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旗沉默了一会,然后他深深叹口气。
“不让人省心的货。”他说。
“早点睡吧!”又磨蹭了一会他说。
“不,再说点。”我还想再听下他声音,挂掉电话我怕我会睡不着。
“说什么?”他问。
在夜里听他声音总觉得比平常低沉。
“当然是抒发你对我的爱意。”我说。
“没有要怎么抒发?”他笑。
“我爱你。”我说。
“小傻逼。”
“我真的爱你啊!”我稍微大声了点。
“蚊子叫?”我能想象到他虽然没笑,但眼睛里有笑意,还挑起眉毛的表情。
我打开窗户:“我!!!!爱!!!!你!!!!”
我大声叫着,声音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靠。”他发出一声很违和的声音:“害我烟掉地上了。”
“早点睡觉。”我们互相体会了一下彼此的心情,甜蜜的气氛在空气中酝酿,他说:“梦里要有我。”
我说:“好。”
电话挂了。
我睡了一会觉得还是意犹未尽,感觉神经持续兴奋,我又起来给他发了个短信。
“明天加油。”我说。
过了一会他回我:“别紧张。考不上我养你。”
- -!
第二天,我带着阳光灿烂的心情去考试,最后一个月的努力给了我极大的信心,因为我从来都做什么成什么,永远就只有我不想做,没有我做不到,所以我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两个字。
考试时我也觉得很顺,几乎就能见到自己和赵旗在一个学校碰面的场景。
我要和他说:“HELLO,你也考上了啊?不容易哦真不容易。”
带着这样的美梦,我做完了最后一道理综题目。
当晚就可以对答案了,老妈在看电视,我坐在沙发上算分数。
“怎么样啊儿子?”我考完以后老妈就不紧张了,她又恢复了贵妇的感觉,异常淡定。
“别吵。”我皱着眉。
感觉就是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但比我平常要好。
好纠结啊。
我不太敢问赵旗多少分了。
“多少分?”但他的短信倒是分秒不差地发来。
我回:“看英语和语文了,可能刚过600。”
言下之意,也可能会600差点。
“嗯。”他回了个嗯字。
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啊!!!我心惊肉跳,此时,不能和他上一个大学这件事又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我更担心他对我失望。
我问:“你多少分?”
他说:“620。”
我立刻萎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都努力了还是差他这么多分。
难道我不是上帝的私生子啊,难道我不能创造奇迹吗……
我在这种自我怀疑中度过了忐忑的一夜,我对自己很灰心,我开始觉得果然人生还是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努力,和你收获多少成果是成正比。
是我太白痴了吗?竟然妄想用最后那么点时间临时抱佛脚的行为去追赶人家努力了三年的人。
可是……
我又真的很希望能和赵旗一起上大学。
我从来没有真的想要过什么东西,这是第一次。
我睡不着,三更半夜给他发了个短信。
也不知道他睡没睡,但我需要说话。
我问他:“你会不会怪我以前太懒了。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他的短信回的很快!看来他也没睡!他和我一样失眠吗?
他说:“不会。怪你?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
我没懂他什么意思,怪我和他的形象有什么关系。
迷迷糊糊地我睡着了,我在梦里还梦见我们俩在一所学校,我们一起军训,我们一起开玩笑说哪个MM最正。
很快学校让我们去报志愿了,我问赵旗想填哪儿,他说了所北京的学校,很好,很牛,可是却让我觉得他好像已经完全放弃了要和我上同一所大学的想法,似乎我要去哪儿,和他无关。
“好吧。”我说,然后我也填了志愿。
和他一样的学校。
我是傻了吗!!!
其实也不是,因为我的分数也不是很差,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能上。
“你填哪儿了?”刚他被老师叫走,志愿表已经收了上去,他问我。
哼,总算想到问我了,我有点不爽,开始耍大牌:“不告诉你!”
他看我一眼。
“你不会和我填一样的学校吧?”
他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我。
靠!他怎么这么聪明- -
“不行啊?”我说:“说不定就考上了呢?”
