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希望他不要再每个星期来找我了，这种来来回回的辛苦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每一次的分离都像是一次战斗，我靠着座位的后背，窗外的景物在我眼前飞速地倒退着。
这次从北京回来我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成熟了一点，又或者不是我成熟了，而是我的感情稍微成熟了，我度过了最炙热的阶段，渐渐回归安稳，我告诉自己感情真的不需要这么朝朝暮暮，只要相信对方，那么等待就是对彼此最大的考验，我真的是这么以为的，所以当赵旗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并且我发现他竟然是自己开车来的时候我真的忍不住……
“我操。”我说。
“累死了。”赵旗坐在车里，车窗摇了下来，好多女生在偷瞄他。
“还不来给我按摩？”他命令的语气对我说。
“不是让你别来了吗？”我靠在他身上，呼吸都有点不顺了。
车子停在没有人的地方，我们获得了一点点自由。
他笑着问我我到底是天生能哭还是碰着他了才有这技能。
我被他一问更难过了，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肩膀上被我的打湿的一小片衣服。
一千多公里，开车得十几个小时，赵旗，我心疼你啊，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得见我老婆啊。”他淡淡地说。
闻着他的味道，我依然觉得那带着点树的气味非常动人，我紧紧抱着他，觉得他最近稍微瘦了点，我让他增肥。
他说：“嗯？怎么不夸我车帅？”
我笑骂道：“你这个败家玩意……”
“迟早要买的啊。”赵旗说：“难不成下次你再买不到机票还让你站一晚上？”
“老婆。”赵旗摸着我的头发，我闭着眼睛，他亲吻我的耳廓，耳垂，我说：“你爸妈同意你买车吗？”
赵旗：“就是他们让我买的啊。”
“啥？？？”我傻了，你蒙我呢。
“我告诉二老我媳妇为了我从H市站到北京下了火车还被人把钱包手机给摸了，你说你都这么倒贴了他们能再不出点力嘛？”他半认真半玩笑地说。
“你别骗我了。”我恳求地看着他。
“傻。”他笑着抱住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我的家，他的家，我有点傻地盯着他说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就守着他。他不置可否地看着我，“这么感动？”他并没有表现得多动容，只是笑着刮了下我的脸。我仍旧不懂他眼里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在酒店里我们非常温柔地做爱，他难得地做了好久前戏，当我颤抖着在他口腔里射出来的时候他问：“要不要做1啊萧遥？”
我说：“啊啊啊？？？？”
他笑，真的，我在他眼里怎么这么好笑啊。
他趴在床上，让我上去。
我斟酌着，真的怕我一上去他把我给揣飞下来。
摸着赵旗的背，我问：“你真的愿意吗？会很痛的。”
赵旗说：“我知道你技术烂，宝贝。”
我扯了扯嘴角，带着爱意在他肩膀上咬着。
“忍着点啊，赵旗。”我说，然后手指沾着点KY伸了进去。
啊……他里面真的好热啊……
摸着摸着，我就又有点想哭。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是苦尽甘来吗？好像又有点感动。
我觉得自己真的傻透了，不就让我操一次吗？我感动个P啊！
他说：“快点，别磨蹭！”
我操，他还挺大无畏！
我非常细致地给他做着润滑，生怕伤了他一点，他一直没动静，身体却很僵硬，我亲着他的全身，从脖颈到脚背，直到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我才慢慢插入进去。
“赵旗……”
我的脑子瞬间炸裂，真是…太 爽 了 ！！！
“小傻逼。”他说：“动啊！”
“操。”他骂我。感觉他有点生气……
我边紧张边头晕，下半身灼热的惊人，说实话我甚至有想秒射的感觉，但那毕竟太丢人了，我费尽全身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大约在他体内抽插了十分钟吧- -我射了……
他听着我喘气的声音，沉默地转过身来。
“舒服了吗？”他问。
我说：“嗯。”
“怎么这么快。”他若无其事地说。
我的脸僵掉了。
他掐了我脸颊一把：“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我吐血，抱着他大腿说以后每天都要，一天三次，一个月三十次！！！我要挑战自己！！攒经验升级！！
