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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永远的安幸 当前章节:148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21

他如此不知疲倦让我很担心他的身体,毕竟才刚刚醒过来没几天,那么长时间不进食,只靠葡萄糖和营养液维持生命,我怕他一下子消耗太多精力而吃不消。

我总是想方设法地把他骗出画室,哄他喝些补汤,吃些点心,或是去院子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有一天他被我缠的烦了,问我:“你整天没事做吗?怎么从来不见你出去工作?”

我眉头一锁,没有回答他。我能说我的制版车间被炸了吗?我能说富华强实际上已经停止运营了吗?我能说我正在联系有关部门开始着手办理移民手续了吗?我能说我现在的工作就是看着你好好活着吗?

他见我沉默不语,紧锁眉头,以为自己说错话,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连你是谁都弄不清楚,你这样对我好,让我压力好大。”

是吗?原来我让他有压迫感了?我吃了一惊,连忙说:“你不要有压力,我对你好不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真的不想从身上得到什么?”他歪着脑袋怀疑地看着我。

忘了,刚醒那天晚上我企图占有他的身体,如果这种事都做出来了,还说什么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

“那个……”我咽了下口水,躲闪着他的目光,小声说:“我希望有一天我们可以恢复原来的关系,你能接受我是你的恋人这个事实。”

“然后呢?”

“……”

“你就是想跟我上床吧?”

他突然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令我都无力招架。

然后,他笑了,一转身边走边自言自语:“就知道你骗我。”

没有!我在心底呐喊,然后不由自主地追上前去,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抱,嘴唇贴着他的耳垂,轻声说:“那天你问过我,你爱上我什么了,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你爱上了我的坏。”

怀里的他颤抖了一下,然后把我推起来,怔怔地看着我的脸,眼里写满问号。于是,我一低头,把他给吻住了。

他没有挣扎,但也没有配合,嘴唇一直紧闭着。直到我索然无味地放开他,郁闷地看着他的脸,他才淡淡地说:“再给我些时间。”然后推开我,又回画室去了。

时间……我不知道,我们之间还有没有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  

☆、他是真的接受我了吗

我不敢再刻意去对他好,我怕看到他不耐烦的眼神,也怕他在在我眼中看到不/纯洁的企图。

但我仍然叫佣人盯着他吃饭、喝汤,叫医生看着他吃药,叫园丁带着他在院子里散步。

我不常出现在他的面前以后,他气色和精神都似乎好了许多,有时候可以听到他在花园里笑,在客厅里热情地跟佣人打招呼,甚至在别墅的台阶或走廊里与我“偶遇”时,向我点头微笑。

果然只有我才是他的压力,没有我出现在他眼前对他会更好一些。

如果我能够知道距离他恢复记忆还有多长时间,我愿意为剩下的时间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重新跟他培养感情,重新让他爱上我。但关键是我一无所知,我整天为那有可能是明天也有可能是几十年之后的某一天而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而看到他一天比一天快活,一天比一天熟悉这所别墅,一天比一天明显地把这里当成他的家的时候,我的恐惧感则越来越强烈,我怕眼前一切转瞬消失。

在他醒过来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候,他终于玩够了画画,而把兴趣转移到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上。他跟着园丁学除草,学剪枝,学施肥,学浇水。

有一天园丁有事出去了,他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给一大块草坪浇水。看着他认真地拿着水管仔细地浇透每一寸草皮,我离开了窗口,下了楼。

我走进院子,悄悄地来到他的身后,习惯性地,伸出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

他吓了一跳,本能地一回头,手里的水管也跟着转了方向,结果喷了我一脸水。

“啊……对不起。”他连忙跟我道歉,赶紧把水管移开了。我放开他,抹掉脸上的水,然后恶作剧地从他手里抢过水管,向他脸上喷了一下。

他跳起来,用手背挡着脸,然后在手指隙里看着我,不高兴地说:“你干嘛喷我?我刚才又不是故意的。”

我冲着他笑,突然心情好好地说:“我刚换了一套新衣服准备出门的,你喷我一脸水,衣服也湿了,你说我能不惩罚你一下吗?”

