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则小高潮很快过去了,我开始唱歌,赵旗则开始和别人玩骰子,我时不时偷瞄他两眼,见他完全没在看我,我的歌声这么动听他都不听,嘴巴上叼着烟看着和个痞子似的,我哼了一声,自顾自唱得不亦乐乎。
“怎么没看到雪?”我钻了空子问李海洋。
李海洋看着我:“你还惦记别人呢?”
“什么呀。”我笑:“我惦记她?”
“是啊。”李海洋鬼头鬼脑地:“以前你不就为了她和赵旗闹翻吗?”
我晕,看来群众的眼睛是浑浊的。
我说:“嗯,嗯!”
赵旗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他贴着我站着,我一阵燥,他说:“你嗯,嗯,嗯!什么?”
我好笑又不好意思,回过头,他正带着笑意又装作有些吃醋地盯着我。
我说:“你的雪没来,我替你失望啊哥们。”
赵旗说:“失望什么?我不都有你了吗?”
他又捏住了我下巴,我心跳的快蹦了出来,现在没什么人留意我俩,但李海洋盯我们盯得我头皮发麻。
“你们俩够了没啊?”李海洋好像想吐:“我想吐,呕……”
赵旗凶他:“吐个屁!哥这是真爱。”
我挥开赵旗的手,淡淡地笑了:“真爱了不起?”
李海洋很快站到我统一战线:“就是!真爱了不起啊!!!”
我们三人都喷笑。
我说:“赵旗,我想去买点吃的,没带钱,你和我一起去?”
赵旗掏出钱包丢给我:“自己去。”
他被人拉住要打牌,我站在他旁边没动,其他人说:“不得了不得了,现在连钱包都共用了!赵旗你厉害啊,萧遥是给你管钱么?”
“他?”赵旗挑眉,讥诮的语气:“他连自己都管不好,我还指望他?”
“喂!”我说。
我踢了他一脚:“跟老子走。你大爷的。”
他看着我,我横眉冷对他,其他人见我们如此暧昧,纷纷看好戏。
赵旗缓慢地站起来,双手插口袋里:“诸位对不起啊。”
他说:“老婆比较重要。”
他拉住我手就往外跑了,其他人快被他笑死,我们跑到一个转角处我瞪着他说:“赵旗……”
他直愣愣地捏住我脸就吻了下来……
“知道我多着急了吧?嗯?”他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着。
我点头,无言以对。
我说:“我还没准备好……”
“知道。”他甩下一句话,有些焦躁地打断了我,我们对视了几秒,然后他就恢复了好整以暇的样子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他说,手摸着我的脸。
我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讨厌自己,咬着自己的下唇,他冲我笑了一下,眼睛里有无奈有包容,忽然间,我的勇气被点燃了。
我说:“我打个电话。”
我在赵旗疑问的目光中拨了李海洋的电话。
一分钟后他匆匆跑了出来。
在这一分钟里赵旗和我都沉默着。
“你俩干嘛啊???地下组织啊??”李海洋气喘吁吁地看着我和赵旗。
赵旗也看着我,我说:“海洋,有件事。”
我把赵旗的领子扯了过来,他眼睛稍微睁大了点,你……
我心想,我必须让我爱的人高兴。
在赵旗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红着脸,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地看着李海洋。
“我是同志。”很久以后,我对瞠目结舌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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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是赵旗。
“哈哈。”他大笑,然后,手自然而然地搂住我的腰。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他的口吻是百分百的满意。
“介绍一下,李海洋,我媳妇萧遥。”他愉悦地说。
李海洋:“你,你,他,他,我,我……”
他结巴着。
“装什么呢。”赵旗高傲的语气:“我这几天给你打的草稿还不够?你还这么震惊?”
