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邱亭听话地坐在床上,还没坐稳就被邹渊拉到胸前捧住脸颊被亲了满嘴。邹渊的唾液一定有毒,叶邱亭迷迷糊糊地想,只要沾到一点就呼吸加快,心跳加速,每次都被吻得晕头转向,两人都勾出舌头品尝对方的甘甜,水渍声在唇齿间耽延,时隔多日的亲吻,两人都激动得不能自已,叶邱亭神志不清了依然还记得邹渊身上有伤,别开头,“别闹”伸出手捂住邹渊的嘴。
邹渊在叶邱亭手心舔了一下后停止进一步的动作,“让我看看你的伤”叶邱亭掀开被子,薄毯下叶邱亭的小腿上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有一圈血迹,已经呈黄色,叶邱亭又掀开邹渊的上衣,小腹处也贴着纱布“这里只是擦过,不是很严重”邹渊看着叶邱亭眼眶又开始泛红拉过叶邱亭的手轻轻啄吻。
“要住多久的院?”叶邱亭不怎么敢碰邹渊,坐得远远的,邹渊把人拉进怀里“诶诶!你的伤!”叶邱亭想坐起来,又怕挣扎间碰到邹渊的伤口,一时僵在邹渊怀里不能动弹。“没事,让我抱会儿”邹渊的声音有点沙哑,叶邱亭只在两人沉浸在床笫之欢时听到过邹渊被情欲灼伤的喑哑嗓音,现在正常情况下听到,依然没抑制住狂躁的心跳。
两人抱了一会护士过来敲门说换药,叶邱亭面红耳赤地跑去开门。
换完药叶邱亭给邹渊擦拭身体“再忍忍”叶邱亭知道邹渊因为不能洗澡觉得不太舒服,但是没办法,邹渊身体素质再好也不能乱来,叶邱亭擦完又出了满头汗“我先去洗个脸”叶邱亭端着水向洗手间走去。
“回去注意安全”邹渊叮嘱叶邱亭洗完脸的叶邱亭,时间很晚了,叶邱亭明天还要上班。
“不,我要陪床”叶邱亭一听邹渊催他气鼓鼓的。
“乖,医院的床不舒服,我没事的”邹渊比谁都希望叶邱亭能留下,可是这里离叶邱亭上班的地方太远,上班不方便。
“我就喜欢喜欢医院的床,你不准赶我”叶邱亭经历一场大事如今面对邹渊也能自如地撒娇了,邹渊对叶邱亭这个转变表示喜闻乐见,只是不希望是这种残忍的方式了,下次可以用更体贴甜蜜的方式,比如在床上。想到这里,邹渊喉结不自主地滚动。
叶邱亭也不等邹渊的回答,直接躺到了邹渊旁边的床上,“熄灯,我要睡了”叶邱亭拉过毯子蒙住头,心里念叨着我不听我不听。
“邱邱”邹渊无奈地看着叶邱亭。“别蒙着头”叶邱亭把毯子拉到鼻子下面大口喘气,“那我明天早点喊你”,叶邱亭闻言翻了个身掏出手机“不用,我自己定闹钟”。
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没有太多交流,病房里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邹渊必须保持平躺的姿势,叶邱亭朝着邹渊的病床侧着身,邹渊扭过头看到叶邱亭在黑夜里亮晶晶的眼睛,叶邱亭也看着邹渊,两人什么都没说,却又比说了很多更让对方感到安心,淡淡的月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一夜无话。
叶邱亭六点多从病房轻手轻脚地出来,邹渊打了针,睡得比平时沉,现在还没醒,叶邱亭替邹渊关上病房门,先回了一趟家,洗漱之后再去杂志社。
叶邱亭本来中午想去给邹渊送饭,被邹渊劝住了,“有陈姨和妈呢,你中午好好休息”邹渊一觉醒来叶邱亭已经走了有点气闷,想一直让他呆在身边,但是叶邱亭中午不睡觉下午犯困,而且这么跑来跑去实在太辛苦了,邹渊怕叶邱亭吃不消。“那我晚上再过去”叶邱亭只好妥协,一只手不停地扇着风,没想到楼梯间这么热,从冷气室溜出来的叶邱亭背后都汗湿了一大块。
“直接到这里来吃饭,陈姨要把厨房搬到医院了”邹渊昨晚看着叶邱亭本来就没肉的脸又小了一圈,想监督叶邱亭吃饭,在一旁削水果的葛潇潇立马拿起手机到外面给陈姨打电话,再多买点菜,两个孩子都要补补。
