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之闲是赵国的宰相,自他寒窗苦读十载就决心一定要入仕途当官,可自幼贫苦无父无母的他还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弟弟,弟弟临之孝娶有了一位痴傻的女子为妻,后来女子诞下一子而亡,临之孝不久便因病卧床不起,适逢这一年又是科考,得了举人的他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双亲不在,长兄如父,临之孝把自己积攒多年的积蓄交给哥哥坚持要他去完成多年的心愿,等着他金榜题名时找最好的大夫给他治病,寒冬腊月,大雪纷飞夜,他终究还是没有等来他来见他最后一面,只剩下一个还在襁褓里嘤嘤啼哭不止的婴儿,恰巧被受伤路过临祤潜经过捡了去,才会有现在活蹦乱跳的临羡鱼。
十多年过去,当年的穷酸秀才临之闲不仅娶了美丽如花的公主,做了驸马,一路上在太后的帮助下平步青云,而且早已经是赵国声名显赫的临丞相。
翠竹林,滴水穿石,流水淙淙,两岸青山相对,这三个月来临羡鱼只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他破天荒的开始用起了功,每日天不亮便开始闻鸡起舞,刻苦钻研着灵山教派的灵仙剑法,然后就是和棃栎腻歪在一起,缠着他到处游玩或去街上戏耍。
待灵仙剑法突破第九重,他第一次为棃栎下厨做了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虽然看不出他到底做的什么菜,不过数数几十个盘子,说丰盛也不为过。
暖色系的烛光流着泪映衬满桌黑乎乎的不知何物的东西,一旁的丫鬟低垂着的头像鸵鸟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今天最大的失误就是让临羡鱼进了厨房。
棃栎注视着那张和满桌菜色有的一拼的脸和脏兮兮的本来应该是华美的衣裳,终于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目光下艰难的动了动筷子,嚼着口里难以下咽的碳块怀疑吃下去到底会不会中毒致死。
临羡鱼的嘴角笑意盈盈,彷如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没有什么比他肯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作为最好的赏赐。
他的手握住他拿筷子的手,俯身过去把唇贴上他的唇,洁白的牙齿细细轻咬着他的唇,把舌头伸进去把他一直咽不下去的食物抢了过来,喉咙滚动咽了下去。
临羡鱼退开,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呢喃道,“阿栎,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记得每天都要像我想你一样想你,我说过我一定会帮你的。”
三天后,赵国皇帝携同各位皇子在迦叶寺举行这一年的祭祀仪式,祈祷赵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而皇太子在祭祀后遭天外来箭,遇刺身亡,举国同悼,皇帝下皇榜重金捉拿刺客却一直未果,凭着一招凌波微步足已他逃之夭夭。
临丞相府,宽大的府门,门口蹲着两尊威武雄壮的石狮子,临羡鱼又一次翻身跳进丞相府,落到了大厅,空荡荡客厅墙壁上挂满了名人字画,左右两边是会客的交椅茶几,临之闲挥却仆人,临羡鱼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品了一口香茗。
临之闲的手抖动地茶杯都难以握稳,“砰”上好的瓷器摔成了几瓣,茶水淋湿了半个袖子,临羡鱼好心地把自己的茶送到他面前,“叔父,请喝茶。”
“你真是糊涂啊!你怎么可以刺杀太子呢?要是你被查出来可是要诛九族的。”临之闲按住被气的突突直跳的发痛太阳穴。
临羡鱼盯着临之闲冷言冷语道, “叔父,原来你这么怕死啊,我死了就死了,只可惜要拉上几百口你人命还真是赚到了。”
临之闲吓得脸色苍白,退跌到椅子上,颤着声音,“小鱼,是我对不住你爹,但是我最起码还是你唯一的亲人。”
临羡鱼掌力震动茶几,嘲讽地扼住心伤,“唯一的亲人?我父亲病危时你在哪里?他病死时你在哪里?我快要饿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怎么好意思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临羡鱼强大的势力逼迫着,像无形之中的一座巍峨倒塌的泰山压了下来,力拔山兮气盖世,命令而狂傲,“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吞了祁贵妃父亲祁太尉的势利,再把当年皇后的冤案洗清,我不久便会把皇上的亲亲嫡子带来,你不是一心想做一位辅佐明君的贤臣,你之后就好好辅佐他吧,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知……知道……”临之闲的脑门上不停地冒着怎么也擦不掉的涔涔冷汗。
赵皇后是三朝元老李宣德尚书之女,当年美丽的赵国皇后丽娘一出世就名动洛安城,听闻当时天空出现火凤伴着红云舞动九天之天象,自小家里人便把他当皇后培养着,李丽娘在十四岁那年果然不负众望凭着天生无与伦比的绝色姿容母仪天下,且诞下一位龙子,赵王取名为棃栎,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赵丽娘的笑足已让天下的男女为其神魂颠倒,自然锋芒毕露惹人妒忌,祁贵妃是宠妃里最厉害的角色,她明白只要有个棃栎在她儿子前面她就永远都登不上那个她想要的位子,她不是有张很好看的脸么,那我就毁了它,看它该怎么勾引得赵国为她死心塌地。自古红颜多薄命,祁贵妃利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成功地让赵国把他打入冷宫,她终于撕烂了那张令人妒忌地发狂的脸。
