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我们在唱歌啊!你快过来!歌神没出现我们都不好意思唱了!”
“好!”挂掉电话,我充满斗志地跑到钱柜,电视剧一样的情节,我打不到车,只能迈动双腿。
也好。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
“赵旗呢??”推开包厢大门,李海洋惊讶地看着我,我的喊声似乎突破了朋友该有的限度,事实上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在看我,我无所谓,凭着激情暴露真实面目,李海洋说:“他?他不在啊。”
“上哪儿去了???”我急问。
“不知道啊……他晚饭没吃完就走了。额,你们怎么了?我还以为他去找你了。”
我咽了口唾沫:“打个电话给他。”
“他手机落我这啦。正好你找到他带给他吧!”
他们继续鬼哭狼嚎,我站在包厢门口,忽然好想笑。
我觉得可能我和赵旗真的和别人不同,我们是多余的,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我们的名字就叫做恋人。
冲在城市街头,我是个疯子。不停变换的交通灯无法阻止我的脚步,救人救急的警车和救护车带着鸣笛声从我眼前经过。踢踢踏踏的高跟鞋,依偎在一起的情侣,天真无邪的孩子,牵着狗缓缓踱步的老人。人潮汹涌,你在哪里?赵旗?你也在找我吗?为什么我们要这样逼对方?
我忽然好怕我找不到你啊。
我敲响赵旗家的大门,心里真的非常抱歉,我非但不让别人安心,还要继续碍别人的眼。
今天是赵旗的妈妈给我开门,幸好不是他姐!
“阿姨!赵旗在家吗?我有急事找他!”
宋阿姨诧异地看着我泛着汗珠的脸庞:“他啊,他不在家,不是同学聚会去了吗?你没去吗萧遥?”
“谢谢阿姨!”
似曾相识的一幕,我在什么时候经历过呢?
心里有个念头在叫嚣,可我抓不住它,无数记忆的吉光片羽在眼前炸裂,它们飞了起来,像蒲公英一样四散开,时间轻盈得像条河流,我身在其中,既是创造者,又是被创造的人。
我静静地推开高中校园的大门。
这里已经在拆迁,到处都是深坑,挖土机不眠不休地干活,它破坏力惊人,吞食着钢筋水泥,可是温柔和美好仍在这里静静地躺着,我一下子闯入自己的梦境,自己会重建场景。过去和现在就要连接了,我一阵激动,纵声大喊:“赵旗!!!”
时空都被这声音扭曲了。你在哪里呢?
如果我找到你的话,就请回应我。
其实,我跑过我们曾经走过的走廊,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时你的样子我早就忘记了。
为了给你说甜言蜜语,哄你开心,我编造了自己心目中你该有的样子。
你什么都好,我的想象怎及你万分之一?
岌岌可危的教学楼仿佛随时会坍塌。
我们的教室就在这里,共同度过的少年时光,你一定没有忘记吧!
十七岁已经过去好久了,可是……
翅膀的命运是迎风,我拼命奔跑的时候,身后好像也长出了双翼,不知疲倦,跟着记忆的指针一起在黑夜里逆风飞行。
空旷的操场上,年轻的男生正在踢球。
他不知疲倦地射门,就好像浑身有无数情绪要发泄,他还很脆弱,还不懂得什么叫有爱就有痛,他像个大人,又像个小孩,他是你,又不是你,我带着对他的好奇走近你,又抱着对你的信赖找回他。
“……”
赵旗回过头,他看着我。
这是真的吗?还是我在做梦。
温柔的星光下,他只身站在那里,脚下并没有足球,他长大了,二十岁的他沉默地站在空寂的操场上。
他在等待什么呢?
我并没有立刻走过去。
“你来干嘛?”他问。
哈哈哈。我大笑。
“这里要拆掉了。”我说。
绿荫已经不复存在,脚下只有枯黄的野草,我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我们吵过架、分过手、接过吻的操场。
有他在身边,好像一切都饱满起来,连已经锈迹斑斑的球门都那么可亲可爱。
“你奶奶怎么样了。”
这么浪漫的时刻,他竟然还在问如此现实的问题。
“额,恐怕快不行了。”我回答。
他眉头动了动,我赶紧抱住他。
“最爱的我的人又要少一个。我好怕你也不要我!”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要你。”他哼了一声,好像喝了酒。
“我不知道。你会吗?”
