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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6

作者:一逝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01:33

邺孤城揉揉酸痛的眼睛,一字一顿魄力十足地说道,“我只做自己分内之事,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嘴巴缝起来,让你再也不能吃糖葫芦。”

临羡鱼现在心里一团乱如麻,棃栎,他轻轻低吟着这个离他越来越远的名字,胸口压抑地越发气闷,难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怎么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而且这一次竟然还是永别。

“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逃跑的,我也正好想回去赵国。”如果不是刻意忘记,他怎么也是不想想起自己是赵国人,自己的姑姑居然是棃栎的母亲,这也就很好说通了为什么一家人的外貌都如此地越长越相似了。

临天宝最见不得临羡鱼忧忧郁郁的样子,这样低沉的阴霾笼罩着他迟早会发霉的,眼睛一转,稚言稚语愤怒道, “爹爹,一个人从头到尾对我们都凶巴巴的,功夫那么好都不救美人爹爹,现在美人爹爹都死了却把所有责任推到爹爹身上,这样一个人除了欺负比他小的,比他老的还能有什么出息。”

“小鬼,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刚说过什么?”邺孤城冷冷淡淡地笑了笑。

“爹爹,快来救我,要杀人了…………”临天宝猛然想到了什么,趴着他的手,乱踢着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临羡鱼看了几眼邺孤城知道他并不会伤害小宝,又站在外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和昏暗的天色,这里离赵国还很远,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临羡鱼来回抱了一些干草自己铺了一堆打算自己和小宝睡觉用,另外一堆留给邺孤城,有了孩子的人就是不一样,不然他怎么会好心到帮着一心要把自己送进龙潭虎穴的混蛋般干草,他晚上睡觉一定是压倒脑神经了。

“小宝,你在做什么?”临羡鱼讶异地看着临天宝把自己留给邺孤城睡觉枕着的干草一点一点搬出去,自己又窝到临羡鱼身边来。

“这么大个活人,有手有脚,凭什么要爹爹帮他弄干草,爹爹是小宝一个人的,没有人可以和小宝抢。”临天宝示威地撇了眼邺孤城,钻进临羡鱼怀里唧唧歪歪,临羡鱼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心情似乎也好了许多。

邺孤城冷眼旁观了会儿,出去不久后又进来,席地而坐,盘腿,手放在腿的两边,颇有仙风道骨的韵味,然后就开始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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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的信条

御花园的□□一从从地开的正灿烂,自从那次和黎栎生死一战,没想到黎栎这么年轻功力竟然练到如此地步,若不是自己拼尽全力侥幸微胜一筹,虽然内力重伤,好在临祤潜正好从边境回来,不然单单靠那些个庸医自己的伤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调理好。

但是转念一想能将那么个即是情敌又是对手的劲敌除之而后快,也是去了自己一桩心事,小鱼,不要恨我,既然你做不了这个决定那我就帮你做,既然我舍不得当你走,就只能让他彻底消失,既然爱你已经溶入进了我的骨血,就只能对你自私,等我,我马上就去接你回来,此生,只与愿与你一生一世一代一双人。

“查得如何?”穆鋶毓身着金丝华丽蟒袍背手而立,轻嗅风中的花香。

“属下刚从赵国探知,原赵王薨,赵国举国同哀,因为在争夺王位的过程中只剩黎栎,而黎栎现在驾崩,只留下一子,其子与赵王如镜中倒影一般的相似,让人无处怀疑,但是属下却怎么都查不出这位王子的娘亲是何人,赵国王室一直对外宣称皇子的娘亲在生他的时候暴毙。”探卫半贵在穆鋶毓跟前,一丝不苟地答道。

“哦?还有什么?”真是笑话,小宝怎么会是黎栎的儿子,一看小宝就是足月出生的,至于相貌,小宝除了眉宇间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其他的简直就是小鱼的翻版,至于小鱼为什么长得越来越像黎栎,那是因为黎栎的母妃是小鱼的姨妈。

“赵国现在群龙无首,只能辅佐一个四岁的孩子上位,现任赵王黎天的叔叔黎泽为辅政大臣,临羡鱼被奉为士大夫,为黎天的启蒙夫子。”

“好了,下去吧,有情况就立刻回来。”穆鋶毓揉揉跳的厉害的太阳穴,就知道给他找麻烦,这次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还是聪明的小鱼别有用心,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楠国的第一位预备储君怎么就变成了赵国的王了,不过能把赵国一起并了不是更好么,这样小鱼不就不得不回来了。

御书房,青烟袅袅。

“皇叔,这次找你来是为了赵国之事。”穆鋶毓恨恨道。

“臣明白,皇上是想要趁着赵国政局紊乱之际攻打赵国?”穆桓低声着声音道。

穆鋶毓很淡然地摇摇头,邪魅地笑笑,“赵国现在不足为惧,朕这次非但不会趁机攻打赵国,反倒是要派人去求和。”

