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把嘴唇撤开了,我整个人都和被泄了力一般酥软地往后倒在他身上,喘了口气,回过头,我肯定已经满脸通红。
“你要进来吗?”我说,问了句废话。
“我不嫖妓。”他重重地说,一只手撑着我的腋下,另一只手分开我一条大腿。
他笑,特别得意:“我是只和自己爱的人做爱的好男人。”
- -!
我嘴角抽搐地看着他。
他狠命往我屁股上一顶,我“啊”地尖叫,没想到体位有点不准,竟然没能顺利插入。
“我日。”他说,此时此刻肯定全身都在叫嚣着插死你三个字。
“不要……”我说,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后面特别紧,他左戳又戳进不来很不耐烦,我的屁股被提起来用JJ对准那里似乎想强行进来。
“不要!”我叫。
“真麻烦。”他啧地一声,我知道他不会听我两句不要就放弃于是只好闭紧了眼睛等待疼痛来袭。
结果……嗯?
出乎我意料,不是那么粗大可怕的东西。
他的手指挤了进来,在内壁中缓缓蠕动着。
“我对你好不好?”他说。
我眯起眼睛鄙视地看着他。
“不好?还是好?”他继续逼问,这张脸越看越帅,眼睛特别有神,温柔又强势,还异常恶趣味。
“……”我看着他,嘴巴里哼哼:“左边一点……”
他笑:“遵命。”
我感受着手指极富技巧性的戳、按、转、揉,不知不觉中我的声音也越来越放荡,水好热,我们俩的身体也好热,总之,我忍不住把身体贴到他身上摩擦,又抓住他一只手,带着他爱抚我股间的那根东西。
“很爽吧?”他在我耳边问,正经八百的语气,配合他下流的动作,我情不自禁地说:“进来……”
“嗯?什么?”
“我叫你进来!”
“求我。”
“不求……”
“不求我去嫖别人了啊……”
“我操。求你他妈的快给老子进来!”
“哈!”
……
MLGB!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今天怎么勃起得这么彻底啊。好大,跟块热铁一样,虽然我不知道热铁是什么FEEL,可是我快吃不消了……
阴茎插入的时候,我仿佛能听到自己身体被撬开的声音,好奇怪……
后穴被他猛力顶撞,阴茎的戳刺连带着浴室的玻璃门也开始摇晃,一直在吱嘎吱嘎作响。
……
“爱不爱我?”在最后的冲刺阶段,他一直要我说爱他。
我说的越痛苦,他就越兴奋。
“我是不是最厉害的?”他指他的性功能,这大概是他除了我爱不爱他以外最能令他兴奋的问题。
“厉……厉害,你好棒,最厉害。赵旗,快点,要……”我奉承着他,边说边感觉到体内的男性性器马上又变得更硬。后穴被狂暴地鞭挞,我却忍不住暗想:赵旗,你这个傻逼,我又没有和别人试过,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最”厉害。
53
“啊……”
沉重的呼吸响在耳边,阴茎最后一次深深捅入,菊花的痉挛激发着往前冲刺的精液,赵旗闷哼一声,性器缴械就是一瞬间的事,好像是打完生死仗的勇士,他整个人重重地趴在了我身上,心跳很久都不能平复,等待激情的余韵过去。
“……下来了啦。沉死了。”拍了一下他屁股,我说。
“压死你。操。”他按住我肩膀又故意向我身体施力,怎么像个小孩一样啊?真是幼稚……
“我要去洗澡。”
一把推开他,他也真的脱力了,倒在床上,我刚要下床,手还来不及捂住屁股,后穴的精液就流了出来。
“我日!又要换床单了!”郁闷之极,我们老叫保洁换床单,人家酒店的员工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想我们这对狗男男了。
“别管了。将就睡吧。”赵旗拦腰把我抱住:“明天我帮你洗。”
唔。这个画面真是不要太熟。每天我们好像都会为这个做爱以后要不要彻底洗干净睡觉争执。
这次我听他的吧。
“感觉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做爱啊……”我长叹一声,身旁人已经睡过去了,闭上眼安静睡觉的样子,竟然使一向看着比我成熟很多的他多了几分孩子气……
“睡吧。宝贝。”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晚安。”
突然,地下他裤子袋子里传来一阵嗡嗡声,是手机吧,短信提示音是震动的,我愣了一下,竟然有些紧张,走下床帮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显示一条新信息,可是不知道是谁。
半夜两点多了,会是谁给他发短信呢?