“不知道啊。你烦人得很。”
“我没有错!我是无辜的!”我张大眼睛,上帝教不会我,我就是喜欢撒谎,我要拼命维护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我非他不可,其他男男女女都是飞禽走兽。
“呵。”他揽住我。
“你有。”他说。
他怎么这么固执啊。
我认命了。
腰再次被他的双手圈住,啊……他是不是也认命了呢?
我一阵鼻酸。
“赵旗。”
“萧遥。”
我们同时喊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
“我先说。”
第二句是他说的。
我真诚地看着他,这就是我希望他看到的我的样子。
扮可怜也好,装痴情也罢,我的感情如果不演绎给他看,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是唯一的观众。
“我……”他看着我,有点磕绊,还有点儿犹豫,我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嗯?”我温柔地问。
“我……”
“宝贝。”我亲了亲他的嘴唇。
他比我高,我必须抬起头才能亲到。
啥是细节完美,这就是。
“我,哈哈。”他笑,星光揉成碎影在他眼睛里荡漾开。
“我吃醋吃得他妈要发疯……”他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酒气掩盖了他原本飘飘欲仙的树叶的气息。
酒后吐真言,原来是这么回事。
“一点也不稀奇,我每天都在吃醋。”我劝慰他。
“傻逼。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
我堵住了他的嘴唇,扒掉丫的裤子,早就勃起了的阴茎放肆地摩擦它最爱的那根。
在我们吵架的时候我曾发誓假如他愿意原谅我,那我将永不再让吾爱承受嫉妒的火焰,可当他真的为我燃烧时,我又这么喜悦,一切都值得,我要看到真实的他,可一次就够了,再也不伤害他第二次。
抱住他的头,我会保护好他。
天高地阔,我舔吮着他的阴茎,我的喉间顶着龟头,我的口腔包裹着柱身,阴茎敏感而多情,这是我的,我要它为我沉醉。
“萧遥。”他把我放倒,浓烈的爱火在他眼中肆虐,又或者那只是欲望?
粗粝的野草割着我的背脊,我不怕疼,我渴望受伤。只要是他给的,我什么都甘之如饴。
“赵旗,啊……”
他把我绑在身上冲刺,他的双手就是缰绳,我被他束缚,双腿不甘示弱地环住他的腰,要他也被我拴住。
“萧遥,萧遥……”
抽插的时候,他一直在叫着我的名字。
他这么爱我吗?
我何德何能?
老天……你一定要保佑我们好好的,再也不分开。
两个男人在一片旷野里做爱,枯草变成芦苇遮住他们赤身裸体,漂浮的夜风体贴地掩盖嘶吼和低吟,我们神秘又安全,我的阴茎朝天,它指向宇宙,他的则深深插入我的体内,鞭挞着柔情蜜意的海水,我摸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到无限喜悦,又感动得想哭。
“哭个屁。”他还在醉醺醺地骂我,我被凶了一句,立刻翻身将他推倒,骑在他身上,用狂傲的扭胯代替嚎哭。
当身体高鸣,心弦为之震颤,胸膛中仿佛有只振翅的小鸟,它抖动着未丰的羽翼,小心翼翼地接近了夜空,它将在生命的最高点婉转歌唱,然后便坠落了,赵旗的阴茎是我唯一的支点,我疯狂地往下坐,它保护着我,使我不至于粉身碎骨。
“你,你不可以不要我啊……我没你,真的会死……”我边呻吟边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爱情有多伟大,我就有多可笑。
“操!”他怒吼。
天地悠悠,当他恋恋不舍地亲吻我的心房时,我失去了自由,心甘情愿地成为了另一个人的俘虏。
“我好累啊……”
翻云覆雨过后,就是绝对空虚。
这一点在哪里都不会变。
他的手搁在我腰上,他说:“你瘦了。”
眼中的疼惜,不会是装的吧?
我还带着怀疑主义的劣根,很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是什么?”我忽然问。
早就觉得他胸部的皮肤摸起来怪怪的,刚没注意,月亮从层云中钻出来,我借着那点光亮,忽然发现他的胸口纹了一行青色的小字。
“……”
“我们走吧。操。这儿够冷的。”他想拎我起来,奈何我扒在他身上,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这啥啊???”我问。
他无可奈何地看着我。
我名字和他名字的缩写下面,他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笑你妹。”他意识到大势已去,只好选择老羞成怒。
“你怎么这么中二啊,哈哈哈哈,啊……”我笑弯了腰,又去舔他乳尖:“真是,好二啊……”
“你满意了?”他低头看着我,我埋在他胸口,眼神发亮地凝望他。
他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对不起。”他说。
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他有什么好道歉?