听我这样一说,他也把脸上的水抹了抹向我走过来说:“那我也是新换的衣服,准备给草坪浇完水在这里拍几张照片呢,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话声刚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我手中夺过水管。

果然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身体,即使失忆了还是身手敏捷,我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一大片水珠朝我迎面扑来。

我一边用手挡着脸一边去跟他抢水管,到底是快三年没有特训过而且又在床上躺了三个多月,他的体力却不如我,所以水管很快被我硬抢过来,然后他的身边也下起了阵雨。

这是一个疯狂的开始,也许太久没有这么疯狂过了,接下来我们两个就这么玩开了。水管在我们手中被抢来抢去,交替着往对方身上喷水,很快我们就浑身湿透了。

要知道这才刚刚四月中的天,被冷水淋透了以后也是很冷的。玩的差不多了,身上也冷的受不了的时候,我举手投降,然后关了水阀,把手伸给他说:“别玩了,赶紧去洗澡,小心着凉了。”

他这才搓了拼双臂向我跑过来,我把他搂在杯里往别墅里走,这时早就拿着毛毯守在门口的佣人们立刻跑上来一人一条给我们裹在身上。在她们的脸上,我似乎看到了一种久违的小心翼翼地憋着笑的愉悦表情。

看来,别墅里的低气压已经解除了。在没有发生那件不堪不回首的往事之前,我们一直在这里过着幸福的生活,佣人们的脸上始终洋溢着愉快的笑容,再没有比她们看到我疼爱阮鳞更有趣的事了。私底下他们叫阮鳞项太的事我是知道的,事实本来也是这样的,所以我就装不知道,从来没有凶过她们。

我知道自己对阮鳞做的事她们同样无法接受,整整四个月的低气压也足以说明她们也在恨我。如今看到阮鳞能和我玩的这么开心,她们的脸上终于放了晴。

回到别墅里,我和阮鳞分头回各自卧室去洗澡。

我洗好出来后,披了件睡袍就去找阮鳞。快到他房门口时,听见他在里面喊了一声“等一下!”

我想他肯定不知道我来了,应该是在叫别人,于是在门外拐角的墙边站下,一边往那边悄悄看一边留意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是屋里有别人,女佣端着托盘出现在门口的位置,为难地看着他,小声说:“你别问了,先生不让说。”

他拉扯着女佣的衣角,恳求着:“那你就说一件,只要说一件我以前和先生相处时的事就好。”

女佣犹豫了一会,禁不住他哀求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好吧,我就说一件。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你和先生一起看电视剧,然后你说你喜欢一部古装电视剧里男主角的衣服,看起来英俊倜傥又威风凛凛的,于是先生就背着你连夜打电话联系服装设计师和工厂,第二天一早,跟电视里一模一样的一件衣服就放在了你的床头。然后你穿着那身衣服在别墅里走了一天,连晚上睡觉都不肯脱下来,闹得先生在客厅里打电话大骂电视台的领导,让他们停播。”

“那……停播了没有?”

“当然没有,你不让啊,你说停播就搬出去,先生是宠着你的。”

“那后来……”

“哎呀,你不要再问了,让先生知道我跟你说这些会被炒鱿鱼的!”女佣打断他,赶紧脱开他的手走了。

等女佣走远了,他也退回了房间,我才走到他门口去敲了敲门。

在别墅,我规定佣人敲门只能“当,当”两声,只有我是“当,当,当”三声,所以阮鳞听得出来是我在敲门。当里面传来他不紧不慢的一声“请进”,我推门进去时,他已经穿好衬衫和长裤坐在沙发里喝姜茶了。

看到我进来,他把茶杯放下,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我紧张地问。

他摇摇头,揉了下鼻子说:“鼻子有点痒。”

“哦……”我润了润喉咙说:“如果没有不舒服的话,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他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然后把睡袍脱了,在他面前露出自己全/裸的身体。

他怔了一下,目光渐渐从我脸上下移,最后落在我的大腿/根部,喃喃地问了句:“你腿怎么了?”

我皱了一下眉,那是有一条刀疤,但我没想让他看这个。“看重点!”我闷声说。

“哦……好大……”他轻声说,目光终于锁定对了目标。

“再帮我画一幅画。”我说:“这次不止是脸,还有整个身体,特别是……它。”我低着头晃了一下自己的家伙,它已经直挺挺地靠在了我的小腹上。

阮鳞这才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睛玩味地笑了一下说:“你确定在我画你的两三个小时内它能一直这么精神?”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向他靠过去,将他从沙发里扯起来,让他的脸跟我面对面。“如果你也不穿衣服的话,应该可以。”

“那那那那那怎么可能?”他有些口吃,脸也有些红了。

“你不相信我?”