我裸体站在地毯上,窗户没关紧,一阵初秋的夜风吹到我身上,我打了个抖。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点开来看,可是觉得点开的话,我就会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
不要,不要。不要变成这种人啊。
不要变成爸爸,不要变成他……
我心脏遽然缩紧,再也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机扔回地上,我跳回床上钻进了被窝,投奔似的抱紧赵旗。
他睡在我身边,除了他以外,我还有什么要相信的呢?没有了……
一夜无话。
“宝贝儿,起床了。”
第二天早晨,我好像才刚睡着,赵旗就把我叫起来。
“嗯……不要,还睡……”
昨晚我又是好久没睡好,辗转反侧,但因为他一直抱着我,我又不好翻身,固定着一个姿势,直到凌晨四点多好像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漫展?”他问。
“哦对!”我跳起来,精神立刻振奋,看着赵旗,我突然又躺回被窝里。
“算了,漫展年年有,春困能几回……”我吟诗作对,留恋着温暖的床,不过这哪是春呢,都秋了。
“……”赵旗叹口气,无奈地摸了一下我还酸软乏力的大腿根:“猪。”
“这么困?”我不停打着呵欠,眼泪的流出来,他看了一下手表:“都十点多了,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五点吧。”我没有隐瞒。甚至还夸张了一个小时。
“干什么呢?”他问,有点不高兴的语气:“大晚上不睡觉,昨天我弄得你不够累?”
“不是。哎。”我说:“昨晚上有人给你发短信,这么晚,我因为不知道是谁,又一直约束自己不能做太过分的举动--比如偷看你手机,所以我就失眠了!”
睁大眼睛,我有意要告诉他---
是他的错!
“嗯?短信?”他的语调特别平板,似乎有意在憋着什么。
手跨过我拿起已经被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他翻看收件箱。
“嗯,看看啊……”他特别慢条斯理地说。
“我看看是哪个小骚货敢半夜给我发短信。”他继续,有点兴味盎然的语气。
哼……我腮帮都快鼓起来了,八成是那个郭亮呗!还有谁!难道还有别人???
“我操,她怎么会给我发短信???”赵旗异常震惊地说,我吓了一跳,因为他脸上除了震惊,还有兴奋。
“谁啊……”我问,这时候,反倒并不太想真的知道是谁了。
有这么个“她”存在???
“你不认识。一个大美人。不过真的……哈哈。真的特别骚,特别浪。”他大笑。
“……他妈的你手机给我!!!”我坐到他身上要抢他电话,他左躲右闪,手就是不肯松,我简直要打人了,他手在我眼前一摊,又好笑又好气:“这么生气啊,要谋杀亲夫咯。”
“滚一边去。”我踹开他,把手机抢到自己手里。
“……”
我的心脏都停了。
“……嗯,就这大美人儿,小骚货,半夜给我发短信骂赵旗是个大傻逼的小傻逼,你说你怎么这么二呢?哈哈哈哈哈哈。”赵旗狂笑,揉肚子:“我操,笑死我了。你自己发的短信,你自己和你自己吃醋,你……哈哈哈哈哈哈。”
“萧遥,宝贝……”他抱住我,一顿揉搓。
被他的头发在我脖子上蹭来蹭去,我继续无言,血,已经吐出来又咽回去。
怎么回事呢!!!!!!!!!!!!!!!!!!!!!
我要哭了。
中国移动欺负我是吧!!!!!!!!!!!!!!!!!!
我可是每次都让VIP客户经理接待的业务大户!!!!!!!!!!!!!!!
每个月话费都交到屁眼里去了额!!!!
延迟这么久是什么意思!!!!!!!!!!!