我直起身,我才二十岁,男的听说可以长到二十三四,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比他还高?
到时候就是我们攻受反转的时候吧……
在星空的默许下,我问他:“你是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他英俊如雕像,我抱住这尊大雕---像,磨着他肩膀,为他倾倒不已。
“嗯?没办法。”赵旗这厮可从来不懂谦虚:“我就是这么坚持的人。”
赵总番外
北京鼓楼东大街的宝钞胡同里有家酒吧,老板娘是个法国人,有段时间我常去那儿。不像三里屯那么灯红酒绿,也不像后海那样塞满了游客,宝钞胡同的氛围比较正常、轻松,跟在一群老外后面,耳边会飘过从汪洋大海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语言。酒吧位置挺深,掩藏在一片京味浓厚的四合院里边,我通常在周五晚上去,在店内坐上一会,直到十点半那个男孩准时出现,听他唱完两首歌,我就要打道回府了。
“旗,今天也一个人吗?”老板娘Lucile是个法国美女,但她会说中文,细瘦的身材,纤长的脖颈,她看起来就像法国片里的Emmanuelle Beart,我从不记得女明星名字,唯独对这位的身材印象极深。
我没说话,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抽,从鼻子里喷出一口之后,渐变的蓝色火苗熄灭了,我闻到Lucile身上散发出的浓烈香水味,衣物和皮凳发出摩擦的声音,她整个人趴到了吧台上,一双无辜又清纯的眸子闪着蚀人的光,雪白的乳`房在连衣裙内呼之欲出,那上半身和娇小的身形极不相称,我一本正经地扫了一眼,然后展现出了和本性截然不同的冷淡和粗鲁,朝她脸上喷了口烟,她被我呛得流泪,边咳嗽边退回了安全距离。
“哦,你抽的什么烟,这么呛。”她嫌恶地皱起眉头看着我,正好这时店内又来了其他客人,她朝我再次高傲地抬了抬下巴便迎了上去,这本来就是家小酒馆,我的身边顿时冷落下来。
“还等呢?痴情啊。人家今天请假了。”酒保ARON笑看着我,正在一边抹着手中的玻璃杯。
“请假了?”我叼着烟的脸估计有些讶异,ARON不怀好意地递给我一杯“错过”,哎,我扬了扬眉,刚想抬脚走人,酒吧的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闷热的夏夜带着荧光,男孩穿着一身白色,简单的打扮像是仍然来自校园,我和他擦身而过,向Lucile打了声招呼,我走出店门时他的歌声正好从身后传来,那声音磁性又充满了吸引力,几乎和我远在万里之外的爱人一模一样,闭上眼睛,我仿佛听到是他在我耳边吟唱。
1
我叫赵旗,我老婆叫萧遥,我俩从小认识,十六岁那年他迫不及待地要跟我,那会我也才十七,毛头小子经不住诱惑,有一天我没按捺住对他肉`体的渴望碰了他,从此以后我们难分难舍,直到今天,他仍是我的小傻`逼,尽管我们早就老夫老妻了,但那股想到他就勃发的雄性冲动却依旧炙热,它提醒着我有些东西真实存在,即使对方屁都不懂,只是个小孩。
“哥,拜托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我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妹妹朱丹找我帮她个忙,我爽快地答应下来,并没预料到那丫头要我帮她气的对象正是我未来老婆。
“哥你看,那就是萧遥。”朱丹娇滴滴地依偎着我的手臂,萧遥就是那个她这阵子常常挂在嘴边念叨的男朋友,两人也不知道进展到什么地步了,总之朱丹对他一往情深,他对朱丹忽冷忽热,我顺着朱丹的目光望去,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孩在人群中冷漠地走着,我`操,拍电视剧呢,这张脸长得可真够偶像的嘿。
身形飘忽,面部呆滞,这小孩吧与其说在走路不如说是在飘,写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儿,和人群保持的微妙的距离,哎,就这估计还觉得自己挺傲……真不好说。哥上初二的时候看着都比他成熟了。
“他多大了?”
“比你小一岁。十六。”朱丹嘟嘟唇说,萧遥走过来了,朱丹紧张地捏着我的手臂,我也适当地搂了搂朱丹的腰,萧遥面无表情地从我们身边经过,他对朱丹贴在我怀里这件事视若无睹。
“……”朱丹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脸垮了下来,我安慰了她几句,心底却不乏兴趣,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我这个大小姐妹妹这么死心塌地?