不出一个月,宫里传出消息,祁贵妃被查出与侍卫通奸赐予鸩酒,赵皇后的冤案被重新翻了出来,祁贵妃亲口承认她栽赃于赵丽娘,冤屈虽然已经被洗清,但人易逝,泪空流,而祁家父子接连被罢官回家种田,棃栎被重新迎回了东宫,而本来应该身体健康的赵王却一病不起。
赵国皇帝寝宫,薄幕重重微掩人影,青铜瑞兽冒着一丝一缕的龙涎香。
“儿臣拜见父王,父王万岁万岁万万岁。”来人换了往日最爱的白色素衣,一身金线镶边的广袖兽纹暗黑色宫服。
床上躺着的双鬓苍苍的男人唤他向前来,紧紧拉住他的手,岁月伤了他的容颜,留下不少痕迹。
“栎儿,是父王对不起你们女子,但是父王是真的爱丽娘,你要不怨恨父王,当时父王日夜沉溺后宫不思早朝,我就应该要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和忏悔。
“父王,都过去了,因为你是皇帝你不需要愧疚什么。”棃栎看着那时还是那么英姿非凡的中年男人怎么一眨眼间就老了这么多,心里突然变得有些难过,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父王,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棃孝顺地在他面前服侍他用完药才置身离开,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他回头望向那藏重重薄幕后面的人影,念道,轮回报应,好自为之。
武鸣山,茂林修竹,悬泉瀑布,清流急湍,竹林深处悉悉索索传来阵阵兵器相接的打斗声,随深处看,便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抹蓝衣灵活地穿梭在一群黑衣人之间,好似那嬉戏玩闹莲叶间的锦鲤。
“我一没偷你们的钱,二没偷你老婆小妾,你们死追了我四座山,你们什么意思啊!”临羡鱼吃力地迎着四方来剑,一边抽空哭丧着脸抱怨一下。
“我们是奉祁大人之命前来为杀害太子之人报仇的。”黑衣人异口同声说道后调整招式继续攻击。
“你们说太子是我杀的,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这样也太不讲理了。”临羡鱼侧身闪过袭来的剑锋,撇撇嘴。
“能在祭祀庙堂后刺杀完太子让影卫追不上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现在在楠国的临祤潜,另一个就是你这尾古灵精怪不按常理出牌的锦鲤,临羡鱼。”舞剑成花,应接不暇。
双拳难当四腿,‘嘶啦’蓝色的华服被无眼的刀剑划开一道口子,“本公子不跟你你们玩了,你们以多欺少,我要告诉我师傅去。”
“休想逃。”黑衣人相互点头示意分开,一张天罗地网落下,眼看就要抓住到网的鱼儿,从天而降一名黑衣素劲装男子,几下劈开天罗地网,两人带了出来,不过数十回合,对方便死伤数半。
“穆穆,怎么是你……”临羡鱼恍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小心!”穆鋶毓把处在发怵中的临羡鱼拉到怀里,用剑去挡却已经来不及,只好用肩膀护住他,临羡鱼摸到手里黏糊糊的液体,又看见横过来的剑,墨青色的瞳孔转发出血红的光芒。
“你们居然敢伤穆穆,我今天就要你们都出不了武鸣山。”脚踏万朵白莲,袖间撒散欲仙,敢伤他最重要的人就要有死的准备,他要他们生不如死地都去死。
谁也看不清他究竟使了什么招式,在场的都只看见蓝衣男子抱着受伤的人腾空而起,凌波微步的步履间彷如绽开千万朵白莲,高贵冷艳的眉间充盈的却是肃杀之气,只是一眼足已让他们毙命,催命毒一瞬而止,他们到死甚至不知道他们怎么死的,那便是离魂,让人致命的无声无息,痛苦地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
☆、心凉如雪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自从棃栎从翠竹林搬出去,这座雅致的别院就荒废掉了,仅仅才三个月,朱门颜色旧,院里草木深,怎么这就荒凉成这个样子,刺杀太子之后,基本每天都会有那么一波几波的杀手为名或者为利找上自己,每天过着刀剑上的日子,以致于这三个月来他根本就不敢去找棃栎,日日受着相思苦,但只要一想到棃栎马上就可以达成自己的心愿,这一切都值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了,穆穆一个呆瓜都来找自己了他怎么还没来找我。
小心地退下他的上衣,到院子里打了一盆冷水清理了一下他的伤口,拿出最好的药敷上,知道他们暂时没有危险,把穆鋶毓往床里面挤挤,脱了鞋子在他身边小憩一会儿,他多久没安心睡个安稳觉了,趁着有人把风赶紧补觉。
穆鋶毓睁开眼睛,看着那张疲惫不堪,渐渐成熟长成美好轮廓的脸,心里泛起一丝心酸,早晚会有一天,他的小鱼长大了,就跳出了自己的那口池塘。
太子府,到处张灯结彩,一片灯红绸红,热闹喧嚣过后渐渐平静。
临羡鱼站在人群当中冷冷看着他和那个女人拜堂成亲,他还是成亲了,那他呢?他又算什么。
穆鋶毓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临羡鱼翻墙进了太子府,可是当他像从前一样去拥抱他的时候,他闪开了,棃栎微笑着告诉他,他要成亲了,是父王下的旨,他若不接受就是抗旨不尊,必定是要受罚,而且皇帝的身体不好,他不想惹他生气。
“阿栎,我不介意你成亲的,你现在只是太子,以后你就是皇帝了,我要是吃醋还不得酸死啊!”临羡鱼整整僵硬的面容,从新拾起希望地问道,“阿栎,你不会喜欢那个女的对吧?”