“我是说……我怎么可能不穿衣服画画?”

“怎么不可能?你以前还不是常常不穿衣服画画?”

“啊?”他吓了一跳,不禁摇头:“不会的,你骗我。”

“没有。”我是没有骗他,是有两次他在写生作品画到一半的时候就脱/光了衣服跳到湖水里去游泳的,然后在上来以后被我拖到树林的帐篷里翻云覆雨。那应该算是打野/战吧,比在家里的床上来的刺激……那画面在我眼前晃了一下,我就受不了了,一下子将他带入怀中,吻了上去。

这是他醒来后我第三次吻他。从第一次的抗拒到第二次的不配合再到这一次的被动,一次比一次感觉好了。

虽然他只是微张着嘴,只是允许我的舌头进入/他的口腔,但我也能感觉得到他在喘息,他的身体在颤抖。难道他有感觉了吗?

我用进一步的试探去寻找答案,索性将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当我将自己全/裸的身体压在他身上,继续缠缠/绵绵他吻他时,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搂住我的脖子,开始小心翼翼地运用他的舌头回应我。

我真想把心底的那份惊喜呐喊出来,阮鳞他接受我了!

四个月,整整四个月没有碰过他了,我憋得都快成道士了。他的反应像对我敞开了一扇大门,让我迫不及待想要冲进去。

“阮鳞……阮鳞……”我呢喃着他的名字,将手伸进他的衣服,然后把嘴唇移到他耳边,轻咬着他的耳垂对他说:“现在推开我还来得及……如果你现在不拒绝我的话……一会你再想拒绝,我也不会停下来的……你应该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

听到我这样说,他的身体还是僵硬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推开我,只是轻声问道:“如果……我们真的是恋人的话……我一直拒绝你,你会怎么想?”

“我会……以为你以前对我的感情都是伪装的,其实你不喜欢男人。”

“我……”他叹了口气,在嗓子眼里咕噜了一句:“喜欢的是……男人。”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看那双有些惊慌失措又有些害羞的眼睛,然后吻上去。“别紧张。”我说:“我们是恋人,我们做的都是恋人间该做的事,我保证,一定让你舒服。”

说完,我解开他的扣子,开始亲吻他的身体,不放过每一寸肌肤。

没有拒绝我的阮鳞慢慢有了反应,喘的越来越重,腰也开始发抖,一双手无所事从地开始在床上抓来抓去。我趁热打铁,把他裤子也脱下来,用湿滑的口腔含住了他羞涩的小兄弟,直到把他服侍得坚/挺无比,最后抬起他的双腿,辗转地舔/他的后/穴。

阮鳞的身体被我点燃了,像燃烧中的木炭一样,在烈火中噼啪直响,甚至跳出火星。他把我拉起来同我热吻,小腹在我身上扭/动和摩/擦,强烈地表达着需索。当他喘得似乎心脏都要跳出来,带着一种欲/望爆发前的痛苦开始在我身上撕咬时,我知道可以了,于是从床头柜里摸出润/滑/液……

接下来,我在阮鳞的身体里/横冲直撞,仿佛一匹脱缰的野马,我收不住,也不想收。在我一边贯穿他一边想赶走脑海中不断浮现的他自杀那天的画面时,我头很痛,心也更痛,所以我想用更极端的方式抹杀掉那些画面,除了疯狂地占有他,让他现在属于我、需要我以外,我找不出其它方式来麻醉自己的罪恶感。

阮鳞的身体毕竟是早就习惯了我,所以即使隔了四个月没有被男人碰过,一样还是能够接纳我的粗/暴,甚至因为这样的粗/暴和力度而到达了快乐的巅峰。他享受到极致的哭喊声回荡在我耳边,却给我一种我在强/暴他的错觉,但每每我轻声唤着他的名字问他“疼吗?”的时候,他总是在慌乱地摇头。

在犯下对阮鳞不可饶恕的罪行之后又一次占有他的身体,我并没有觉得好过,虽然缓解了身体上的压抑,却无法缓解心头的苦闷。

我还是那么爱他,离不开他,可一旦他恢复了记忆,我该怎么面对他?我们还怎么继续下去?