第二次看到萧遥是在学校的操场上,那天下着雨,好多同学因为没带伞都急急忙忙地往教学楼飞奔,我骑着车从萧遥身边经过,只见他一张小脸比女人还白,鼻尖上都已经落了水珠,耳朵里夹着一副耳机,在温软的小雨中悠然自得,我的自行车差点撞到一个女孩身上,我真不是故意把别人裙子都撞飞起来的,身后响起一声嗤笑,他的笑声短促且乐不可支,这小子……可当我回过头时他已经恢复了呆冷的容貌,笑意消失在了空气中,他看着我就像看个笨瓜,我慢吞吞地骑到了他身边,他的步调和我保持了一致,不知为什么走到教学楼门口时身边只剩下我们俩了,我望着他那被雨水打湿的肩头,细白匀称的肌理若隐若现,柔软的头发微微有点长,刘海遮住了前额,水滴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视线再往下就移到了腰部,紧贴在几近透明的布料内的那一小截线条是男生里少见的幼细……
一瞬间,我觉得眼前这个男孩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为何你不懂……只要有爱就有痛……”
他在唱什么呢,猫弧似的嘴唇向上翘着,仿佛在微笑,细不可闻的歌声从他口中流逸出来。
“嘀铃铃----”
上课铃响了,那天我难得迟到,笑着和老师道歉,我阳光诚恳的笑容轻而易举就换得了老师的谅解。教室外边,某个人品运气都没我好的小傻`逼就得傻乎乎地罚站了,不过我看他还挺开心,对着只落在栏杆上的小鸟做鬼脸,表情比平常生动多了,少了一丝飘忽,多了几分……
“赵旗,明天一起去看电影么?”
下课后,我在另外一个高中的女朋友给我发了短信,她长得像阿娇,是校花里的人气选手。
“好啊。”
耳边还萦绕着女朋友乖巧的撒娇声,我的眼睛又留意到了走廊上,下课了,走廊上人来人往,萧遥已经又恢复了他在人前的样子,几个女孩正在争相给他递早餐,又送饮料,他两手插在口袋里,对着女孩子倒是很亲切地温柔微笑,就在这时,当我刚想低头调戏几句电话那头的女友时他的目光突然冷冷地朝我脸上射来,视线中透出了然,抗拒,还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好奇。这么敏感?我心里一动,全当没看见,边打着电话边挪着步子慢腾腾从他身边经过了,我笑的声音很低沉,老有女孩子吃这套,本来簇拥着他的那几个妹子也不例外,立马变节“赵旗学长赵旗学长”地叫了起来,我憋着笑,从一众高一小学妹们手中接过本来属于萧遥的战利品。“……”他冷冰冰的视线在我脸上“叮”了一下,然后,带着惯有的淡漠和无所谓走开了。
装,小样儿,我暗自好笑。
不过,看着一手的甜食---
这应该是本来为他准备的吧?
一个男的这么爱吃甜……再想到他那腰……
我摸摸后脑勺,突然有种感觉,这小子不会是个GAY吧。
接着好像是要验证我的猜想似的,走廊那头传来一个男生哈哈哈哈飞扬的笑声,刚刚还冷若冰霜的萧遥正搂着一个小男生贴着走廊栏杆摆TITANIC的经典POSE,他是傻`逼吗?我忍不住哼了一声,只见两人边摆边亲昵地耳语,那个男生的行为举止特娘,整个年级都知道他是同志。
真是他妈太恶心了,我想,手里的甜食全都哗啦啦地倒进了垃圾桶,什么品位啊这是,GAY真是哥永远都无法理解的存在啊。
2
“男人掏出自己的肉`棒,在少年嫣红的双颊上拍打了两下,少年的眼睛里泛出了泪花,他委屈地含住了整根肉`棒,男人在那张销人魂魄的小嘴里冲刺、捣插,直到少年也忍不住为男性独有的麝香气息扭动屁股时男人才将不够尽兴的阴`茎拔了出来。‘要我干你哪里?’男人低沉地问。‘屁,屁股……要你那里……’少年吞了口口水,仿佛在期待全世界最让人期待的事物:‘要你那里插进来……’。‘小骚`货’……”
我单手俯撑在书桌上,门被推开。
“赵旗你在干嘛???”赵珉惊声尖叫,她三步并两步蹿到我面前啪嗒一下子关上笔本:“你怎么偷看我电脑呢?”