“别犯傻。”他厉声道:“快去改。你的分数上不上下不下,别飘。”
“不行!”我突然一根筋起来,其他人都看向我们,我小声说:“我就要和你上一个学校。”
他拽上我往老师办公室走:“听我的,换一个,上不上一个学校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你怎么这么无所谓!”我有点委屈,还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对他来说这么看得开?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起劲地努力,这个理想只是我单方面的一样。
“我怎么无所谓了?”他没好气地说:“我是为了你好。老老实实的,别这么不切实际!”
我被严重打击了,站在原地,我死都不肯再挪一步。
他瞪着我。
“听不听话?”他说。
“你是不是就不想和我上一个学校!”我胡言乱语起来,实在受不了他说我不切实际。
“操。”他说:“我就不该和你讲道理。”
他生拉硬拽地把我拖进办公室,直接抽出了我志愿表非常威严地把笔塞我手上:“改!”
不改。
我来劲了,又不是一定考不上!我才不改!
我们互瞪着对方,气氛诡异地对峙着。
最后我一把将他推开,我转身就跑,边跑心里边还起了一个异常猥琐的念头,实在分数线上不了的话,我就让我老爸去给我找关系= =
我就不相信了!还会有我(我老爸)办不成的事!
可是最后我还是遭到了打击,我老爸也不同意我报赵旗那个学校,他已经给我联系好了另一个大学,他的老朋友在那做领导。
也是很好的学校,并且离我们家很近,就在邻省,回家特别方便。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上这学校?”面对我的倔强,老爸怒斥。
“……好学校谁都想上。”我嘴硬地说。
“现实点。”我爸竟然也这么说:“下午我带你去改志愿。”
此时志愿已经交到教育局还是哪个部门了,总之,我又要走后门。
我又和老爸说了几次,问他能不能不改,他立场很坚决,完全不和我沟通,总之就一句话:要么上我给你选的大学,要么复读。
复读这两个字把我吓尿了,我绝对不要再经历一次高三,而且我考得也不差。
“好吧……”现实是残酷的,再怎么美好的理想都要低头。
我改掉了和赵旗一样的志愿,填了一所我本来也很想上,但却离他很远的地方。
改好志愿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的力气有点被抽空了。
由于那天我在填志愿时对赵旗的不服从,我们俩又冷淡了一段时间,也不是完全冷,还是会发短信打电话,但都有点僵硬,谁也不开口先和对方示好。
我觉得他不理解我,也不那么想和我在一起,在心里有点鄙视我。
他呢?
大概觉得我是个傻逼吧。
他妈的。
知道高考结果那天他才来我家找我,看着自己的分数还有学校的分数线,我差点没哭傻在他怀里。
“你个混蛋,我操。”我狂骂他,他沉默地任我拳打脚踢。
“老子就知道老子能考上,我操操操。”该说我幸运还是不幸呢?赵旗那学校今年的分数线特别低。
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质问他:“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让老子报!”
他使劲把我抱住,一下下安抚性地拍着我的背。
“怪我。”他说。
“呜呜呜呜。”我还在哭。真的太难过了。没人相信我的直觉。他们都是他妈的大傻逼。
“别哭了。”他低沉又坚定地说:“你最棒,我是傻逼好吗?”
“你就是!操!”我抽噎着。
“嗯。”他又把我抱紧。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不在乎我们在不在一起?大哥!那是四年!”
“这下好了吧!!”我愤怒又难过:“要天人永隔了!”
“什么话?”他笑:“不就一千多公里吗?”
他说,毫不在意地:“我早就想好了,你去哪儿我都每个星期去看你。”
“坐飞机吗?”我直奔主题地问。
“不然呢?”他亲了亲我。
“来找我开房吗?”我又哭又笑地问。
“也可以做点别的。”他回答。
我抹了一把眼泪:“什么?”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他努力哄我,尽量使我不要太伤心。
我怕我们会分手。
我怕距离。
我怕不确定的因素。
他好像从来不会怕。
为什么他这么自信?