“还吃醋不?嗯?”赵旗钻到我身后,头搁在我肩膀上,脸上挺严肃,眼睛里却闪着欢快的笑。
“我要去死了。”
丢人啊。我把头埋在了枕头里。
我怎么这么丢人。
“死?”赵旗挑眉,他突然露出了非常非常认真的表情。
好像极度反感我说这个字一样。
“……”他不会是那种说个死字就要呸一声的人吧。
不能啊,印象中他从不这样。
“我看你是在呼唤我操死你吧。”他说,人,已经又压在了我身上。
“才没!不要!”我大叫……
结果我们当然没做了,夜也做,日也做,真的会死人的啊。
睡觉肯定是睡不成了,可是我也不想起来八千里路跋涉去看漫展,北京太大了,在这活着太累了,我在床上磨磨唧唧地到了下午一点多,仍然没有睡着,身体和精神却都很疲惫。
赵旗都把笔记本带来了,我在旁边尝试入睡,他就边上网边盯一会股票。
我们很少谈及彼此家里的经济状况,他倒不避讳,主要是我不愿多问,总觉得这个话题非常隐私。不过据我对他的观察,他父母好像比较热衷于投资,最大的爱好好像是买地皮和房子。
“你爸妈怎么不在北京给你买套房啊。你以后应该是在北京工作吧。”我随口问道。
“买房?还早吧。找着老婆再说。”他痞痞地说,手指灵巧地按动鼠标,我听见一声“超神”。
“喂,不开玩笑你会死啊。”我凑上去,从背后环绕住他的肩膀,盯着屏幕随口问:“我们以后应该会在北京生活吧。要不我家买房?”
“……”赵旗转过脸,我也后知后觉地看着他。
“我们?”赵旗笑。
屏幕上,他的一座塔被摧毁了。
“啊啊,你干什么那!要输了!”我手忙脚乱地抢过电脑自己玩了起来。
“……对啊。干嘛。”我说,
“难不成你还想过两地分居的日子嘛?我可受不了……”话没说完,感觉到男性温热的嘴唇贴到了我的肩膀上……
他的气息近在耳畔,嘴唇柔情地摩挲着我的皮肤,那和雨水一样情意万千的吻让我愣了愣,本想继续摁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我把他抱在怀里,他的头埋到了我胸膛上。
“怎么了呀。”看着他孩子似的姿态,我失笑:“怎么了呀,乖宝。”
“干嘛突然撒娇哎。”我摸着他的耳廓和头发,揉了一阵,他“嗯”了一声,那平常听着好性感的鼻音今天却难得幼稚,我爱他的心顿时又膨胀好几倍。
“宝贝。”我低下头亲吻他头顶那个旋,他身上的气味一直都很干净,从以前我就觉得了,有股下雨时树叶的气味,闻起来好寂寞啊。
想要紧紧抱住这个人。
“就这么跟我一辈子了?”他抬起头问,嘴角上扬,眼睛发亮。
沉默一会。
“嗯。”我说。
其实我并不懂得什么是一辈子。
我不是那种对感情充满信心的人,我甚至相信一切都是无常的。可是当我爱着赵旗时,经常会从内心深处涌出一股希望的力量,我会产生一种错觉,一种对永恒的执念:如果这辈子不是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很难过的。
承诺说出口时,那种想要和他厮守的欲望是那么直接和坦率,甚至会微微扯痛自己的心,就像人抬起头直视艳阳就会流泪一样,承诺就是这种心情。
我真想快点长大,快点毕业!我要和他每天在一起!白天看到他在我身边醒来,晚上搂着他睡觉!
我以为只要长大就能拥有这一切了!
真傻啊……我知道自己傻,可是真的,只要别让我再坐飞机,我做什么都愿意啊。天知道我坐飞机就快要坐吐上来了。
“喂。”我说,有点喉咙干涩,眨了眨眼睛:“额……”
“嗯?”他解开我的衬衫扣子,亲吻腰部,肚脐……
“我觉得你现在可以让我再反攻一次。”我说:“你觉得可以吗?”
“我觉得不可以。”
……
- -!他刚才不是老感动的吗!!!
“你一定是怕我把你干的太爽你会上瘾吧?”我猜测,手摸着他的下巴,上面有他还没来得急刮的胡渣。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呢?
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问他以后要不要考虑留胡子,说不定也会蛮帅的。
他说可以,如果我愿意把下面的毛剃掉的话,他就把上面的毛留着。
“干嘛?”他看着嘴角抽搐,用“你是变态吧”的眼神望着他的我,严肃地说:“你都跟我一辈子了。这点小事还不出嫁从夫啊。再说我是为了你考虑,你JJ那么一丁点,毛还多,要哪天你忘戴隐形眼镜一不小心找不着了为夫心疼啊。”
他被我暴打一顿,我骑到他身上怒道:“叫老公!”
