旗给我买的机票是晚上的,这样他能有空送我,据我观察他的大学好像和我不是一种生活,他就是很能干,做什么都有明确目标,而我则正好相反。我说不用你送,我又不是没脚,他说不行,你这人容易想东想西,一会我要真不送你估计你要哭。我脸一红说你损不损啊谁没事哭啊。他说除了你我还管别人?在老公面前就别装了小傻逼。我无语。虽然他极力丑化我的形象,但我听得出他对我真的很好。
坐上飞机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心也随着飞机升高了,漂浮在白云之上,那种晃晃悠悠的感觉并不好,我觉得非常疲惫,似乎来找他一次会消耗我很多东西。闭上眼睛,我尝试什么也不要想。我在给他买的衣服里放了一枚戒指,当做生日礼物,哎……他可千万别给我弄丢了。
32
我没问那个十二点还给赵旗发短信的女生是谁,而那个给我发名片的赵宇冰也很快被我抛到脑后,我和他身边其实都不乏花花草草,如果想出轨,谁也拦不住谁,我不知道他会不会背叛我,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约束自己,绝对不当那个对不起别人的人。
那天晚上我很晚才到学校,下大雨,的士还在半路坏了,倒霉的我十二点多才进了寝室,大家都睡着了,四周黑漆漆的,我身上完全淋湿了,静悄悄地换了衣服躺上床,谢凯在梦里还叫了一声他女朋友的名字,我笑了笑,觉得不管是GAY OR STRAIGHT谈起恋爱都没什么差别。
我精疲力尽地给赵旗发了个短信说我到了,晚安。然后就把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也不管他有没有回,我倒头就迅速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点感冒,可能是昨晚淋了雨头发没干就睡的原因,但到了中午症状又消失了,我觉得自己身强力壮,情不自禁就用炫耀的口吻告诉赵旗说我淋了一晚上雨还是好好的,结果想当然尔,果然换来他心疼的叱责,哎,我爽死了,然后他说他过几天来看我,我说不行,不许你累,我来找你。他说:说你傻你还真傻了是吧。我说:我爱你啊。我愿意累。我说得情真意切,赵旗都无语了。
“操。”赵旗说,他的语气里有点不知道怎么发泄才好的感觉。
“小傻逼。“他骂我:“你别整天这么多花样折腾哥行吗。”
我:”……”
他说:“老实呆着。累是老公的事,你好好研究怎么让我更爽就好。”
我怏怏地挂了电话,赵旗说在我给他打电话前他就已经把机票买好了,虽然后来证明他是骗我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吃了这么多次亏却仍不长教训继续上他的当。
远距离恋爱很累,我感慨,可是我情愿我累而不是他累,累的人容易厌倦,比起他厌倦我厌倦他这个结果比较可以接受。
“对了……”回学校两天后,我忍不住问:“嗯,赵旗,那个……”
“嗯?”他刚下课,估计正打算去吃饭呢,旁边有人和他打招呼,我听着他精神饱满的声音,出了会神,他说:“说啊。”
“哦,那个……”我犹豫着:“你,那天,我给你买的衣服……”
“多少钱?”他问。
我倒。
我说:“不是说这个,嗯,我……”
“你什么?”感觉他的语气有点……
调戏的感觉。
我脱口而出:“我送你那礼物你看到没啊?”
“礼物?”他迟疑了一下。
“对啊!”我说:“一个小盒子装的,你没看见么?”
“没啊,什么东西。”他的语气还是很悠哉,笑着:“TT吗?哈,以后再买过好了。”
“白痴,不是套套!哎!”我急了,怒道:“好贵的好不好,你能不能别开玩笑啊!真的没看见吗???”
他严肃起来。
“真没有。你买什么了?傻瓜。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袋子我都扔了。”
“你妈的!你去给我找回来!去给我从垃圾堆里翻出来!啊啊啊!”
我大声说:“我的戒指……啊啊啊啊……”
我想杀人。
“戒指……”
他说:“WAIT。”
WAIT你个头啊!
我愤怒地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心里又气又后悔,捶胸顿足骂自己搞什么惊喜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
可是直接送的话多不好意思啊!!!
我痛心自己第一次送他的戒指不见了,那可是我选了好久的款式,又觉得好多钱,肉痛---
我还抱着一丝他是骗我的侥幸心理。
多钟情绪作用下,我一下下地拿下巴磕着桌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真的不知道是摔手机好还是捧着它好。
赵旗发了张照片过来,我送他的戒指好端端地在他手指上戴着。
我擦了把眼睛,没泪,但就是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又 骗 我……
“傻逼,”我说:“你戴无名指干嘛!又不是结婚。”
他回:“嫁给我。”
我愣了一下,瞬间,整个人都和脑充血了差不多了。
“萧遥!你去哪儿??”室友问,外面正下雨呢。
“没事!”我闷头扎到了屋外。
我好久没回他的短信。
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我身上。
走在铺满落叶的校园中,我听着脚踩着树叶嘎吱嘎吱的声音,金黄色的叶子沾着雨水油光发亮,我仰头望着天空,轻柔的水细密地洒在我的脸上,闭上眼睛,我第一次产生了一种疑问:为什么我和他非是两个男的不可呢?
