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鋶毓见他闭着眼睛,呼吸声渐渐平静,在他眉间落下一吻,抱紧他紧紧睡去。
自从那几日穆鋶毓天天来,等临羡鱼躺足了一个月后,穆鋶毓来的次数就一次比一次少了,临羡鱼心里早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一朝天子,一朝公主和一个整天只想着怎么掏空他家底的小贼,就算是个瞎子摸着黑都知道朝那边走。
“小鱼,你别看了,今天那混蛋不会来的,他陪那个陈飞雪去汴京城里玩去了。”柳殊夏临窗嗟道。
临羡鱼气的门窗砰的一把关上,柳殊夏打个滚翻了进来,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你怎么知道?”虽然每天都能从青乐坊的探子那里了解到他的行踪,但又听到好友这么说,心里不免又存了几分悲伤。
“我刚刚来的路上看见了。”柳殊夏晃着手里的一个极其精致的小坠子,把玩着,碧绿色的上等翡翠白玉,外面镶嵌包裹着千足金绕城的祥云,下面吊着白绿渐变的穗子,。
“这么漂亮的坠子,哪里偷来的?”临羡鱼趁着柳殊夏看着那坠子出神,一手捞了过来,柳殊夏气急败坏地扑抢上来。
“把它还给我,其它东西你要的话都可以拿走,唯独这个不行。”
“其它的东西我看不上,我就喜欢这个。”临羡鱼转个身,让他扑了个空。
“说,怎么来的?在不说就不还给你了。”临羡鱼拿着坠子在他眼前诱惑地晃了晃,威胁着说。
“先还给我,我再告诉你。”柳殊夏咬牙切齿,最终还是妥协。
“不行,你在我的教育下受益良多,我若是还给你,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告诉我。”
“是他强送给我的。”知道今天他不说东西是那不回来的,柳殊夏干脆一屁股坐下来,咬牙挤出几个字。
“谁?”临羡鱼笑得像只耗子,故意刁难,假装不知道,更是把柳殊夏气的炸毛了。
“你……”
临羡鱼见好就收,不然可有自己苦头吃, “好了,还给你,你们两个重归于好了?”
“没。”柳殊夏脸微微一红,答道。
“那他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临羡鱼狐疑道。
“他说,我要是不收着,他就把它丢了,我看它挺值钱的,就收到了。”柳殊夏低着头压低声音说道。
“真的只是这个样子?”死鸭子嘴硬。
柳殊夏沉默了会,徐徐说道, “是啊,反正我现在还是不会原谅他的,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我也不知道他值不值的了,我不是对他没有信心,只是我已经没有受伤的力气了。”
“嗯,一切随缘吧,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带宝宝出去转转怎么样?”推开窗,送来缕缕翠竹的清香。
“好,快把我干儿子抱过来,他干爹我来了。”柳殊夏一听就来了劲,蹦哒着就跳了出去。
繁忙的街道,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小贩的呼喊声此起彼伏,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只是偶尔会见到一些列队的官兵,来往的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两个俊美的男子,手里却抱着个娃娃,议论纷纷。
“殊夏,怎么路上这么多的官兵?”临羡鱼抱着宝宝,亲亲他的脸颊,好奇地看着远处。
“呃,这里是都城汴京,肯定是穆鋶毓在加强治安管理呢,我们玩我们的,别管他们。”柳殊夏撇了住眼,掩盖过自己的虚心。
又说道, “嗯,我们要不要给宝宝买点吃的?”
“嗯,宝宝出生才几个月,能吃什么?”小鱼走到个摆满小玩意儿的小地摊前,顺手那起个小拨浪鼓,咚咚咚摇了几下,“付钱,跟上,我们去吃豆花,宝宝正好也咬得动,昨个儿我逗他耍的时候,发现他正压根上生了颗小乳牙。”
“来了,小鱼,宝宝等等干爹。”
柳殊夏跟着临羡鱼屁股后面左拐右拐,终于怪了十八弯后,到了一个生意一般的豆花小摊前,这只是个随意靠着街道撘起的小豆花摊,一辆小推车,两张木桌子,七八张长椅子,摆摊的是一对年老的夫妇。
“老板,来三碗豆花,多加点糖。”临羡鱼豪迈地喊道。
滚水一过,石膏微点,水嫩嫩的豆腐花就点了出了,热腾腾地三碗豆腐花就端上了桌。
“哇,原来民间还有如此美味嘉珍,真叫人……。”柳殊夏刚想把马屁拍下去,就被人插了话。
“吃你的去吧,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临羡鱼啧了声道。
“宝宝,来张嘴,吃豆花了,爹爹喂哦!”木色的勺子舀了小半勺,轻轻吹了会儿,抱紧他调整好姿势,才敢让他吃。
“丫丫……呀呀……”宝宝含着勺子的边缘,吮吸地吧唧吧唧,喝完了豆花,咧着嘴咯咯地笑,伴着唧唧歪歪的听不懂的话语。
“他全都喝完了。”柳殊夏惊讶地喊到,又奇怪地问道,“他在说什么?你听懂了么?”