“你脑子被狗吃了吧。”赵旗鄙视地看着他:“别说你没看出来我对萧遥不一般啊。”
“我他妈的……我操你。”李海洋说:“你,我晕……”
他充分表达了一个普通观众的感想。
赵旗分担了我的压力,接下来的时间基本上以他和李海洋的交流为主,他拼命调侃李海洋的迟钝,愚笨,而李海洋则在震惊中慢慢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听着他俩互相损对方,我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但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我出柜了吗?我想。
不管怎么说,这是第一步……
赵旗说:“萧遥。”
我听到他叫我,魂游天外的我又回过神来。
为了刺激李海洋,我说:“旗,怎么了?”
赵旗一笑,原来李海洋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他刮了我脸一下:“你真可爱。”
他说。
为了他这句话……
我把我和赵旗的秘密向世界敞开了。
这样让我觉得很危险。并不单单是怕出柜。
我说:“你才可爱。”
赵旗揪着我的耳朵,我疼得直嚷嚷。
赵旗在我耳边炽热地问:“想不想。”
我立刻说:“不要不要!不在这做!“
他哈哈一笑:“想什么呢!”
他拍了我屁股一下:“晚上不和他们吃饭了,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脱力:“随便吧,和他们吃也无所谓,你不是喜欢集体活动么?”
赵旗看着我,忽然皱了皱眉。
“这么为难吗?”他问。
我凝视他,我们身高几乎差不多,他比我大概高3,4CM。
我说:“我爱你。”
没什么为难的,我本来就爱你。
赵旗看着我,他似乎在检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情,我迎视他的目光,非常希望他能肯定我,鼓励我。
“走吧!”他说。
“回去,我听你唱歌。”
“嗯。”我把手递给了他,他拉住我,我们走了一小段路,我不太出汗,但此时手上都是汗,他温热的手掌拉着我,我感受他的力量,在包厢门口我们又放开了手,是我挣脱他的。
他毫不意外,非常冷静地看着我。
我说:“赵旗,不管你信不信,但是我真的,我真的是不想别人觉得你是GAY。”
他一向这么优秀,为什么要为我变成GAY?
他也看着我,目光是全然的笃定,自信。
他说:“放心吧。”
“我根本不在乎。”赵旗说:“对你老公这么没自信?被人说两句我就能怎么样?”
“不可能。萧遥。”赵旗笑得无比具有说服力:“别人改变不了我。你是女孩我也喜欢你。”
“知道吗?萧遥。”赵旗揽住我,他轻声叹了口气:“我就是喜欢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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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喜欢你,赵旗对我这么说。
可他到底是喜欢我什么呢?
我根本不知道。
说起来,我们好像也从来没聊过这个问题。
回到包房后,我和赵旗又被其他人隔得好远,看着站在人群中心的他,我有种又奇妙又沉重的感觉。
“少爷,你的歌。”李海洋推了推晃神的我,他为我点了首歌。
我一看,喷了。
张国荣的,《左右手》。
“干嘛啊?”我斜眼看他。
“送给那边那位。”他冲赵旗坐着的方向挤眉弄眼。
我就奇了,怎么他反应这么淡定呢?
赵旗的笑声从人堆的缝隙里传来,男男女女包围着他。
我问李海洋:“喂,你有烟没有?”