“偷看?”有没有搞错,是你要我帮你修理,我不屑地:“你一天到晚关在房间里就看这种东西?”
“我在看什么与你无关。”赵珉扶了扶眼镜,她有一点点近视,有外人在的时候就戴隐形:“这是私人的爱、好!”
私人的爱好啊?我玩味地笑了。
“男人低沉地问:‘要我干你哪里?’少年吞了口口水说:插进来,插到人家屁股里来……”
“你看就算了!!!你背下来干嘛啊!!!”赵珉抓狂了。
“我告诉你啊赵珉,男人的屁股插进去是会碰到BB的啊。”
“哇啊!!你速速滚出我房间!以后没我允许你不准进来!”
“傻`逼。快点找个男朋友吧,整天看这种东西丢不丢人。”
“碰!”门被大力甩上,我摸摸鼻子,差点被夹断。
这就是我老姐,赵珉,一个在其他人眼里特别完美的女生,可在家她连胸`罩都懒得穿,也不怕下垂,现在的女生啊……
我的第一任女朋友是在初中时好上的,她追的我,但我一直没多大感觉,直到她放弃以后,有一天我突然觉得她怎么看怎么楚楚可怜,没费多少功夫,我就又把她追了回来,我这人可能是有点儿贱,特别看不得别人无视我。没过多久我们就分手了,她的好朋友插足,她俩在一起打了一架,这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在我们初中的名声特臭,我承认年少无知时的我是挺“混”的,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交女朋友,和我在一起过的女孩们无一例外总会娇嗔一句“赵旗你怎么这么坏啊”,每次听见这话我都特别无奈,我告诉她们看事物要看本质,其实我这人家教严谨,绝对是一个大好人,可她们没一个信的,全都笑得花痴乱颤,说:“你不要开玩笑了啦。好人有你这样的嘛。色胚!”大概这么骂我她们自己也兴奋,其实我还真没对她们做过什么能够得上“色胚”的事,不是没有机会,只是原因十分复杂,不过正如我所说,我是一个好人,好人总是思虑比较多,不肯轻易犯错。
李海洋是我最好的哥们,这天我们约好了打球,到了家附近那个小篮球场的时候才发现位置已经被人占了,一个个子高高的男孩正在跳投,他人站在三分线以外,每一次都跳得很高,不过力气不够大,球有时候会差一点点跃入篮筐,他还偏不乐意,硬是要远射,看他一身这么白的皮肤,打什么球啊,没两下脸就要被晒红了。
“那不是朱丹BF吗,好像叫萧……”李海洋瞪着别人,不知为什么他那目光让我觉得很有点猥琐。
“萧遥。”我说。
“对对对,萧遥,他是三班的吧,听说他老爸是那谁,咱们SWSJ……”
“哟,要不你上去拍个太子爷马屁?”
“嘿嘿,拍你一个人马屁我就够累的了,他看上去可不好接近。”
“不一定。”我拍着球就上去了,正要运球到篮下,突然脚底一滑---
我-----------操--------
他妈的。
谁他妈这么不讲文明丢个香蕉皮在地下啊。
幸好老子稳住了没跌倒,用护蛋的力气护住了下盘,否则这脸就要丢到情敌那去了。
抬起头,萧遥已经走了,他上了辆黑色一看就是单位用的车,果然是大少爷啊,我心想:打个球还要人接,我们平民老百姓都是自己骑车的。
“老赵啊,你刚干嘛呢?是耍帅呢还是表演杂技呢?”李海洋看见了那一幕,他讪笑着走上来搭住我肩膀。
“耍毛的帅。这有女的吗我耍帅。”
“哎哟你这个人好虚荣的咯,没女的有太子爷啊,我看你对他就很有竞争意识!”
“……”我这个人虚不虚荣这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李海洋绝对搞错了,那就是我对自己有竞争意识的人可不是这样。
3
和萧遥第一次正式有接触是在高二下学期,放学后的走廊上,他走路不看路,直愣愣就往我怀里撞。
“对不起。”他抬头,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拽得很,语气也异常冷淡,甚至隐隐有一丝挑衅。
我欠你钱了吧?