“行了,下来,都几点了还闹。晚上又不想睡了?”他用命令的口吻说,十足十的老公。
“……”我默默地从他身上爬下来。
过了一会,我叫他:“赵旗?”
他好像已经快睡着了。
“老公晚安。”我轻轻在他耳边说。然后抱着他也睡了。
好长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家早给他买了房,我爸不用掏钱了,不过要是投资就可以,我问他为什么上次不和我说,瞒着我想干嘛?他一开始说这不没装修好么,毛坯房给你看?最后才半开玩笑地告诉我:要我媳妇不肯跟我在北京我还告诉他哥房子都买好了就巴巴地等人拎包来住那得多丢人啊……
哎!!!他扼腕:早知道某人这么好拐我房子就买小点的了,是吧?你说省点钱多给你买几个大鸡腿你可能还更高兴吧?
54
2006年的秋天,香山上的红叶红得一塌糊涂,但国庆节的帝都是不宜出行的,每个景点的游客都像下饺子,于是我和赵旗就在酒店磨磨唧唧了十来天。这样荒淫无度的日子过多了真要肾亏,SO最后一天我说今天就不要OOXX了,两个人抱一起盖棉被聊聊天就好,结果他不同意,硬是抓着我腿往里强攻了一番,由于这么许多天JJ日也操夜也练估计龟头都快起茧了,他硬生生把我折磨了快一个小时才射。途中我数度想死,手口并用,并且还小怀疑了一下是不是我老了……使用过度了……松了。做完以后我觉得自己这一年都不用做爱了,问赵旗累不累他死硬派地说还好吧,要不是看我在那叫死叫活,他还可以再来半小时……完了还非常有雅兴地改了一条Q签名:期待加时赛。
……?
差不多到点赶飞机,赵旗见我还赖在床上面有菜色,走过来拎起一撮我的头发问:“小傻逼,你是屁股受伤了还是瘫痪了?”
“我好累啊!再睡一会吧!你也别忙着收东西,你在旁边转来转去会显得我好懒,破坏我赖床的心情。”
“……我是上辈子干了什么?这辈子找了你这么个懒媳妇。”
哎!真是老夫老夫了!以前肯定会说“嗯,那再睡会,乖,要不要抱抱?”的嘛!哎!
全身乏力,菊花还火辣辣的,他给抹了一层厚厚的日本制某药膏都不管用,我苦大仇深地从床上爬起来。
“诶?我手机去哪儿了?”要退房了,房间里各处找遍了我都没见着自己手机。
“枕头底下,浴室,衣服口袋,要不就在你自己手上。”他头也不抬地说,最后一个答案让我无声地红了脸,有一次我真的手里抓着手机问他你见着我电话没,额,往事不要再提。
在一起真的三年了。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还了解我自己。手机果然在浴室洗手台边上,不过被纸巾盒盖住了我刚没看见。
赵旗正背对着我把乱七八糟的这几天买的东西一件件整理好装袋。
别看他看上去粗枝大叶……其实要真认真收拾起东西来好像比我还细心呢。而且动作非常快!以后一定能当好我的贤内助!
啊……真想抱住他叫一声好老婆。
“找着了。在浴室,被纸巾盒盖住了。”我大小屁事都要和他汇报。
“嗯。”
“旗旗真聪明。”没话找话夸他两句,维持恋爱就靠SEX和拍马屁。
“哈。”
“宝贝我要做什么呢?”光是他干活我都不好意思了。
“夸我。”
……
临出门时,我手机响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喂?”赵旗到处再看了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的,确认完毕以后拉起我手走出门。
“萧遥?知道我谁么?”
那头是男性嗓音,很清澈还略带点磁性,好听是好听的,不过这开场白真2。
沈靖宇,是这个名字吧。嗯……我默默看了赵旗一眼,下意识就有点心虚。
“知道。”我说:“干嘛啊?”