体内的欲/望清空以后,我们双双无力地躺在床上,都没有说话,仿佛各怀心事。

精力恢复过一些以后,我才轻轻地翻了个身,伸手摸上他的小腹,刚要说话,他忽然扭开头,抢在我前面开了口:“你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尽管他的反应令我十分意外,但我还是慢慢缩回手,在他后颈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说:“睡会吧,吃午饭的时候我来叫你。”然后我下了床,披上睡袍,退出了他的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该来的总归要来

午饭的餐桌上赫然出现了牛尾鲜菌煲,这是以前厨房几乎每天都要做的一道补肾壮骨汤,自阮鳞自杀以来就再没敢出现过。看来佣人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是,我和阮鳞搞出那么大的声音,估计整个一层楼都能听得见。

当然,四个月前我让我的三个手下轮/奸他的时候,佣人们也听到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会做何感想,我只知道他们之所以没离开我这个禽兽不如的雇主,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怕我。就算以前他们没怕过,但自从发生了我报复阮鳞的事,他们怎么可能不怕我?

我没作声,有模有样地盛了一碗汤给阮鳞。他几乎味觉尽失,喝了一口汤,却问了我一句:“这什么汤?”

“怎么?”我精神为之一振。“喝得出味道了?”

他摇摇头,淡淡地一笑:“口感不错。”

“哦……”我的兴奋又偃旗息鼓。“喜欢的话我让厨房天天做。”

“嗯。”他淡淡地应着,然后抬头看着我,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说道:“吃完饭我给你画像吧。”

我怔了一下,不禁浮想联翩。他能主动提出来给我画像,是向我示好吧?是完全接受我了吧?

见我没说话,他悻悻地瞥了我一眼,嘟嚷一句:“不要算了。”

“要!”我声音大得令门外的女佣探头进来看了我一眼,见没什么异常又把头缩回去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盯住了我的脸,提心吊胆地问道:“我们那会在卧室里……是不是能被别人听到?”

我镇定而坚定地点了下头。

他翻了个白眼,立刻把脸埋在了桌布上。

我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什么,他们早习惯了。”

“习惯了?”他忽然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我。

我继续点头。“难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好多次我们是恋人。我们今天在床上做的事,以前……几乎每天都做的呀。”

“几乎……每天?”他忽然咬住了嘴唇,脸红起来。

我又笑,给他夹菜,哄孩子似地说:“好好吃饭,一会好有力气画画。”

他这才低下头,慢慢地开始吃饭。虽然吃不出什么味道,但天天需要用食物填饱肚子,他也习惯了。

那天吃完饭我们一起走进了画室,由于我坚持画□□的,所以他的脸从我脱掉衣服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红着。我始终看着他微笑,因为红着脸认真画画的他实在太好看也太可爱。

画到我说的重点的时候,他脸红的更厉害,紧抿着唇,眼睛不敢看我的脸。看到他的样子,我更加热血沸腾,重点部位也更加坚实有料,他的面部表情也更加精彩。

不过,我还是个称职的模特,自始至终也没有说话,更没有要求休息和上厕所,所以他画的很快,差不多两个小时就画完了。

当他告诉我可以穿上衣服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走过去看向画板。

比上一张还要完美,而且比我本人还要更帅一些,身体的线条被他刻画得刚毅而流畅,重点部位更是雄赳赳气昂昂。我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赞叹道:“你的手真神奇,你把我画活了。”

他看着我,温柔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拿起笔,在我的肩胛处画了一朵小小的白梅花,看起来就像一个纹身。当然我身上并没有这朵白梅花,即使我有纹身,也不可能纹朵花上去,所以那朵趴在我肩膀处的白梅花虽然漂亮,可就是跟整个人的色调不协调。

不协调……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以前画的那些画,每一张看起来都有一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协调,但风景画我不懂,现在眼前是自己的画像,我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对,他又加上了一处不协调,就是那朵白梅花。

等他收了笔,我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他:“为什么要在我的身上加一朵白梅花?”