他使劲揍了我一顿屁股，我们抱在一起睡了，我因为太过兴奋，竟然连他的感想都忘了问，第二天醒来我问他昨天爽不爽啊，他说没感觉，还怀疑我平常鬼叫鬼叫是装的。
我说：“赵旗，以后真的不要开车来了，太累了，而且也不安全。”
他不耐烦地说你怎么每次都是同一句台词，我要真不来我看你高不高兴。
我的脸皱着，憋了很久，好半天直到他又要回去了，我说：“都怪我……”
都怪我什么呢？我也不知道，但就是觉得都是我的错。我太任性了。
“我们真的能一辈子在一起。”我说：“对吗？”
他“嗯”了一声，我听出来他是认真的，从心底我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我抱着他。
“以后还是让你做1吧！”我说：“你比较适合。你在下面都不射……”5555555555555555。
他笑：“别傻了。你不是要每天3次？每个月30次？我等着你啊。看你和我谁持久。”
我看着他：“赵旗……”
我叫着他的名字，眼睛里荡漾的全是他。
我想说我爱你，可是胸膛里的情绪沉甸甸的，我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太狡猾了……”最后我这么说了一句，怎么我给他一个惊喜，他他妈简直就要给我一个奇迹呢？
他说：“你运气很好啊萧遥。”
我眨了下眼睛：“嗯？”
他笑：“我也爱你。”
40
时间过得很快，倏忽就到了春天。自从赵旗上次来过之后我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我告诉他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真的下次千万别再像这样给我什么“惊喜”了，我心里委实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起。赵旗笑笑说好，又问我以后还偷不偷跑去找他了，我说不了，只要我们还在一起就行，我自己会每天想你八百遍的。
没有赵旗和我的一周一约，我的日子变得非常无拘束且放松，电话不再打得那么勤，因为怕给他压力让他觉得我的需求度又太高，我是真的不想再看到他开十几个小时车了，实际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大声叫着赵旗的名字从梦里醒过来，室友们被我吓了一跳，幸好第二天早晨他们都已经忘记了我叫的是个男人的名字，直说我做梦和杀猪一样。没事的时候我尝试着和周城一起去自习室自习，可去了几次就觉得很无聊，不想再去了，接着周城的一句“我就知道你坚持不下去的啦”激怒了我（当然我没表现出来），我不想再做别人眼里的这种人，我希望……
其实也许只是我一时的兴之所至吧，我并没有那么高看自己的毅力，反正我又继续和周城搭伙在自习室里消磨时光，当然书也看进去不少，四月份的时候去上海考了个中级口译，没意外的话肯定是过了，这事我带着炫耀性质地通报了我家赵总（虽然没什么好炫耀的），但我就是幼稚啊，我做了点什么都想让他知道，我想他感觉到我变了，我有在做事了。可我内心并没有真的觉得自己有变化，我仍然没有别的目标，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让他对我更满意，我是以他为中心在转，19岁的我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觉得我老妈是不是怀我的时候伤哪儿了。谢凯常和我说的就是他希望以后能在北京买房子找份好工作因为他老婆以后肯定是留北京继续读研的，他希望以后能去北京照顾老婆，听到他这么说以后，我第一次想到一个问题：那赵旗毕业了会去哪儿呢？他也会留北京吗？那我是否也会去北京？感觉我很少想这些未来的事。
我开玩笑说那好啊我也找个北京老婆我们到时候四个人打麻将啊（其实我都不会打麻将），这样说的时候我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期待和温馨，整个人都和沐春风，谢凯问你老婆在哪儿呢？藏得太深了！我笑笑，说我开玩笑的，我还没老婆呢，不过我要找还能没有么？排到天安门去了估计。我知道和朋友出柜这只是一个梦，但想想也觉得很爽，如果有天社会能真的接受有人和大众不一样的话那该多好。
大一的时间本来就是很悠闲，学习也非常简单，我除了去自习室以外偶尔也会去那个摄影师华华的工作室玩，主要是他电话了我好几次，我实在推不掉了才去了一次，他给我介绍了好多他的作品，我觉得他竟然是少数有梦想并且他的梦想还非常不现实的人，不管怎么说吧我觉得他是有些才华的，他问我能不能帮他拍组照片，他要拿去参赛，我看着他那么真诚又热血的样子就心软了，结果拍了组很奇特的照片，我在层层的红纱里光着上半身配合光和影非常忧郁的样子，拍的时候我挺不好意思的，因为没穿衣服！而拍出来的感觉嘛……不得不说很GAY，而且有一丝异样，不过可能GAY约等于ART吧- -，而ART就是要让人觉得异样吧，我猜。