“有啊。”他掏出包烟,我从里面抽出一根,这个动作我都不熟,不知道做起来潇不潇洒。
回忆着赵旗抽烟的样子,我把烟叼进嘴里。
“喂,你……”李海洋惊讶地看着我,他知道我从不抽烟。
我冲他挑起眉毛笑笑,蓝亮的火舌从打火机里蹿了起来。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肺里充满有毒的尼古丁,李海洋愣愣的,一看他那傻样,我就想笑。
歌的旋律在此时正好想起。
“不知道为何你会远走
不知道何时才再有对手
我的身心只适应你
没力气回头
不知道为何你会放手
只知道习惯抱你抱了太久
怕这双手一失去你
令动作颤抖
尚记得
左手这一脸温柔
来自你热暖在枕边消受
同样记得当天一脸哀求
摇着我右臂
就这样而分手
从那天起我不辨别前后
从那天起我竟调乱左右
习惯都扭转了呼吸都张不开口
你离开了却散落四周”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没有唱,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歌词。
“你看起来很忧郁啊哥们。”李海洋讷讷地在旁边感慨。
我给了他一个“有吗”的眼神。
他不懂,可能连赵旗也不会懂,这一刻是只属于我自己的。
我和赵旗从今天开始就从黑影里走出来了,然后我就又把自己的一点点东西封闭起来。
“你高兴吗宝贝儿?”在床上我问赵旗,集体活动完以后就是我们的私人活动时间,我让他给我做1,他不肯。
他摸了摸我的头:“这有什么高兴。”
“迟早的事。”他说。
我哼了一声,不甚满意地动了一下屁股,我坐在他身上,这个姿势如果他动还好,我动的话就不够爽,总感觉欠点力。
“你动一下啦!”我说。
他把双手放到脑后:“你动啊。我爽得很。”
“靠!”我瞪了他一眼,臀部和马达似的摇晃起来。
他闷哼一声,眉毛一拧,我赶紧趴下身抱住他的肩膀:“别射啊哥哥!我还没要够!”
他大笑,手这才挪到我的屁股上来。
“小荡妇,真不害臊。”他说,然后我就开始享受了,叫唤得一声比一声舒服,整个身体都要被他插软的感觉,尤其是后边,那种被人反复蹂躏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渴望的心情……
欲望是没有尽头的。
“啊……”他在我体内射了出来。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们同时笑了。
搂着对方,又换了个体位温柔细密地亲了起来。
赵旗边喘着粗气边说:“我怎么就要不够你呢?”
我扁了扁嘴:“不知道啊。”
“嘿!”他大惊:“你他妈怎么和要哭了一样啊。”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挤了两滴无病呻吟的眼泪。
“我操真是我媳妇。”他掐着我的脸说。
他竟然还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操。
那张画本来想带给赵旗看的,可直到他把我送回了家我都没想起这茬,画装在我包里一直就没出来透过气,晚上睡觉时我往包里找U盘才又把它晾了出来。
我看着画上的人,赵旗……
我突然感觉,我画的他好像又不那么像他了。
46
2006年的世界杯,里皮的意大利队拿了冠军,克洛泽是最佳射手,齐达内是最佳球员,巴西爆冷门被淘汰,当在最后的点球大赛上意大利破除自己的点球魔咒击败法国之后,赵旗没等颁奖就把电视一关。
他慷慨激昂地说:“开搞吧老婆!”
我们都穿着德国队的球衣,在酒店的大床上滚来滚去。
“10年带你去看南非世界杯好不好!”他说。
我呻吟:“在非洲。”
“嗯,怎么?你还搞地域歧视?”
“那里没好吃的吧???”我说。
把我们俩的事情告诉李海洋以后,我们俩就更风骚了……
我也就装了一下子别扭,没过多久就也乐得和李海洋分享我们俩的各种糗事,有人能说说的感觉真好啊……就好像一下子解放了一样,我简直能狂吐赵旗三天的槽……
“老婆,该渴了,喝水,喝水。”赵旗端起一杯茶喂到我嘴边,感觉我说的话与他无关似的,他看戏的架势十足。
我喝了口水,继续和李海洋说道。
除了床上的事情其他我几乎啥都交代了,赵旗除了开玩笑这种情况,否则其实一般不爱和人聊这方面,他在SEX方面还是很注重隐私的。
“真的?”李海洋有些怀疑地看着我们:“真的是少爷和你先告白?”