“没,这几天才发现宝宝居然会讲话,但是他讲的鸟语我一个字我都没听懂。”
“他在叫你爹爹呢?”一旁瞅了这两人好久的老妪突然笑眯眯地说道。
临羡鱼有礼貌地朝老妪一笑,问道, “老婆婆,你怎么听懂的?”
“我儿子小的时候以前也是这么叫的,听久了,就自然懂得娃娃在说什么了。”
“呀呀…唔……”宝宝看了看小鱼爹爹,扭头睁大水汪汪眼睛对着老妪笑嘻嘻的。
“多谢婆婆了,殊夏,你听见没有,宝宝在叫我爹爹呢!”临羡鱼激动地拥抱着宝宝,在它脸上就吧几吧几亲了几口。
“宝宝,快看这里,快叫我干爹。”柳殊夏起哄地凑过来。
“好巧啊,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是陈飞雪,还有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
临羡鱼强颜欢笑答道,“好巧。”
“呀呀……丫丫丫……”不知道什么时候宝宝也把头扭过来,当他的目光看到穆鋶毓时,扑腾着两只小胳膊,吚吚哑哑地对着穆鋶毓兴奋地叫着,却陈飞雪瞬间黑了些脸色。
“这里的豆花还是原来的味道,你们慢慢品用,我们先走一步。”此情此景,只不过是人不同罢了,迟早会有这一天,何必故作姿态哀凉。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受伤
三年以后,临羡鱼日日把自己关在那个清幽的小院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带孩子,穆鋶毓倒是常常会来看望他们父子,只是从来不招临羡鱼待见,听说那个陈飞雪也怀上了龙种,心里又是凉了半截,脸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地与人谈笑,这三年过来,却也不像当初那般难受了,竟然也渐渐看开了,人终究是会变的,他变了,自己也变了,谁都不是那个谁了,也不再去纠结到底是谁对不起谁,谁背叛谁,总之,他和穆鋶毓是是扯平了,他现在最大的辛福和期望就是把宝宝养大。
六月本该是个绚烂迷人的季节,琼湖里的菡萏开得极仙,仿佛在琼楼玉宇中翩然起舞的仙子,微风徐徐吹来,送来缕缕沁人心肺的清香,夹杂着雨后的青草香,就连在这极少看见的霓虹也露了半张脸,一条幽径通往郊外的某个宅院,院子里有一方池塘,池塘里零散地飘着几片荷叶,荷叶下藏着几个花骨朵,池塘下可见来往倏忽的游鱼,池塘边栽了几棵柳树,在那棵最粗壮的柳树下搁着张软榻,临羡鱼抱着他的宝贝儿子正在小憩着,忽然听得丫鬟一声嚷叫便醒了过来,宝宝感觉到爹爹的起床气上来了,先夺一步,哇哇大哭起来。
临羡鱼睡的本来就不够,被吵醒还不够还要被这家伙折腾,火气一下子窜上来了,“阿桃,这个月的月钱不想要了?吵吵闹闹的学不会稳重还留着有什么用?”临羡鱼被魔音折磨的心里烦躁,对着可得梨花带雨的小美人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就把你丢出去。”
宝宝一听,立刻噤了声,眼泪却还是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瞅着那张越长越开的脸,不像自己,不像穆鋶毓,反而有点像那个人,时间是自己掐着算的,虽然时间相距不远,药也是自己改革过的新药,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或假象症状,或潜伏药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孩子不就是……,穆鋶毓,看来我和你还是却少了一些缘分,就连天都帮我选择好了我心中所选的,我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只希望你还是早点忘了我,我一定要去找他。
临羡鱼情商拙计但至少智商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抱着宝宝亲了亲,心就软了下来,哄道,“宝宝,不哭了,是爹爹不好。”
“哇哇……坏,坏爹爹……呜呜……”宝宝瞧见临羡鱼服了软,立马放肆地哭了起来,哭的两只水汪汪的眼睛通红通红的,依旧说着稚语,“爹爹,呜呜……爹爹不要不要宝宝……”
“宝宝乖,爹爹怎么会不要宝宝呢?”临羡鱼抱紧宝宝,头低垂着下巴紧挨着宝宝。