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过脸来看着我,害羞地说了句:“是一种暗语,喜欢的意思。过去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刚才却忽然想起了它的含义。”

我喜忧参半地看着他,对于他能用这个暗语来表达他此时的内心感受,我高兴得想要欢呼,但很明显的,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暗语,一定是他在警院受训时学到的。他现在记起来了,虽然只有这一点点,但至少说明他的记忆已经开始在慢慢恢复中了。

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搂在怀里,吻着他的脸颊。他也反搂了我,依偎在我怀里,安静而满足地感受着与我的拥抱和亲吻。

我真的想让时间就停在这里,永远也不要再向前走一分一秒。这样,我们就可以好好相爱相守下去,永远也不会被痛苦打扰。

然而,有句话不是说,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吗?

幸福美好的一天还没结束,我就预感到灾难要来了。

天刚黑,远处的天空就开始有一道道闪电划过,遥远的雷声从天空中闷闷地传来,空气中有凉凉的暴风气息,一场雷阵雨似乎正在逼近……

很快,雷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外面的树也开始摇晃,风沙夹杂着雨点扑天盖地地袭来。

晚饭时间快到了,佣人们一边忙着摆餐桌,一边跑到各个房间去关窗子,分散在院子各处的保镖也纷纷进来换上雨衣,连医生和护士都跑出去帮园丁为娇弱的花草盖上防护衣。

一时间,大家都在紧张地忙碌着,就不见阮鳞的身影。

我是在画室和他分开的,他说要整理整理画作,我便去书房打电话,确定移民手续的进展情况。等我发现一直没看到他又去画室找他时,他已经不在那里,于是我跑上楼,到卧室去找他。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我推门而入,想确认他不在,却发现他其实在里面。他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雷电交加的天空,一动也不动。

可能是雷声的关系,他没有听到我的敲门声,于是我向他走过去,悄悄地站在他身后,轻轻地说了句:“我以为你不在,敲门你没应。”

他似乎吓了一跳,肩膀抖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仍然望着窗外。

“阮鳞……”我小心翼翼地叫他,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还是没有动,但终于有了回应。我听到他声音低沉而颤抖地说了句:“听到这雷声,我总感觉……有些害怕。”

我一下子在背后搂住他,把他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不要怕。”我在他耳边说:“有我在,你很安全。”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声音更加颤抖:“我明明知道……这雷声伤害不了我,可是……我就是害怕听到它炸开的声音,就好像……它炸在我脑袋里一样……”

“不要说了!”我心里比他更加恐惧地抱紧他,就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我知道,他的记忆开始要恢复了,这雷声就像响在他耳边的枪声一样,刺激着他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

“阮鳞,听我说。”我把他转过来,让他看着我的眼睛。“到床上去,躲在被子里,把耳朵捂起来。等雷声过了,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他茫然地看着我,带着困惑,坚定地说:“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雷声,所以我要……站在窗边看着那闪电,听着雷声。也许……我能慢慢想起来,想起一些让我害怕的事……”

“不要!”我几乎喊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床边去。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的身体直到被我按在床上也没有反抗,但嘴里却明显有不满的情绪。

我刚要开口,一个炸雷响在空中,把我都吓了一跳,更不要说阮鳞,他激灵一下闭上了眼睛,眉头拧在了一起。

我把他的头揽进怀里,柔声细语地在他耳边安慰:“听我说,害怕就不要听,把耳朵捂住,雷雨过去就没事了。你想恢复记忆,也不必用这样极端的方法,医生不是在想办法吗?”

“可是我现在我种预感,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如果真的能想起来,怕又能怎样?忍忍就过去了。”他固执地说,企图挣开我的怀抱。

“阮鳞,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有些事欲速则不达,你这样做会让我心疼。”我继续哄着他,换句话说,我这叫骗。心疼没有错,我是不想他现在恢复记忆,因为我还没做好准备。

“项群……”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满眼的忧伤和迷惑。“你希望我想起来还是不希望我想起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忍。”他向来聪明,哪怕是失了忆。

“没错。”我只得承认,但只能承认一点点:“我们是相爱,但我们最近在闹分手,我是怕你想起来再生我的气,不愿意再留在我身边。”

“我们为什么闹分手?”他开始刨根问底。

“不为……什么,情侣间吵架什么的是常有的事。”

“那……”他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深,疑虑越来越大。“吵架什么的,全严重到……我受了枪伤?”

