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友青她一度是政治版的明星,是春雾日报的宠儿。
国史裹挟着家史,虚虚实实。而今华氏再起,靠的绝非政治,背景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阻力。他们是没落贵族,又是成功商人。迥然不同的角色使得记者们心甘情愿尾随按下快门,且对此津津乐道。
而比起华友臻、华友柠两人,华友青名声最响。
在外祖母葬礼上,处事得当彬彬有礼的她让人刮目相看,人们说她正是华氏航运的幸运星。
当时延烧一年之久的金融危机终于有趋稳迹象,华氏航运被推到历史前台,华船王书写辉煌,接受采访时,他骄傲地声称,“小友青是我得力助手,我这套工夫只传她一人,其他人嫌琐碎。”又说,“没想到孩子大得这样快。”
有人发问,“一长大就有七情六欲,从此吃苦,船王你真巴不得她快点长大么?”
华船王一直笑,不再作答。
不对吧,是不是忘了问,她寂不寂寞?
此时身穿简单素色衣服的华友青一人拨弄紫藤。一阵疾风吹过,拂她一身落叶。
渺渺星辉欲洒满万古长空。
董怀贞跟在她身后许久许久了,在想一个问题,有谁给华友青一个玩具,她会不会跟着走?董怀贞折回车上取出一瓶小小精致香槟,开了瓶塞喝上几口解闷,她环顾四周,认定这里是接吻的好地方,想做个饵当渔翁,又不忍心扰到华友青。
“请问……”
一个温婉的声音传来。
董怀贞十秒钟未动。
“请问文兆那怎么走?”华友青在董怀贞的身后道,“我迷路了。”
董怀贞转过头,她慢慢走到华友青跟前,内心有如巨浪翻腾,情迷神迷的光阴累叠,她细细地品味对方眉眼,悸动一次次,言语上也没有冷淡华友青多久,“迷路?”
华友青垂下眼皮,低声矜持地“嗯”一声。
董怀贞略略思忖,问道,“我载你一程?”
华友青说,“谢谢你。不必。”
“那条路很偏僻。”董怀贞笑道,“华小姐,摆驾。”她打开车门,放回香槟。
华友青端凝她,她无回视。
“兜风很好玩吧。”
华友青出乎董怀贞意料,董怀贞莞尔一笑。
“你胆子大,还是说太贪玩?”
华友青没有接这句话的意思,她进入车厢……
前方是广阔和自由。
在快览风景的高速动感下,华友青既兴奋又慵懒。
这御风之旅多么逍遥。
后来的后来她沉沉地睡着了,她做了个梦,梦中的她往熔岩的源头不停地走,背后一个人使劲拉住她,气呼呼地喊道,“危险,傻友青,你别过去!”
等到再醒来时,她离奇地出现在一间医院病房。窗外树影婆娑,不暇目迎目送。
她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无远忧近虑,她神色呆滞,隔一会儿疲倦地闭上双目。
一旁的华太太打开她的鳄鱼皮手袋,捏一方抽纱手帕,拭了拭眼角的眼泪,“是对我这种家长式经营表示不满么?一个个想离开。友臻如此,你亦如此,我实在是……想不到,友青你是否自觉羽翼已成?我无法宽恕你……”
华友青抬起眼皮,轻声问,“你是谁?”
故事,差不多从这真正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空闲时间不很多……努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