“嗯,我又没见过他,何谈喜欢二字。”棃栎在桌旁坐了下来。
明明才三个月的分离,为什么感觉离他好远,是身份上的距离,还是心上的距离,好像到现在他还未承认过喜欢自己。
临羡鱼忍着心里的翻滚难受抬眼凝视,“阿栎,你喜欢我吗?”
棃栎停住正在欲饮下的龙井,无喜无悲,把人拉近自己,靠着他耳边轻言,“有你爱我不久足够了。”
这一句震的他的心开始有些裂痕,勉强地对他展开笑颜,飞一般地逃了出去。
赵国申酉三十四年,皇帝病逝,各位皇子争先恐后地□□挣位,在很早以前临羡鱼就帮他铺好了路,临羡鱼本以为凭他叔父的本领做开国功臣应该咸菜一碟,却唯独算漏了独掌兵权的周知安竟在最后关头领兵谋反,背叛了临之闲。
“阿栎,我们快走吧,周知安造反了,他背叛了我们,我们输了。”临羡鱼抱着棃栎单薄的身子,窗外正噼里啪啦地下着雨,伴着天雷滚滚。
“不到最后关头,谁能轻言成败?”棃栎保持可掬的笑,说的洒脱不羁。
棃栎从怀里掏出两颗药丸,一颗白色的,一颗血色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临羡鱼,这是解药,你把它们吃了,然后和穆鋶毓回楠国,不要再来找我了。”
临羡鱼猛然推开他的手,惊恐地说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才不要吃,把他丢出去。”
棃栎非但没有听从他的话,反而越来越近, “原来你知道了,这是红药的解药,掺杂在寒月里面,先有寒月后有红药,寒月毒发之时,浑身冰寒,承受万剑锥心之苦,红药则是让人爱上下毒之人,承受相思之苦。”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临羡鱼哴呛着双腿朝后退,一下摔倒在地,发出颤抖的声音“阿栎,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你真的对我下毒那又怎么样,你长的这么好看,就算没有红药,我想我也一样会喜欢你,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喜欢你总有一天你也会同样喜欢上我,现在你告诉我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或许我从不喜欢过你,只是因为我中了红药的情毒,欺骗了自己,又去欺骗你,活在自欺欺人当中,你真是残忍。”
临羡鱼脸色苍白地从地上站起来把解药用力地从窗户口丢了出去,揽住棃栎的腰缠绵地亲吻他,轻柔似水。
“阿栎,你抱我吧,我求你抱我吧!”他趴在他的肩头屈言恳求,一颗泪悄悄滴落。
棃栎并不是没有和男的做过,他走到如今什么样的风月没有见过,只是不想伤的人还是伤了,怎么忍心再伤他,棃栎把他压在桌子上,腿挤进他的腿间,抽散他的衣服带子,自上而下吻下去,当看见一片碧玉无暇的肌肤,他猛然醒过来, “你走吧,我从未喜欢过你,你没必要如此糟蹋自己。”
临羡鱼第一次发现风雨不动如他也会惊慌,呵呵笑了几声, “我不会走的,你还没有喜欢上我,我怎么会走呢?”衣服未理便笑着走了出去,笑得凄凄惨惨戚戚,心感悲哀,天上的雷轰鸣,雨势渐大。
赵国内忧外患之际,楠国领着五万精兵趁机攻打赵国,领兵的竟然是穆鋶毓,只用数日,乾坤逆转,剿灭了叛臣周知安,不仅帮棃栎平定了各个封地的藩王,还参加了棃栎的登基加冕仪式,赵国让数十城于楠国,每年向楠国缴纳奉税,自此两国交好。
临羡鱼连着两三天没好好吃饭睡觉,到了第四天他一口气把御膳房送来的糕点全都吃掉了,只是味道怎么那么像穆穆家胖厨子做的,他现在是万人敬仰的赵王才不会来看你这个住在不知哪个小院子的小平民,这样只会亏待自己,不如自己照顾好自己。
临羡鱼搬了张椅子沿着墙角靠着,享受着夏末秋初的阳光,一直昏昏沉沉的头有了几丝清明,朝花丛看去,庭里进个青衣男子,不是穆鋶毓还是谁?