我大方地说:“是啊是啊。”
赵旗瞥了我一眼,他耸耸肩,好像拿我的热情没办法。
我说:“总之他被我征服了。”
李海洋半天合不拢嘴巴。
赵旗咳嗽一声,摸了一下我的后脑勺,他站起身:“我去接个电话。”
我呆呆地:“你电话没响啊……”
“他不好意思了。”李海洋小声,憋着笑和我说。
暑假结束以后,我们俩又各奔东西,没想到一年时间过得这么快,我们就大二了,大二都来了,大三还远吗?大三都不远了,大四你还不早点儿来?!
我日盼夜盼我们能尽早毕业,结束这种两地分居的生活,他问我到底他是攻还是我是攻,怎么我好像比他还饥渴。
我这次是最后一个到寝室的,因为我讨厌吃食堂,在家懒到我爸问我是不是想复读了才意兴阑珊地去,赵旗也被我拖着晚走了几天,其实我觉得他有时候也挺好搞定的,只要我够不要脸就可以了- -
“萧遥!你的信!”
一到寝室,曹瑞原给我递了个信封。
我靠,还是粉红色的,表面有淡淡的香味。
我呆了一下。
“谁啊?”
“没写名字。就今天你还没来的时候SEI我们寝室门缝里的。”
“哦。”我说。
拆开一看,女孩子的笔迹是肯定的,但……倒也不能说多漂亮的字体。
“萧遥:
你好!”
我刚看了两个字,室友们就“嗡”的一声围了过来。
“嫉妒啊?”我瞪了他们一眼,嘴角上扬,他们“切”了一声,完全不受我影响,继续看。
“从一开学起,我就觉得你和别的男生不一样。
你不说话的时候有点忧郁,一说起话又很阳光,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小孩,不笑的时候又似乎很冷漠……”
“我要吐了要吐了!”曹瑞原掐着喉咙说。
“滚一边去!”我踢了他们一脚,自己爬床上看去了。
“哎哟妈呀。”曹瑞原从底下看着我:“你说这别人给你写情书,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我靠!”我边飞速浏览着情信边骂道:“老子是替你们脸红!!”
谢凯坐凳子上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我看他一眼,觉得他似乎有点心事。
“你怎么了?”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我捅了捅他的手臂,平常他别的时候都挺深沉,打饭的时候是绝对不落人后的,今天呆呆地站我后边,一定有事。
“没什么。”他冲我安抚性地笑笑。
我眨了下眼睛。
不会是失恋了吧!OMG!这是我第一想法。
我多打了好几个菜,然后很夸张地铺满了一桌。
“咦?”曹瑞原惊讶:“这怎么都是他爱吃的啊?”
谢凯也看着我。
“是吗?”我咬着卫生筷,毫不在意地说:“你爱吃啊?那你就帮着吃点吧!老子钱多,找地方花呢。”
谢凯看着我,我已经低头开吃,远距离谈恋爱不容易……话说上个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我就看出来谢凯和他女朋友不对劲了。
给我递情书的小妞隔天又有新行动,我在寝室和赵旗打着电话,忽然楼下有人叫诶萧遥哥你快下来。
是周城,只有他喊我萧遥哥。
我一下去,这次是真的傻了。
只见黑夜之中闪动着烛火,不知道是谁搞的恶作剧,用蜡烛拼出了我的名字,然后还有个收音机,在旁边放着歌。
这人还挺了解我的,放的还是《爱在西元前》。
“到底是谁这么猛哦!!!!”曹瑞原不停地拿嫉妒的眼光谋杀我,周城也忍不住小呆瓜似的拿出手机拍照。
“别拍了!”我忽然大声喊:“神经病吧!”
我非常反感地走回了寝室楼,感觉盯着自己背部有道目光阴森森的,他妈的这年头女生怎么这么乱来,我喜欢的是古灵精怪,可不是豪放……
“刚干什么去了。”
上楼以后赵旗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没忍住,把这件事和他说了。
对天发誓我一点炫耀的口吻都没有。
赵旗说:“哟,这么受欢迎啊?”