他说:“不要怕。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我操,老子是怕我自己变心!”
我不诚恳反驳他。
“哈哈。”他大笑:“你可以试试。我让你知道怎么死。”
我摆谢师宴那天他也来了,我们喝了好多酒,喝完我们就直接到酒店楼上的客房开房去了。
他迷乱地亲吻着我,他说:“你是为了我这么用功?萧遥?”
我心酸,现在说这些还有P用?
我说:“不然为了谁!我爸妈吗!!!”
他看着我,捧起我的脸,他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和深情。
“我的萧遥。”他说。
我凝视着他,出乎意料的,我同时感觉到激动和平静。
他用行动述说对我的感情,那天我差点被他折腾得散架,他也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比他先醒来,望着他睡得不那么帅的睡脸,我有了一种奇特的想法。
这就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爱上的人。
我是因为对他的爱才活着……
23
我留在南方上大学,赵旗则去了北京,九月初,我在爸妈、司机的陪同下到了H市,住在H市的姑妈也来接我,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到了我寝室,老妈帮我收拾房间,姑姑去给我买日常生活用品,爸爸则带着我去见校领导,我很不喜欢他们这么大的阵势,觉得很丢脸,看着他们忙得团团转,我有种冷眼旁观的感觉。
安排好一切以后爸妈回家了,寝室终于安静下来,我松了口气,太多的爱简直让我快要窒息,大学会是我人生的新开始吗?不管如何,我还是有点期待的。
一闲下来我就想打电话给赵旗,他比我早一天去北京,不过现在应该还在火车上。
“嘟,嘟……”
没人接,干嘛去了呀?
我切了一声,有点不爽地挂了电话。
把手机一甩到床上,我就出门逛学校去了。
学校是老校区,新校区还在建,建筑都看起来很旧,旧有旧的美,那种浓浓的校园气氛也很吸引人,晚风吹过,鼻息间都是树木花香,三三两两的情侣走在林荫道上,其中一些长得丑出天际,我一个人走在其中,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笑,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我低着头走路,时不时这么傻逼兮兮地笑两下,没过一会就有人来拍我的肩膀。
“嗯?”我回过头。
“同学~”是个个子蛮高,身材不错的女生。
“什么事?”我问。
“你是大一新生吧?”女生说:“我叫庄小眉,大三的,新闻系,刚才我和我朋友打赌,她说你肯定有女朋友,我说你肯定没有,我们赌两百块钱,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和她谁赢啊?”
她微笑地看着我,我晕了,大学的姐姐们都这么大胆啊?
我说:“学姐,我没有女朋友,你这么关心,是不是要帮我介绍啊?”
她“哈哈”了两声。
庄小眉是我在大学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她为人开朗乐观,积极主动,一开始对我有意思,但很快就发现我对她没兴趣,果断地转换对象,追校篮球队的某帅哥去了。
我和庄小眉聊了几句天,她留了我的电话号码和Q号,我没带手机出门,只好回去再加她。
“别急着找女朋友啊!”她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特别搞笑:“这届的校草位子我给你保留了,你最好保持单身,这样比较有竞争力哦!”
我笑了一下挥手她说声BYEBYE,然后又双手插袋里继续往学校门口走。
学校后门往右拐五十米就是长长的夜市,我什么也没买,就感受感受那种走过路过别错过的平价气氛,紧接着我又被好几个女生用各种各样奇怪的方式搭讪。她们有高有矮有瘦就是没胖,我的内心高唱起了国歌,大学真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我感慨着,大学女生真是可爱,她们大胆,自信,还很会卖弄青春的资本,我觉得高中的什么校花班花啊都弱爆了,从很小开始我就欣赏精灵古怪的女生多过内向乖巧的。
“爱像一阵风,吃完它就走……”
一回到寝室就听到电话在床上不停地震动,铃声是周董的《龙卷风》,我瞪着屏幕,赵旗,让你不接我电话。
我略有点慵懒地拿起手机:“喂?干嘛?”
