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想,没有怀抱只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任何人。”以华友青的教养性格,如果不是触动心扉不致说出这番话。
董怀贞听着耳边华友青细细的喘息声,觉得她像只受伤的小兽,“这么年轻,何故已空虚至此?不过我庆幸你不是冷冰冰懒洋洋的人。”董怀贞不再轻率浮佻,而是郑重握住华友青的手。
华友青淡淡说,“公归公,私管私。事实上我的感情极其丰富。”刚说完,颊上升起两朵红云。
董怀贞生怜,动情说,“你是否我精诚所至的幻象?”
“那你呢,你的原形又是什么?”华友青的问题惹人困惑。
她有许多面不为人知,董怀贞亦不必要非得急于看透她。
二人到了住所,董怀贞有点疲累,坐在一张靠椅上休息。
华友青过去伏在她的膝上,沉着地……发呆。
董怀贞笑着拧她的脸。
华友青不讲一字。
“你在想你妈妈?”
华友青答道,“也想姐姐,曾经发誓学她,她是我儿时的偶像。”
“你的若干记忆恢复不错。”
“但我仍不知,明天的我将往哪里。”
“做华船王、佟琪苓的女儿不好么?”
“哪怕一次也好,摆脱他们为我安排的生活方式。”这因由简单轻巧过头,是借口?
夜深了,华友青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董怀贞摸她软软的头发,华友青每个毛孔都充满酣醉。这段时间很短,而对华友青来说天长地久。最好,全世界能把她们遗忘。
“你十几岁时就这模样。”董怀贞说,“似乎会永远不显老。”
华友青迷迷糊糊地说,“待我睡醒再说话……”
董怀贞被她逗笑,坏坏地坚持开聊道,“你妈妈指摘我拐带你,你妹妹控诉我抢夺你,那你姐姐呢?几时登场?我应打有准备的仗。”
“她不在。”困乏的华友青有了微拒之态。
董怀贞说,\"听说华友臻多年前出国深造,盈亏自负,同你一样热爱生命。”
她的话华友青没有听尽脑里。华友青好久不作声,似盹着,似魂游。
董怀贞不介意,弯腰趋向前,在对方的身躯暖一下。
华友青轻声说,“我会乖乖服侍你吃喝睡,确保你每个夜晚不孤单一人。”她环住董怀贞的腰。
董怀贞吃惊一下,“你对我又了解多少呢?”
她还在说梦话,虚虚实实,“故此终身辛劳,只为拥抱深爱。想想,这也是身体最有用的地方,不然要它何用。”
董怀贞心头一热,不知怎的,泪水涌上。她呢喃,“友青,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