“不……那不是枪伤……”我仍在狡辩。

“你怕跟我说实话是吗?”他脸上开始有难过而疼痛的表情,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我们……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你却不用工作……你也从来不跟我……说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差一点死了……你却拼命地要救我……如果我们真的是在闹分手……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爱你。”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说真话的时候,我总是很肯定。

他忽然抱住头,似乎是很痛的样子。“你骗我……”他开始喃喃自语。“你肯定是在骗我什么……我感觉得出来……”

“不管我骗你什么,我爱你,阮鳞,爱的……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抓住他的双手,让他看着我。“就算我是个坏人,就算我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但这不代表我没有感情,不代表我不能去认真地爱一个人。你是我的恋人,是我唯一爱的人,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他刚要开口,一道闪电带着一颗巨响的惊雷响彻夜空,雷声仿佛就像在头顶上方炸开的一样,震得整个别墅都在颤抖,连灯都瞬间灭了一下。

耳内一阵轰鸣,似乎被震聋了一样。我本能地抱住了阮鳞,而他则抽回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耳朵。然后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再动一下。

过了半天,我才小心地轻唤他的名字。“阮鳞……”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身体又抖动了一下,然后,我看见他的双手慢慢陷进脑后的发丝,屈起,抓住头发,狠狠地拉扯。

“阮鳞……”我的心猛地一沉,向后撤了半米,然后感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似的看着他又把自己的双耳抱住。

我不敢说话,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看他一点一点地让我越来越惊恐地变化着。

他的双手慢慢地离开了头部,慢慢地颤抖地握起了拳头,然后开始剧烈地抖动,就像中风了一样。我又一次向他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焦急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陪着你呢。”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我差点跌坐在地上。

“阮鳞……”我意识到事情不妙,他这不像仅仅是害怕,难道……不不,不可能……不会的!我在心里呐喊,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抱住了头,然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咳嗽一样的哀嚎。接着,他嘴里开始一声接着一声痛苦而压抑地呢喃着我的名字:“项群……项群……项群……”然后用力地用拳头敲击着自己的头,慢慢滚倒在床上。

我知道,他想起来了,他把什么都想起来了……

看着他抱着头,一声声地叫着“项群……”在床上痛苦地滚来滚去,我突然意识到,哪怕把他送进地狱他都不会如此痛苦,我却把他从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他拉到比地狱还痛苦的地方

我是在画室和他分开的,他说要整理整理画作,我便去书房打电话,确定移民手续的进展情况。等我发现一直没看到他又去画室找他时,他已经不在那里,于是我跑上楼,到卧室去找他。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音,我推门而入,想确认他不在,却发现他其实在里面。他站在窗口,看着窗外雷电交加的天空,一动也不动。

可能是雷声的关系,他没有听到我的敲门声,于是我向他走过去,悄悄地站在他身后,轻轻地说了句:“我以为你不在,敲门你没应。”

他似乎吓了一跳,肩膀抖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仍然望着窗外。

“阮鳞……”我小心翼翼地叫他,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还是没有动,但终于有了回应。我听到他声音低沉而颤抖地说了句:“听到这雷声,我总感觉……有些害怕。”

我一下子在背后搂住他,把他紧紧地圈在自己怀里。“不要怕。”我在他耳边说:“有我在,你很安全。”

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声音更加颤抖:“我明明知道……这雷声伤害不了我,可是……我就是害怕听到它炸开的声音,就好像……它炸在我脑袋里一样……”

“不要说了!”我心里比他更加恐惧地抱紧他,就像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我知道,他的记忆开始要恢复了,这雷声就像响在他耳边的枪声一样,刺激着他记忆深处的某些东西。

“阮鳞,听我说。”我把他转过来,让他看着我的眼睛。“到床上去,躲在被子里,把耳朵捂起来。等雷声过了,你就不用再害怕了。”

他茫然地看着我,带着困惑,坚定地说:“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雷声,所以我要……站在窗边看着那闪电,听着雷声。也许……我能慢慢想起来,想起一些让我害怕的事……”

“不要!”我几乎喊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床边去。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我的身体直到被我按在床上也没有反抗,但嘴里却明显有不满的情绪。

我刚要开口,一个炸雷响在空中,把我都吓了一跳,更不要说阮鳞,他激灵一下闭上了眼睛,眉头拧在了一起。

我把他的头揽进怀里,柔声细语地在他耳边安慰:“听我说,害怕就不要听,把耳朵捂住,雷雨过去就没事了。你想恢复记忆,也不必用这样极端的方法,医生不是在想办法吗?”