“小心点。”他说:“小心她给你演《致命诱惑》。”
《致命诱惑》是我推荐赵旗看的一部电影,讲的是男性出轨然后被和他出轨的女性狂砍的故事= =
他一直说他懒得看我推荐的东西的呀,所以他到底看了没有。
高深莫测,莫测高深……
我说:“嗯,那个,我,你……”
“嗯?”他说:“什么?”
我说:“我不会出轨的= =”
他说:“我不知道。”
我说:“什么不知道呀?你还不了解我吗?”
他装,肯定是装的,总之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该了解你吗?萧遥?”
“废话!”我大声说,然后察觉到他的不悦,他总是不喜欢我用不好的语气和他讲话的,我压低声音,放柔语调。
“我是你的奴隶= =”我用自己都想死的心情说出这句话。
那是那天我和赵旗偶尔在家闲着没事干看电视时电视里一个男主角对女主角说的,当时我们就打赌,看谁能先忍不住那什么了谁以后碰着对方不爽了就得说,结果想当然,在那什么方面,他的忍耐力比我好……
“哈哈。”他得到满意的答复马上就要挂了!这个现实主义者。
“我挂了。”他说:“你自己处理好。”
我说:“哦……”
“乖。”他说:“我真没空给你吃醋,下次这码事别告诉我。”
我晕,哪个要他吃醋了??我是害怕好不好- -
不过,也许他不想听,就正代表这让他不高兴?
我猜测着我家对象的心情,喜不自禁地又开始笑- -…
没人能忍得住只告白不留名,没过几天,我就知道了那位大姐何许人也。
我们班上最漂亮的妹子,朱浅,一个四川女孩,平常看她挺正常的,怎么……春心动起来,这么颠呢- -
亏我有段时间还觉得她不错。
“大姐,你能别和我开玩笑么?”我双手插口袋里看着她。
“不会啊。”她柔柔地望着我,眼神汪得和滩水似的:“没和你开玩笑呀。我喜欢你。信你看了么?”
她这么柔情的外表下到底是藏着多么惊人的热量才能摆出我名字来的。要知道- -我名字可是整整有二十四画啊!
“没看。”我说:“我有女朋友,我们不可能。”
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后很快说:“有我漂亮吗?”
我ORZ。
“嗯,怎么说呢。”我想了想,不想伤害人家女孩子的心,但又不愿意在这方面说谎。
“他是特别的。”
我说。
朱浅的眼泪很快飚了出来,和自来水龙头似的,我手忙脚乱地安慰起她来。
她问:“肩膀借我靠一下行么??”
我能说不行么??
结果在好多人的目光下,她搂着我嘤嘤地哭了起来。
朱浅后来和我倒不尴尬,因为,她很快放弃我了……
她和H市某美院的某名人在了一起……然后,那人还是个女的……
于是我俩好像成了朋友。
“赵旗你说。”我特别费解地问:“女人是不是很善变啊。”
我装作有丝失望地说。
“LES?”赵旗说:“她告诉你的?”
我说:“对啊。”
他“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继续:“她是不是受我影响的啊?我搞GAY,她就搞拉拉去了?”
赵旗警惕地:“你说了你是GAY?”
我说:“额没有啊!”
他沉默一会,估计被我的“二”弄得有点无语了。
“萧遥。”赵旗说:“这女人你别接触了。”
“嗯?为何啊。”我问。
“我吃醋啊。”他闲闲的语气……
我操!他竟然说他吃醋!然后是在这么不需要吃醋的情况下!!!
我说:“你说真的假的呀?”
“哈哈。”赵旗说:“你说呢?”
真烦人!老子懒得和他玩了。
“总之别接触了。”赵旗总结性发言。
我还是没懂为什么,不过反正不是因为他吃醋- -。
“还有,别什么都倒豆子似的和别人倒出来。”赵旗警告我:“她要和你说什么你就听,你自己的事情别乱说。”
这……
我吼:“我又不是弱智!!!”