这件事以后,我和赵旗的感情好到了一个顶峰,每天一没事就给他电话,一聊起来便浑然不觉时间过了多久,他一向很贫,从高中就这样,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情从他嘴巴里说出来都特别好笑特别有意思,我常常被他逗得胃都笑痛,其实我讲话也很搞,可他总是故作淡定不肯屈服于我的幽默之下,每次我问他“不好笑嘛?”他总说:“嗯?你在讲笑话?你确定你在讲笑话?”“哈哈哈。”他笑:“你在讲笑话这件事比你的笑话更好笑。”我既讨厌又享受他给我的挫败感。他最多赞美我一句“我怎么找了这么个二货媳妇。”媳妇这两个字深深地雷倒了我,这是他去北方以后新拿来调侃我的词汇。我每次一听到都说你恶不恶心啊我要挂电话了,他就很贱地安抚我“那还是叫老婆好了。老婆这个称呼你喜欢是不是?”好几次我在寝室打电话因为太得意忘形都被曹瑞原他们注意到了我的异常,赵旗给我打电话的铃声又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每当《龙卷风》这首歌响起来的时候曹瑞原都会怪模怪样地看我一眼说:“快乐的时光又要来了。”我只能苍白地回他一句“去你的!”。
蹲在椅子上和赵旗打电话,听着他的声音,我闻着秋日里泥土和雨水的气息,凉意袭来,这种一层秋雨一层凉的感觉和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之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切和做梦一样,幸福到了有点不真实的地步。
直到有天我们躺在床上聊天他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我才发现他竟然睡着了,我叫了两声赵旗,那边传来他匀净的呼吸声。
我看着电话,被子因为连日的阴雨没来晒太阳而显得不够温暖,我反感自己对他的依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于我这个大闲人来说打电话是快乐,而对于他来说可能每次在接我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很疲惫了……尤其是他现在又参加了他们院的足球队,一进去就踢边锋,这段时间正值他们校足球比赛,每天他下完课还得去训练……我惭愧地想:自己真的很二,一点也不体贴,当好老公的路太漫长了,也许我也应该去找点事情做。从那以后我就收敛了自己,每天尽量不主动找他,有一回他问我怎么回事?感觉这个月电话费锐减啊萧遥?我说我没钱了呗,少打电话否则饭都吃不上了,结果过了五分钟我就收到短信提示他给我打了1000话费,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赵旗,他说嗯你刚难道不是在绕着弯让老公给你充话费??我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他是无耻呢还是萌……我问他是不是其实每次和我打电话都挺累的,没事就多休息,本少爷其实懒得听他瞎贫,他说那行我睡了,接着就挂了电话。我……
过了一会他再打来我犹豫几秒钟接了。
“喂。”我语气不是很好:“干嘛?快睡觉。”
“小傻逼。”他笑:“怎么忽然想起装体贴了?没必要。真没必要。”
我说:“什么啊。我是真懒得和你……”
他打断我:“刚我挂你电话你气死了吧?”
我说:“……不算生气。”
“哟。”赵旗说:“还挺老实,知道加个算字。”
“我……你想说什么啊。”我捏紧电话。
“你只要粘着我就好。”赵旗的声音刻意放低,该死,他说:“你粘着我的样最可爱。”
“去死吧!”我挂了电话,我知道他肯定得意死了,当然了!要是他那么粘我,我也一定得意……
打电话这事完全无法定论,有时候我想起了要控制就不找他,我想起他说的这些话就没原则地打,总之我俩还是腻歪,甚至谢凯有一次还挺不经意地问我怎么不找个女朋友,我在喝了几瓶啤酒以后说我高中受过伤害!初恋一脚踏两船!他从此以后再不问我这个问题,看我的眼光中还犹自带了几分同情。我觉得自己一肚子坏水,还特得意地问赵旗我坏不坏。赵旗那边“哈”了一声:“吓死哥了。你是在试探我?萧遥,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觉得一个女生还不错正想追呢。”“你追!”我大声说:“你要是想死你就追。靠。”那个靠字我拖得特别长。“你是我的。赵旗。”我说。他低声说:“你嫁给我了?嗯?”