“穆穆,我在这里。”临羡鱼朝他招招手叫他过来。
穆鋶毓走到他身边,问道, “小鱼,你现在快乐吗?”
“当然快乐了,因为我在赵国还能吃到胖厨子做的梅花糕,还能见到穆穆。”而且对棃栎的日日思之如狂的症状慢慢地在减轻,不再像像吃饭那样频繁。
“小鱼,既然棃栎不喜欢你,你跟我回楠国去吧,你师傅还念着你回去看他。”穆鋶毓温柔地蹲下来靠着他。
临羡鱼摸摸穆穆的头说道,“穆穆,这些日子我都在想那些事,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想通,等我想通了就回楠国。”
“你什么时候才想得通?”
临羡鱼把额头贴到他的额头上碰了碰,说, “我也不知道,明天想通了明天就回来了,明年想通了明年就回来了。”
“无论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会等你。”穆鋶毓拿出那天乞巧节临羡鱼缠在棃栎发尾的却被抛弃在月老祠的红绳塞进他的手中。
“嗯,我会回来的。”临羡鱼看了一天的红绳,和自己的那根一模一样,自嘲地哈哈大笑,原来他这么厌恶我呢。
三年过去,赵国三年中,修禊兵甲,养兵蓄锐,休养生息,在棃栎的治理下,又获得了自由,不仅不用再向楠国缴纳贡税,而且收回数座城楼。
三年,临羡鱼再没有见到过棃栎,身体一天比一天憔悴下来,对以前所喜爱的东西再提不起兴趣,若不是听人谈到他差不多都把那个人给忘了,想想解药还真是个好东西,忘了这个却又思念起那个。
也不知道那个嚼的舌头根子,以前的太子妃,现在的淑妃听说宫里住了位男宠,又听到赵王对他宠爱有加,就算那男宠有再过分的要求都会办到,只要他想要的东西,赵王都会依依给他弄来,对其嫉妒恨,打听清楚他的底细却又不敢对其下手,这样做反而会引起赵王的疑心对己不利,三年看下来,见赵国从不曾召见过他,多次前去探望看着他支身独影地在树下舞剑,慢慢对他生了几分可怜,后来令她大吃一惊的是他告诉自己是中了赵王下的红药,她便出千金购得解药趁他喝茶之际塞在他服用的糕点的夹层让他服下,好让他解脱。
他本身就是学医的,一点小把戏戏怎么瞒的过他的眼睛,开始他想的如果是□□他就这样死了也好,可偏偏又是红药的解药,他当时低着头把玩着她前面的一摞头发调戏她道,“淑妃娘娘,其实你心挺好的,人也好看,就是脾气不好,你不知道女人妒忌心太强是要吃亏的吗?”
“宫里就我一个女人和你这个男人,我不和你斗跟谁斗呢?”淑妃抢回自己的头发,嗔怒道。
临羡鱼拍拍衣服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背影凄清,语气里已经是一片轻松淡然,执着了这么久,是时候累了歇歇,“帮我谢谢他的解药,可惜,他并不知道红药的毒早已经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抢回去当压寨夫人
十六章
庭院黄芦苦竹靠墙生,夕阳的余晖轻盈地掠过屋檐角,花开花谢,春去秋来,花了三年时间的等待是一阵风,望着南回的大雁,心已如尘埃落定,细心回想过往,自己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喜欢他,他的幻影正一点一点地消失,被红药克压下去的记忆基本都是和穆鋶毓在一起的时光,现在药性起了作用,回忆如泉水般涌出,细长源远。
穆鋶毓算称得上自己的青梅竹马,虽然日子平平淡淡,没有红药来的那么浓烈,波涛汹涌,沉溺的无法自拔,却是最真实的。
第一次遇见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自己救了他,他非但把自己弄得从上面掉了下来,还死死地压着自己不放,他们一起逃跑,他的手一直紧握着自己的手,给自己最大的安全感,唯一讨厌的地方就是经常和自己拌嘴,还骂自己是条死鱼。
后来,他给自己带了好吃的糕点,那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虽然他贵为太子,却从不和自己计较没大没小的礼数,哪怕再放肆他也会包容,后来他变成武安候的义子,进宫给他当陪读,他最讨厌被关在金丝笼子里,很好奇每个人都挤破脑袋往宫里去,在宫里呆的久了,见识了几次宫里的黑暗污浊便越发厌恶,只有他懂自己,冒着被发现和被小人抓到把柄的风险几次带自己出宫玩,常在路边走,哪有不湿鞋,他被皇帝狠狠地赏了一顿板子,但是他不顾太子的身份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忍着疼痛,汗水一颗一颗地掉在自己脸上,咬牙说“小鱼,我们一起承担就不会那么痛了。”
“笨穆穆,我再也不会只知道贪玩了。”临羡鱼哭着,他的汗水和他的泪水混合在一起。
只记得他最后晕了过去,但是有一个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他说,“有我在,小鱼,就算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保护你周全。”
还有放风筝的那次,龙鸳凤鸯的线交织在一起的手忙脚乱,上课不听讲秘密地在桌子地下相互递来的书,第一次尝到新鲜的岭南荔枝,还有许许多多够回味的往昔。