赵旗冷笑:“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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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
“嗯?”刚洗完澡,端着个盆儿光着个上身呢就被同学叫住了。
“楼下有人找。”
“这么晚了谁啊。”
都十一点了,我琢磨着,到寝室随便套了件T就下楼去了,还穿着拖鞋呢,好拉风。
“萧遥!”
是华华,我愣了愣,上个学期帮我拍照害我火了一把的摄影师,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了,自从上次我打电话质问他有没有把我照片流出去以后,他就自动自觉在我世界里消失了。
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他照片拿奖了要请我喝酒吧。
华华站在一辆跑车旁边,除了他以外还有一男一女,看上去都非常会来事的样子。
“嗯。”我说,表情略冷淡。
“呵呵。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样?”华华颇亲热地在我身上轻轻打了一拳,我没反应,他有点尴尬。
“什么事?”我说。
坐车上那一男一女很显眼,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女的很火辣,一身绷带连衣裙,长长的大波浪卷发,男的则像块冰,超级冷淡,基本从我下楼到现在没看我一眼。
额,我为什么会注意到呢,当然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啦!
“没有,就上次那事给你惹麻烦了不是,今天特地来给你赔礼道歉。”他挠挠头,很“憨厚”地说:“要不咱们出去吧,学校里什么都没啊。”
“不了。我们待会就熄灯。没什么好赔礼道歉的,都没事了。”我本来想把话说重点,但又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算了。
“别啊。我们特意从市中心开过来找你的,要不你晚上睡外面?明天星期六不用上课吧。”
不会还是挑准日子的吧。我把双手插进看口袋,一阵厌恶。
“下次吧。”我刚开口,华华就把我拽到一边,干什么呢?我眉毛皱了起来。
“你到底什么事?”我说,语气里加上了反感。
“哎呀萧遥,拜托你帮个忙,车上那两位是我朋友,他们看完你照片都特别欣赏你,想认识你,我知道上次的事是我疏忽,不过我今天是真心来和你道歉的,大家都是年轻人,你以前不也老说学校里闷得慌想多交点朋友嘛。”
我有说过吗?我最多说句好无聊吧。
“怎么样?走不走?”那边车上的美女高声问,语音里还带了点催促。
“萧遥。”不知道车上那对男女什么来头,反正华华一脸恳求的样子,就差没说“帮帮忙”三个字了。
“不了。真抱歉。”我说:“替我和你那两个朋友也说句谢了。今天真太晚了,我都要睡了。我最近都睡得早。刚要不是听人说有人来找我我估计都睡着了。呵。”
我看着他:“你朋友我不熟。不过既然是你朋友应该也不会为难你吧。”
“萧遥……”他有点着急还有点郁闷,还想说什么不过那边车又摁了一下喇叭,在夜晚的校园中特别刺耳。
我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哼了一声。
“萧遥!!!你家赵旗电话!!!”
妈的!!曹瑞原从二楼死命喊了一声,喊完还特别欠扁地哈哈哈哈哈地笑了。
估计赵旗打我手机我没接直接打我宿舍来了。好可怕哦= =这么离不开我。
我被曹瑞原那一喊弄得汗哒哒,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华华又说了声“那我上去了。”
“哎!”他看上去很沮丧。
我在上楼时听到车发动的声音,貌似还感觉到一丝冰冷的视线投射在我背上。
上次是朱浅,这次又是帅哥美女组合,一来来俩了呵,欣赏我?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免不了有点飘飘然,我怎么这么受欢迎,果然只要没有赵旗那个爱抢风头的变态以后天下就是我的了~~~不过我没把这件事告诉赵旗,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他如果知道了会不太高兴的。
又过了几天,等我快把这件事都忘了的时候,过了几天朱浅生日,我和她还有她女老公一起去酒吧玩时,我又碰到了那个冷冷的帅哥。
“我觉得那个男生在看你。”朱浅悄悄和我说。
他坐在人堆中,脸长得蛮年轻的,但看上去神色很老成,怎么说呢,有种……
我觉得他很像一个名人,名GAY。
不过人还是挺好看的啊!