“你跑哪去了?”他一出口就是质问:“打你电话听不见?”
“有什么事吗?”我听他急了就乐,表面上还是装作非常懒洋洋:“是东京要被攻占了,还是世界要被毁灭了?难道是白宫有了情况,总统怀孕了?我可不负责啊……”
“你个傻逼……”他笑了,我真有幽默感,他说:“电话怎么不接?刚离开就皮痒了是不是?”
呕,他这个语气,好像我们是两口子一样- -!
虽然我们的确是……
我说:“刚出去溜了,手机没电嘛,放寝室里充呢!”
谎话张口就来,我也不敢告诉他我是故意不带电话出门。
赵旗说:“你就一块电池?明天赶紧再去买几块,手机要保证随时畅通。”
没等他说完我就翻了个白眼,手机要那么畅通干嘛,又不是肠道……
“好的!听旗旗的话!能长高!”与我叛逆的内心活动相反,表面上我是满口奉承。
“哈……”他一如既往地享受我的马屁。
沉默一会,他问:“想我没?宝贝。”
我抬头望向窗外,一轮明月照着我,想必也同样照着他。
“想啊。”我说:“能不想吗?白痴。”
心里惆怅又甜蜜,我感受着这种分开才有的心情。
“乖。”他奖励我一句,在他问出更多流氓问题比如“用哪儿想”之类的以前,我再度叽里呱啦地抢走话语权。
“诶你知道吗?”我说:“我今天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五六个女生搭讪诶,你说这是什么效率,平均十分钟一个,天啊,如果我每个都喜欢的话,那我一天之内可以……”我算算:“可以出轨144次!好惊人啊……”
我夸张地眼冒亮光:“怎么样啊赵旗?你有没有危机感?”
他愣了愣,然后非常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在感慨我的幼稚。
“有啊。”他玩笑的口吻,很不认真:“太有了,怎么办?我看你干脆回家复读好了,别念你那破学校了,还是明年考北京来,否则我不放心啊,真怕你明天就被人搞大肚子啊!”
“你去死吧你!”我愤怒地想直接挂电话。
“怎么?”他也开始装,不以为然的语气:“难不成你想搞别人肚子?”
“对!”我狠狠地说:“搞死你,让你怀我的小孩,给我生足球队!”
“哈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
“你麻痹的,你笑什么啊!”我怒了。
“你说我笑什么。”他停住笑,显得非常不容易。
“有毛病。”不晓得为什么,他笑得我脸都红了,我钻进被子,被子里一片漆黑,好像在露营。
我说,声音挤在被子里闷闷的,好像世界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赵旗,你睡了吗?你边上人睡了吗?你这样讲话他们会听见吗?”
“会啊。”他说:“都知道我在和我老婆打电话呢,全竖着耳朵偷听。”
“你你你你你。”我结巴起来:“不要这么嚣张好不好?我们好歹是俩男的,同志,你低调点……”
我一语双关地说。
“低调什么低调。”他笑:“小傻逼,胆那么小,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啊。敏感话题,我赶紧跳过跳过。
我说:“我想你了,我JJ特别想你,你什么时候来看下它啊?”
“操。”任他是什么高度的智商这种时候都只是个低等的下半身动物:“才分开这么会就发浪,你。”
他压低了声音,很故意地展现性感:“下星期就去找你。给我保护好自己,别没事惹什么狗男女,你是我的,听到没有!”
我心砰砰跳,又肉麻又爽,想到赵旗的肉体,我还有点口干舌燥。
我说:“听到了,不过你要准时来,否则我怕别人来惹我,你知道,我很受欢迎,MR.POPULAR……”
“什么东西?你是讲英文吗?我怎么听不懂?”他说:“我只知道PENIS,DICK,BALLS,还有你这个小BITCH……”
“操。”他说着说着,突然骂了一句。
“怎么了?”我问。
“没事……”他不耐烦地说,然后又来了一次:“操!”