“哈哈。乖。叫哥哥。”
“有事说事啊。”比我矮还想当我哥呢,二,我撇了撇嘴角,又怕赵旗注意:“没事我挂了。”
“我靠,有你这么冷血无情的吗,那天我从机场开车回去差点出车祸啊你知道吗?为了送你我快把命给赔了。”
“……你开玩笑么?没事吧?”看他现在还这么活蹦乱跳的应该没事吧,不过我还是很善良地担心了一下。
“没事。我福大命大。今天最后一天放假了吧。你该回H市了?几点飞机?我去接你?”
“不用了。”舔了舔嘴唇,赵旗不会听见他说了什么吧?因为我通话音量好像还挺大的。我想尽快把电话挂掉,正好这个时候进了电梯,电梯门眼看就要关上,手机信号也随之减弱,虽然那边好像还在说话,但我依然非常顺其自然地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嗯?”正想装没事发生呢,赵旗手忽然搭在了我肩膀上,我被拉近,他的眼睛盯着我因为他的动作而略有些僵硬的脸,嘴角噙着抹笑问:“有人要接你?”
“……啊?”我怔了怔:“哦。一个同学。他碰巧要去机场。”
我没料到他会直接问我这个问题,有些猝不及防,因此没多思考,本能就说出了以上的话。
赵旗看了我一会,短短几秒钟时间,可我觉得他已经把我看穿了,尽管我努力表现出一副“你在看什么啊有什么好看”的神情,但当他率先走出电梯时,我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赵旗。”退完房,我叫住了他,他正在开车门。
“你……”刚犹豫着要不要说真话,一辆摩托突然风驰电掣从我面前驶过。
“小心。”赵旗把我揽进怀里,他有力的双臂搂着我,我着实吓了一跳,被他紧紧抱住,看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他也盯着我。
“没事。”我说,咽了口口水:“走吧。吓了我一跳。”
“什么人啊!”又骂了一句,我绕到副驾驶座上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上车以后,我想:这件事就算了吧。当做没发生过,反正以后也不会和这个沈靖宇联络了。赵旗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当时是我明知道别人对我有意思还上了别人车的,也是我主动叫他送我去机场的,虽然我心里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可这有意思和没意思是很难说清的,如果不是和赵旗闹不愉快,我想我压根就不会搭理那个沈靖宇,有种艺术叫搞暧昧,比出轨更恶心的我的大概就是打擦边球,揣着明白装糊涂。
车渐渐远离市中心,困意袭来,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呵欠。
“没这么快到。睡会吧。”赵旗说。
“嗯。”我把座椅调低往后倒,闭上眼睛。车里非常安静,只有空调和加湿器的声音,我又把眼睛睁开,加湿器是一买好车就装上了的,北京天气干燥,我又有不轻不重的鼻炎,坐车如果没加湿又开空调的话鼻子就会明显不舒服,看着薄烟从加湿器中飘出来,虽然只是一个小细节,但当初在发现赵旗买了的时候真的非常感动,觉得……
他真是好老婆- -!
“还是不睡了。”我又强行打掉周公,挺直背脊把音乐打开。
“又干嘛了?”赵旗打趣地瞟了一眼眼睛使劲睁大,拼命抖擞精神的我。
“陪你说会话呗。你也很累啊。一个人开车会很想睡的。”我说:“我是不是很体贴啊?”
笑眯眯的,我好像在有意试探他的反应,看他有没有在怀疑我。
“一般吧。真体贴就是你开车我睡觉。”
“咦,明明是你嫌我技术差,不认路啊?”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你笨的原因。”
“……哎哟不错哦,这个坑挖得不错。”
“哈哈。周董。过奖。”他大笑。
哦哦,看上去很正常嘛!刚才那事他应该没放在心上!他的笑声让我也放松下来,我开心地扒住他的脸“啵”了一下。
“注意啊,刚摄像头已经把你的花痴行为拍下来了,小傻逼。”
“是吗?拍呗。少爷我不在乎。接下来还有更花痴的。”
我作势要把头埋到他两腿中间,他赶紧给我提了起来。
“他妈给我老老实实坐着。”他没好气地说,我嘴巴扁了下来,很无辜地问:“你凶啥?”