穆桓不解地抬头看了一眼威严的穆鋶毓,“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即是我们现在不吞并赵国,还不是便宜了陈国,赵国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与其便宜他国,不如……”

“按朕地意思去办吧,日后你自然会知道。”穆鋶毓招了下手让穆桓退下。

“臣告退。”

穆桓并不留意过皇上和临羡鱼的关系,他的心一直扑在临祤潜和边疆战事上,陛下现在年轻气盛,只是玩玩而已,以后还是要为皇家开枝散叶的。

“嬷嬷,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穆桓回府路过御膳房便看到老嬷嬷抓着根竹篾狠狠抽打宫女的情景,而那宫女手上脸上红了一道道的伤痕,倒也是个精致的人儿。

“你有什么不敢的,为淑妃娘娘炖的参汤你也敢偷,看我今天打不死你。”

老嬷嬷卷起袖子刚刚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没等鞭子扬起,连人带鞭子摔了个嘴啃泥,抬头看到来人,立马乖乖地磕头谢罪。

“王爷饶命,奴婢参见王爷。”

“怎么回事?”穆桓最厌恶这种攀附的人,厌弃地说到。

“这个小贱人居然偷淑妃娘娘的参汤,奴婢正在教训她。”老嬷嬷跪着,一副刻薄样。

“王爷救命,奴婢只是被饿得急了,她们欺负我是新来的,每天让我做最重的事,还不准我吃饱饭,不吃饭,奴婢哪有力气干活,才会误食了娘娘的参汤。”跪在地上的宫女哽咽道。

“可有此事?”

“这个……王爷,你也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老嬷嬷语言闪躲道。

“到底有没有这件事?”锐利地眼光投射压抑地人感觉喘不过气。

老嬷嬷愣愣道,“有,可是……”

“来人。”穆桓一般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既然看到了就管定了。

“在,王爷。”守在一边的侍卫齐声应和。

“老嬷嬷以权动用私邢,拖下去赏一百大板。”

“是。”侍卫一边一个抓着老嬷嬷就往外拖。

“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剩下的只是一片惨叫。

“你叫什么名字?”

穆桓的光影投在女子俊俏的面容上,只映着穆桓越大英俊迷人,临祤潜在宫门口算着时间本来该出来的人却迟迟未回,踏着轻功便来寻人来了,哪里想的到原来是在这里英雄救美。

“奴婢叫素娥。”宫女娇滴滴地答道。

“你可知宫里的妃子和皇上相处如何?”

素娥冷冷地看着被被拖出的老嬷嬷,自己今天受的一定会让她还回来,“宫里一共有数十位妃子贵人,都是官员或外国使臣送的,皇上却没真正去过哪个娘娘的寝宫夜宿过。”

“好了,你从今天开始代替老嬷嬷的位子。”

“谢谢王爷,但是奴婢想请求王爷将奴婢带在身边侍候王爷。”素娥匍匐在穆桓脚下,要是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做奴做俾也是愿意的。

“你若还不消失在本王面前,本王将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穆桓低头在宫女轻笑着耳语,果然看见树上的人瞬间不见了踪影,赶忙追了过去。

“哼。”临祤潜的角度刚好把穆桓看成了正在亲那个宫女,气呼呼地就飞走了。

“祤潜。”穆桓搂过扑腾的人,温热的气息吐在耳边,又氧又酥。

临祤潜使劲挣扎着,恨不得把这个花心大萝卜埋了才好,“混蛋,放开我。”

“祤潜,你在动的话我可就把持不住了。”穆桓戏虐地在他耳旁吹着风。

“你个□□浸脑的家伙,快去找那个宫女呀,最好能把她收到房里来…唔…”

穆桓对着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啃了下去,席卷残云,刷过贝齿,牙龈,舌与舌缠绵悱恻,一遍一遍地品尝着美味。

穆桓抱着瘫软在自己身上的人道,“吃醋了?”

临祤潜重新获得了空气以后,推开穆桓道,“我要去漱口,穆桓,要想逼我走,以后别用你亲过别人的嘴巴亲我,我觉得恶心。”

穆桓回想一下就知道了,还不是自己找的,还是好好解释一番,好不容易得来的今天,他可不想再等几年“我没有,不信你跟我来。”

穆桓又把刚刚的动作演示了一番,临祤潜才勉强信了,穆桓才送了口气,至少老婆保住了。

回去的那车上,穆桓倒在临祤潜的大腿上临祤潜白皙灵活的双手在穆桓腿间活动。

“祤潜,你说皇上这次求和是什么意思?”