“……”我侧身让开。
“喂?呵呵,刚放学……”像变了个人似的,萧遥接了电话。他柔情蜜意地哄着电话那头的人,嘴角荡漾着一抹浅笑,像只猫。
真幸福啊,羡慕,哥也想早恋。
“老赵,待会我们是……喂,你看什么呢?”李海洋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盯着萧遥的背影,他穿衣服真骚啊,低腰牛仔裤再往下扯两寸估计屁股沟都快露出来了。
“哎哟,又是太子爷啊,你看上人家了吧?”李海洋兴奋地说。
“看上了。收来给你当嫂子啊。”我就是个痞子,嘴巴不开点玩笑不愉快。
“卧槽,怪不得你上次在别人面前那么在乎形象啊,我就说嘛。对了,你确定是你收别人?不是别人收你?”
“嗯?我开玩笑的啊。人家是太子爷,我惹得起吗我。”
“……拜托。您能别装了吗……我要吐了。”
“赵旗,这是萧书记,你叫萧伯伯,他和爸爸以前常在一个食堂吃饭!”
没想到这么快又碰了面,这是缘分?我伸出手,萧遥不太情愿地和我握了一下,怎么了啊,我很讨厌?他看上去有些尴尬。
“我们见过。”我说。
“有吗?”他问。
“嗯,下午在走廊上,你踩了我一脚。”
“……”
“抱歉啊,那会忘了和你说没关系。”一片溜须拍马声中,我在他耳边低声说。
大人们还在应酬,他突然皱起眉瞪了我一眼,我莫名其妙,和他笑了一下,他有点儿气呼呼地走开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心眼应该比较小……
“你叫赵旗?哪个旗?”
饭后,我们交换了电话,我这还没到家呢,他短信就来了。
呵……这小孩。说他别扭吧他又挺主动。
“旗帜的旗。”我说。
“哦,大旗英雄传的旗啊。”
“没看过。不好意思啊。”
“文盲么?古龙的书。”
“我是理科生。”
“……老子也是。”
“睡了。晚安。”
“好。我玩电脑去。”
都十一点了,还玩呢?怪不得成绩这么糟糕,听说是化学特别差,那看来和习惯关系不大,主要还是脑子笨。
4
我和萧遥没什么交往,不过每次他找我都是为了同一件事儿。
“赵旗?嗨~~~”
又来了,萧遥站在我教室门口,笑得和朵花一样,我叹口气,这都是这星期第几次了?
“嗨。”我说:“又要借书?”
“YES。”他大力点头,小孩似的:“生物!哦!”
他想了想,眼珠子转了转:“还有语文!”
你书包里都装了啥?我说:“……等着。”
“嗯!”他笑得好甜:“太谢谢你了!”
把书递给他,我说:“傻瓜,书都不带,你来学校干嘛的?”
“好了啦,我要去上课了哦,你也好好学习,拜拜。”他大少爷听不得教训,拿了书就想走,我扯住他:“萧遥。”
“嗯?NANI?”他回过头,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好呆。
我刚要说话,上课铃响了,萧遥:“哎呀!上课了!”他拔腿就跑,我几乎要苦笑。
“赵旗?你怎么又没带书?这是这个星期第二次了吧!”
语文老师就站在我面前,严厉地看着我。
我能咋办?乖乖地承认了错误,本人上学没带脑子,书都不带,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对老师的不尊重。
“……坐下吧!”语文老师恨铁不成钢。
我也挺气馁的。塑造了两年的好学生形象,一朝尽毁。没办法,谁叫我受不了萧遥那副可怜样儿呢。傻人有傻福,这句话真没错,他那么满怀期待的样子,是人都舍不得叫他失望的。
萧遥来借书借多了,到后来几乎只要一出现在我们班门口就会有人喊我:“赵旗!!找你的!!”每次听到这声我都背后发凉,为了他,我可不知道挨了多少回老师骂了,这家伙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身上就甩不脱了。不过这事不能全怪他,我也有责任。他这么粘人,都是我给惯的。
一天在学校门口,我刚要过马路,只见萧遥梦游似的带着个大耳机站在马路中间,那表情,就和决然赴死似的。满脸的凄怆。
一辆大卡车眼看着就要撞到他了,我赶紧冲上去把他拽开。
他是发什么神经?小命都不要了?
一股无名的怒火吞没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呆呆地任我抱在怀里,那双总是神采飞扬又或者飘飘忽忽的大眼睛此刻空洞而无神,仿佛失去了最后一丝生机,泛着层水蒙蒙的雾气望着我。
操……他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会让人心疼?