阿桃被主子一吼就吓到了,但是现在可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啊!于是,她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主子,我刚才去河边洗衣服,从上游飘来一个人,他现在身受重要,性命堪忧,还请主子前去看看。”
“阿桃,你就为这事打扰你主子和你少主子小憩啊,你主子我可是神医,又不是江湖郎中,岂能随随便便出手啊,你随便给他请个郎中给他治治,治好了就向他要医药费,食宿费,若没治好的话。”临羡鱼一顿,还未说完一道青衣落下。
“若是治不好的话,反正荒郊野岭,随便挖个吭把人埋了就是。”柳殊夏照着他的话和他一起说了出来,竟然分毫不差。
“主子,那个人好像认识你,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神志不清,嘴里却胡喊着主子的名字。”说到这里,阿桃的鹅蛋脸泛起一团粉红色,“而且,这是我看见过最美的男子了,除了主子,再也没有会比他更美的人了。”
“他在哪里?”等阿桃犯完花痴,回过神就看着临羡鱼抱着宝宝快速夺了出去。
棃栎忍着全身的痛随着意识逐渐清醒,怎么努力也抬不起沉重似山沉重的眼皮,感觉到身边有人,努力挣扎着抬了抬眼角,隐约看见眼前有道模模糊糊的影子逐渐向自己靠近,立马警觉起来想挣扎着用随身的剑抵挡,却浑身疲软无半分力气,直到那温热的触感贴上自己冰凉的唇,棃栎如果有力气的话,还有人敢这样侵犯自己一定会跳起来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三日前最重要的淮水的最后一战如果不是他被手下心腹背叛,数万将士中毒,怎么可能落得个国破,自己也在那场恶战中经脉具损,还身中剧毒,可能真的熬不过这一劫,就算要死,他也不能屈辱的死去,他也不想死,他还想再见他最后一面,虽然这爱明白的迟了,可就是爱了,他爱他,爱到心底里去了,爱的刻骨铭心,爱到甚至连命都不要,一刻也等不了,听到他被穆鋶毓囚禁,他恨不得立刻去楠国把他救出来,当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锦衣玉食,指点江山,可没有他,荣华富贵有什么用,锦衣玉食也食之无味,身亦无所感,江山易改,心里人却只有一个,为了他,百姓他不管了,江山他也不要了,他要的始终只是他,他教会了用玲珑骰子,却没说如何解入骨的相思。
“小鱼……”临羡鱼细心地为他擦拭着眉眼额头,已经一天一夜了,其间他一直呓语着自己的名字,看着他满身细碎的伤口心疼不已。
临羡鱼紧皱的眉头抚摸过渐渐退下热量的额头时慢慢舒展来了,中的虽然是奇毒,但临羡鱼翩翩武功不长进,医术却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经过一番望闻问切,和小心地观察,临羡鱼心里便知道他中了什么毒,这毒名叫七星彩,中毒的人皮肤一天换一种颜色,直到换完七种颜色皮肤退回原来的色人就会痛的肝肠寸断,七窍流血而亡,好在以前对这些药物多有研究,国库里的药材也是应有尽有,根本无需担心那些奇珍异宝找不到,解药很快就配好了,毒是解了,可着着受损的筋脉必须差不多卧床一个月才能修复,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歹毒,居然要至他的美人于死地,要是被他知道了,非得把所有痛不欲生的毒药在他身上过一遍。
“爹爹,这个人长的好漂亮呀,宝宝以后能娶他为妻吗?”临天宝安安静静和与临羡鱼一起趴在床头看着沉睡中的棃栎。
“不可以。”儿子怎么能娶老子,这还不乱套了啊,临羡鱼握着棃栎的手狠狠地瞪着临天宝,一副这是我的东西,谁也不准动的模样。
“为什么?”临天宝被这一瞪委屈的红了眼眶。
“因为这是爹爹喜欢的人,所以你不能娶他。”临羡鱼对着三岁大的娃娃支支吾吾半天才冒出一句话。
“爹爹,那他是我娘亲吗?丫鬟们说宝宝这么小就长成这样妖媚,长大了一定也是个祸国殃民的祸水,这个人和宝宝长的好像。”
临天宝看看临羡鱼,又向棃栎靠了靠,“为什么其它的孩子都有娘亲,我却只有爹爹和父亲?我是不是没娘生的野孩子啊?”临天宝红着眼睛开始一下一下的抽泣。
临羡鱼被他一哭心就慌了,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宝宝乖,是爹爹不好,你是爹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会没人生呢?”
临天宝窝在临羡鱼怀里安静地抽泣了会儿,抬头仰望着临羡鱼,“我是爹爹生的?”