五月份的时候，我再次成为全校的话题人物，（其实并不是再次而是第一次），我和赵旗在看JAY演唱会的时候被路过群众拍了下来，然后莫名其妙地放在了网上的一个路人帅哥比帅的帖子里，还好当时我们俩并没做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我还是被关注了。赵旗还好，他只是一个侧脸而且被我挡了不少，所以尽管那个帖子里发我们照片的妹子（应该是妹子吧）说了旁边那个侧脸君（赵旗）也帅爆了但是和我一个不是类型，因此红的主要还是我……我兴冲冲地和赵旗讨论了这事，我说SORRY咯这次我出风头盖过你啦！他不太高兴地说这得意个屁！出名是好事？你最近给我低调点收敛着点，知不知道？我当然懂他意思了，老实地说好。可没过几天我的个人信息还是被八出来了，寝室楼底下多了好多来围观的女生，另外本来我懒得排队的学生会自动上门来请我，我非常无所谓地拒绝了那个公关部女部长的邀请，她还是请我吃了顿饭，说想让我在今年毕业生晚会上出个节目，这个我答应了，因为我歌唱得不错并且不好意思再三拒绝别人。
网上的信息更新飞快，我根本阻止不了也想象不到，我帮那个杂志拍的照片被人传了上去，其实这本没什么，但紧接着我帮华华拍的那组特艺术的照片也被挖了出来- -，N多女生好评如潮，这下糟了，我在看的时候就大感不妙。几天了赵旗那边没跟我提这事，我也自以为自己能混过这一关，可惜世界上没不透风的墙，做了事就得认，赵旗给我电话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平常我呆傻迷糊的声音还挺招他喜欢的，可那天我糊里糊涂的一声“旗”却没有讨着丝毫巧，他让我自己上网看看自己都拍了什么狗东西，问我那个人是我吗？还是他不长眼看错了？我心惊胆战地从床上坐起来。
“嗯……”我吞着口水：“他答应我不把这照片外传的……”
“他答应……”赵旗的口气就是觉得我匪夷所思，他难得这么生气，我感觉到他的怒火，人一点点缩起来。
赵旗：“你都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还有什么没爆出来的？”
我连忙说：“没有了没有了！赵旗！你相信我，我和那个摄影师没什么的。”
“萧遥。”赵旗打断了我乱七八糟的话。
我说：“嗯？”
“我不是吃醋。”赵旗说：“你别误会。”
“哦……”我说。
“你下次有什么事先和我说一声。行吗？”他感觉非常严肃，并且含着一丝嘲讽和怒意。
我赶紧附和：“当然行……”
“我的意思是。”他深吸一口气，怒喝：“鬼知道他把你照片拿去做什么？！”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他说的好阴暗啊- -有这么夸张么？讲得我立刻联想到了一系列草榴之类的网站里那些色情照片了。我跟被鬼打了一棍子似的，连着一个上午都惴惴不安，其实我并不担心自己的照片会是什么走向，我只是怕赵旗不爽- -，我打了个电话质问那个华华这件事情，他对天发誓他没把我照片发给任何人过，但是他有拿去参赛，比赛结果还没下来……这件事不了了之，赵旗在那之后每天又恢复了和我打电话的习惯。
有天我说：“赵旗，你要是事多就别给我电话了……我不会没事瞎想的。”
赵旗说：“你不瞎想你会干别的啊。”
我有点不舒服，不吭声了。
赵旗继续：“你就不能老实点呆着吗？才多久没看你你就要搞出点事，怎么让你乖点就这么难？”
我生气了：“我到底干嘛了呀？！不就拍个照片吗？又不是裸照！你怎么老说的很见不得人一样。而且现在我也没什么损失啊！大不了就是有人建了一个我的百度贴吧嘛！不就是我他妈成了一个网红吗？我就不相信了，过一个半月的还有人会记得我是谁啊？”
赵旗不说话了。
反抗他的下场是什么我应该很清楚的，唔，我怎么这么憋不住话呢？
……
“赵旗……”
“我还有事，先挂了。”
我听着“嘟嘟嘟”的声音，觉得自己真是what a mess。
赵旗不理我，这就够郁闷的了，结果当天晚上我又被我爸大骂了一顿，他问我怎么现在还会伤风败俗了……我说：“爸？你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和伤风败俗有什么关系。”我爸生气和赵旗就不是一个路子了，他没挂电话，对着手机炮轰了我整整一个小时，说我让他多丢脸云云。本来那天我和他说我考了个口译他还挺安慰的，可现在全砸了，我真的觉得有必要吗- -有这么丢人吗- -好吧是和我爸的身份不相符，可现在人自己都这么忙，谁管你平常业余时间拍点照片这点破事啊？
我们室友的反应就很淡定，他们只让我别放心上，除了认识我的人其他看了就忘的，我明明希望别人安慰安慰我，可别人真说了劝解的话我又觉得全不是我想听的，我不吭声，曹瑞原说再说照片拍挺好的，哈哈，边说边笑，我说再笑我抽你丫了啊，谢凯说：怎么北京女朋友没泡到，说话先你丫你丫了……