“……”他不再理会我稀巴烂的演技,接下来一路都保持冷酷到底的表情把车开到了机场。
55
“到了给我电话。”赵旗揉了一下我的头。
我看着他,忽然好想说一句:不打了。有什么好打。
我真的听这句话听过太多遍了,以至于,偶尔会产生一种逆反心理。
有时候我会想,是不是我们来来去去的太频繁了,如果不这么密集地见面,会不会感觉更轻松些。
可我一直在逼自己。
我生怕自己变懒。生怕变成真正的老夫老夫:见不见面也无所谓。
“好。”我走入安检,又抱了抱他,他的手在我背上停了几秒,我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异常冲动地陪他飞了一路的事。尽管我知道他也一样爱我,但他是不可能做这种傻事的。
嘿,我们是不同的。
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登机桥,这一次我死活按捺住了想要回头的冲动。他会一直凝视我的背影吗?肯定不会吧!我自嘲地笑了。
假期结束!
我又回到了H市。
下飞机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因为机场大厅的巨幅广告换了另一个牌子。
“萧遥!”
……
不会吧- -
我张大嘴巴,舌头嘲讽舔了舔左边嘴皮。
“你……”我说,只见沈靖宇拄着拐杖,一跳一跳地走到我面前。
“你这是怎么了?”黑线- -!这人可真够喜感的!
“喂,你别着急啊。嗨!”他见我眉毛拧成一团,把拐杖丢到一旁:“我汗,我骗你的啊,和你开个玩笑!你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下半身健康没问题。哎哟你怎么这么善良可爱啊,哈哈哈。”
“……”不是,他怎么这么幼稚啊,比我还喜欢骗人,这拄拐杖太夸张了吧!他以为他是范伟啊还是赵本山啊!我又不是什么没神经的人,如果他真的因为送我到机场就出车祸还残废的话,那……
“你有病吧!”我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别人和我开这种玩笑。”
“……去见朋友了?”他没理会我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的脖子,上面估计有个吻痕之类的东西吧,他的语气不怎么样。
我也不避讳,本来就要说清楚的。
“对啊。”我说,得意洋洋的语气:“我老婆。”
“女人会这么粗暴啊。”他若有所思,突然双手掰过我的脸,我震惊,他难道还敢在机场强吻!!
“你有没有告诉她你被我亲了的事?”他问。
我使劲推开他:“这有什么好说?我没事找事吗?你最好也离我远点!我不是GAY!也很讨厌GAY!”
“你这人够虚伪的啊。”他退开一步,嘲讽地看着我。
“随便吧。”我说,说完就走。
“你男朋友是叫赵旗吧??”他在背后大喊。
我脚步一顿,心脏情不自禁地紧缩一下,我飞速地回顾了一下我和赵旗有没有做过什么能暴露我们俩的事,发现……还真不少,但是,沈靖宇明明刚看到我脖子上那东西时还挺震惊的,那就说明他不知道我去北京是为了找赵旗,我仔细想了想,终于记起来第一次他和那个华华到学校找我时曹瑞原曾冲我大喊一句“你家赵旗找你。”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我应该没做什么坑了赵旗的事吧……
“拜拜。”头也不回地,我不再搭理身后的沈靖宇了,他还真是无聊,这个世界上竟然有比我还无聊的人。不管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对不喜欢我的人感兴趣的。
回到寝室,谢凯竟然还没回来,他可能也去北京了吧。曹瑞原则一直泡在网吧,他真是个失意的人儿,好像特别热衷在网上扮富二代,他和我玩一个网游,正好我把自己的一个账号给他打理,要什么管他拿就是,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顺便从我这揩油,无所谓了,答案肯定是有,反正就当他帮我练号付的钱好了。周城是最让我惊讶的,我一进去,就被眼前的画面给轰了出来,一个女孩正抱着他亲嘴,我受到的惊吓程度无异于看到谢凯和曹瑞原搞基,吓死爹了,我退了出来,过了五分钟后,又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方才进去。
女孩看到我来了,说:“你好,你是萧遥吧?”
我不认识她,聊了聊发现她是英文系的,然后还比我们大一届,今年已经大三了,长得灰常普通,灰常灰常普通,照我看,根本配不上周城。而且,非常老气,说不客气点,有些大妈。
“我先走了,周城,待会我给你带饭上来,你有点不舒服,就在寝室歇着吧。”
“哦。好。”周城像个小白兔似的点点头。
我被雷了,这年头男男女女怎么反着来啊。
女孩走了,我正好坐下拷问周城。
“可以啊弟弟。什么时候谈的啊?怎么都不告诉我们?”