“干嘛啊!”
我说:“难不成……”
我猜测:“你硬了?”
他不是很想承认,但又无法回避我是个天才的事实。
他说:“嗯。怎么了?想舔?”
“我去你的!”我大笑:“哈哈哈哈,你竟然能把自己说到勃起,我太佩服你了,哈哈哈哈,赵旗你真有意思……”
“笑屁!”他冷冷地骂道:“赶紧给我睡觉,别惹火。”
“不!”我偏就要和他对着干了:“哎呀,好可怜,来亲个……”
我故意对着手机亲了一下然后小声哼了两下:“怎么样?好点没有?没好?啊,好像更硬了……”
我调戏他把自己也不小心调戏兴奋了,声音渐渐低下去,躺在床上,我寂寞难耐地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怎么了?嗯?”他很快意识到我在干嘛,语带兴奋地:“PP痒了?忍不住自己来了?”
“你才PP痒呢。”我反驳道:“我要睡觉了!不聊了!”
“别啊萧遥,嗯?”他刻意用低沉的声音说话:“我还没进来,你那手指能满足得了你吗?啊?”
“天啊!”我哀嚎:“你到底是不是一个人啊?千万别让别人听见,我求你,我不想别人知道你是个色狼!大爷!”
“我就是。”赵旗很嚣张地:“你乖乖的,别自慰,过几天我来检查你有没有听我话,后面除了我的东西,其他什么都不能塞,知道吗?”
我……操……
我什么时候要往里塞东西了,你个神经病!
“赵旗!我们赶紧睡吧!”我哭丧着脸说:“再这样下去,晚上都要睡不着啦!求你放过我,这还有好几天你才来呢。”
“哈哈。”他愉悦地:“晚安,小傻逼。”
我捧着手机,忽然又不舍得挂了,犹豫了一下,我说:“晚安,大JJ。”
飞快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我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没过一会,我收到条短信。
“以后不叫你小傻逼了。”FROM赵旗。
“为什么?”我问。
“哎。”他高深莫测地回了我一句。
“什么意思啊?”我又问。
“哈哈。没事。欣慰。”他又卖弄深奥了,我还想再回他,可又怕这一来一回不小心再擦枪走火,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是一晚上JJ好像都没软下去,这还是刚分开呢,哎……
24
第二天,我室友们也陆续来了,一个是H市本地人周城,长得很清秀,一个是河北人曹瑞原,长得很粗糙,还有个是辽宁人谢凯,长得…嗯,我这样不好,怎么老关注人的长相呢?
“我叫萧遥。”大家彼此互相介绍了一下,我是里面第二年纪小的,周城比我还小两个月,他身高也最矮,谢凯比我高,他接近190,看着很壮实,两块胸肌和肱二头肌尤其发达,好像是香港三级片男主角。
“一起去吃饭吧?”谢凯说。
我们决定去校食堂三楼的餐厅,一路上我感觉自己好风骚,虽然我已经尽量低调,可是大学男生的水准真的奇低,也许因为是南方的关系,在食堂打饭的男生们排队个头都是均等的,只偶尔有几个冒尖,我不自觉地更关注帅哥而不是美女,我想我真的是GAY吧,起码是偏GAY多一些。
“萧遥?小心点!”我走路不太看路,直接在上楼梯的时候绊了一下,身后响起曹瑞原提醒我的声音,可惜已经晚了,我“啪”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操……我异常悲愤,一个帅哥做到我这份上真是与众不同,我拍了拍手和膝盖上的灰站起来,突然听到左前方传来一声笑。
“……”哪个傻逼敢笑老子。
我往声源处看,竟然是一个长得还行的家伙,就是比我矮点,不过估计也有180,穿着件白衬衫和牛仔裤,我只能用清纯来形容。
我扫了他一眼以后就冷冰冰地上楼了,对在我出糗的时候出现的人我一向不抱以好感,管他长得多帅。
“没事吧?”谢凯问。
“没事啊!”我说。