关心我的人都动怒，和我没多大关系的人都浑不在意，唯一一个关心我又不生气的人就是我妈。她说儿子，你好帅啊，照片拍的真好，哎呀我真的觉得拍得很不错，你的表情姿势什么的也非常到位，儿子你好有天赋，做什么都这么好。我苦笑。我说帅有屁用，老爸把我骂死了。我妈说，别理他，他有什么审美啊，妈妈觉得你最帅。我一点也不感动- -觉得自己更鄙视自己了。
我和赵旗互相不搭理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我耐不住了主动给他道歉，我说我不应该不和他说，不应该随便处理自己的个人信息，不应该什么都无所谓不放心上。他冷冷地听我说完，我说：老公，你能别生我气了吗？他好像那边还有人和他说话的样子，我热脸贴着冷屁股，过了一会他说：待会打给你。直等到晚上，他才回了个短信说：没什么，我的问题。我说：你有什么问题啊？我错了你就怪我吧，别这么说啊。他说：我就不应该相信你能自己好好的。我- -！我说：不生我气了吧。他说：再叫声老公来听听。我一个电话过去：老公老公老公X9999。他笑了。他说：“现在一个人在寝室？”我说：“嗯。”他问：“那照片还有没有没被放上网的？”我说：“不知道啊。应该没有吧。本来也没几张。”赵旗那边点了根烟，我听着他的呼吸声，难不成他还想看吗？他说：“你自拍一下发我。”我说：“啊啊啊？”赵旗：“赶紧的！”我懦懦地问：“不穿衣服的？”他笑：“别装纯啊萧遥遥。”我脸红了。“好吧……”我挂了电话，然后跟做贼似的发了几张过去，他问：“内裤呢？怎么不脱？”我说：“哎呀适可而止了。犹抱琵琶半遮面懂不懂。”他说：“理科生，不懂。”我说：“我日……”“没事的，我看了就删。”赵旗哄我。我说：“那要什么姿势- -”赵旗：“腿张开，让我看清楚。”我说：“看清楚JJ嘛？”赵旗回答：“全部。”我脸红心跳，窗帘什么都拉好了，又检查了一遍门，确定没人能发现我做这么多雷的事情了，这才对着桌子把双腿打开拍了几张色情照片，他挑三拣四，一会让我捏着乳头，一会让我把屁股掰开，我脸红的滴血和他讨价还价，结果当然还是谈判失败我一一照做，我问他这样行了么？他说你这样好色宝贝……我头晕脑胀觉得他太能欺负人，那些照片我自己拍了都赶紧删，他说：“手指插进去啊。”我说：“插你个头啊！”我们用手机Q说的，他说：“乖。就一根手指，不疼的。”他这时候语气又劝哄又不容反驳，我只好一咬牙自X了，他那头很久没回话，我问：“你DIY完了吗？？”他好半天回我一句：“真想立刻操你，小荡妇。”……我下腹也绷紧了，想想我们都快两个多月没见了……他肯定憋得很辛苦。
想着想着，我自己也忍不住那什么了一番。“赵旗我好想你啊。”完事了我说。“发骚了？”赵旗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好欠扁。我说：“嗯，有点。”他说：“可爱啊萧遥。你这方面是像谁。”我说：“哪方面？”赵旗：“装，继续装。”我说；“真不知道哦。”我也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赵旗说：“老婆。”我说：“在。”赵旗：“我又硬了，来找你？”
……
出名的事情大概过了一个多月终于平静了，太阳底下没新鲜事，很快就有别的帅哥美女更引人注目，不过我的照片还是会时不时被拿出来溜，我也麻木了，QQ上还老是会蹦出个人来求加，其中还不乏男人，我嫌烦干脆不上Q了，反正很快期末，赵旗让我换个Q号，我说好，他说这个也留用，那边Q只加他就行了……我ORZ。最后我真的注册了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QQ，虽然我大部分时候也不用Q和他交流，可是每次打开那个Q还是挺甜蜜的，这时候我的签名是“怀内能躲一躲，力度与温度差不多，惟独你双手握得碎我。”张国荣的一句歌词（怪你过分美丽），赵旗从来不改签名什么的，他说这些都是0干的事，不过他经常说我：“哟，又改了啊？角度好多。”角度当然是指赞美他的角度。后来我和他说我说了吧，几张照片而已不会有什么的，他无语，想和我解释又有点懒得理我，我说：你怎么了啊？有话说呗。他无奈：重要的不是这次有什么。他想想：算了。我说：干嘛啊？说话说一半。赵旗看着我（他来找我）：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我要碰上你了。我说：“为什么？”我边问还边由衷地为这个令人愉悦的话题露出了笑容。赵旗说：“你要没我估计会被人坑死。”我……我想，要没你，我才不会被坑呢，因为没你我就不会去听周杰伦演唱会，就不会被发照片，就不会出名……这个命运吧，就是一环扣一环的了，不过我没和他说这种话，当然了，说出来还不被他操死……