想到甜蜜温馨处,便觉得自己错过的越多,人还是学着想开点好,临羡瞄到树上的人影,一本书砸了过去,一个穿着侍女服侍的人滚了下来。
“临公子,求你救救我家老爷,他现在被赵王关在天牢,不久就要处斩了。”临之闲的贴身侍女芸儿乔装打扮成宫女混入了宫中,凭着记忆找到了临羡鱼。
临羡鱼给芸儿倒一杯茶水,“不要急,你慢慢说。”
芸儿一口气喝完带喘地说道,“三年前,邹大哥内扛忧外抵患,几下不少赫赫战功,这几次把赵国失去的城池全部从楠国拿回更应是功不可没,可棃栎一句逆谋便将他诛杀,飞鸟尽,良弓藏,虎兔死,走狗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临丞相为了给邹大哥求情被牵连,临公子你再不去救他,老爷就没命了。”
“你先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你莫到处乱走动。”临羡鱼虽然不喜欢临之闲这个人,甚至憎恶于他,说到底毕竟血溶于水,在离开前就做一件好事,也算对得起临家的列祖列宗了。
临羡鱼算着时间等他下朝,看见他从太和殿出来正想半路上拦住他,却被侍卫阻拦下来,只好跟到了御书房,在外面站了数个时辰也不见召见,只看见一些议事的大臣进进出出,临羡鱼的耐心用光了便直接破门而入,而侍卫得了赵国的命令不好伤他,被他侥幸闯了进去。
“求赵王饶了叔父,我愿意回楠国,从此不再踏入赵国半步。”临羡鱼挤过想要把他拖出去的侍卫,阔步走到棃栎面前跪下行大礼,声音洪亮动听。
棃栎端坐在龙案前,容貌奕丽,不是女子的阴柔之美,飘飘然如仙,由内而外浩然一身帝王之气,震慑四方他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下跪着的人,本来平静的心渐渐扰乱,三年不见,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
“好,孤答应你。”棃栎把手里的折章改完才点点头叫他起来。
终于可以结束了,他还是把他推了出去,一个冷情冷意的帝王是不需要感情这种扰乱人心的东西,看着他长时间跪着腿有些晃悠地站起来朝外走去,半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强压抑住想将他留下的冲动,这三年每天下朝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躲在暗处望着他,仅仅只是一眼就足够,冷情无血的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呢?什么时候未识红药却懂了相思,但心他在那里住不住的舒服,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心里想的是谁?
临羡鱼想通这扯不清理还乱的情丝以后,整个人都变好了,头不晕乎了,也有食欲了,吃嘛嘛香,做什么都神清气爽,叫人备了马车,将屋子里值钱的东西搜刮了个干净,光明正大地跑路了,本来打算给穆穆一个惊喜的,但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最重要的是为了一整车财物的安全性,不知道当棃栎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会是什么表情,就当作是对自己的补偿费好了。
出了洛安城,上了官道,早在城里请了几个保镖护送,临羡鱼数着把从宫里带出来的宝贝换成的银票银子,乐呵的手舞足蹈,因为在宫里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有钱就是任性,这些年够他搜刮满仓。
“说走咱就走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今天天气真正好呀,真正好…………”临羡鱼一路上唱着欢快的歌,可谓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车已过数重山。
骑马护镖的晋城镖局的头领明明骑马赶在最前面却还是受了马车里魔音的荼毒,真后悔啊,早知道就应该问他多加点精神损失费了,再看看护在马车两旁的菜色脸的两个弟子,是为师对不起你们啊!回去给你们涨工钱,突然,马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临羡鱼立刻抱紧手里的大包袱,窝紧心爱的白色貂皮披风,撩起幕帘探头像外头看去,原来是因为快过年了出来打劫的土匪。
“兄弟们,上啊!那几个箱子里面装着的肯定都是宝贝,抢来今年寨子里今年有可以过个好年!”领头的土匪喊着冲了上去。
“我看见里面的人是个美人,大家伙冲上去抢来给寨主当压寨夫人,让咱们寨子里好好热闹热闹,哈哈哈……”第二只土匪笑得一脸地猥琐,猥亵地目光看着停在后面的华丽马车上。
“真有意思,去过皇宫,去过柳殊夏用八卦五行机关术建成的教派,也去过掐在半山腰悬空起来的凌霄堡,我独独好像还没去过土匪窝里,倒不如去看看也好。”说做就做临羡鱼抱着包袱就跳了下来,只可惜箱子里带的都是他最爱的赵国土特产。
河东狮吼喊了句,“停!”