“嗯。”临羡鱼应着出了声。
临天宝低头想了想,总觉得爹爹一副呆呆笨笨的样子,比如随随便便一块金子就能将人骗走。
“爹爹,穆穆不是我父亲,这个人才是我的父亲。”临天宝胖嘟嘟的手搭上临羡鱼握着棃栎的手清脆的稚语里充满肯定。
临羡鱼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费了好久还不敢肯定的答案就被儿子给戳破了,因为他自己也很难理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算算日子是穆穆的无疑,宝宝也是和穆穆行房后怀上的,就算后来被黎栎强了,可是宝宝长的越来越像黎栎究竟是为什么呢,难道还是因为药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宝宝,穆穆才是你的父亲,记住爹爹的话,不然我们和这个漂亮美人就要分开了,他生了很严重的病,只有爹爹才能治好他,宝宝也不想和美人分开吧。”
临天宝若有其事地点点头,闪着亮光的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望着临羡鱼,“宝宝,不会告诉别人的。”
“嗯,宝宝乖。”临羡鱼嘴角微微带你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月满西楼,风飘渺,云烟袅袅,暗香疏影,一轮明月照亮天涯,临天宝在阿桃的带领下又在外头疯了一天才记得回家吃饭,而家里西院多了个人的事则被临羡鱼压了下去,穆鋶毓虽然安排了人在外院和林子里暗中保护这所宅子,可里面的自己住的,当然不愿让外人来插手,通通换成了青乐坊自己培养出来的心腹,只希望棃栎快点好起来,到时候一家三口一起跑路,至于穆鋶毓,他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或许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好好认清楚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爱殇
“爹爹,今天我和下村的小虎子打了一架,用柳叔叔教的功夫哦!”说着竟开心地哼哼哈嘿地耍起来,一套拳脚功夫却也耍得有木有样,衬着那张稚嫩精致的小脸霎是可爱。
“小宝,皮痒了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这身衣服花了你爹爹我多少银子啊,你就给我撕扯成布条了。”临羡鱼抄起书架旁的鸡毛掸子就要往上招呼,临天宝可怜兮兮地往后缩,一看到进来的白影,立马就躲到了白影身后。
“美人爹爹,救命啊,爹爹又要赏我一顿鸡毛掸子了。”
“臭小子,挺机灵的你啊,知道你柳叔叔罩不住你,就找克得住我的,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小小年纪,武艺不精,扯烂衣服也就算了,还不看看你那张脸,又要浪费你爹我多少宝贵药材。”临羡鱼扑过去作势要抽他几下,临天宝机灵地躲了过去,临羡鱼绕过去打他,临天宝就往前绕着跑,转得棃栎眼花缭乱,直接一手抄起小的,一把揽着大的,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一点也没办法。
临羡鱼骂了半天,气也差不多消了,鸡毛掸子一丢,抱过小宝,难过地说对小宝说,“宝宝,我们家很穷的,穷的只剩吃的饱饭了,以后宝宝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衣物好不好,就算要和人大家,也只能你伤别人,不许别人伤你。”
“爹爹,宝宝知道错了,宝宝长大以后会赚好多的钱给爹爹的,一定好好练武保护好爹爹和漂亮爹爹。”柳殊夏用热烈的眼神看着小宝,那小子却装出一副看成样,说道,“柳叔叔有凌叔叔整日跟在身边我就放心了。”
棃栎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临羡鱼和临天宝, “小鱼,你就这样教育宝宝的?”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对呀!阿桃,从今天开始少爷的夜宵和这个月的点心零食都免了。”
“爹爹,不要啊!”某只崽子的哀嚎。
“美人爹爹,快帮我说几句好话,爹爹最听你的话了,到时候我的零食分你一半怎么样?”临天宝抱着美人大腿用忧郁的小眼神哀求。
棃栎本想开口说算了,毕竟孩子还小不懂事,那边却已经摆好碗筷上了菜,临羡鱼拉着棃栎坐下,为他盛饭添菜,其他人也相继坐下,催促着阿桃,“阿桃,还不把小爷带下去细细换身衣服带过来吃饭。”
“是。”阿桃别看长得像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可那功夫可也是数一数二的,听到临羡鱼下令,抗起临天宝就冲了出去,留下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阿栎,你伤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自从那日棃栎醒过来,身体也恢复的快,但那身白衣全部染成血色的场面还是令人心有余悸,忍不住的想打斗,一定很痛当时。
棃栎的手从桌子底下摸过去,将他的手握进自己的手中,手指抚弄着他的手指,手心,手背,靠的极近,安抚的声音轻柔无比,“小鱼,有你在这里,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嗯,赶紧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临羡鱼脸上微微一红,甩开他的手,抱着碗,低下头猛地扒饭。
“咳咳……水……咳咳咳……”
棃栎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责备,“慢点吃,先喝点水咽下去就舒服了。”
“就是,小鱼,我又不跟你抢,吃那么快干嘛啊!”柳殊夏明嘲暗讽地说道。
临羡鱼捏着个鸡腿塞进柳殊夏嘴里, “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撑死你去。”
转眼看到现在一旁的阿桃,却没看见宝贝儿子出来,问道,“小少爷呢?”
“回主子话,少主说把东西送到他屋里,他要吃顿大餐冷静一下,再考虑节食的事。”阿桃抚了扶身转述。
“气死我了,回去告诉臭小子,见他喝西北风去吧,还吃大餐,美得他呢。”
棃栎开口阻止道,“小鱼,宝宝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着对身体不好。”
“你不用管,小宝皮得很,就算我饿他,他自己也饿不着自己,吃饱了么?”