周城脸红了,好可爱……
我皱着眉问他,故意装出一副“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的表情。
“啊,我没有不告诉你们啊,是她不让我说的,她说我们感情还不稳定,才刚开始谈,等稳定了再说。”
“那你们刚在干嘛?还不稳定?”没憋住,我笑了。
“刚才她问我我……我以前有没有接过吻啊,我就说……”
“嗯哼?你接过么?”哎呀我怎么这么坏!可是逼问小白兔真的特别好玩!
“- -!”周城撅起嘴,表情看起来受极了。
“好了好了,然后呢?你们现在算稳定了不?”我问。
“不知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很稳定啊。是她觉得不稳定的。”
“认识多久你就稳定了啊?”
“嗯?两个礼拜吧!”
晕。
“呵呵,我知道时间短了点,可是我是认真的!”他信誓旦旦地说,我忽然有点担心他。
“她比你年纪大吧?”
“是的,她比我大三岁,她是北方人,读书晚,不过我和她说过,我不介意的!”周城急切地说,这让我更有点不放心。
“我看她对你挺好啊?”不好直接泼冷水,我随口找个切入点问。
“有吗?呵呵。好像是。”周城颇为困扰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说:“可能我不知道怎么扮演男朋友的角色吧,她也说和我在一起像照顾弟弟。”
“……加油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爱想好好问问那女生老底的,可一来我们小周很明显自己都云里雾里,二来他那副不自信的表情,就会让人很想鼓励他啊!
“我会的。”他笑眯了眼睛,还真是青涩,他问:“对了萧遥哥,你能帮我保密吗?刚才那事真是意外,我们以为你没那么快回来的。她的意思是不想那么快公开,觉得有压力。你不要告诉谢凯曹瑞原他们,好吗?”
“没问题。”我说:“你待会请我吃个可爱多,YOUR SECRET IS SAFE WITH ME!”
“OKOK.”周城笑得更灿烂了:“请你吃两个。一个不够你吃啦。”
周城的女朋友叫苏家慧,一个很普通的女生,但不知为什么她给我感觉心思挺多的,因为光从她和我交谈时那落落大方的姿态阿根看不出她想瞒着和周城的事。也可能是因为在我心里周城太单纯了吧,WHO KNOWS,男生普遍比女生晚熟的。
谢凯一连几天都没露面,假已经放完了,我们都开始上课了,因为有班干部帮忙兜着,老师们还都以为是他家里有事请了假,班主任则毫不知情,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关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就在国庆过了一个星期以后,一个周末,我们都觉得不对劲想告诉班主任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人瘦了一大圈,或者说---简直有点像从鬼门关走过一圈回来似的。整个人脸色极其灰败,进了寝室以后我们吓了一大跳,他话也不说一句倒在床上就睡,就这样睡了大概一整天,终于在我们三双眼睛的紧迫盯人下醒了过来。
“没事儿吧?”我先问,有些小心翼翼的。
“没事。”他坐起来,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人看起来昏昏沉沉的,可能睡蒙了。
过了一会,他起来,整理了床铺,回过头,冲我扯了扯嘴角:“别担心,没事了,已经解决了。”
后来曹瑞原和周城都不在的时候他才告诉我,他家出事了,具体出什么事没说,但他和他爸爸被关进看守所整整十五天。谢凯家是开小饭馆的,八成是得罪了什么人,我暗自猜测。“你还是学生呢?就可以关你吗?”“呵呵。”他没说什么,经过这事以后我发觉他变得有些阴沉,以往那种宽厚和大度少了,目光中时不时流露出愤怒和激进。当然,那只是私下里,表面上,他仍是老师心目中最得力的左右手,学生会里能干事的人,同学眼里的老大哥,在寝室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候十一二点了还会被一个电话叫出去喝酒吃宵夜,宿管和他关系好,再晚都能放他进来,他大部分时候都静悄悄地开了门就睡,这天快天亮的时候他才回来,大概喝多了,不小心弄出好大动静,然后隐忍了他那么“意气风发”了好久的曹瑞原终于找着机会挑事,几句不阴不阳的话过去谢凯突然把曹瑞原从被窝里揪了出来。“你你你想干嘛?”曹瑞原没料到一向沉稳的谢凯会和他动手吓得浑身哆嗦,我和周城也立刻爬起来一人抱住一个。“冷静点啊!”我大声喝道。“萧遥你让开!”谢凯眼睛通红,浑身散发酒气。“你他妈有种打死我。”曹瑞原这傻逼见他一时脱不开手脚还吆喝上了。“你闭嘴!”我气死了,一个寝室的搞成这样丢不丢人啊。“孬种。”谢凯狠狠一拳砸在曹瑞原身后的墙上,避开了他的脸,曹瑞原吓得面无血色,谢凯阴鸷地吐出两个字,然后甩开寝室门走了出去。“萧遥你快去看看……”曹瑞原大喘着气:“感觉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啊,别出事了。”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外套都来不及披光着膀子就往外追。
谢凯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吹着风。
这个北方男生从大一开学起就非常照顾我,我却总感觉他身上有种沉默的脆弱。
“回去吧。”谢凯说:“你没穿衣服。待会感冒了。”
“没事。我不冷。”我说,说完,立刻一个喷嚏。
“……”谢凯无奈又好笑。
“说吧,你怎么了?”我问:“是不是和你老婆吵架了。”
“是分手了。”他冷不丁地说。
啊????