“可是我现在我种预感,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如果真的能想起来,怕又能怎样?忍忍就过去了。”他固执地说,企图挣开我的怀抱。

“阮鳞,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伤害自己,有些事欲速则不达,你这样做会让我心疼。”我继续哄着他,换句话说,我这叫骗。心疼没有错,我是不想他现在恢复记忆,因为我还没做好准备。

“项群……”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满眼的忧伤和迷惑。“你希望我想起来还是不希望我想起来?”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忍。”他向来聪明,哪怕是失了忆。

“没错。”我只得承认,但只能承认一点点:“我们是相爱,但我们最近在闹分手,我是怕你想起来再生我的气,不愿意再留在我身边。”

“我们为什么闹分手?”他开始刨根问底。

“不为……什么,情侣间吵架什么的是常有的事。”

“那……”他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深,疑虑越来越大。“吵架什么的,全严重到……我受了枪伤?”

“不……那不是枪伤……”我仍在狡辩。

“你怕跟我说实话是吗?”他脸上开始有难过而疼痛的表情,说话也开始断断续续:“我们……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你却不用工作……你也从来不跟我……说你究竟是做什么的。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差一点死了……你却拼命地要救我……如果我们真的是在闹分手……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我爱你。”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说真话的时候,我总是很肯定。

他忽然抱住头,似乎是很痛的样。“你骗我……”他开始喃喃自语。“你肯定是在骗我什么……我感觉得出来……”

“不管我骗你什么,我爱你,阮鳞,爱的……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我抓住他的双手,让他看着我。“就算我是个坏人,就算我做了许多十恶不赦的事,但这不代表我没有感情,不代表我不能去认真地爱一个人。你是我的恋人,是我唯一爱的人,你要相信我,无论如何,我不希望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他刚要开口,一道闪电带着一颗巨响的惊雷响彻夜空,雷声仿佛就像在头顶上方炸开的一样,震得整个别墅都在颤抖,连灯都瞬间灭了一下。

耳内一阵轰鸣,似乎被震聋了一样。我本能地抱住了阮鳞,而他则抽因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耳朵。然后就一直保持那个姿势没有再动一下。

过了半天,我才小心地轻唤他的名字。“阮鳞……”

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身体又抖动了一下,然后,我看见他的双手慢慢陷进脑后的发丝,屈起,抓住头发,狠狠地拉扯。

“阮鳞……”我的心猛地一沉,向后撤了半米,然后感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似的看着他又把自己的双耳抱住。

我不敢说话,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看他一点一点地让我越来越惊恐地变化着。

他的双手慢慢地离开了头部,慢慢地颤抖地握起了拳头,然后开始剧烈地抖动,就像中风了一样。我又一次向他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焦急地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在,我陪着你呢。”

突然,他一把推开我,力气大得我差点跌坐在地上。

“阮鳞……”我意识到事情不妙,他这不像仅仅是害怕,难道……不不,不可能……不会的!我在心里呐喊,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又抱住了头,然后喉咙里发出类似于咳嗽一样的哀嚎。接着,他嘴里开始一声接着一声痛苦而压抑地呢喃着我的名字:“项群……项群……项群……”然后用力地用拳头敲击着自己的头,慢慢滚倒在床上。

我知道,他想起来了,他把什么都想起来了……

看着他抱着头,一声声地叫着“项群……”在床上痛苦地滚来滚去,我突然意识到,哪怕把他送进地狱他都不会如此痛苦,我却把他从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杀了我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在床上苦苦挣扎了十几分钟,终于安静下来。但他□□静了,安静得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静静地坐在床上,侧面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在发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床单,时而闭上一会又睁开一会,一双手始终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连雷雨声都渐渐远去了。

然后,我终于听到他在说话,声音小的也像那远去的雷声一样听不真切。

“我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他说的没错,但我还想自欺欺人一把:“阮鳞,你还有我。”

他忽然像傻子一样笑了一声,就像听了一个笑话。的确是一个笑话,我把他父母都杀了,是为了让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吗?