然后两边停止打斗,临羡鱼把镖头头领召唤过来,默默地拉低一点镖头头领的领子,窃窃私语道,“你们回洛安城吧,不用管我了。”
“虽然你的歌声荼毒的我们不轻,可晋城保镖凭的就是一个信义二字。”镖头头领说道,“我们既然受了你这趟镖自然是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不用害怕,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必要时我们会让你先走一步的,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镖头大哥,我武功很厉害的,这几个小土匪伤不了我的,这是你们后半部分的工钱。”临羡鱼悄悄地把个钱袋递过去,握住他的手,内力震的镖头头领耳朵嗡嗡作响,“一会你们假装败逃,不然就不给你们结工钱了。”
“看着你长的白白净净,漂亮的像个娘们似的需要保护,怎么这么强的内力,净不做好事,不是瞎折腾人家功夫麽?”临羡鱼听他这样说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三年虽然听侍女说了不少关于自己长相的夸奖,把它当成奉承话没放在心上,明明应该很有男子汉气概呀!越照镜子怎么和师父长得有几分相似,该不会他和我娘有一腿吧,他是个断袖,应该不会有这种可能性的。
“好了,你们快去吧!”
没过几分钟,其它护镖的人在镖头的暗示下都溃逃,杂草丛生的官道上只剩临羡鱼孤零零的一个人。
“大哥,箱子里除了吃的,什么都没有。”某群去翻箱子的小弟失望地说道。
“哪里什么都没有,这里不是还有一个美人吗?”那只目光猥琐的土匪馋地流下了哈喇子。
“嗯嗯,把他送给寨主做压寨夫人,寨主那么挑剔,这个长得这么漂亮寨主一定会喜欢,我们就等着领赏吧。”小弟点头哈腰。
“你们,你们想做我做什么?”临羡鱼故作梨花带雨状,可怜巴巴地往后退。
“当然是让你嫁给我们寨主过好日子了。”另一只小弟说道。
“美人,你别害怕,等寨主玩腻了你之后,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说着便要去碰他。
“你们无耻下流,不要碰我。”临羡鱼嫌弃地往车旁边退,他们到底多少天没洗澡了,熏死本公子了。
“我答应和你一起上山与你们寨主成亲,你们别再过来了。”临羡鱼主动地爬上马车,站在马车上大声疾呼。
土匪大哥对小弟们挥挥手叫他们拉着箱子跟上,架着马车轮子咯吱咯吱地朝着山上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青乐十二坊
穆鋶毓处理完所有的公务,右手撑起头,拇指揉捏着突突跳得厉害的太阳穴,持续几天都没歇息才把堆积的公文处理了,临羡鱼最讨厌这些黄黄绿绿白白的折子,那次舍命陪君子地窝在穆穆身边陪他看了一天的奏折,几天后除了每日必要的捣乱外,基本天天在外面瞎混,到了侯爷府一打听才知道师傅和师公居然还有假放,趁着此机会到处游山玩水去了,把临羡鱼给羡慕妒忌的那个恨啊!立刻回太子府缠着穆鋶毓去向皇帝请假好一起双宿□□,不过很快又被十里加急快马加鞭送到的岭南荔枝给收买了。
“小鱼,荔枝好吃吗?”穆鋶毓细心的为他一颗一颗地剥着红艳饱满的荔枝,一颗颗晶莹剔透地滚进了水晶盘中,像极了熠熠生辉又大又亮的明珠。
“嗯嗯,好吃,好吃,如果你让我再上你一次就更好吃了。”这件事是临羡鱼心口的痛,继立刻那件事以后,可怜的咸鱼就再没翻过身。
“昨晚我看小鱼似乎很是满意,不是吗?”穆鋶毓剑眉入鬓,星目狡黠地发着幽光。
“你才满意,我一点都不满意,弄那么久,我腰到现在还疼呢!” 临羡鱼撇撇嘴,大口大口没形象的狼吞虎咽,好似那盘晶莹的荔枝就是穆鋶毓。
“无论哪一次做你都没流血吧,我要是再让你上估计就残了。”穆鋶毓没想到他怀有这么厉害的武功居然还是在床上躺了七天才渐渐恢复,都怪死鱼下手没轻没重,这样弄非出人命不可。
“我技术有你说的那么烂么?”临羡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有。”穆鋶毓重重点头。
“嗯,那我如果技术学好了你会不会让我上啊?”临羡鱼张大水灵灵的眼睛问道。
“恩?你想找谁学呢?”穆鋶毓目光森冷地盯着全身发毛的小鱼,周围冷空气急剧下降。
“当然是……”小鱼抬起头被那森冷的目光冻住,反应过来急忙将嘴里的话转口,“跟穆穆了。”
临羡鱼看着渐渐融化的冰冷苦哈哈地陪笑,差点就露馅了,都怪自己年少无知不用功,现在就只能被攻,自己衣服里的这些个药就没有那滚蛋不知道的,每次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害苦了自己,得想个办法怎么才能咸鱼大翻身啊!