41
我的大一生活在一片宁静（校园）又喧嚣（个人生活）的气氛中结束了。七月，我拖着一箱行李，先到北京和赵旗汇合，然后我俩就带着钱卡手机还有一些轻便的行李开始四处疯玩。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出门旅游，尽管这一年我们俩来来回回地H市-北京跑把周边一些景点都玩遍了，可那种玩和旅游的感觉还真是不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旅游是最能认清一个人的。当我们俩因为开车到底是我开还是他开的问题而争吵的时候我真是感觉自己精疲力尽了。事后他主动哄我把我搂了过去，我们在夕阳下荒无人烟的公路上上演车震激情四射。
“其实真没有任何矛盾，”做完爱以后我和他说：“就是我也怕你累，你又看不起我的驾驶技术，赵旗……”
我勾了勾嘴角，他捏了一下我的乳头。我的脚搭在他腿上，我对他露出个有点慵懒的笑容。
“我喜欢和你吵完架以后亲热。”我说：“这样感觉你特别爱我。”
赵旗一拍我屁股：“脚挪开！我的腿都被你压麻了，猪。”
就在我快要发火的时候他抱住我。
“我是特别爱你宝贝儿。”他不太正经地说，唇边还带着点坏坏的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骗我的，但我还是安静地靠在他身上不动了，他的甜言蜜语可真管用，他说：“以后这些事都听我的，好吗萧遥？”
我说：“哪些事啊。”
他听着我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声音，知道我还陶醉在他那句特别爱我里头呢，笑：“真容易满足。小傻逼。”
我“啊啊啊啊啊”的叫起来，他吓一跳：“干嘛！想吓死爹？”
我说：“太幸福了！赵旗！”
我们穿好衣服下了车，对着酡红的天空，一片火烧云如痴如醉的洒着彩光，我出乎意料地一下子抱住赵旗然后用了吃奶的劲开始转他，他这下真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使劲就把我压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他，呼吸渐渐乱了。
“萧遥。”他说。
“一辈子都这样，嗯？”他亲住了我，我头晕目眩地把双手环绕在他脖子上，我们最近经常说到一辈子，这就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光了，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赵旗就总说我是胃口小，没过过好日子，不知道我这种小富则安的心态是怎么养出来的。我凑他耳边说：“我是不满意啊，那你再让我做一次，我就……”他霸道地堵住我的嘴唇。“我说了只那一次啊萧遥。”他粗喘又带着笑意地说。“混蛋……”我反抗着，四肢扭动挣扎，可毫无例外地都被他压了下来，他真的那么抗拒被我攻嘛？这让我失望又有点如释重负，老实说，因为第一次在他身体里差点秒射的关系，我到现在都非常害怕如果再做一次的话我会直接秒……
我们在帐篷里住了几夜，在荒漠中行走了数天，跟着的是一队旅行团，晚上赵旗喊我出去看星星，我因为疲惫而搓着眼睛被他牵着手领出帐篷。
“天啊。”我说，陶醉于一整个天幕的星光之下。
沙漠的尽头是星辰浩淼，我感慨自身的渺小，又赞叹宇宙的无穷。
内心是尖叫的，激动的思绪得不到控制四处乱跑，但身体却很平静，一动不动地仰望着星空。
“我要窒息了啊。”我和赵旗说。
赵旗看着我，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真美。”他也难得地拜服在自然的力量之下。
亘古的星空下，我们抱着彼此，内心由然而生一种神圣的情绪，很想一起跳个舞什么的，远处有篝火，其他游客正在玩游戏唱歌，口琴声悠扬，在风中不停流转。我们缓慢地移动着步伐。
“哎哟你踩我了！”我抬起头瞪着赵旗，只见他的眼睛里有星光，在幽黑的眼眸中闪烁。
“……”我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彼此。那天晚上我们俩在帐篷里也忍不住做爱了，赤身裸体地拥抱在一起，我们紧紧地纠缠着彼此，感觉必须庆祝点什么，就为了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了对方。
我回家以后就不能那么开心了，我的奶奶在这时开始反复生病，她从老家被接到了我家，心脏不好，每天要吃药，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的原因又或者是年纪到了，她的脑子变得有些老年痴呆，认不出来我，还会管我爸叫我爷爷的名字。她以前是最疼我的，但现在天天问我你是谁啊？怎么跑到我家来了？我耐心地和她解释我是她孙子，她似懂非懂，看着电视时她是乐呵的，尤其喜欢看湖南台，我每天陪她看一会《还珠格格》，她记小燕子比记我更清楚。