“先礼后兵。”临祤潜自然知道他这方面脑子不够用,慢慢给他解释,“穆鋶毓杀死了小鱼喜欢的人,小鱼定然不会原谅他,纵然对他还有旧情,却还是怨恨他杀死黎栎的,他自己难过,我想小鱼也不会让皇上好过的。”

“那你觉得小鱼心里到底喜欢谁呢?皇上?还是赵王?”这个就是一直困扰穆桓的问题,以前矮矮的小人一下子长这么大,还真不敢相信。

临祤潜思索了会儿,“都喜欢过,只是现在不喜欢。”

“什么意思?”某人仍是不解。

“意思就是小鱼开始喜欢黎栎,对穆鋶毓只是兄弟之谊,后来不被黎栎接受,就放弃了了,又喜欢上了穆鋶毓。”临祤潜一口气说完,“但是不喜欢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而穆鋶毓杀死了黎栎,小鱼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恩……”穆桓□□一声,最后泄在了祤潜手中。

赵国,乾安宫,临羡鱼褪去了那一身浅蓝色的华裳,正正经经地穿起了黑白的士大夫装,父子两一个在书桌案台上写字,旁边站着特别眼熟的护卫就是邺孤城,另外一张圆桌上除了文房四宝外,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吃食。

“小叶子,本王可不可以不抄了啊?”黎天昂起头,使劲眨眨酸疼眼睛。

邺孤城对他的卖萌产生不了一点抵抗力,为了让他成材,只好将眼睛看向别的地方。

“爹爹。”黎天晓得他爹最看不得自己受苦了,看着几步远的人撒娇道。

“小宝,说说我们的信条,为了你死去的美人爹爹报仇,我们应该怎么做。”临羡鱼咬了口花饼,继续修改着自己拟草的短时间让赵国稳定和慢慢富强的条例。

“消灭陈国,收了楠国,哦耶!”小宝跳到凳子上配合着手势动作,摆了个特别二的姿势,看起来格外滑稽搞笑,临羡鱼笑得花枝乱颤,邺孤城将头扭过一边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恩,知道就好,你看看把资治通鉴看完,不会的就请教小叶子,爹爹要快点把这些写完,等信的条例颁布下去,我们赵国一定可以慢慢富强,不受其他国家的欺负,也可以去找穆鋶毓算账。”

黎天点点头,做下去慢慢地拖出本厚厚的蓝皮书,虽然很多东西自己还不懂,但爹爹说的一定都是对的,父亲太过分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要不是他,美人爹爹怎么会永远都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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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起风云

乾烨宫,雕龙画栋,四周檐角椽飞,镶珠刻玉,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走禽的绒毯,鎏金与朱红色的家具交相辉映,架子上呈着各种名贵的前朝古董和金银玉器,御花园闪过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从而疾步行往乾烨宫,身着一品夫子宫装的临羡鱼走到大门口就被邺孤城拦下。

“让开。”临羡鱼今天赶的急,身边并没有带一个人出来,再看看比自己矮比宝宝高一个头的邺孤城武功居然比自己好,临羡鱼深深地郁猝了。

“他昨天看书看到三更天才睡下,现在还没到临朝时间。”邺孤城把断肠剑横在进门口不善地说到,居然每天害天宝读书读这么晚,好在自己能帮天宝抄抄作业。

“让我进去,今天楠国的使臣突然到此,楠国对我们赵国必有所图,我们要认真应付,不能出分毫差错。”临羡鱼趁他失神那一晃身,挤了进去。

临羡鱼心里暗暗吐槽,若不是邺孤城是黎栎的朋友,武功好,且一心护着宝宝,自己才不会让他以侍卫侍卫的身份留在宝宝身边。

“黎天宝,起床了,我数三下,我就把糖葫芦全部吃掉了。”临羡鱼倚着桌子旁,变戏法地从身后抽出一根糖葫芦,在黎天宝面前来回荡了一圈。

“爹爹,我要吃糖葫芦,宝宝要吃糖葫芦嘛!”黎天宝在梦里听到糖葫芦的呼唤,蹬地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瞪着眼睛随着糖葫芦滚动,整个人呆萌呆萌的。

“你不能吃糖。”邺孤城顺过糖葫芦,声音清冷的,就像夏天落下来的冰雹,泛着寒意,“你再吃糖,牙齿再掉就掉光了。”

本来光彩照人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因为,爹爹武功木有小叶子高,只要是小叶子否定的,自己绝对吃不到,怎么办呢,那糖葫芦红通通的,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看来只能出绝招了。

黎天宝过了今年就十岁了,整日缩在房间里被临羡鱼压迫剥削,皮肤养的又白又水嫩,眼睛瞪的大大的,乍一眼看看去和黎栎至少有□□分像,但看久了便不觉得像了,反倒像自己独创出来的一种自然美,很像临羡鱼。

“阿城哥哥,宝宝要吃糖葫芦,让宝宝吃糖葫芦好不好?”黎天宝光着一对雪白的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厚垫上,扯着邺孤城的袖子来回晃晃,睁着水灵灵的眼睛四十五度仰视他,努力卖萌。

邺孤城低头看见他这副表情,克制自己不看他,为了他的牙齿,自己决不能妥协,“不行。”