我操我这个傻逼 ,我到底是为什么一踩就一个地雷啊!!!
“……为什么?”我问:“是不是你这段时间没空陪别人啊?女孩嘛,你得多哄哄。”
“可能北京真的太远了。”谢凯看着遥远的天空。
“萧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你的。”他把目光转到我身上,像看一个任性自我的小孩。
“羡慕我什么啊。我这么懒……”
“你对你家那位真好。”他感慨,长叹口气,又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来抽。
他知道我对象在北京
“一个礼拜跑趟北京。我就做不到。有钱可能都做不到。”他边点着烟,边苦笑:“我大概让她失望了吧。”
他说完,使劲踹了墙角的垃圾桶一下,差点把垃圾桶踹翻,我赶忙又给它扶稳。
“不是的,那是我闲着没事做。”我说:“如果我和你一样能干,说不定我就也不去北京了。你不一样。你有目标有计划,你现在忙是为了以后能让你老婆过好日子……”
“目标?计划?真的吗?可她觉得光有这些不够。也许我也有错吧,有时候明明有空就是懒得给她打电话。她总给我讲她寝室里那些女生之间鸡毛蒜皮的事,我听了就烦。她说她觉得和我越来越没话题,我确实也不知道怎么找话题,每次聊天聊得最多的就是今天吃什么。她说她们寝室一个女孩的男朋友人在国外还每天上好闹钟起床陪女朋友聊天玩游戏呢,操,我心想,那不是傻逼吗?”
“是傻逼……”我默默地应着,没有谁是真的能理解谁的,也许吧。
“国庆节我没陪她去旅游,她很不高兴。”
“啊?那不是你家有事吗?”
“嗯。但是我没敢告诉她。她容易胡思乱想,而且她本来也不喜欢我家这生意,鱼龙混杂。”
“……”
“她说她很寂寞,她希望我能在她身边,她和室友闹矛盾,她打算搬出去住,她说我这个男朋友连帮忙她搬行李都做不到,有我和没我没分别。”
“那你怎么说的?你同意分手了吗?”
“我让她别搬出去,一个女生在外面住我不放心。”
他看我一眼,嘲讽地勾起嘴角:“她说她不是和我商量,她是让我以后别往她们寝室打电话了,因为她不住那了。”
“你……”我不再说什么了,谢凯头低了下去,他的手捏紧了栏杆。
“你回去吧!”好半天,谢凯仍然低着头,他说:“让我一个人呆会,没事的。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去北京。我今天就是觉得累了,特别累。”
“有时候我想,到底得多完美的男人才能既把自己安排好又把老婆照顾好呢,还隔这么大老远,一定是超人吧。哈哈。”
我家那个就是啊……我呆呆地红了脸,就这样,十一月的风吹在我光着的上半身上都不觉得冷了。
告别谢凯,我浑身涌出一股热血。
我一定要和赵旗好好的啊,我非得和他好好的不可,我一定不要败给距离,也一定不要输给时间。
回到寝室,给赵旗发了个短信:“我们千万不能分手啊!!!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