“傻,是看你。”我装作不认识他的说。
“我有什么好看啊。我是有夫之妇。”朱浅咯咯笑着。
嗯。我也是。= =。
我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的时候,正面遇上了他。
“……”我们对视一眼,毫无要说话的意思,我往外他往内,我们擦身而过。
朱浅那天晚上喝了很多,她老公也喝了很多,同行的还有几个其他朋友,他们打算去朱浅老公在市区的房子里住一晚,她父母不在家,我和他们并不熟悉,于是就说我不去了,看着他们把朱浅还有她老公拉上的士,我在路灯下发了一会呆。
和赵旗在白天时小闹了点不愉快,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我抱怨了两句十一机票车票都难买,他就说你别买了我开车来,我说不准,他说他不开车我这又难买票那怎么办,我说反正不准你开车,我明明是心疼他,可不知为什么后来就争了起来,没几句话我就也不爽了,他嫌我这又不行那又不好,这么点小事说好了执行就是了,我觉得他好像特别公事公办,好像我们俩不是约会是执行任务一样,总之我有点意兴阑珊,他察觉到我的情绪就也觉得我无理取闹,其实我和他抱怨根本就没多认真,不过是随口找个话题罢了。
然后我们就一直没说话。吃晚饭那会他问了我一句晚上吃了什么?我说随便吃了点,可能他觉得难得他给我个楼梯下我还不下,特别不识抬举吧,接着一直到现在我们都没再联系了。
哎。
“我晚上不回学校住了。”我低下头给赵旗发了个短信,这个点也不知道他睡没,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可是……
抱着这种短信总该回我吧这种心情,我伸手也准备拦的随便找家酒店睡一晚。
“去哪啊帅哥。”有辆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刚要上去,忽然两个酒醉的大叔赶我前面开了门,还带着个很风尘的女人。
“看什么看!”大叔瞪了无语的我一眼:“你拦下辆呗。”
师傅无奈地开车走人了,我操,我嘴角抽搐,此时的心情是----
老子也要买车!!!!
我直接拨了个电话给赵旗,那边好久没人接,趁着不爽,我觉得我可以很自然地把今天冷场的事情掩盖过去---
可是……
嘟,嘟,嘟……
我挂了电话。
可能他睡了吧……
过了一会,电话响了。
我刚有点高兴,只听见……
“喂……”赵旗醉意朦胧的声音。
我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感情不是不想理我,是他好忙啊???
那边吵得要死,一看就是也在夜店。
哟和!!!很巧啊!!我刚出来!!您还在里面那!!!
我这个人做人很不公平,自己是和朋友去的就觉得自己很清白,可赵旗一出现在这种声色场所我的火就蹭蹭蹭往上冒。
“你在哪儿?”我憋着口气问。
他打了个嗝,语气里有强烈的笑意,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是他喝醉的初阶段。
“我?我在北京。”他说。
我去……
“你给我到个安静点的地方。”我用命令的口吻:“快点,清醒点和我讲话。”
“是,遵命,老婆万岁。”他好像是站起了身,晃晃悠悠的,忽然我听见一个女生的“尖叫”。
“赵旗你故意的吧!”一堆人开始笑。貌似他刚没站稳倒别人女生身上了。
我的心一点点炸开,听到他在那头说:“操,别闹,我老婆在听着呢。”
“你老婆?你老婆不是郭亮吗?”
……
听到这里,我的血管都爆了。
……
那边的声音我再也一句听不见了,激动得好像想把手机捏碎一样。
郭亮,郭亮是谁……我想了好久,心里怒海翻腾,终于记起来我第一次去北京找他的时候有个叫郭亮的女生给他发短信叫他看电影来着。
“萧遥……”他冒着酒气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就是个神经病,我怒吼:“你玩你的吧!”