“阿城哥哥,我要吃糖葫芦,吃糖葫芦……”黎天宝跟着他的视线,让自己一直处于他的视线里。

“不可以。”邺孤城控制自己差点要答应的动作,背过身,差一点就被这个小恶魔纯良的外表蒙骗地缴械投降了。

“爹爹,呜呜……”黎天宝扑住临羡鱼,假装呜咽,回头就看见那人带着糖葫芦从窗户跳了出去。

气的黎天宝插着双手大骂,“邺孤城,你丫的混蛋,你居然敢抢我的糖葫芦,你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其实临羡鱼是故意轻易让邺孤城把糖葫芦夺走的,因为这破孩子实在吃糖吃的太无法无天了,好好的一口大白牙,全毁在几条蚜虫上了。

邺孤城几个纵身连续飞跃几个宫殿的屋顶,选了个较隐蔽的高处注视着,果然在玉门看到几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挂着楠国的姓氏,马车里必然就是楠国的使者了,楠国现在收服了不少诸侯小国,陈国现在更是在一边忌惮一边巴结,可谓势如破竹,现在赵国经历了一场战争与一场政变,根本就不堪一击,要是楠国在此时出兵,赵国就是他囊中之物,就算不是为了赵国,只是为了那个让自己坚如磐石的心渐渐感受到阳光的小人儿,自己也要为他做点什么了。

安抚了一阵子宝贝儿子,换来侍女给陛下洗漱穿衣,坐着龙撵就到了正阳殿,文武百官已等候多时。

“宣楠国使臣觐见。”黎天宝与居右边为首的临羡鱼对视一眼道。

“宣楠国使臣觐见。” 宦官尖细的声音一路传下去。

不久偏偏走来一位华丽白衣男子,耳边的垂带一步一飘摇,翩翩世无双,生的俊美无比。

“楠国使臣临潜祤拜见赵王,恭祝赵王安康。”临潜祤不卑不亢地垂首跪拜。

在看到师傅进来的第一眼,临羡鱼着实是吃了一惊,师傅不是跟随穆桓去守卫边境之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穆鋶毓拿穆桓威胁?

“起来吧!”黎天宝看见自己爹爹很没出息地盯着美人出神,探头叹了口气,爹爹真是太没出息了,“不知楠国使臣此次到访赵国所谓何事?”

“臣来这里是为了两国的战事而来。”临潜祤趁着起身抬头的机会看了看龙椅上的那个自己亲手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娃娃,心里便隐隐激动不已。

临羡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部僵硬着泛白,要是赵国败了,宝宝该怎么办?

“这几年,虽然楠国与赵国的边境经常不太平,虽无大的战事,小事却连绵不断,所以,臣此次是来求和的,我们的条件是,赵国像其他诸侯够每年向楠国朝贡,另外我们皇帝还要我向你们讨要一个人。”临祤潜看着临羡鱼面无表情道。

“谁?”黎天宝一派威严状,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破有兴趣道。

“当朝的一品大夫,临羡鱼。”临祤潜当然更想把徒孙带走的,可现在也不可能啊!

黎天宝看见底下的临羡鱼摇了摇头,即刻拍杆而起,在临羡鱼的循循教导下,一股帝王之气全开,斩钉截铁地道,“做梦,你们楠国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求和的诚意,无论是人还是城池,钱财,赵国不可能进贡,你们就死了这条心,我看你们也不必再来,我们战场上见,退朝。”

御书房,黎天宝坐在楠木椅子上左手拿着一份奏折,右手夹着一只毛笔撑着脑袋假装深思熟虑,眼睛则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瞅瞅那边,透着股子灵动狡瑕。

“小鱼,你这是胡闹,王已经死了,你难道连他一心要护的百年基业非得毁了不可?”凤隼一甩袖子,愤怒地咆哮。

临羡鱼极少看到凤隼失态的,除了在百里溪面前,在众人面前可是大家众口称赞的好丞相,这次估计气的不行呀,临羡鱼抿了抿嘴,放低姿态,“丞相大人,阿栎是我害死的,我无话可说,但我不能让赵国就这样轻轻松松落到穆鋶毓手中。”我爱他们是一回事,阿栎却因此为我而死是一回事,穆鋶毓杀他是一回事,我要一定他为此付出代价。

“夫子,赵国现在岌岌可危,你如此固执会害死天宝的。”凤隼知道临羡鱼最是护短的,疼儿子是疼到心眼里的。

“凤大人,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输的。”临羡鱼用坚定的目光告诉凤隼,他不会改变他的决心。

“罢了,你们都疯了,我陪你们一起疯。”凤隼退后几步,无力的手扶在桌子上,看了看天宝,恍惚间又看到了王坐在楠木椅上批改奏章的样子,他摸了摸黎天宝的脑袋,低声道,“要为你父王争气呀。”然后破门而去。

临羡鱼看着凤隼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他一定会赢的,他赌的不是宝宝,不是整个赵国,而是百里溪。

他还记得那天,少年慌慌张张从他面前跑过,他居然告诉自己,他喜欢他,为什么自己总是把他推给凤隼呢,凤隼对他再好,他喜欢的也是那个在他最无助把他抱在怀的人啊!

