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皇上,这是皇上严令不许人乱传的啊,不说别的,就说后宫嫔妃,恐怕现在也都被蒙在鼓里呢。”
说到这个,夏临轩不由得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身旁侍立的太监一眼,然后望了望龙辇外的风景,沉声道:“小贝子,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朕很欣慰,养心殿是朕的寝宫,绝不容任何人吃里扒外,这一次,朕也是有意试探下,你调教的这些奴才总算没让朕失望。”
小贝子连忙谢了夏临轩的赞赏,随即又犹豫道:“可是皇上,您……您如今又要昭告天下,这样一来,后宫那边也迟早瞒不住……”
夏临轩挥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淡淡道:“原本瞒着,是怕那些女人又想一些什么阴私手段,动用娘家势力在朝堂这方面陷害秋苔。如今倒是不怕了,朕已经收到消息,南面的撒网行动有了点成果。所以……”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口,笑着看向一脸凝重的小贝子道:“小贝子,人人都说你最会揣摩上意,那你能猜出,朕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小贝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一个劲儿磕头道:“皇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什么该死?朕又不是怪罪你,揣摩上意也有揣摩的必要,只要不是怀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那你能够清楚知道朕的喜好,想要什么,这岂不是更让朕省心?要不然你以为那么多奴才里,朕为什么让你贴身伺候着?难道就是看在你伺候朕一场的情分上?你什么时候看见朕这么顾念旧情过?”
小贝子松了一口气,抹抹头上汗水,憨笑道:“皇上英明,奴才揣摩皇上喜好,确实没有半点私心,不然情愿天打五雷轰。”
话音未落,就见夏临轩不耐挥手道:“行了行了,你别废话了,来,说说看,你能猜出朕想要什么吗?”
小贝子凝神思考了好一会儿,仔细回忆着夏临轩和蒲秋苔相遇后的种种,忽然间,一个答案跃入他的脑海,只把他惊得身子都抖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夏临轩,他喃喃道:“皇上,是奴才弄错了,一定是奴才猜错了,不可能,呵呵,这怎么可能?”
“哦?说来听听,朕倒觉着,你大概是猜对了。”
夏临轩微微一笑,脸上是笃定的神情:对身边这个机灵太监的智慧,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贝子使劲儿吞了两口唾沫,想了又想,这才悄悄走到夏临轩身边,用比蚊子哼哼还小的声音,不确定地道:“那个……皇上,您……您该不会……该不会是想让蒲大人……入宫吧?”
最后三个字说的无比艰难,一直到现在,小贝子还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才会说出这样离谱的猜测。
却不料夏临轩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高声叫好道:“好,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朕的大内总管,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不错,等会儿下了朝,朕赏你几件好东西。”
小贝子连忙跪下谢恩,心中却已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他不停用袖子抹着额上汗水,暗道竟然猜中了,皇上他……竟然真的是要让蒲大人进宫伴驾,只是……只是蒲大人先前为了守这个底线,已经明白说过宁愿玉石俱焚,皇上……皇上他又能有什么办法让蒲大人入宫呢?
不期然的,脑海中跳出刚刚夏临轩说的那句话:南面的撒网行动?那是什么?莫非……
一念及此,小贝子不由得恍然大悟,看向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他心中生出几缕无可奈何的感觉:看来为了让蒲大人入宫,皇上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龙辇缓缓停下,前面就是乾坤殿。《北山集》案就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肯定会引起名朝旧臣的不满,不过这根本就不放在夏临轩的心上。
看向天边艳丽的朝阳,年轻的君王非常清楚:对于自己而言,真正的考验,是在两三个月后,他要让冷傲清高,固守最后底线的蒲秋苔,心甘情愿入宫为妃。
他……能如愿以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