“为什么要把我救活?”他转过头来,冷冰冰地冲我问出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瞬间变成无以附加的痛苦。

为什么?此时此刻看着他痛苦的眼睛,我怎么回答得了他这个问题。

在我不知道真相之前我不想让他yi 那么轻意地去死,要让他活着,活的生不如死。在我知道真相以后,我更不能让他死,我想赎罪,想补偿,虽然……这根本是异想天开。

我不想看到他再痛苦了,真相大白后,每次想起他自杀前那一刻的眼神都让我想杀了自己。“阮鳞……”我无比真诚地对他说:“你杀了我吧。”

他眼里蒙上一层灰暗,慢慢扭开头,咬着牙呢喃道:“杀了你,我父母就能活过来吗?杀了你,就能不恨你了吗?”

我突然眼睛一湿,用拳头堵住了鼻子。是啊,我的罪孽不是死能赎清的,对我来说,死未免太便宜了些。我叹了口气,又说:“你想怎么报仇,我任你处置。”

他没吱声,然后又抱住了头,轻声啜泣了几下,才悔恨地说“我今天……干了什么?”

我想替他辩解一下:“阮鳞……”

“你给我出去——”他突然怒吼一声,几乎吓了我一跳。

我让自己深呼吸,调整心态,再度开口:“我可以出去,但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滚!”他再度怒吼,并且扭过头来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再为你自杀了,不值得!”

我点点头,泪眼模糊地走出去,关上了门。

下了楼,看见佣人们还站在客厅里等我们下来吃饭,我便朝他们一摆手,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撤了吧。”

大家竟然都没有动,奇怪地看着似乎已经失魂落魄地我。我想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对他们实话实说了:“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佣人们不禁一阵惊呼,我想他们震惊的不止是阮鳞恢复记忆吧?还应该震惊我居然还能活着下来。惊呼过后,大家开始一言不发地撤晚餐。

我叫住那个偷偷告诉阮鳞我给连夜他订做古装衣服的女佣,叮嘱了一句:“你今晚在他门外留守,看着他别出什么事,有情况赶紧来叫我。”

她慌乱地点着头,急忙跑上楼去了。

那一夜,什么也没发生,一切都安静得出奇,但这份安静让我觉得非常可怕。

第二天一早,一夜都无法入睡的我,顶着浮肿的眼睛上了楼。仍然守在门口的女佣见我来了连忙上前小声汇报:“他没事。我每隔一个小时敲一次门,他始终回答我四个字:不要进来。半小时前我刚敲过一次,他声音显得很无力,应该是困了。他……”她看了看我无神而浮肿的眼睛接着说:“也是一夜没睡。”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女佣走了以后,我站在他房门口敲了三下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声音。

我的心一提,立刻睁大了眼睛,然后也来不及有任何顾虑,一下子推门而入,然后我就愣在了门口。

他在,坐在床边的地上,背靠着墙,一双眼睛失神地盯着前方,听见我进来,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刚要转开头,却突然把眼睛睁大了,惊恐地看着我。

我比他更惊恐地看着他,就像见了厉鬼一样,甚至嘴唇和身体都在瑟瑟发抖。我不敢相信我看到了什么!昨天还好好的他,一夜之间,他头发全白了,白的一丝黑发都不剩……

顿时,我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弥漫了视线。然后我恍惚看见他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之后,他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冲进了洗手间。

我靠在门口的墙上默默哭泣,认识到自己对他犯下的罪行已经不止一次。把他救活,是我犯的第二次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把明明已经解脱了的他硬生生地拉回到现实世界,让他遭受更加痛苦的折磨。我都做了什么啊?

当他慢慢地摇摇晃晃地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时,我想上去扶他一把,但我的脚动不了,我近在咫尺地望着他,不敢再靠近他一步。

他行尸走肉般挪回到床边去,坐下来,无力地靠着床头,眼睛没有看我,却对我说话了:“救我回来,就是想看我生不如死的吧?”

我摇头,却说不出话来。现在生不如死的是我吧?

他又发了一阵呆,然后又开始说话:“把我救活,让我像现在这样活着,你真的能开心?”

我怎么能开心?我不禁失笑,我把自己最爱的人当成了敌人,毁了他的一切,让他险些失去生命,又把他一段崭新的生命捅得千疮百孔。即使是我的仇人,我这样对他自己都开心不起来,何况他是我的爱人?伤害他同伤害自己又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已经完完整整地体会到活着没有意思是怎么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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