他利用他,为了自私的心,利用他欺骗凤隼的感情,而自己早已经让探子探知凤隼的身世背景,凤隼既然是陈王正室流落民间的嫡子遗孤,方面,陈王后被人陷害勾结外戚意图谋反,而当时刚刚得知自己怀孕的陈王后为了日后能平反冤屈只得暗中联系父亲旧部劫了狱,后来冤狱平反,陈王后难产而死,其子不知所踪,现在陈王旧病缠身,几个儿子都巴不得父亲早点死,自己可以早点上位,纷纷为王位挣得头破血流,凭着凤隼的身份血统和才略,他外公本就是将军,联系旧部,可轻而易举掌握其兵权。

以百里溪为赌注,奋此一搏。

临羡鱼盯着窗外神游了许久,“啪嗒”毛笔坠地的声音让他才回过神,便看到黎天宝趴在铺着金丝绣龙锦缎的楠木桌子上嘟着嘴睡着了,哈喇子流了一奏章,上面的字早已模糊成一片。他走到软榻旁取了一件雪白带着毛边的披风轻轻地盖住黎天宝,亲了亲他的额头,眼里全部都是寄予他慈祥的溢满的爱。

“宝宝,要是我杀了你父亲,你可会怨恨爹爹?”临羡鱼弯着腰,手搁在他额头上,身子看起来比以前单薄许多,白玉修长的手一下一下地拨动着他额前的发丝。

邺孤城缩在房梁上许久,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总之自己和宝宝绝对会是最幸福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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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略

绿水碧涛,水汽袅袅,东阁八角玲珑亭伫立着两位亭亭玉立的身影,一白一蓝,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两鬓的青丝缭乱,映着俊美的容颜格外迷人。

“师傅,你不用劝我了,我和他完了,从他动手杀死阿栎的时候,从他弃我而去的那刻起我的心就寒了,现在让他收起他的假仁假义,我不稀罕。”临羡鱼提起茶壶来回颠来倒去地泡着茶。

“他对你如何,不用我多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懒得搅清你们的关系,那个女人不过是颗棋子而已,你扪心自问,穆鋶毓除了你,可曾对谁真正动过心?”临潜祤扶额道。

“棋子?师傅,你被穆桓骗了,恐怕你我皆是人家手里的棋子而已,穆鋶毓要是真有真心他就不会派你来赵国了。”临羡鱼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又倒了杯茶递给他,道,“师傅,你我对于楠国来说毕竟是外人,我们才是亲人,不是吗?你何止是我的师父,你可是我的亲舅舅呢,你以为穆桓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叔侄现在说不正在怎么谋划把赵国一口吞下去。”

临祤潜心惊地一跳,眼里流露出痛苦的悲伤, “你的意思是……不会的,穆桓不会想要杀我的……”

临羡鱼扶住临羡鱼的身子,靠着他轻轻喊了句师傅, “师傅,我可是你亲手带大的,我们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穆桓可能不会杀你,可自古君心难测,穆鋶毓呢?”

“师傅,留在这里,我不想看到你出事,我已经失去阿栎了,我不想再失去师傅你了。”临羡鱼趴在临祤潜的肩头,带着呜呜的抽噎。

“好,我留下来陪你,我倒要看看我们师徒的一片真心换来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若到头来终是一场空,就算是师傅瞎了眼,师傅一定会站在你这头把。”临祤潜抚摸着爱徒抽动的肩膀,自己不在的这些年他定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嗯,就知道师傅最疼小羽的,师傅,这是今天新摘下来的桃花茶,我知道你最喜欢这口儿了,你尝尝徒儿的手艺如何?”临羡鱼破涕为笑,执了杯桃花茶送进他手中。

“嗯嗯,好茶,果然还是徒儿泡的茶最纯最香了。”临祤潜在小鱼满含深情的注视下,咽下那被他滤了又滤,淡地嘴里出鸟的茶水,还没白开水好喝呢,又不忍打击他积极性,只好抚摸着他的头顶笑着夸赞。

“真的吗?师傅可不许骗徒儿哦!”临羡鱼不信地围着师傅转了一圈。

“当然是真的了。”说着又喝了一口,毕竟说了这么多话,刚好口也渴了。

“嗯,那你把这一壶桃花茶都喝了,等下我们一起去见你滴徒孙孙,宝宝知道你一定会很开心的。”临羡鱼满怀信心道。

临祤潜为难地撇了撇嘴,看了看,一咬牙,一口气把壶里的茶水喝了个干净。

临羡鱼笑着看着那空了的茶壶,笑着道,“现在我们去看徒孙孙吧!”