“嗯,用好了。”棃栎刚想小尝一口花酿,却被人截住。
“病人不许喝酒,你身上还有伤,忌口,你们两个慢慢吃,吃饱了就买单回家,我带棃栎去上药了。”临羡鱼从他中探过酒杯,瞪着凤目嗔怪,烛光下,波光流转,相视深情款款。
“那我们也告辞了。”凌子霄拱了拱手很识相地掏出两定金子,扯着骂骂咧咧的柳殊夏飞了出去。
西院的侧边有一条人工小溪,溪水清澈见底,现在石桥上可看见五彩斑斓的小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嬉戏玩耍,溪水的尽头连着个人工湖,湖里映着天上的那轮玉盘似的圆月,湖中生长着几束白莲,湖前的屋子里传来碎语,溢出许多氤氲的烛光。
“阿栎,你身上的疤痕用这碧露果然淡了许多,再涂些日子就可以恢复到以前那样白皙,吹弹可破的皮肤了。”临羡鱼贪婪地瞅着那具被自己剥光的美好,找着借口手放肆地在他身上占着小便宜,乐呵呵地吃着豆腐。
“我内伤至少还要多久?”棃栎反身捉住他四处点火的手,鹰隼般的光射入他心底,我的离去,他也会很难过吧,像他这样如白莲那般骄傲的人,一定折了他的心,他也应该找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久,再过些日子就差不多可以痊愈了。”临羡鱼呐呐答着,把自己贴近他的胸口,吻了吻他的唇角,拉起他的手摸到自己的腰间,解开自己的腰带,炽热地目光似要把人烧焦,“阿栎,要不要做?”
棃栎将他推倒在床上压了下去,挑起他的下巴,嘴角挂着充满诱惑而危险的微笑着,“小鱼对他是不是也像对我这样热情?”
临羡鱼紧闭的眼突然睁开,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他,眼里默默地流露出一股痛的难以呼吸的悲伤,而后他轻笑着说,“当然,现如今外面兵荒马乱,我又长成这副媚相,如果不像在你身下这样浪荡去祈求他,我一个人带着小宝在楠国如何生存下去。”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就这样喜欢被人操,被人干你觉得很爽?那你现在觉得被我操更爽还是被他操更爽?”
棃栎一把扯下他的衣裤,抬高他的腿,沉下身子插了进入,一贯到底,然后猛地全部退出又用力全部插了进来,用力地贯穿,在他□□的□□里肆意地顶撞,临羡鱼紧紧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肉里,努力扬起头,承受着来自身下的剧痛,他知道肯定流血了,这个笨蛋,也不知道温柔一点。
棃栎在他身上发泄了许久,临羡鱼咬着唇忍耐着这场没有一星半点快感的欢爱,紧紧地抓住他的双手渐渐失去力量滑落下来,心也一点一点逐渐冰冷,好痛,阿栎不是爱自己的吗?为什么他要这样对自己,我又没做错什么,可是真的好痛。
“阿栎,好痛……”临羡鱼迷迷糊糊的痛苦出□□。
棃栎感觉到不一样的液体从他股间流出,才反应过来自己伤了他,他现在的身体一点也不像经常与人欢爱的样子,他分明是在气自己,棃栎紧紧地回抱着他,低沉的嗓音萦绕耳旁,“小鱼,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我是被你气疯了,你是我的小鱼,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
“棃栎,伤好了就走吧,你要的我给不起,我能给的也只有这么多,再多我也给不起了。”临羡鱼说完最后一个字累得晕了过去。
翌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纱窗,轻柔温暖,像一双无形的手抚过他冰凉的心,凌乱的黑发,轻挑的凤眼,眉如远山似黛,白皙的肌肤犹如从乳汁中浸泡过一般柔软,除去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记,但是幅绝美的画卷。
临羡鱼摸摸已经冷却的半边床铺,□□又开始火辣辣的疼,衣服已经更换过了,不过清爽多了,他大概走了吧。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他不懂这些,爱这个字太深奥了,他不懂,本也不想懂,明明是你们一个个跑来告诉我,说什么喜欢我,爱我的,我也回应了,可你们却一个比一个自私,一个个利用我伤我至深,再一脚踢开,难道爱不是应该和心爱的人,喜欢的人欢欢喜喜地在一起,互相相信,相互信任,带给彼此快乐,如果爱就是不断呆给彼此伤害,那么他不要懂,他一辈子也不要懂什么是爱,就这样不懂装懂地过下去,至少自己还是快乐的。
“吱呀_”门轻轻被人推开,一道百影迈着轻盈的步伐走近室内,端着盘子坐到床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棃栎关心地问道,“昨天,是我不好,有木有原谅我,你要是不原谅我,我会在心里愧疚一辈子的。”
临羡鱼贴近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阿栎,你什么时候回赵国?”
“明天。”棃栎轻轻把玩着他额前的几缕散发,轻声说道。
“好,我等你回来。”临羡鱼闭着眼假寐,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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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狂
风悠悠,草悠悠,心悠悠。临羡鱼一家人安静地坐在桌前吃午饭,临天宝一只筷子这碗菜戳戳,那碗菜翻翻,临羡鱼忍住满肚子的火一手把他提了起来。
“临天宝,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就别吃了,你故意让人倒胃口吧?”
临天宝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抱着临羡鱼大腿撒娇,“爹爹,宝宝想吃糖葫芦,上次妞妞他爹也给他买了一串,红通通的串了一串儿,看着可好吃了。”
棃栎宠溺地抚摸着临天宝的脑袋,温柔地笑着,“宝宝想吃糖葫芦是不是?”