我简直想骂人,我也的确骂了:“你找死?走路不看路?知不知道刚才那辆车差点把你撞飞?”
我真烦他这副恍恍惚惚的样儿!好像什么都不能把他捉住。
“……”他定定地望了我几秒,像是怕他飞走,我的手还紧紧地箍在他腰上。
他说:“不会的啦。”
“什么不会?”小傻`逼!是不是故意气我!
“我不会被撞飞的。”他笑了:“从小到大我这么走路都没事的啊。我运气很好的。”
“傻`逼。”我说,放开了他,像是在躲避什么,我迅速地从他视线中离开。
我没见过任何男孩这么脆弱,可当我第二天在学校看见他时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我突然觉得这个人非常令我厌烦。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头也不抬地低声说了句“谢谢”,我没搭理他,连着好几天,我都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5
我在高中阶段有过两个女朋友,认识萧遥的时候,其中一个正在和我闹。我不是多有耐心的人,她总拿我身边有很多女孩说事,我觉得烦,解释无效之后就随她去了,感情没那么多事儿,能好就好,不能好就算,谁也不能勉强谁,我以前一直都这么想。
和萧遥有一阵子没联系,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个小屁孩,骄纵、任性,和这样的小孩你就得哄着他,让着他,有两回他发短信问我这个笑话好不好笑,我说一般,他就问你怎么了?我说没什么。他哦了一声,从那以后在走廊碰见,他看到我就和没看到一样,看到他那么受伤,我既觉得好笑,又有点无聊。
教室门口再没也出现过他借书的身影。
他不会再为没带书而着急得团团转了吗?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给他兜着,他自然会想办法不丢三落四。
“赵旗,我们真的不能好了吗?”一天,女友给我发来短信,我琢磨着该怎么回,本来我们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可这次我决定再试试。
周末,我带她又像从前那样约会,吃饭看电影,游乐场逛街,只要她想要的,我都满足她,她买得愉快,我也觉得我们仿佛又回到刚在一起的时候。
“赵旗,你要到我家坐会吗?我爸妈出门旅游了,要下星期三才回来。”晚上我送她回家,她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对我说,我问她怎么了?今天这么乖。她说我一个星期不找她,她还以为我不要她了。“我好开心哦,赵旗。你今天真好。”她说。我沉默着,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脸反复在我胸膛上磨蹭,女性柔软的身体曲线任由我摸索。“赵旗,我们上去好不好,这里会有人经过呀……”她害羞地说。我从来不是冲动的人,在一起半年多,美人在怀的情形不是没有,但今天我却有种冲动跨越防线,让她成为我的。
“啊,赵旗,赵旗……”
把她压在床上,她的房间是典型女孩子的那种,充满了粉红色,她也是粉红色的,脱光了上衣,露出两只小白兔似的颤巍巍的rufang。
我一口咬下去,满足又恣意,她搂着我的头,我舔吮着她的rujian,听着她柔媚的呻吟,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啊!”她尖叫出声,我抱歉地抬起头:“痛吗?”
手指在她内裤边缘滑动,她脆弱又可怜,一双眼眸泪水盈盈地望着我。
“赵旗!我们在一起吧!”她突然勇敢地抱住了我,主动褪下了身上最后一件衣服。
女孩子最宝贵的身体现在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了。
可是……
“……”关键时刻,她家的电话响了起来,激情中的她吓了一跳,满脸嫣红地躲进了我怀里。
我难以平静,粗喘着抱着她,直到电话铃声不再响,我的意志也回来了。
如果当时没有那个电话,我和萧遥的人生会发生什么转变?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他不是那种让人省心的人。
有时候我会希望他能别那么爱吃醋,我真怕哪天自己不耐烦和他掰了。
事实证明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们每次因为这种事闹,先受不了的人永远是他不是我。
人都要体验挫败感,我也不例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为了谁心痛,直到那天他和我说分手。
6
我和女友闹崩了,李海洋诡笑着问我为什么,是不是有别人了。
“有你麻痹。”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发什么火呀。”李海洋说。
“我和老师请好假了,明天就不用来上学咯,我妈去希腊,她让我和她一起去玩个把礼拜。”
走廊上,萧遥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到我耳朵里,他看起来好像很高兴啊?不上课跑去嘚瑟是吧,脑子里除了玩他还装了什么?真想把他捉起来打一顿屁股。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他对别人笑就这么心烦。
当时的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男孩,只觉得看到他就扎眼,可看不到又会想起他,想起他在我怀里被我抱着,想起他走在雨里悠然自得,想起他在人群里冷漠……他总在我视线范围里打转,好像故意吸引着我的注意力似的,操,我走到哪儿都有他。
“哥,我和萧遥和好了,明天他约我吃饭,正好我生日,你和李海洋唐睿几个也来吧。”
高中从来少不了乱七八糟的事,朱丹也是个能折腾的丫头,她和萧遥竟然又好上了,看来萧遥不介意我给他戴绿帽子,他还是不是男人?没心没肺的小子。
那天我有事,没去。听说萧遥对朱丹宠得很,蛋糕都要用嘴巴喂了,我嗤笑一声,叫李海洋闭嘴,欺负老子单身是吧。
“我校萧遥同学……”
他钢琴比赛拿了全市第一,这学校也要通报,狗日的,这种比赛都是他妈市政府宣传部组织的,他不拿第一谁拿第一?