临祤潜跟在徒儿的身后,总觉得刚才他那一笑怎么看怎么觉得慎得慌,难道是被算计了。

“宝宝,过来爹爹这里,这是我师傅,就是你的师爷爷。”临羡鱼摈退两旁的侍女,合上门,把黎天宝从桌案的书堆里抱出来,走到临祤潜面前,看起来相当的得瑟,大概那件事对他的打击不小,他还这么小,却这样懂事,勤奋,怎么能让人不心疼。

“师爷爷好。”

黎天宝害羞地窝在临羡鱼的怀里,糯糯的叫着,听得临祤潜心里舒爽清新,直应道,“嗯,宝宝乖。”

说着手又在衣襟,袖口里翻找许久,才从袖口里找出来一块精致的玉佩,碧绿通透,形如弯月,“宝宝,这寒月是师爷爷送给你的,师爷爷没有什么好送你的,这是师爷爷娘亲留给我的遗物,你要好好收着,以后可以传给未来媳妇哦!”

临祤潜抚摸着宝宝的头,眼睛笑得眯起来只剩下一条缝,黎天宝睁大眼睛看着手里冰冰凉凉的寒玉,又看看眼前的美人慵懒的笑得像只品种高贵的猫。

“师傅,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自己收着,宝宝怎么能收这么重的礼物呢?”临羡鱼两眼放光地看着那块价值连城的寒玉挪不动腿,嘴角里却客套地说着推辞。

“师爷爷,抱。”黎天宝看着爹爹又发作的老毛病,愤怒了,这明明是师爷爷给我的,爹爹你就崩惦记了。

临祤潜乐呵呵地从徒儿手里抱过黎天宝,亲了亲宝宝粉扑扑的脸蛋,简直和小鱼小时候一样可爱,得意地比新药的实验成功还高兴,自己有生之年也能抱着孙子也是种福气。

“哒哒”轻轻的扣门声,然后就是徐公公的公鸭嗓子音。

“夫子,丞相大人求见。”

临羡鱼答道,“你让他到御花园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见他。”

“是,奴才遵命。”

临羡鱼撇了嘴,有些吃味,自己总不能跟儿子吃醋吧, “师傅,你在这里陪宝宝玩会儿,我去去就来。”

“嗯,你去忙吧,我会把宝宝照顾好的。”临祤潜回头对他点点头,又继续抱着宝宝玩。

临羡鱼嫉妒地气冲冲地出去了。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一路走来,御花园似乎只剩下那菊花在争奇斗艳。

凤隼本以为还要等上许久,却不想来得这么快。

“怎么不和儿子师傅一起享受那天伦之乐了?”凤隼站了许久,走进凉亭随便下了个大理石凳子坐下。

“好久没看到小溪了,哪天把他带进宫里和宝宝玩玩,省的被你日日藏在家里,少不了被你欺负了去,好歹他也是我这边的人。”人家嫁女都还收个娉礼钱,这人倒好,一毛不拔。

凤隼听他这么说,脸颊一红,争辩道,“我疼他还来不及,哪里舍得欺负他,他所不愿,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嗯,这样我就放心了,你以后可要好好待他,要是让他受了零星半点委屈,定不轻饶。”

凤隼看他越扯越远赶紧把题扯回到正事上来,“楠国的使臣我们扣下了,我也已经按你的意思,让他的两个随从把宣战书带回楠国了。”

临羡鱼小小地泯了口茶水道, “嗯,陈国那边如何?”

“他们要陈国与楠国交接出的十座城池。”凤隼紧紧握着手里的白玉杯,悠长地叹了口气。

“先答应他,到时看他们还有没有命来拿。”啪嗒仅存的四只白玉杯又脆了成了几块。

“临羡鱼,我们这一次全部的家底都投进去了,如果……”凤隼的的话没说完,地上又多了一只杯子的碎片。

“没有如果,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安排下去吧,把衣锦还乡的戍老将军请来,让他为帅,让其亲自从各个军营选拔最优秀的将士为左右先锋,我以军师的身份随同出征,一个月后,讨伐楠国。”

临羡鱼修长宛如白葱的指尖微微颤抖,自己何尝不知道楠国改革后如今的强盛,赵国才刚刚稳定逐步发展起来,虽不是以卵击石,却也相差不大。

一个月以后,楠国金銮宝殿,一身黑色玄衣的男子坐在龙椅上以手撑着头,露出半个邪魅的侧脸,脸上微微有些震怒,下面跪着的人勉强习惯了,才没有被男子强大的气场威压下去。

“皇上,戍君耀已经突破我们边关仄城的防守,已经连续收了我们数个城池,要是一直不出击,还请皇上三思。”

穆鋶毓已经忘了这是第多少个老古董上这里浪费时间了,挥了挥手,让旁边的公公请了出去。

“皇上,安武侯求见。”王公公行了个礼,禀报道。

“宣。”穆鋶毓看着门外,一种无力感积郁在一起越来越明显。

穆桓走进华丽丽的大殿,扑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请求让臣出征,臣誓死要把小鱼和祤潜找回来,”

“还不是时候,你知知道为什么我迟迟不动手?赵国借他几个胆子,他就立刻能和你翻脸。”低沉的嗓音优雅迷人。

穆桓低着头道, “恕臣愚钝,臣不知道。”