临羡鱼啪地甩下筷子,呵斥道,“饭不好好吃吃什么破糖葫芦,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穷的只能吃的起饭,哪来的钱给你买糖葫芦啊?”
“爹爹,要不是你总是在后院挖坑然后把钱都埋进土了还找不到,我去挖从来没挖到,我们现在肯定有好多钱。”临天宝理直气壮道。
“你……你要气死你爹……”臭小子居然这样就把你老子我的秘密基地公开出去这样真的好吗?你到底是谁生的,还好都是自己人,要是被柳殊夏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去挖小爷的老底,那可是留着给宝宝以后娶媳妇的。
“小心……”棃栎突然起身迅速揽着小鱼和宝宝在地上滚了两圈,闪到庭院中,几枚细针唰唰地陷入厚厚的石板中。
“赵王,衡益之战让你侥幸逃了,这次,你可没有这么幸运了,若你现在投降,归顺我楠国,每年依次向我朝纳贡,我便饶你一命。”穆鋶毓拍拍手,从外面冲进来许多黑衣人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住。
“那还要多谢你了,不然我我还不能再次和小鱼相见,幸得小鱼医术高超,我已经全部康复,谁胜谁负还无定论。”棃栎从腰间拔出银白色的无垠剑,安抚好临羡鱼父子纵身一跃,向穆鋶毓刺去。
“既然如此,那休怪我不客气,以多欺少了。”穆鋶毓左半边身子轻轻偏侧,闪了过去,退出他的攻击范围。
“保护皇上。”也不知谁喊的这句话,一瞬间所有地黑衣人齐刷刷地挥着手里的剑向棃栎身上攻击而去,刚开始还能抵挡住他们的攻击,但这些人显然是穆鋶毓找来的高手,棃栎的伤才刚刚恢复,怎么能受住这样长时间的轮番上阵,很快便能看见他衣服裂开一道道细碎的口子,口子上溢着鲜血染红了今天清晨新换的白裳。
临羡鱼心惊胆战地看着来来往往无眼的刀剑,看见棃栎身形一晃似要倒下,又以剑撑地,心里再也受住煎熬,提起鱼肠剑冲了进去,和棃栎并肩作战。
“阿栎,你怎么样了?”临羡鱼拉着神情恍惚的棃栎险险躲过一剑。
“我……没事……头好晕……”棃栎却只觉得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努力摇晃几下脑袋想清醒些,脚下却一软,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耳边突然寂静无声。
“你要杀了他吗?”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明晃晃的闪着光的剑横在眼前,声音凄婉哀凉,似杜鹃啼血,猿哀鸣,“你为什么要给他下绝命,穆鋶毓,什么时候你的心变得如此的恶毒,七星绝命,天下至毒,就连神仙谷可医死人,肉白古的枯木逢春也束手无策,你到底要逼我到何种地步才高兴,你知不知道他这样会死的多痛苦,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爱他,和爱你一样爱着他,你这样伤害他,同样在将我们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临羡鱼把身上所有的解药都找出来统统都喂进棃栎的嘴巴里,滚出来又塞进去。
“不,他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你才是真正属于我一个人的了,我不会让任何一个窥伺你的人活着。”穆鋶毓淡淡地说道,“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左右我,违背我的意愿。”
“呵呵,你这个疯子,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杀了我?”临羡鱼扑到倒下的棃栎身边,昂起头,冰冷的眼神寒冷的像一把利剑直直□□穆鋶毓胸口。
临羡鱼紧紧地抱住怀里渐渐冰冷的身体,心撕心裂肺的痛,就像溺水的人找不到可以救命的漂浮物,呼吸不到空气,只能被水一步步窒息而死,刚刚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人,怎么可能就死了呢,棃栎,棃栎他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死了呢,他这么骄傲怎么能以这种方式死去,棃栎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一定是在骗自己,他一定只是累了,想睡觉而已。
微风凉凉吹过,吹皱了一池波痕,池中的几朵白莲不知何时花瓣竟然全部凋零,池中的锦鲤甩甩尾安静地在花间缠绵。临羡鱼突然抽出鱼肠剑斜上往穆鋶毓左胸口刺去,穆鋶毓流露出意想不到惊讶的神情,从来不对他设防的人就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出冷剑,穆鋶毓只能迅速偏开角度,而那来势凶猛的剑最终还是刺中了他左边的肩胛骨。
“小鱼,是我太相信你了,还是你疯了?”穆鋶毓虽然被临羡鱼刺中一剑,而临羡鱼武功与穆鋶毓相比,最后临羡鱼被反缚束住手脚摁在地上。