真想把手机砸地上去,到底还是有点理智,所以我只是使劲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又泄愤似的踢了一脚无辜的垃圾桶。
死赵旗。
还老婆了。
老子日……这口气真的来得好急好烈,我简直想冲去北京把刚才那个碎嘴的家伙的嘴给撕了。
他妈你还绯闻挺多啊。
“我也去找个老婆给你看看。”我这么想着,咬牙切齿,可是我更想的是凭什么我不在北京,为什么我当时不坚持自己的观点报在北京的大学,我恨不得穿越时间回到报志愿那一天。我简直想吼,又想打死赵旗那个招蜂引蝶的傻逼。都是他,都是他不让我报他学校,还有我爸,还有我自己!最主要怪我自己,分数就这么微妙,他妈的叫我不好好学习……
我仰天想咆哮。
怪我咯!!!
我在一条马路牙子上走来走去,从街头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到街头。
走着走着发现自己电话再没响过,他就这么放着我不管了?
拿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他妈的没电了,这下糟了,他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了,这个点他要是喝醉了和别的女人上床了那我怎么办?!
我一下子觉得好怕,立马就想回学校给手机充电,可宿舍门肯定都关了。
站在大马路上,的都没有一辆,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整个人紧张死了。
“……”一辆车在我身后停了下来按了两下喇叭,近光灯照在我身上,我回过头眯起眼睛。
那个冷冰冰的帅哥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我。
我还傻不愣登站在路上没动,以为别人是终于逮着机会和我搭讪的呢。
结果别人说:“让让。”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让开,尼玛这是人行道!!!
车肆意地开走了。
我被车带动的气流吹了几缕前额的头发。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哭笑不得。
自作多情到我这份上真是够了。
蹲下身,我把头埋在了膝盖里一会。
就这么一下,当我抬起头时,那辆车又开了回来。
我说:“什么事?”
不会还是叫我让让吧。
车门开了。
帅哥说:“这里不好拦的。我送你。”
这怎么不好拦了,这可是市中心!睁眼说瞎话。
我站起身,没立刻上车,手插在口袋里,一副很拽的样子。
“不用。”我说:“你是华华朋友吧,上次的事不好意思。我再等会估计就有车了。”
“废什么话。”- -!他冷冷地说,然后,瞪着我大声道:“快点,还是你不敢啊?”
……
我上车了。
我怎么这么经不起激。
也有点赌气的意思。
这样不好,系好安全带以后我侧着头想,和赵旗闹不高兴了转头就上了个疑似GAY的车,这样真的不好。
“去哪?”他问。
我说:“随便找个酒店让我下吧。”
他看我一眼:“多随便。”
我日你。
我翻了个白眼:“行了,您就放我前面下吧,我自己走路去找。”
“……”他不理我,车径自开着,一直开到一家香格里拉。
“谢了。”我开门下车。
他忽然拽住我肩膀。
干嘛???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直愣愣地亲上来了。
我操!!干嘛啊!!
我推他,他力气不小,把我压在车座上啃。
……哎呀妈呀变态啊!!!
本来他胸膛还压着我我在他身上猛K了一拳,他吃痛放开我,我一手把车门打开然后迅速从他身下钻出来,我气喘吁吁,有点心虚,又极度生气地瞪着他。
完蛋了,我嘴巴被他咬破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说。
“你叫萧遥是吧。”他说。
“你他妈管老子叫谁。”我犹豫着是不是把他从车上拧下来揍他一顿。
他自己主动走了下来,站在酒店门口,直勾勾地看着我。
“变态。”我说。
虽然我自己也是个同志,不过他不知道嘛!所以我骂他也蛮有立场的- -
“今天怎么不穿拖鞋了?”他看着我问,眼睛里笑意闪现,好像觉得自己老幽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