“赵国敢这样四五顾忌地往前冲,因为他的后面有个两边倒的陈国,你说我要是把陈国的这条截掉,你说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呢?你也希望你家宝贝快点回来吧,我们的心是一样可爱。”穆鋶毓嘴角微微勾着,露出的笑却如一把寒冷的刀子。

“只要不伤害他们,你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止,但是现在我要上战场,我是楠国的大将军,百姓信服的安武王怎么可以像个姑娘家那样躲绣房里吃喝等死。”穆桓斩钉截铁道。

穆桓盯着地面许久,道,“你去趟陈国,让探子从赵国带回来的消息一字不差地送进陈王耳朵,再派人与陈王合作来个将计就计,一举灭赵于城外,那时你就上战场去实现你的金戈铁马。”

“谢皇上,果然陛下聪明,睿智,臣这就去吩咐下去。”

穆桓匆匆扣了几下头,看也不看地如一阵风来去自由,穆鋶毓望着破开的大门,手慢慢地握紧,小鱼,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呢,还有,我的宝贝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设局

刀戟兵戈声共伐,卷地满黄沙,无边落木沙沙,角鼓雷天震地,战前六军厮杀。

“报,军师,将军带领的嫡系军被人包围了,十万大军被困于沂水。”传信兵从马上跌落下来,跪在临羡鱼跟前报信,他的衣服早就被血染红了,从沂水到怀阳镇需要三个时辰的时间,却不知为何他能从沂水坚持到这里。

临羡鱼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抓起道,“陈王的援军怎么没有到?”

信兵恳求道,“正是陈军联合楠国的军队将我们包围的,请军师想办法解救将军。”

“好,你先下去包扎一下,我这就传令下去。”就算是死我也要和六军共存亡,临羡鱼心里道。

“报,军师,我们十万大军被俘,戍将军和前几位副将以身……殉国了……”又一声洪亮的嗓音传来,说到后面已泣不成声。

“什么,你再说一遍?”

“将军他们被五十万大军包围,带着大军试图杀出重围,抵死不肯投降贼国,被他们用剑一箭穿心射死了。”信兵用力撇过头,眼里都是想要报仇的热泪。

“呵呵,穆鋶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穆鋶毓……”临羡鱼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竟然一口血吐了出来,昏了过去。

“凤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小溪呢?”临羡鱼虚弱地咳着,心里悲苦难言。

“临羡鱼,我现在恨不得一剑杀了你,不,就算杀了你也难平我心头之恨,你真好啊,你还有脸见小溪吗?”凤隼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到怀阳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临羡鱼闭着眼,前路一片漆黑, “那你现在就杀了我吧!”

凤隼的刀举了片刻,掉到了地上, “你……真是气死我了”

“既然不想杀我就告诉现在什么情况了?”临羡鱼睁开眼睛冷冷地说道。

凤隼看他这个样子,一定吃了不少苦,被那个人小心翼翼呵护的人,在军营里呆了一年多,怎么还是没有长进呢。

“我们只能和怀阳共进退了,再你昏迷期间,穆鋶毓那狗皇帝已经把怀阳城围了个结实,只进不出,现在连半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凤隼焦虑地说,“他们说,只要你出去投诚便不屠城,放过城中的百姓,还说要迎娶你做楠国的主母,否则……”

“好,输了就是输了,我会给赵国百姓一个交代的。”临羡鱼最后苦涩地说,这无疑对赵国是最大的耻辱,“代我好好照顾小溪和宝宝。”

凤隼看着他一蹶不振的低颓样,不争气地拍了他一巴掌,“谁说我们输了,陈王那头墙头草,我一早就看出他两边倒,不过杀场如棋盘,落子无悔,谁输输谁胜现在还未可知。”

临羡鱼绝望中闪着希望的光,把最后的赌上,沙哑的声音似折断的朽木,“你……”

凤隼端坐在红木案前,棋盘上是一局难解的珍珑棋局,“邺孤城是邺华山的少主,你已经答应带一百零八杀手精英过来,各地诸侯国我已经联合好了,正在赶来怀阳的路上,快了,至于陈国,还是个变数,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

临羡鱼孤身站在城楼上,本来应是繁华的城镇,现在却格外的凄清孤独,穆鋶毓一身金丝软甲坐在八匹马拉着的车撵上,眼睛一直注视着城楼上的那个红色衣服的男子,那是自己日日思念的人。

“皇上说的话可算数。”久别重逢,无悲无喜,临羡鱼望着城楼下的人,眼里飘过一思复杂,后又恢复平静。

“君无戏言。”穆鋶毓望着那袭红衣,知道他应了,兴奋地说道。

“吾国今日降于楠国,以后按诸侯国每年向楠国朝见,交纳贡付。”临羡鱼让人转交要授降书,突然抬脚就向城楼下跳,死了好,死了就什么都忘了,一了百了。

“小鱼……”穆鋶毓再发现临羡鱼有此动作之前就已经飞过去,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心里都是后怕,就差一点没有接住,还好他没有事,自己对不会允许他出事的。

“你……”临羡鱼知道自己赌赢了,赵国保住了,他突然觉得累了,意识开始迷糊不清,他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呢?