“我靠!太子爷唱歌竟然还这么好听!人比人气死人啊。”
学校搞晚会,萧遥自弹自唱,底下一片小女生如痴如醉,李海洋坐我旁边急赤白脸了,我笑了,这么多才多艺,他怎么不去当艺术生呢?
四月,天气一直阴着,这天早晨我起晚了,睁开眼已经早上八点多,昨天夜里我睡宿舍,一拉开门,萧遥正站在门外,看他的姿势,好像是想敲门。
“有事?”我问。已经很久没和他说一句话了。我边扣衬衫扣子。
他看着我,愣了愣,不知为什么,他的脸红了。
“干嘛?”我盯着他看。
脸红什么?我调戏你了?
忽然就想逗逗他,我倾身把他往门边挤,他被我抵在门上,我打量着他的脸,他在我的注视下呼吸越发急促,脸也越来越红。
“你……”他欲言又止,大眼睛尴尬地朝我的裤裆处瞟了一下,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
……
SHIT。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很正常。
我咳嗽一声,他别开脸没看我,我装作若无其事地把还开着的裤子拉链给拉上了。
“流氓。”他小声说,侧着的脸仍然不敢看我。
“害羞?我有的你不也有吗?”我笑着。连日来的阴霾似乎轻而易举就被冲散了。
“切。”他说,突然恶声恶气起来:“快去上课啦!我起得已经够晚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晚!”
“你来叫我起床?”我凝视着他,一种温馨的感觉溶在心头,忽然就不想放他走了,他不做声,看他咬着嘴唇,小脑袋估计转不过来,这一刻,我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你是笨蛋。”他说。
“啊?”这评价还真是第一次。
“我只是希望有人和我一起翘课啦!!!”他大喊。然后跑了。
望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想:要是我现在追上去,他是不是会让我为所欲为了?
7
对萧遥有好感是很明显的事实,或许从第一眼见到他起,这份好感就在我心底滋生了,我知道这个男孩对我来说很特别,但当时的我并没仔细考虑过自己是否是同志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萧遥自身的气质很特殊吧,这导致我在一开始就没办法拿看待一个正常同性的眼光去看待他,当看到他站在马路中间差点被车撞到的那瞬间,我的心脏甚至都骤停了两秒,他哭了,我心疼,而当他表现得不自爱时,我又怒火中烧。很多我无法想象自己会对其他男人做的事,在他身上就显得理所当然,我试过漠视、逃避,可感情这种事或许就是堵不如疏,对他刻意的冷淡没有使这种感觉降低,两个人的关系更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终于,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让我无法再坐视不理。没有哪个男孩会像他一样因为我的靠近就脸红了,既然他都这么大胆了,我再不做点什么的话他岂不是会失望?
“小傻`逼。我不可能永远救你。以后走路上少听歌。知道吗?”
看着他气喘吁吁追上我的样子,我的心情竟然无比愉悦,或许我早就该这么做了,他从我手里夺过MP3和耳机,二话不说地走了,我想起刚在他MP3里听到的歌。
……真是个傻`逼。
或许是我们有缘吧,一旦我决定不再躲他,我们遇见的频率就越来越高。
“咦?你怎么坐我旁边?”
学校上公开课,这么巧我们就在隔壁座位。
“怎么了?”我问:“不行?”
他斜眼看着我,就在我想换个座位,省的他觉得困扰的时候他笑了,他说:“行啊。不过我怕你GF对我有意见。”
“我没GF。”我说。
“哦。”他把头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