感觉自己在学校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很不符合我的期望,我决定待会以吃发泄。
很快我再次被打击,因为四个人里边我竟是胃最小的一个。
我张大眼睛目睹最柔弱的周城吃了一碗又一碗,一碗之后再一碗,最后他傻兮兮地说:“感觉这里菜分量少了点”,我深受重创,觉得自己除了长得帅,真是一点优势也没有了。
吃完以后我本来想我付钱请客,但是又觉得这么快表示自己财大气粗不好,最后还是很猥琐(正常)地跟随大家AA。
回到寝室,我们去领了军训的衣服还有几本大一新生的手册,彼此又聊了聊高考的分数,还有各自家乡的名胜和特产,距离不说多近但起码有了点亲切感,我和谢凯挺投缘,这还得感谢赵旗,因为他和谢凯喜欢同一只球队,我把赵旗的信仰安在了自己头上,倒也算是个合格的伪球迷。
“哎我说,你们谈了吗?”曹瑞原有些八卦地问。
“嗯?”周城眨了眨眼睛,他是个乖学生,成绩也不错,高考比我多两分。
我说:“没谈过。”
“我去你的,你说你这话我能信吗?”曹瑞原鄙视地看着我。
“我女朋友在北京。”谢凯说,语气淡淡地骄傲:“她在清华。”
“哟!”我们都哟了。
谢凯笑笑,眼里透着幸福。
长得漂亮吗= = 我只关心这个问题。
“我有一个女神……”曹瑞原感慨完谢凯的学霸女友,自己开始发骚:“她是我高中同学,就坐在我前面……”
周城本来趴在床上看书,此时也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曹瑞原。
这小孩好可爱,我好想去掐他脸。
这一天就在大家的互相了解中结束,快熄灯的时候赵旗给我打来电话,我这才发现原来一天又过去了。
“睡了?”赵旗问。
“没。”我爬起来走到走廊怕吵到其他人:“到学校了?”
“早到了。”赵旗:“刚和几个哥们去喝酒了。操,寝室乱的一逼,你怎么不来帮我收拾?”
他的语气里有点酒精带去的兴奋。
“怎么没喝死你?”我哼了一声:“大学好玩吧?有没有被勾搭?”
“还好。”赵旗非常淡定:“没你厉害,一天144次,我出轨还是有分寸的。”
哇,你好记仇啊。我内心吐槽着。
“好啦。我错了啦。我下次谦虚点,赵总大人有大量,不要生小的气。”
“叫老公。”他说。
我敢肯定他一定是喝醉了。
我的脸烧了起来,心里也有点紧张,走廊里空无一人,空寂寂的,我站在栏杆旁边,夏夜的风迎面吹来,我还隐约能看见对面女生宿舍晒的睡衣。
“……人?”
“在!”我回答。
浓浓的夜色笼罩住我,我说:“老……”
一个字掐在喉咙里就是出不去。
“乖,快叫。”他说,低沉的声音又是蛊惑又是命令。
我深吸一口气:“老公!”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听话?”他爽死了,操,要我我也爽。
“早睡,老婆。”他挂了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这么称呼我,以前最多就是揶揄地说“我老婆怎么这么二”。
我站在风里发了会呆,心里又甜又有点奇怪的情绪,说不清,感觉自己正在堕落- -
一种奇怪的输了的感觉- -
“啊。”
转过身,忽然发现今天在食堂笑我的那个男生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天比较黑,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就是彻底傻了……
“……”没说一句话,我闷头往寝室走,心里敲起了鼓,他妈的,赵旗你害死老子了。
我会不会明天一早醒来就成为话题人物啊?一个在凌晨十二点在走廊上打电话并且非常震撼地叫电话那头的人老公的少年……
我在有点肝胆巨震之中失眠了。
第二天,周城看着我那两个黑眼圈问:“你怎么啦?睡不习惯学校床吗?”
他又自言自语:“我也睡不好,哎!”