“我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穆鋶毓,你为什么要下绝命呢?为什么连最后一点我对你的爱你也要摧毁掉?今天要么我们一起死,要么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临羡鱼说完吐了一大口血,竟然是心痛地晕了过去。
院子里槐树下有个站了很久的消瘦的青影,头戴面纱斗笠,里面的眼睛射出鹰隼般凶恶的光芒,突然青影手中变出把青剑直直朝着穆鋶毓射去,穆鋶毓与棃栎交手时已经受了内伤,后又临羡鱼刺中一剑虽不致命却也留了不少血,此刻再也无力与人交战,周围的人根本就看不清那个人是以怎样的速度飞过来狠狠地将剑刺穿穆鋶毓的胸膛。那人也不恋战,只是一手抗起地上的临羡鱼,另一手抓住在地上呜呜不止的临天宝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经历的是一场梦,而后穆鋶毓才被赶来的神医临祤潜救起。
黑漆漆的山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山洞外一轮明月高悬,偶尔也会传来几声清幽的鸟鸣。
临小宝被青衣人点了昏穴倒在临羡鱼脚边上呼呼大睡,临羡鱼感觉头疼的厉害,嗓子干哑疼痛,但是心这个地方疼得完全麻木了,他爱的为他死了,爱他的他却伤了他,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从一当初你们就没和我说过爱是两个人的事,我以为爱,就是你们对我好,我对你们好,却原来都不是,你们和我一样自私,自私地只想把自己的东西占为己有,可我不是东西,我是临羡鱼啊,我怎么可能为了你们而放弃自由呢,我的心不能被任何一个人缚束,即使现在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爱,我们之间的事算不算爱,这一切都是值得怀疑的。
我没那么傻,三年里你们一个个当我是白痴,你们暗地里明争暗斗,哪一个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要带我走,可真真在权势财力面前,你们只想夺得更好更高的地位,而我刚好是一块不错的踏脚石,你们各自以为对方心里有我,便以我为诱饵威逼利诱对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哪怕是三年的战争,令无数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无数骨肉分离,你们都不肯罢休,我以为我够自私的了,其实真正自私的是你们。
临羡鱼慢慢地坐起来,努力清了清沙哑的喉咙,“可不可以给我一口水喝?”
不远的火堆旁的影子动都没动一下,只是用锐利的似要将他射成千疮百孔的锋芒看着他,然后低头擦手中的一把碧剑,剑锋在火光下撒发出骇人的戾气,衬着主人满身的腾腾杀意。
“咳咳……你就算想要杀我,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渴死我吧!”临羡鱼咳咳几声,嗓子干得就像在冒烟了。
那个人的身影一动,一个不明飞行物嗖地扑面而来,临羡鱼为了不变成猪头,扑地趴下,那黑漆漆的东西就那么直直地镶嵌入山洞的岩壁里,临羡鱼心里啐了他一口,只得走到墙壁旁边,用仅剩的一点点内力把那东西扣出来,拧开便迫不及待地大灌几口,又捏着火辣辣的脖子咳嗽不住。
“你大爷的,怎么是陈酒,你想害死我啊!”临羡鱼捂着又辣又痛的脖子,狠狠地瞪着他,就差冲上去把他揍一顿,只是气地又把酒壶罐子用尽力气丢了回去,回头就看见他轻轻松松地接下酒罐子系到自己腰间,几口酒下肚,嗓子不干了,身子也暖和了不少,只是为什么他身体里一点内力也感受不到了,这足以连他最为骄傲的凌波微步都使不出来,又看见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临小宝。
本来刚刚好起来的脸色又难看许多,脚砰咚一声踢起鱼肠剑握到手里,刷地出剑鞘,闪着寒光的剑锋对上那个人的脖子。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
☆、邺孤城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若是想杀我可也不必等到现在,若是要救人,小宝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自己的内力也都没有了。
邺孤城冷冽地寒光逼人,嘴角扯了扯,抬起两根手指夹住剑身,身子往后倾斜,用内力扯着剑身往前甩出去,噌地一声插进去地底半截。
临羡鱼愣了半天没反应,直觉告诉他不能和这个强劲的对手硬碰硬,不然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忍了口气继续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抓我来有什么目的?”