高考结束那会我想到要和赵旗搞什么远距离恋爱就觉得烦的要死,可真正过起来一个学期还是挺快的,现在想想,其实一开始我对大学生活也挺向往的,可不知不觉中每个星期和赵旗见面这件事就占据了我生活的重心,大学也真的没有我想象的有趣,大部分同学仍然是单纯地读书、学习,每天早晨我去跑步的时候都能看到有人坐在假山旁还有小湖边念英语,我发现对很多人来说勤奋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们不一定有多么远大的目标,但他们真的能把一件事贯彻始终地执行下去。当我第一天来学校时我就发觉住我对门的俩山东哥们每天早晨六点就会起来背诵刚发下来的教材。有时我被吵醒了会受不了地骂句操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可更多时候我还挺佩服他们的,起码人家有这认真的劲。我感觉自己仍然和高中一样是少数派,对几乎所有事情都维持不了长久的兴趣,特别容易觉得厌倦,新鲜劲一过就开始慵懒颓废。这点就连曹瑞原都比我好,起码A片和泡妞这两件事对他来说是至高无上的信仰,我们寝室里似乎只有我能陪他聊一聊这两个话题,尽管有时我真的很想一吐为快告诉他我对女人基本没有兴趣,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依旧必须装成个直人配合他表演吸引异性目光的野心和自鸣得意。他常撺掇我和他一起参加一些联谊,我嘲笑他这是小日本才爱干的事情,他说那你还看动漫呢,我说我是为了师夷长技以制夷。我的生命中似乎充满了虚无的东西,比如书,动漫,电影和音乐,这些东西远远比一些实实在在的东西更能吸引我的注意力。有时我深深厌恶这样的自己,但还有一些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挺特别,我开始注意一些同志名人比如林夕之类,他们很多都自卑又自恋,我觉得我在这方面真的比较GAY。但无论如何我的成绩的确不错,学习对我来说真的就是用功几个晚上的事情,在大一的期末考时我竟然还考了系里第三,周城小朋友才第八,其他同学都以为我很爱装表面上无所谓其实非常努力,只有我的室友们知道我是表里如一,周城真是可爱,他因此对我服气得不行,并且非常认真地告诉我下次考试他以超过我为目标,我说那我就放水呗,他生气地说不可以放水,我说切只要我考得比你差那就是我放水。
元旦一过几乎百分之90的同学都天天去排队买火车票 ,当然也有我这样家里来接的,我和我爸说了我自己坐火车回去,但他告诉我反正他顺便要来这边有事,我无可奈何,估计是某次回家我坐火车坐睡着了错过站点这件事给他带来了心理阴影,本来我打算趁赵旗也还没回家再去北京找他一趟,可他洞悉先机,告诉我如果我敢去他就……他说让我如果不想被……就乖乖在家等他,我为了怕……只好屈服。
“儿子,我好想你啊。”刚到家我就被妈妈抱住了,她还很恶心地双眼放光对我倾诉思念,可实际上一个学期下来她几乎从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倒是我爸没个几天就要骚扰我一次。
“你和妈最近感情怎么样?”我趁我妈不在的时候装作很无所谓地盘问我爹。
“问这个干嘛?”我爹眉毛一拧,拒绝回答,过了会他又受不了地透露一句:“能怎么样。老样子!”
我看着家里这么多房间,这么多床,而我爹妈连同床异梦都做不到必须分居……
我不知道自己变成同志有没有家庭出的一份力量,但我觉得这和他们的感情状况并没多大关系,我想我和赵旗之所以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由于我对自己的放纵,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陪老妈看电视时我们看到了纪念张国荣的短片,还记得他死那天我甚至还莫名其妙地觉得很难受,我妈边看边唏嘘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有魅力的人为什么又这么早逝,我说他是同性恋啊,你不知道?我妈说听说是哦。我说老妈你歧视同性恋吗?哎,我妈叹气:我觉得有点变态。
我听着她的回答,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告诉她你的儿子也是变态之一。
33
我到家后三天赵旗也回来了,我说我去火车站接你啊,他说萧遥遥真懂事,结果那天我穿得阳光正义地冲到接站口了却发现他老爸老妈也在,我汗死了,接驾的人真多!我感觉自己像个小太监!差点想掉头就走,结果被他妈妈看见了我。
“萧遥?”宋阿姨对我露出一个端庄又不失亲切的笑容:“是萧遥吗?阿姨没记错你名字吧。”
“没有。”我打着哈哈:“阿姨好,叔叔好……”
赵旗爸爸也和我打了招呼,还问候了我爸妈。
赵叔叔是个看上去非常有涵养,有风度的中年人,五官挺深刻的,之前还和我和我爸一起吃过饭,那次他就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特别有气质,长得和赵旗有点像,但赵旗既像他爸爸也像他妈妈(他妈妈是那种北国佳丽的感觉),两人感觉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他老爸温和儒雅,西装笔挺,大衣围巾,名表,一头纹丝不乱的头发……怎么说呢,反正我觉得赵旗比他爸帅,主要是要“坏”很多。
“阿姨,那个,我是来接赵旗的。”我不打自招,主动坦白:“他昨天给我发短信说没人接他,我估计他逗我呢我当真了。”
“不是……”宋阿姨犹豫了一会,她看了看赵旗爸爸,赵旗爸爸一本正经地看着老婆,宋阿姨笑了笑,她语气无奈又服气地:“赵旗是不让我们来接他,可是我和他爸说我想儿子了,待会他见到我们肯定得说我们多事。”
“赵旗大概是不想你们多跑一趟。”我说:“他比较懂事,不像我,我就在H市读书还得劳动我爸去接呢。”
“对了。”宋阿姨说:“萧遥在H市读大学啊。”
赵叔叔看了她一眼。
“嗯……”她想了一下,抿嘴笑了:“好了好了,我不问萧遥,你别怕我打探儿子隐私。”
“阿姨……”我欲言又止。估计她是想问儿子为什么天天往H市跑吧!