接触到他冰冷的眼神和剧烈的挣扎,穆鋶毓一下子就点了他睡穴,呢喃着 “小鱼……”

从昏迷中醒来,看着外面严密的布署,临羡鱼大概也猜到了这里是穆鋶毓的大本营了,忍不住地握紧了藏在腰间的匕首,等他来了,只要把一个□□他左边的那个位置,就可以为阿栎报仇了,赵国就可以完全保住了,凤隼他们也就不会怨恨了。

“小鱼,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穆鋶毓直径走到床边坐,搂着他的腰,将临羡鱼用力地箍在自己怀里,低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用力嗅着属于他身上的味道。

差一点儿,要是真的没有接住的话,自己会不会也随着那阵风去了,“小鱼,不要离开我,你想做什么都好,我都答应你,你要山河社稷也好,要我的命也罢,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临羡鱼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藏在袖子里的刀就不由自主地□□了他的身体,却意外地看到了匕首刺进去的地方,紫色的血一股一股地从他肚子里冒出来。

穆鋶毓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的震惊和恐慌,抓住他的手咳嗽,“小鱼,为什么要是七星彩?…咳咳…我想听你喊我穆穆……”

“七星彩……”临羡鱼轻声地说着,推开穆鋶毓踏着轻功飞跑了出去,耳边只有穆鋶毓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没有下毒,为什么他会中七星彩的毒,七星彩无药可解,临羡鱼心里泛着一阵阵剧烈的疼痛,穆穆,他快要死了,他被自己的愚蠢害死了,阿栎已经不在了,穆穆,他是自己亲手害死的,自己不是一直都恨不得他去死吗?为什么胸口会这么痛,痛得难以呼吸,痛苦的快要死了,对了,匕首,一定有人动过他的匕首难道是……

赵军大本营,凤隼满脸的喜色,因为今天邺孤城率领的一百零八精英和周边诸侯国成功联合,终于将形式逆转,将穆鋶毓的军队杀了个落花流水,狠狠地为那次几次落败出了口恶气。

“小鱼,你回来了,这次可多亏了你,要不然……”凤隼笑呵呵地斟酒送递给临羡鱼。

临羡鱼挥手打翻酒杯,冷冷地质问道,“为什么要再匕首上下毒?”

“什么下毒?”凤隼疑惑道,这种剧毒他从哪里弄得到。

“少给我装不知道,我说七星彩,为什么匕首上会有七星彩?”临羡鱼勒住他的肩膀摇晃。

凤隼挣扎着想要逃脱却挣不来半分, “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七星彩,你让我怎么说?”

“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在匕首上下毒?”每回想到那匕首下汩汩就出的紫色血液,心底的某个地方就像断了线的纸鸢,没有了支撑点,茫然失错。

凤隼看到他这副样子,又听得这些话,总算想明白了重点,放声大笑,“我没有下毒,难道是……哈哈……真是天助我赵国,这次我们非将整个楠国整个囫囵吞了不可,呵呵……”

“想都不要想,我会让楠国派特使来求和的,我已经没有阿栎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不然我就带着宝宝和小溪回楠国,你知道我有这种本事……”

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临羡鱼也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他的心从始至终,心上头都刻着一个叫穆鋶毓的名字,他离不开他,就像他说他,他不能没有他,他何尝不是不能失去他。

“临羡鱼,既然这是你的选择,你最好不要后悔。”凤隼说完,看都不看他一眼,孤傲的英俊的脸上结满了冰渣子,迈着步子出去。

楠军军营,临羡鱼左闪又闪,躲过层层巡逻兵,终于一个侧身溜进了穆鋶毓的营帐,营帐内亮着灯,除了躺在床上的穆鋶毓,并没有其他人,临羡鱼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那个玉葫芦,快步走到穆鋶毓床榻前,床上铺着厚厚的虎皮兽毯子。

临羡鱼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人,苍白的脸白的不似常人,眉头皱拧在一块儿,安安下定决心,这就去自己以后要共度余生的人,临羡鱼,前尘往事都做云烟飘散,珍惜眼前人,定了定神,将玉葫芦从脖子上取下来,倒出来一颗黑色的豌豆大小的药丸,这个是爹娘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白毒丹,药如其名,是毒也是药,用的好就是药,用的不要就是毒,两种既然都是剧毒,那就以毒攻毒,要是穆穆醒不过来,自己就随他而去。

临羡鱼刚要喂他服下,却被一声断喝,“住手。”

“师父?”临羡鱼又是惊喜又是疑问。

临祤潜晃着一身白衣走进来,风度翩翩,犹如君子兰, “你这样鲁莽是会害死他的,为师经过多年的研究,已经差不多可以配置出解药,只是还需要一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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