“邺孤城。”声音清脆空明却不稚嫩,不低沉沙哑。
邺孤城缓缓地从坐着大岩石上站起,解开白纱的斗笠,解开外面的青色蓑衣,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从岩石下跳下来,落地无声,比一比,还比临羡鱼矮个头多,真的很难和自己想象中的壮士联系到一块去。
“你,你还没满十三岁吧?”临羡鱼震惊地难以相信,这难道就是武林中的奇才,不过这谁家的孩子,也不知道管管,长得这么漂亮要是被人贩子拐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戾气突然猛地爆发,利剑出鞘,邺孤城毒蛇般的眼睛紧紧锁住他, “临羡鱼,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要不是因为你的摇摆不定,棃栎也就不会死,记住,这辈子是你负了他,你就的一辈子活在对他的愧疚当中,日日夜夜受他的折磨,就是因为你的各种放弃和各种对他的不信任,若不是他有恩于我,又是临终托付,不然,就算别人不杀你,我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临羡鱼怎么也无法把他说的话只是和这张精致的脸蛋重合起来,只是他的那些话又令那些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痛又弥漫了整个心肺,疼痛的难以呼吸,他负了最爱他的棃栎,也愧对于穆鋶毓,更是负了自己,惭愧半生,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着呢?可他又是贪生怕死的,就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明明胆小却是贪得无厌,一方面期盼着这个,又想着另外一个,这一劫怕早就是注定了的,是上天给自己最沉重的惩罚。
“你杀了我吧,他对你有恩我却害死了他,你一定很想帮他报仇吧,只是请你好好帮我照顾好小宝。”临羡鱼留恋不舍地凝视了睡得正香的临天宝,突然把脖子往剑锋上撞去。
“爹爹。”临天宝沉甸甸地睡了许久,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见临羡鱼往刀口子上撞,吓得大声哭叫。
邺孤城剑锋一转收进剑鞘,轻蔑地瞟了他们相拥在一起哭泣的父子。
“爹爹,美人爹爹不要小宝了,美人爹爹身上流了好多血,小宝只有爹爹一个人了,爹爹也不要小宝了吗?小宝以后就要像街上那些要饭的孩子样没有爹爹疼爱了。”临天宝扑进临羡鱼的怀里放开声音大哭。
临羡鱼被临天宝这么一哭,又想到了尸骨未寒的棃栎,心都揪在一起疼得死去活来,紧紧抱着亲儿子,“小宝,是爹爹不好,全是爹爹的错,以后爹爹都陪着小宝,只对小宝一个人好,只为小宝一个人活着,其它的人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嗯嗯,小宝以后可不可以每天都吃上一串糖葫芦呢?”临天宝也是个此一时彼一时的人,见爹爹好好的,心里就满足了,又想到上次的冰糖葫芦,完全继承临羡鱼衣钵的临天宝决定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好,以后小宝想吃什么爹就给小宝买什么好不好?”临羡鱼慈爱地摸摸他的头说道。
“好哦,小宝最爱爹爹了。”笑着在临羡鱼脸上香了一个,噗嗞亲得那叫一个响亮。
邺孤城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精彩的表演心里竟有几分向往,甩开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思绪,冷哼,“哼,大的不争气,小的注定没出息。”
“你骂谁呢?别以为你是棃栎的朋友我就不敢把你怎么着?就算你长得再怎么正太可爱我还是要说……”临羡鱼说道一半,突然哑了声,邺孤城不耐烦地点完他的哑穴,转个身,“我不会让赵国因为一个临羡鱼而败在棃栎手里的,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小心你的儿子。”
“爹爹……”临天宝缩进临羡鱼怀里,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眉眼间早就可以看出以后必定是个尤物,瞪着两只大眼睛气嘟嘟地撅着嘴。
临天宝本就捡了棃栎的一副好相貌,跟着临羡鱼到处骗吃骗喝自然也不愚笨,看着爹爹被他制住,自己还这么小武功也只会个三脚猫,得出个结论,智能智取。
临羡鱼恨不得自己多长张嘴,打不过他,还怕骂不过他?骂自己没有关系,可他最是护短,见不得自己亲人,尤其是小宝受半点委屈。
“哥哥,你可不可以放了爹爹,我拿酥糖和你换好不好?”临天宝一咬牙,一皱眉,肉乎乎的小手里躺着一颗色泽光亮的酥糖,竟然藏了这么久没化了。
邺孤城好奇地看着这个娃娃,居然和恩人长得至少有九分相似,难道真的是恩人的孩子,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恩人的眼光还真是独到,只是这个孩子该不会是一个男人生的?还有这个离自己这么近的娃娃想干嘛?
临天宝瞧见他没一点反应地神游天外,干脆扯着他的衣服,让他地下头,亲自塞进他嘴巴里,“好吃吗?”
“不好吃。”邺孤城从小到大因为家里穷,从来买不起这些额外的奢侈品,爹娘死后跟了武圣东里学习武艺后更是没见过这些东西。
临天宝以为酥糖在袖子里藏的久了表面上看起来没化其实可能化了,不信地自己咬了一口,粉粉的脸蛋儿,肉嘟嘟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很好吃嘛,哥哥你吃了我的酥糖是不是可以把爹爹放了,我是美人爹爹的儿子,你带我去赵国,爹爹这么笨一定会被欺负死的。”
邺孤城眯着眼睛,周围冷气不断,才三岁多就这么聪明,不愧是棃栎亲生的, “不可能,临羡鱼害得棃栎兄弟间反目成仇,祸乱王室,如今又害死棃栎,就连赵国也险些破国,今天就算我放过他,你让赵国千千万万的子民如何放过他,他必然要对赵国有个交代。”
临天宝插着两只胳膊,一脚踩在邺孤城坐的石头边上,一点也不在意他周围蹭蹭蹭释放的冷气,“我不准你伤害我爹爹,我答应了美人爹爹一定会保护好爹爹就一定会做到,就算你能把剑插进石头里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还能一口气吃十串糖葫芦呢。”
临天宝突然感觉自己被腾空吊了起来,原来自己竟然被这个滚蛋捏着衣服领子提了起来,临天宝瞪大了自己的杏眼和他对视,挥着爪子就想扑上去挠他几下解解气,这个混蛋居然敢这样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