青楼十二乐坊是继雪月楼颓败之后金陵街最大的供贵族纨绔子弟沉溺醉生梦死的地方,这里的你可以找到你所想要的东西,青楼十二坊的最底下一层为赌场,不似其它赌场乌烟瘴气,凌乱不堪,反倒整洁干净,因为青乐坊有青乐坊的规矩,你若不守规矩不是自己滚出去,就是被打一顿丢出去,第二层则为一家酒楼,里面的师傅做的菜可是一绝,尝过的人都是回头客,至于第三层必定是妓院了,分为东枝西枝两区,东枝为女子接客的地方,西枝为小倌接客的地方,至于最顶层没有人去过,也没有人敢上去,听说那是青乐坊的坊主居住的地方,因为曾经有人好奇偷偷上去就再也没回来就没有人敢上去了,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知道青乐坊的坊主是谁!
青乐坊顶层,这一层装修极为普通,除了几个房间,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大厅,大厅上挂着一副巨大的风景画,一条灰白色的鲟鱼顺着江水一路向东游,江水上漂浮着零零落落的花瓣。然后就是简单的几张楠木桌子椅子,层层叠叠的纱幔如立仙境。
“夏儿,你看我美么?”柳殊夏在百忙躲凌子霄之中被临羡鱼叫到这青乐坊,小等一会儿,居然出来了这么个神经病。
“临羡鱼,你没发烧啊!那就一定是走火入魔了!”柳殊夏摸摸他的头又碰了下自己的额头赏了临羡鱼一个大栗子。
“你别动我,小心弄乱我的衣服和发型!”临羡鱼捏走那只对自己又捏又扯的手,不满道。
“你穿成这样想干嘛?难不成你想红杏出墙勾引我,你不怕穆鋶毓打断你的腿再把你像上次那样关起来做的你下不了床?”柳殊夏的手臂肘靠在临羡鱼肩膀上,意味深长地看着穿着一身女装打扮的根朵花似的人,别说,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我呸,勾引你还不如去勾引我家穆穆,也不看看你还没我高,还有把欠我楼里的吃喝嫖赌的钱还给我。”临羡鱼插手说道。
“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柳殊夏装聋作哑道。
“好啊,想赖账对吧,凌子霄……”
“好了,我给还不行!”柳殊夏掏出一把银票就堵住他的嘴,“吝啬鬼。”
“我哪里吝啬了,我这叫做细水长流,想我办青乐坊,存了这么多年的积蓄连老婆本都砸进去了,收回点利润不应该吗?”临羡鱼拖着裙子转了一圈,又转一圈。
“嗯,小鱼你怎么想到办青乐坊呢?”柳殊夏不明所以。
临羡鱼转着圈,整个天都在旋转,飘飘如仙,扶着晕乎乎地脑袋,悲伤地说, “夏儿,你不会明白的,我现在的一切都是穆穆给我的从小到大他一直都风雨无阻陪着我,陪我开心地笑,陪我哭闹,到现在和他在一起已经过去十年个华,我很早就发现他喜欢我了,因为他会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亲我,我心里总是甜滋滋的,那时候不明所以……”
临羡鱼停顿了会儿,又凄凄道, “后来想起了一些事就错误地否认了自己的感情,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们现在虽然还在一起,他现在是太子,勉强还未娶亲,可以后他当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必不可少的,到时候我自然会离去,就让我多为他做最后一件事,有了青乐坊,最起码不用操心后半生,殊夏,凌大哥其实还不错,你不似我,至少还能相守到老。”
“他就不能不当皇帝吗?”柳殊夏问道。
“如果你有机会当武林盟主你会放弃这个机会吗?”柳殊夏摇了摇头。
柳殊夏又质问道, “你就不能就在他身边吗?”
临羡鱼提起酒杯斟了两斗酒,徐徐说道, “留在他身边吗?我也想留在他身边啊,他一朝成了帝王,我也只能是臣子,还是说做他的男宠?”
“所以说最是薄情帝王家。”说着临羡鱼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你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像你爱凌子霄那般爱他,但是爱不一定非要坚守,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深沉的爱。”就像自己中了红药的时候他为了成全我,却在最后为自己舍命当剑。
“别傻呆了,我就是随便找个说说心里话,你要敢说出去,小心本公子让你去接客。”临羡鱼瞪着柳殊夏像个土匪那样踢了他一脚。
“我发誓我要是说出去半个字就罚我一辈子娶不到媳妇!”柳殊夏伸出四指对天发誓。
“要是说出去就罚你一辈子被男人压!”临羡鱼笑嘻嘻地说。
“这也太毒了一点吧?”柳殊夏为难地说。
“你说不说,不说就凌子霄……”
柳殊夏吓得捂住他的嘴巴说道,“我发,要是我说出去就被男的压。”
“夏儿,今天想不想免费嫖我们这里的姑娘小倌啊?”