“你那些照片呢？”我爸有天在吃饭的时候问我，饭桌上气氛不太好，我奶奶这天大脑的情况又更恶劣一点，开始大小便失禁了。
我说：“什么啊？我自己也没有啊。别人是拿去参赛的。我没怎么过问。”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我爸爸突然就烦躁起来，我和我妈都如临大敌，事实上，我父亲经常在家发官威，以往我们都是轻松地调侃过去，但这段奶奶的身体不好，我们便不得不小心应对。
我低头吃饭，不说话。
我爸突然一句：“我听说了，萧遥，你经常一有空就跑北京！去干嘛？”他停顿了一下，眼睛和刀子似的扎在我身上，无比犀利：“谈了女朋友了？”
我心跳加快，不知道该不该扯谎。
我说：“没有。”
我摇头，带着点“天真无知”的困惑表情注视着我爸。
我爸爸“哼”了一声。
接着，在我的沉默中，我爸开始向我开炮，他一迭声的咆哮，让我真的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我真的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话，可他说的话会自动自发地流到我的耳朵里，我希望拒绝交流，因为我经常听见人说“哎呀老爸骂你的时候你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就好啦”，但我做不到，我爸痛说革命史，他讲他在我这个年纪是多么的艰苦，为了能吃上公粮多么努力上进，从来不会和我一样不务正业，我爸的故事曾经感动过我，但我越长大越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是我爸，我和他截然不同。
他把希望抱在我身上，真的很可怜。
他说了好久，我的饭都凉了。
“谁和你说的？”我挑起眉冷冷地问。
“你管是谁干嘛。”我爸说：“你读好你的书就行，其他事情不用你管！”
我全身上下的血都流得好快，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对我的所有都无所谓，只是读书，读书……无论我做的什么大小破事，总有人要通风报信给我爸，我觉得自己真的就像活在一个蒸笼里，一种美国电影里经常出现的“U'RE DRIVING ME CRAZY”的情绪突然控制住了我。
“我吃饱了。”我说，把碗一推，我站了起来。
“再吃点。”我妈淡定地说，她淡淡地给自己盛了碗汤慢悠悠地喝着。
“吃不下。”我说完就滚回了自己房间，我爸生气地把碗都摔了，我妈无奈。
“这么点事，有什么好生气。”她直呼我爸爸大名，又自己亲自动手把破碎的瓷片给捡进垃圾桶里，佣人站在一边不知所措，我爸则满脸通红地看着她。
“你动什么！”我爸吼着：“我来。”
我妈非常乖巧地让开，过了一会她来找我。
我说：“我爸为什么不能给别人一点空间？？？”
我妈妈难得慈爱地拨了拨我的头发：“他就是这种人了。他心里没有隐私这个词的。”
我知道我妈是感同身受，因为小时候我爸经常当着所有客人的面怒斥我妈的“罪状”，说真的，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起码“家丑不可外扬”这个道理他应该懂啊，可我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我妈和他渐行渐远。
“好了。”我妈笑了一下，问：“儿子是不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面对我妈了然的目光，我心里一动。
“嗯。”我说。
低着头，我妈看着我。
“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呀？”她轻声问。
我忽然难过得不得了，很希望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妈妈。
我说：“一个特别优秀，特别好的人……”
我说着，然后把赵旗的情况都套用在了一个“不存在的女孩”身上，我妈看着我得意，骄傲地描述着自己爱的人，她说：“听起来真的很好。”
“是真的啊。”我一吐为快，尽管我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那就是是他而不是她，我爱的是一个男人。
但我最重要的人正从我口中认识，接触另一个我最最重要的人，这种幸福还是第一次。
