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友青的眉头浅锁,再舒展。
华太太勉力止了泪水,手移到华友青的下巴,她注视华友青的苍白脸庞,轻唤,“友青。”确认华友青敛息聆听时,她道,“守在妈妈的裙脚下不是办法,对么?友青。那友柠呢?你从此不管她了?”
华友青摇头,半晌后说道,“……这位夫人,我需要整理思绪。”她的视线落在桌上装着白开水的杯子上,眼神很朦胧,眼眶上渡上一层迷离的光晕。
这时医生推门进来,华太太让开一些,医生为华友青做了一连串检查,松了一口气,“无器质性损伤,已正常无恙,稍作休养即可。”
“她记不清我的身份。”华太太相当的不满意。
医生踌躇片刻,与后头的护士交换了一个“不妥”的眼色,随即问华友青,“你能把你的名字告诉我们么?”
华友青说,“那位夫人叫我‘友青’。”她想了一想,从容不迫地说道,“或许医生你能帮我忙。你在何处找到我?”
“是警方发现了你和另一位女士,你们所坐的房车撞倒了一棵树,另一位女士仍在急症室里昏迷不醒。”
“有相关证明证件么?”
医生答,“有的。”
“也顾不得了。我脑袋疼。”华友青说道,“另一位女士,是董怀贞董小姐么?”
医生大吃一惊。
“情况匪夷所思。”医生不肯定华友青是否真正失忆。
华太太不再激动,她冷冷静思,过后替华友青泡了一杯西洋参茶。
华友青道了谢,喝得一滴不剩。
“医生,我们到外面谈话?”华太太说着话时,见华友青嘴角黏了一小瓣西洋参,便伸手去拨,华友青感到麻痒,不禁别过头去,华太太道,“不可躲,子女由我奶大剪头发修指甲沐浴,该事事顺我。”
华友青不出声。
他们出去后,华友青往被窝缩了缩,憔悴靠在床角,她的耳畔嗡嗡响。
“你是谁?”
“我是妹妹。”
“那我呢?”
“怀贞。”
“再问一次,你是谁?”
“小妹妹。”
“不对。你是我的友青。”
“我是怀贞的友青。”
“嗯,友青你乖。”
……
华友青喘了几口气,双手摀住杯子,记忆的影像分裂,变成好几个人。
声响渐渐地淡出,她吁出一口气,“乐于助人的董小姐是一等一好人,但愿她平安无事。”
小小病房空气质素欠佳,华友青放下杯子,起了身开窗户,她伏在那看风景,臀部与双腿线条曼美极了。
少顷,华友青拉开一扇柜门,检视柜子里的便服,她拿了出来,再走进洗手间,借用肥皂液洗香香。
华太太来得不是时候,她敲门,“友青,出来。”
“稍等。”
“华友青。”
病弱的华友青膝软无力,难堪极点,“快好了。”
华太太简单一句话,“我带你去见见董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