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只见到浴室的半个朦胧侧影,然而董怀贞倍觉华友青浑身会发出亮光。
若将心换心,始知痴恋深。
董怀贞盯着浴室不动,那儿的长流细水,在她心中波涛汹涌。
半小时之后,华友青出来了,她皮肤均匀透白,长相秀美,衣着得体,态度镇定,这么高贵低调决然不是花瓶角,其灵魂是深不可测的。
夜幕早垂垂落下。
三下五除二,董怀贞关切问她困不困,床位立刻做妥。
华友青欣然接受。她已拿生活换来理想,她在冒险,而又安之若素。
董怀贞陪华友青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思绪绵长,几年来,她在梦里多次坠入爱,也多次为爱放逐,迂迂回回,纠缠反复。对象全属于一个不缺狼人虎视的无意娘君华友青。
奇妙的是,有一天,她“得到”她了。
眼神的流转传递之间,董怀贞动容地探过身,靠那么近,华友青仓促回头,董怀贞笑,事在人为,她吻住华友青,性/爱可以练习,规则可以重设,她主动地抱华友青,慢慢地/舔/华友青的唇瓣,华友青朝后退了退,一手不慎扯到董怀贞过肩的黑亮乌丝,董怀贞吃疼一下,轻咬了华友青一口,再坐到她大腿上。
华友青推开她。
连碰两枚钉子,董怀贞还暧昧地摸了一下华友青的头,方坐回自己的位置。
华友青的嘴唇红得滴血,无限的惆怅失神,多说无益,不过她不介意听听董怀贞的解释。
受了指引,董怀贞再次凑近她,“要我解释?”
华友青抿唇,点头。
董怀贞又吻了她,作为答案。甜蜜轻轻制,睡裙窄窄裁。
华友青懊出血,呼吸困难。
目前最要紧是看她紧张,恶作剧的董怀贞得逞地道了声晚安。
有刻意压低的惊呼声传至董怀贞耳里。
“竟然敢这样对我。”华友青喘着气说。
微风自玻璃窗送来凉意,华友青一个激灵,刚才的一幕幕缠斗晃过,她动作迟钝地往床头移动一下。
“谁说同性相拒?”董怀贞暗示她,“嗯?你说呢?”
“……”华友青有点佩服董怀贞的勇气。冠冕堂皇但又忍不住舒服。
“要听真话或假话?”她问董怀贞。
董怀贞说,“先说假话。”
华友青又不想说了。
董怀贞玩味她的矛盾表情,消化之后,说道,“明天按照规矩早上八点准时上班。”
华友青说,“我明白了。”
“那友青,明天见。”
有这么一个靠山是好事,如果是敌人,后果不堪设想。华友青是知好歹的人,她回道,“明天见。”
她用手托着头,深深锁眉沉思……
后来的某一天,董怀贞起得比华友青早,她让华友青一块享用清淡的早餐。
附近的山野风光,美得似乎要去诗经的韵里才找得到。董怀贞问,“比你的紫藤好看多了吧?”
华友青呆了一下,浅浅一笑,不语。或许是没话说。
董怀贞喝了一口热牛奶,嘴角也荡出盈盈的笑意,“最近体会到,倘使不下个决心迈一步,再见一百次也是枉然。”
连同之前的偷香,这是她教华友青的第二重意义?
华友青的心情烧滚滚的。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