我浑身无力地哼哼,赖床上起不来,其他人都去吃早饭了,我扒着被子给赵旗发短信:“我昨天叫你那什么被人听到了。”
“什么?”他回的很快。
“就那什么呀!”
“什么那什么?”他说:“我昨天喝醉了。怎么回事?”
- -!
我只好咬牙切齿:“就我叫你老公……”
“哦。”
然后很快。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婆真傻。亲个。”他说。
我愤恨地想砸掉手机再砸掉我自己。
赵旗让我别担心,大不了就退学回去复读- -再去北京找他去。
我说你能不能展示哪怕一点点人性。
他说:我展示了啊,我不是让你别担心吗?
……
我真的很怕他已经这么贫了,再去北京进修这技能岂不是要吊炸天?
军训很快开始了,可不晓得是我们运气太好还是怎么,天连着下了三天阴雨,学校是人道的,没让我淋雨集训。
于是我们过了三天在教室里和教官聊天的日子。
班长是个毛遂自荐的女孩,她年龄比我大三岁,我暗自感慨北方孩子真是命苦,副班长的年龄更夸张,干脆大了我七岁,他是工作了一段时间又跑回来参加高考的,一看就非常油滑,而且在我一上讲台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吹了声口哨,拍大腿说:“哎妈呀这么帅!你怎么不去上北影呢?”
我非常反感这种人。
班上女生对我都很友好,有个女孩叫朱浅,我觉得她名字很不错,人长得更是好,可以说是大一女生里少数的那种看起来很有女人味的女孩子。
到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开太阳了,我高中军训的时候就退了层皮,那时候我不怕晒,非常喜欢展现自己很MAN,死撑着都不肯涂防晒,结果第一天就晒伤了回家冰敷都不解疼,这次学乖了,防晒霜涂满脸,就是有点笨手笨脚老觉得涂不开,寝室里虽然是四个男人,但每个人竟然都涂防晒- -,谢凯最夸张,除了防晒竟然还用洗面奶擦乳液,他说是他老婆命令他要护肤,我们都不懂清华女生的精致生活。
我身为一个GAY竟然比直男还糙,就是清水洗脸什么都不涂,有时候犯懒连脸都不洗只刷牙,反正没洗也没人看出区别。
“男人也是很怕老的。”谢凯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然后拍了拍我肩膀。
他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只和我说??
不过,在他的带动之下,我也开始走上了用洗面奶擦乳液的道路,而且我还给赵旗买了一套男士护肤品,感觉两个人用同样的东西也蛮有意思的。
军训绝对不能说不辛苦,但也不至于受不了,总有休息的时候,那就是喘息的时间,在草地上呆着的时候我老觉得有人在用手机拍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因为已经累瘫。
“累吗?”第一天军训后赵旗问。
“不累啊!”我逞强地说。
“呵呵。”他笑:“行。那我就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啊?”我非常有危机感。
“没什么意思啊。你听不出来吗?”他说:“就代表我要虐你了啊,萧遥遥。”
我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把他的人性都藏哪儿去了。
两天之后到了周末,也是赵旗说好要来的日子。
我默默观察了一下自己,感觉好像瘦了一点,然后穿衣服的地方和没穿衣服的地方似乎有一点点色差,我对自己的状态不是很满意,谢凯见我没事照镜子,他非常过来人地:“是不是女朋友要来?”
“啊?”我说。
“我看你每天晚上睡前都跑出去打电话。”他扬起眉毛:“除了女朋友还谁这么黏的?”
我呵呵了两声:“不是啦。是我一好哥们,我们感情特别好。”
“好到这个程度!”他惊讶地,然后又了然地笑笑:“那要好好珍惜啊。哎,哥们如手足啊!”