我妈没有对我的心上人再做任何多余的评价，也没有再问什么问题，她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微笑：“儿子你一直傻笑。”她故作恶心的表情，我哈哈大笑，我爸带给我的不开心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我走到我爸房间和他道歉，他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我问他还生我气吗？他说我和你生什么气？我是担心你。唉！我说：你担心我就担心我，不要搞得自己生气，对身体不好。我爸沉默一会，然后让我出去，说他要午睡了。
我们没再提我有没有女朋友，也没再说我为什么去北京的事情，我想我爸爸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问题就这样定论了。
赵旗。
我当天晚上在给他注册的那个QQ的QQ空间里写了一篇日志。
结果他那天晚上在外面呆到很晚才回家，和我在Q上聊了一会之后突然说：“你写的什么东西？”
我说：“你看不就知道了。”
他说：“有什么话直接和我说就好，干嘛还写日志。”
我说：“你爱看不看，反正我不是为了给你看。”
他说：“我懒得看。”
我说：“我知道。”
喝了口水，我吹着窗户外吹来的夏夜的风，依然闷热，过了十分钟以后我说：“懒得看懒得看吧。无所谓。”
赵旗突然爆了：“什么他妈的无所谓，老子已经看了，操。”
我忍不住笑，心又软又酸。
“你奶奶怎么样？”赵旗问。
我们开始认认真真地交流。
日志不是写我和赵旗的，是我回忆了一些我奶奶的事，写着写着就觉得非常不舒服，觉得蛮需要他的。
“还好。就是感觉身体机能真的已经不太行了。”我说。
这个话题其实我也不想多谈，只要他了解我的心情就行。
我说：“今天我和我妈讲起你啦。”
他说：“我？”
我们现在开了视频，他扬起眉毛，开了一罐雪碧。
我说：“嗯。”
不知为什么，我仍然打字，可能觉得用口头表达我把他夸的太天花乱坠不好意思吧。
他看着看着，乐得差点把嘴巴里的饮料喷出来。
“我一米七几？身材很好？前凸后翘？还他妈会弹钢琴？”
我说：“那我总不能说你会踢球啊！！！我妈可不喜欢运动员！！”
赵旗看着我，他深邃的眼睛总是张扬自信，又湛然自若。
“我今天也和别人说起你了。”他张口就是炸弹。
我说：“什么？”
心里鼓噪，但我面上仍笑笑的。
赵旗说，他语气有些浑不吝：“李海洋，他今天问我在大学有没有什么艳遇，我说没有，我倒是想有，不过我老婆不同意啊。”
我舔舔嘴唇：“嗯？然后呢？”
他看我一眼，点了根烟：“别害怕，萧遥。”
我说：“你说啊，别卖关子。”
他低下头勾起嘴角笑笑，然后抬起脸吐出个烟圈，我看着屏幕那边的他，觉得他充满了攻击性。
赵旗说：“我告他我喜欢你，打算追你，这辈子你就是我老婆了，其他人我不要。”
“怎么样？你觉得这么说好吗？”他问，漫不经心地冲我笑了笑。
我简直就像被火箭送上了月球，又或者更奇怪一点的地方，冥王星之类的。
我当然紧张，担心，一点点恐惧，但并没有办法反抗。
我说：“好啊。”
我打着字，努力笑得轻松：“你明天就告诉他你已经追到我啦，但是有一点。”
我说：“你得说你是老婆，亲爱的。”
“宝贝！”赵旗大笑，我看到他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表现得还可以，应该没令他失望吧。
他说：“别傻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你怎么还这么好逗呢，嗯？”
我心惊胆战，手指发冷。
“你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我带着一丝怒意问赵旗。
赵旗说：“不是。”
“我是真想告诉所有人。”赵旗说：“你是我的……”
看着他认真、和磁石一般具有强烈吸引力的表情，我的心像被什么击中了。我很想告诉他，我也是一样的心情……
“不过，”赵旗看着我：“看你这紧张样。”
他眯起眼睛：“再等等吧。”
“为什么？”我问。
他笑：“不为什么。不想你不开心。傻逼。”
42
“萧遥！”爸爸叫住了我。
“嗯？”我刚打算出门正穿鞋。
“今天不要出去。”我爸说：“阿姨今天放假回家，你留家里陪奶奶。”
我想了想：“好。”
奶奶现在每天必须有人陪着，想下几年前我还在上初中时有一回爸妈出差了我奶奶在我家住晚上我做作业她还会给我做宵夜吃，不由感慨时光易逝，人真脆弱。我和赵旗打了个电话说今天不能出去了，我本来约好了我们高中同学聚会，还好我天生也不喜欢凑热闹。“那你好好玩。”我边翘着腿边说。“在家干什么？”他明知故问，我说了要陪老人。“想你咯。”我说：“想你，哎！”肉麻的语调，陈词滥调，哈哈，不过说出来感觉还是很好，他也对着电话亲了我一下然后说真乖。我挂了电话，闲来无事，不是写写书法就是画两张素描，都是小时候学的东西，但还是能唬一下人的，我画着画着，不由自主地就在素描纸上捕捉出了赵旗的样子，有神的眼睛，浓眉，高挺的鼻，还有看上去很适合玩世不恭微笑的嘴唇……