临羡鱼诱惑到。
“可以吗?”柳殊夏涩涩问道。
“今天我决定上台表演舞一曲哦!到时候我选你陪我喝茶,看看我多给你面子,别人还没有这待遇呢!”临羡鱼水袖长挥出去,挽了个花,如一朵盛开的青莲。
“我就知道你没这么好心能让人白嫖了你家姑娘小倌。”柳殊夏碎碎念地跟着他飞了出去。
一曲闭,一舞谢,千万红绡不知数,水袖白纱一舞倾城,竟是让天地失了芳华,日月失了容光,风华绝代的舞姿名动金陵,老鸨得了上面的吩咐拼命的让低下疯狂的男人往台上砸钱,面纱下的美人早就笑弯了两只眼睛,只是余光看到的那个人怎么越看越熟悉,好像他没点姑娘,小倌也没有,反倒是他旁边的男的左拥右抱,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因为周围实在是太吵了,无论临羡鱼怎么叫也不知道柳殊夏是不是故意装听不见,临羡鱼不得不用千里传音,“柳殊夏,快上来抱我走,不然我让你付今天的嫖妓的钱和茶水钱,还把你做过的所有好事告诉凌子霄,让他把你捉走。”
柳殊夏还没来得及和手边的漂亮小倌香一口就被这么道声音冲进来扰了兴,骂道 “奸商!”
而对面陪出使楠国的陈国皇子出来游玩的穆鋶毓刚看到以凌波微步飞天的临羡鱼出现在舞台上时肺都快气炸了,一舞结束后,匆匆说了句失陪就向舞台上展开轻功赶在柳殊夏之前飞了过去。
柳殊夏看看右边的临羡鱼,又看看左边的穆鋶毓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准备溜之大吉,临羡鱼看准机会和柳殊夏一块儿相继离开青乐坊,只剩下一堆烂摊子等着被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何为故人心
烟柳画桥,珠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此为楠国汴京都城繁盛之大观。
“死鱼,你有种再跑一步。”当看见面纱被风掠去一边,露出那张只想掐死的脸,穆鋶毓居高临下,淡淡地看向他,浑身上下散发着霸王之气,震慑的临羡鱼愣是不敢再动一步。
柳殊夏故意贴近临羡鱼,头靠的几乎碰到他的头,同情地哀婉地说,“我先走一步,鱼儿,你自求多福吧!”
“过来。”穆鋶毓冷眸上挑,真是妻纲不正。
然后柳殊夏就很没义气地逃走了,一次让你一次性结清青乐坊的账,临羡鱼咬着牙暗暗想着,一边慢慢地挪着比乌龟还慢的脚步。
“快点过来,没吃饱我回家喂你。”穆鋶毓耐着性子道。
“穆穆,不要啦!”临羡鱼学着楼里的那些女子接客时的故作娇嗔地挥了挥袖子默默地转过身打算脚底抹油。
穆鋶毓直接捡了块石头丢了出去,临羡鱼像个枣滴里咕噜滚了下来,落到了某人碗里。
“穆穆……”临羡鱼抱着他的脖子,两眼泪汪汪地瞅着他,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白猫。
“回家再收拾你。”穆鋶毓板着脸也忍不住为他的绝色动容,但是不能被他的在外面诱惑了,昨天上赌场,今天直接上妓院穿成这个样子跳舞,以后还怎么母仪天下,就算是要跳舞也只能为他一个人跳,那些人算什么东西,他要重正妻纲。
太子府,穆鋶毓冷着英俊的脸,一路散发着低气压,神见了神愁,鬼见了鬼躲,下人们看见太子青着脸色第一次抱着个白衣女子进来,纷纷避开。
进了主屋,穆鋶毓把人丢到床上,就开始脱他的衣服。
“穆穆,你这是白日宣淫,我不要!”临羡鱼抱着被子不让他脱自己的衣服,两只亮晶晶的眼珠子瞪着他。
穆鋶毓才不管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连人带被子捞过来,内力一震衣服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你要是再动来动去我不保证会不会白日宣淫了!”
“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腿怎么样了。”穆鋶毓见他像只兔子一样缩在墙角抱着被子一动不动地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心底的柔软似春风拂过湖面那般被触动,只是轻轻拉过他的腿轻柔摩挲着他腿上的一小片青紫,修长的手指来回涂着凝露膏。
穆鋶毓沉吟道, “我被你气的急了,暗器出手时也不知道用了几分力,谁让我叫你过来还敢跑的?”
“哇呜呜……穆穆坏蛋,痛死我了!”临羡鱼鼻子一酸,扑进他的怀里哇哇大哭,满腹的委屈顿时全都发泄出来,“你这个浑蛋,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每天就知道看你的折子,都不知道陪我出去玩,不然我才不会那么无聊……呜呜呜……”
穆鋶毓抱着小鱼,心里心疼不已,自己确实是不如以前关心他,甚至开始不了解他了,可能是时间让人的改变,自己身居庙堂,每天帮着父王分担国事,他处于淤泥却不染,永远都是自己的小鱼。
穆鋶毓哄着宝贝似的哄着,“小鱼,别哭了,哭成小花鱼穆穆就不喜欢了。”
临羡鱼抬起头,两只手摸掉眼泪鼻涕,“我衣服流仙广袖裙烂了,你赔我!”
“你就是条滑不溜湫的小鲟鱼,想着法子从我这里要零花钱,到最后不是进了酒楼,就是赌场妓院,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穆鋶毓刷了下他冒着冷汗的小鼻子,邪魅地笑着。
“把衣服穿上,去客厅里罚跪着。”
临羡鱼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有时故意穿不好露出一节精致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