葛潇潇进来时邹渊和叶邱亭也说完了,“妈,房子怎么样了?”葛潇潇继续削水果“只等买家具了,我先买了些盆栽放进去,气味散得快一些”“妈,辛苦你了”邹渊看着忙来忙去的葛潇潇一天到晚就没歇过气“傻孩子,谢我还不如谢谢小叶呢,姜迟他们可都跟我说了,你要好好对小叶,要是敢欺负他,到时候别怪我大义灭亲”
“我知道”邹渊邹渊想到姜迟跟他说起叶邱亭去找程宇阳的事,姜迟上午抽空过来给邹渊带来新的手机,跟邹渊交流了军区对于这次的事情做出的最终处理,姜迟还把上次叶邱亭单枪匹马去找程宇阳的录音带过来了,时常不到一个小时的录音,邹渊反反复复听了好多遍,叶邱亭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刻在自己心上一样,邹渊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叶邱亭当时倔强的神情和势在必得的眼睛。
他的邱邱原来这么勇敢,邹渊听到那些话的时候内心震动和心疼无法用言语形容,因为自己一时的鲁莽,让叶邱亭提心吊胆,陷入可能会无比危险的境地,邹渊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无能。
以前在军校学习,训练,辛苦根本不算什么,意志力上的摧残才最可怕,邹渊熬过那些之后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现在有了叶邱亭,才知道所有的意志力在认清叶邱亭会受伤的事实下都会不攻自破,溃不成军,叶邱亭只有一个,他输不起。
邹渊早就说过叶邱亭才是这段感情里唯一的变数,邹渊相信理论,公式,相信所有可以被计算出的精确数字,那是邹渊多年的信仰。邹渊陋于计算人心,人心有那么多未知的变数,邹渊对无关的人对本没办法投入那么精力和耐心。当初邹渊在追叶邱亭的过程中用并不高明的手法一步一步接近,叶邱亭是一块璞玉,没有被任何人打磨过,所以邹渊才能步步为营顺利得手,自己只是幸运一点,比别的人更早地遇到叶邱亭而已,邹渊一直都很清楚这个事实,在叶邱亭心中无所不能的邹渊,其实内心也有害怕和怯懦。
这些害怕和怯懦,叶邱亭不知道,葛潇潇不知道,视邹渊为最可靠战友的姜迟不知道,对邹渊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徐云不知道,把邹渊打得遍体鳞伤邹渊却咬着牙挺过的邹云江也不知道,邹渊自己知道,知道未来所有的担忧和未知都被叶邱亭这个人掌控,但邹渊甘之如饴。
当初自己会仓促地找程宇阳当面对峙,一是不会认为同窗三年的同学会把枪口指向自己,显然邹渊想错了,当程宇阳选择和自己相反的道路时,他们就是对立的两面,所有的身份,交情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邹渊在这十年里日益强大,程宇阳更是改头换面,脱胎换骨,邹渊不免拿过往的经验判断对方,却不知道时间会倾覆这么多事情。二是邹渊迫不及待地 想把事情解决后回去见叶邱亭,只有看到叶邱亭,自己才能保持理智和冷静,才能像从前那样游刃有余地处理一切问题,邹渊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输得一塌糊涂,但是这更坚定了邹渊想和叶邱亭共度一生的决心。
当你成为我唯一的软肋时,我才能鞭策自己更强,让你免受一切伤害。
叶邱亭下班后回了趟公寓,把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都带到了医院,病房里葛潇潇和陈姨正把做好的饭菜从保温桶里端出来“小叶,快洗手吃饭”葛潇潇接过叶邱亭手里的东西说道。“潇姨,陈姨,你们吃了么?”叶邱亭喝了口水。“我们在家里都吃了,你们把这些都吃完”叶邱亭看到病床桌子上摆得满满的一桌菜,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这么多,怎么吃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