我怎么这么痴汉啊！！！
我看着纸上的他很想一把把它揉碎，可是终于下不了手，只是略带点迷恋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仔仔！仔仔！”奶奶叫我了，她总叫我仔仔，我把笔一丢跑下楼，奶奶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头大如斗，奶奶刚上完厕所，可是她没有对着马桶，底下满是排泄物，我顾不上生理反应了，赶紧扶着老人家到床上躺好，然后开始收拾厕所。说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恶心，小时候照顾小猫小狗也都是我打扫它们的粪便，平常干什么都偷懒的我，只有在负责我喜欢的东西/人时会格外勤快，我不喜欢别人分担我“爱”的责任，奶奶就更不用说了，她舒服地卧床看湖南台，我不停地把擦了秽物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
我爸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我这么埋头苦干的样子。
他一下子皱起眉：“奶奶又乱拉了？”
我说：“嗯！”
他说：“你让开让开，我来。”
我说没事，马上好了，虽然我几乎没干过什么活，但真要做起来我自己觉得我还是蛮细心的，可能因为我是GAY吧！
我爸爸看着我，大概觉得我还不算是个全然的废物，他愣了会就拿起拖把一起打扫。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我问。
“想休息一下，中午喝多了。”我爸说，然后我问他：“喝了多少？”他说没多少，我说那我出门了？既然你在家。我爸说你先等等，我们谈一谈，我一听他说要谈谈就头大，他走到楼上去，一看我画的那张画，指着问我：“这好像是你同学？看着眼熟。”我心一跳，淡淡地回答：“是啊，画的如何？”我爸仔细地分辨了半分钟。“很好！”他点点头，又非常认真地说你想做什么做不好，为什么什么都坚持不了。我听他老生常谈了大半天，终于他说累了，我说我走了！今天同学聚会！他说去吧，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我说当然不回。他又唠叨说外面的吃的有什么好吃，家里什么给你做不出啊，我说你天天在外面当然觉得不好吃，临走前我又问我爸拿了点钱，他说儿子，你这么有钱怎么还老问我拿钱？我笑着说我哪儿有钱啊，我的钱不都是您给的吗？（其实我只是懒得去取）我爸说别老大手大脚，光会花不知道挣钱的艰难，他拿了一叠人民币给我，又问：“够不够，不够到抽屉里拿。”我说足矣。临走前我把赵旗那幅画带上了，生怕我一走我爸又对着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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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KTV包厢的门，我立刻闻到里面那股烟味和酒味，要在高中时这种味道可太不清新了，可现在我们都成了大学生，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我一走进去就引起了轰动。“哎哟明星来了！”看来大家都知道了我“一脱成名”的事，我无所谓地笑笑。“赵旗你媳妇来了！”李海洋排开众人上来搭住我的肩膀，我脸一红，什么跟什么啊？我甩开他。“诶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啊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其他同学开始哄笑，我撇撇嘴：“我们是一见钟情的啊。”赵旗笑而不语，他手里还拿着杯酒，一个女生说：“快点快点交杯酒喝起来！”我们在群众的呼唤声中被拱到了一起，赵旗看着我，我有点紧张但强装镇定，我们都微笑，他说：“给个面子萧遥？”我说：“必须的。”我们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手臂缠绕在一起仰头喝了一点洋酒。大家一阵笑声和拍手声高过一阵，女生则多数在狼嚎，我放下酒杯抽了张纸巾，赵旗若无其事地接过去在我嘴边抹了一下：“这么大人了还要老公帮揩嘴巴，羞不羞。”我脸终于烧红了，女生们都疯了，我靠在赵旗肩膀上“娇羞”地躲了起来，赵旗则一手揽着我大笑：“别欺负我们家萧遥了啊他是受，难为情。”我说：“你去死吧！”我把他打得到处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