这时陆陆续续许多乘客走了出来,其中一个个子最高,看上去特精神身板超挺的男生立刻就吸引了我们三人的目光。
走在人群中的他看上去挺冷的,没有笑容,显得强硬,高中时的少年稚气几乎褪去了,我第一感觉是他怎么看上去这么成熟,第二感觉是我自己怎么这么小孩儿,我穿着个宽大的卫衣外罩了个黑色的羽绒马甲下面牛仔裤还带着链条脚上一双靴子头上还带着个棒球帽……
我咬了咬嘴唇,很有种把帽子拉下来遮脸的冲动。
“HI。”
赵旗走过来了,他勾起嘴角笑着看着我。
“……”我说:“……”
我竟然没说出话,莫名紧张,叔叔阿姨就在我身边,他们一家人瞅着我,我僵硬地扯扯嘴唇:“好久不见啊,赵旗。”
“哈哈哈。”他笑。
明明前两个星期才见过的= =
地下情简直complicated。
赵旗爸爸说先送我回家,他们家司机就等在停车场,他妈妈坐前边,我们三个男人坐后边,我靠窗,赵旗就坐我旁边,他腿时不时就碰一下我的腿,我怒瞪他一眼,换来他一个无辜的笑容。我打你哦!我的眼神里传递着这样的讯息。他干脆大喇喇地把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尴尬地咳嗽一声,他明知故问,眼睛在我脸上打个转儿:“感冒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防不胜防。”
他盯着我苍白的脸:“穿少了。”
我……
我任他拥着,这个姿势说真的真的很像平常他搂着我的感觉。
赵旗这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大胆啊!
还是我做贼心虚?
反正他没事人似的和他老爸老妈聊天,看的出来他爸妈都特别喜欢听他说话,可是都很克制,他妈妈偶尔唠叨两句他就转移话题,他爸爸非常矜持,只略问了几句他在学校的情况,看来赵旗平常也不和家人太联络,我估计他的电话费可能花在我身上最多- -一想到这我就更不好意思了,头越来越往窗户那边撇。
“看什么呢。”赵旗在我耳边问,我一回头,擦点和他亲上了。
- -!我吓一跳:“你说什么?”
“哦,我问你,要不要干脆到我家吃顿便饭。”赵旗漫不经心地把手从我身上撤下来,我如蒙大赦:“不用了,我家里有人做饭的。”
他爸妈也热情邀约,我看着赵旗,赵旗的眼光我懂的,就是我命令都下了,你该怎么做你知道。
我说:“谢谢叔叔阿姨,真不去了,我没和家里人说要出来吃……“赵旗说:“你不是一天到晚馋着要吃珍珠丸子?我妈拿手菜。”
宋阿姨微笑着帮衬儿子,说她今天正准备做这个呢。
说实话- -我压根不怕违逆赵旗同学= =但一想到珍珠丸子……
我权衡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打扰叔叔阿姨了。”
“哪里会打扰呀。”宋阿姨笑着:“就是不要嫌阿姨做饭不好吃。”
“他假客气。”赵旗再度揽过我肩膀,稍微低下头看着我:“是不是?”
妈呀。我脸开始发烧,您能别戏弄我了么。我快出血啦。
赵旗妈妈做的菜果然名不虚传,关键是他奶奶竟然今天也在他家,他爸爸是他奶奶的小儿子,他奶奶今年都快80了,有些老眼昏花,看到我的时候说这个闺女怎么这么高- -我雷得外焦里嫩。赵旗瞥我一眼说这闺女吃错药了猛长个,宋阿姨笑了说萧遥长得是像妈妈,不过……宋阿姨到底比她儿子可爱多了,上前在他奶奶跟前说:不过妈,人家和旗旗一样是小伙子,不是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