我点点头,不知道要哪天我和赵旗搞GAY这件事被这位大哥知道他会怎么反应。
想着遥远的明天……我的心情总是不能很轻松。
“明天几点到?”我发了个短信过去,因为谢凯都说了我每天要打电话了,我决定还是地下一点。
赵旗直接电话过来,我按掉。
“躺床上了,不想出去接。”我继续发短信。
“不用来接我。直接去酒店开好房。”他回得倒也非常简洁明了。
啊呀,好他妈拽。我想揍他又想使劲亲他。
“开房钱你出吗?赵总?”我贱兮兮地问。
他说:“当然。”
……
感觉和他相处真的是很……
我抑制不住地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25
本想第二天早早起来开房然后接赵旗,可没想到我因为有点紧张外加激动导致晚上睡不着,半夜三点才眯起眼睛。
“OMG!”我从床上一跃而起:“靠,几点了!”
手机因为昨晚看小说看得没电了,曹瑞原从床下探出头来,他边嚼着饭电脑里传来网游的声音:“快十二点啦!你还不起来吃饭?”
“FUCK!”我大骂一声赶紧给手机插上充电器,然后套衣服穿裤子。
“哎哟,这句说得真溜!”曹瑞原笑。
手机开了,赵旗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吓死了,真觉得无面目见他,结果又是一阵震动声。
“猪,手机又关机了?我飞机晚点,大概下午一点到。想我了吗?“呜呜呜。我感动得泪流满面。运气真他妈的太好了。
去机场一来一回就要两小时,去接赵旗是来不及了,只好听他的安排去酒店开房等他。酒店就在我们学校门口,一般用来接待外宾,我果断地开了个最好的房间,又从学校花店买了鲜花,刚打开水准备洗澡,赵旗电话就来了。
“起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笑。周围人声有些嘈杂。
“嗯!”我说:“你到了?”
“哈。我已经到你学校门口了。”
“什么?”我张大嘴巴:“你怎么就到了???我还没洗澡呢!”
“哈哈!”他大笑:“骗你的。我刚下飞机。你慢慢洗,洗干净点,不急。”
“操。”我骂了一声,有点难为情地挂了电话。觉得他实在是太损了。
洗澡的时候我想着上次我们做爱的情景,感觉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其实也就十来天,可身体好像突然被点燃了一样,满脑子都是赵旗,赵旗。
他的手摸在我身上,他的嘴唇很执着,他的眼神,他的笑……
我“嗯”了一声,热水浇在我的身上,JJ依然硬挺,感觉随便撸两下就会射。
我忍住吃前菜的冲动,决定还是等赵旗来了再说。
手往自己身后探,做1,0其实很麻烦,光清洁工作就要搞好久,我反反复复大概洗了三次,确定干净了以后这才疲软地靠在墙上喘气。
“叩叩!”好像听到敲门的声音!这么快!
刚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浴室里又闷又热,我脸发红头发晕,门口又传来两声敲门声,我围了个浴巾就去开门。
“……”
赵旗站在门口,他好整以暇地微笑着,眼光里有点微微的嘲弄。
一个多星期不见,见到了才知道好想念。
我突然不好意思起来,结巴着:“你你怎么就来了。”
侧过身让他进来,他看我一眼:“洗干净了?”
我低着头:“嗯,嗯。”
他将门关上,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暧昧,我被他逼到墙边,他一手撑在墙上。
“我检查一下。”他说。
“喂!”
我来不及阻止他,大腿已经被分开,他蹲下身眼光幽深地凝视我还没穿上内裤的下半身。
“检查好了没啊……”我眯起眼睛,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睾丸和后穴之间的部分。
“NO。”他说:“腿分开点!别扭什么?”
他的手掰着我的大腿根,我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然后就任由他把我大腿分得更开,一手托在我的屁股上。
“乖。”他笑了一下,闻了闻我的JJ,我毫无畏惧,他肯定只能闻到香皂味儿,我下意识地把JJ往他脸上凑。
“好干净。”他的手从我的肚脐摸到下腹部,在股沟处徘徊:“老婆辛苦。”
“不辛苦……啊……”
他伸出舌头开始舔我的蛋蛋,我“轰”的一声脸发烧,在久违的爱抚之下闭上眼睛。
“奖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