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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丝路鹤翎 当前章节:14982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7:39

迹部看他们兄弟见面,打了个招呼,也不再打扰,起身辞了回到家中。

方行至窗下,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知是忍足来了客人,才想回避,就听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话语:“侑士兄,听闻你那位可是十分厉害,让你吃了不少苦头。想我们学生时期,你也是风流惯了的人,怎么就受得了这么一个,侑士兄如此人才,天下佳人怎有得不到手的?何苦累得如此,不说别个,单是方才你身边那个,叫什么岳人的,也看似温良大方,何不休了那人,将身边的人扶了正呢?”

迹部听到这里,心中腾得火便上来了,才抬头,就看见岳人手里端着茶盘,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脸恨恨。心道,好你个忍足侑士,心越发远了,当初你是怎么追得我,现在倒乱来了,还听不三不四的人来家里挑拔,看我进去不撕了你的皮!

步子还没迈出,就听忍足淡淡而冷然地说:“师弟何出此言,自古夫妻之乐只有闺房之中自可体会,岂是旁人可道哉?我与内从这事,不劳费心。”不等对方说话,便拍拍手道:“时候不早,不便多留,送客。”

岳人快步上前,打起帘子。高声道:“慢走!”

那人尴尬地走出来,却见岳人一手扶着帘子,一手托着茶盘,脸上一副再不滚用它摔死你的表情,回头不远处,一人立于回廊上下,靠着柱子,侧着脸看廊上挂得画眉,看也不看他一眼,忙狼狈地去了。

忍足站在门边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看到自家那位,不由脸上一怔,迹部收回目光站直身,还没出声,就见岳人将手上的茶盘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搁,指着忍足叫:“从哪里来的混人,你们做什么坏事,何苦把水往我身上泼?”

迹部慢慢走进来,淡淡地说:“岳人,不相干地人理他做什么?坏了本大爷的格调。不用理他,你先把今儿个我不在都出了什么事说说。”

岳人俐落地说:“淑子夫人派人来说,后儿在院子里请了个小戏班,要还席,都是自家人,请一定要过去,我回了说我家公子谁的席能推也不会推夫从的,一定会去;不二公子将半年里园子里的花费全清一遍,说有些地方失之过宽了,帐目和书信一并放在榻上第三个抽屉里;手冢仅子说五天内,佐伯公子和伊武公子会来,我怕他们提前来,请人在淑子夫人的席人留了个位,省得招待不周,并请人扫了房。”

迹部听了哼笑:“你这家伙,倒也会省事。”

忍足站在他身边,一时不能插嘴,同时得罪两个人,罪过很大了。而且,等迹部气也消得七七八八了,才好说话。岳人见状,使了个眼神给忍足便出去了。

迹部冷哼:“你干嘛使眼色给他?”

岳人站在屋外笑:“怕他一时应付不了大爷你,连我这池鱼也要殃及了。”

迹部冷笑:“你说就说吧,干嘛还站在屋外,怕本大爷吃了你不成?”

岳人边走边笔:“我不怕你吃了我,我怕你踹我。”

迹部撑不住笑了起来,横一眼忍足:“都是你惯得。”顿了一下,又冷道:“站那么远干嘛,也怕我踹你不成。”

忍足苦笑着摸摸鼻子,坐到榻上。迹部冷冷地看他,他不由冷汗直流,才想说:“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直得很冤枉。”

只见迹部伸出一只手,拧住他的耳朵:“死鬼,算你有良心,下次再往家里带这些不三不四的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忍足吃痛,心也放回大半,知道迹部也没真下手,便故意地苦着脸:“小景亲亲,我对你……哎哟哟,此情不渝,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迹部狠狠地收回手,横他一眼,他立刻蹭到他身边,笑着搂过迹部。看他虽挣扎一两下,也只是意思一下就算了,毕竟忍足是无辜地听了一番话而已,而且他还反击,现在也心中一定生气吧。

靠着他,迹部懒洋洋地问:“你怎么认识那种人?”

忍足叹气:“还不是少学时的先生,承不住一些后辈说情,听着我们这里办大事,时不进举荐人,推都推不完。真正能用得也没几个。”

迹部听了,也点点头:“你自然也是有不少人情,亏你这张脸平日倒也摆得出几分严肃样,还能唬退一些人。”

忍足笑着蹭他颈子:“可不是,我的温柔也就小景你一人能看。”

迹部伸手戳他:“不害臊。”

这不俗话说:“床头吵,床尾合。”他们少年夫妻,自然合得更快。

话说论剑大会即在眉睫,所有人都忙进忙出,越前受大石之托,将一些什物送到淑子夫人处。还未进门,便于工作听得淑子夫人轻呼:“裕太,你又要哪儿去,慈郎,快跟着。慈郎?慈郎?这呆子又睡到哪里去了。

正说着,一打帘,就听裕太一脸不郁,正欲出门,偏见越前站在面前,手里捧的盒子快要将他淹没,不由一惊:“是你?”

越前一脸茫然:“我们可曾见过面?”

裕太顿时怒火上升:“在下不二裕太。”一副这下你可知道我是谁吧。

龙马打量他良久说:“不二前辈家的人?正好,帮我拿东西。”说罢,不客气将手中什物一半丢至其手上,一同进门去。

淑子夫人一脸慈爱:“这孩子吃了不少苦吧,看你小小个子,拿这么多东西,他们也真恨心。有什么不便,告诉姨妈,我帮你出气。”

越前心道:“真有心帮我,就让您家长子与我认真比一场,还要不要让你未来的儿婿知道后让我跑圈。”正想着,裕太已趁机溜掉,越前也便告辞。

路走了一半,裕太从一旁跳出:“喂,我们比一场吧!”

越前看他一眼,淡道:“我拒绝。”

裕太怒从心起:“不要看不起人。”

越前本想说一句:私下比试的话会被罚跑圈。这时却被抢了话,不高兴地说:“看不起自己的人是没信心的你吧。不二弟。”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裕太一心怒气无处发汇,转身只好找他师兄练剑去。

 ☆、四、入得梦中几分愁误会难澄反遭难

上回讲到,裕太与不二比剑不成,郁郁去找他师兄,刚进得门,就见他师兄观月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忙一打听,才知道因为青府近日忙于筹办论剑大会,怕疏忽了武艺,便令青府,立海,冰帝的学武者共搬进一个园子里便于督促,并特聘了一位名为神的武学宗师,曾闻这位宗师是云游四方的伴老之徒,这位伴老又与老祖宗有三分交情(过节?)所以才聘得来。

观月一得到此消息,便决定一同去看看这园子里都有些什么人。

这厢不二听得幸村的弟弟来了,定要拉着手冢去看看,手冢想反正是要去见见的,便也就同意了。

谁知一进立海府,幸村便叹气说,切原昨日才来,今天早上说出去透个气,竟迷路到不知何处去了。原来这切原竟然是个路痴,不二大叹之余,便索性坐下来,与手冢他们一同讨论三府集中训练的事情,说完要紧事后,不知怎得竟有些困乏了,见他也不能走回青府,幸村推推他说:“你去屋里睡吧。”

手冢扶着不二,看他频频打哈欠,犹豫着说:“这不好吧。”

幸村抿着唇笑:“你是嫌我立海府不如你家好?还是觉得真论起辈份来大我们一截子就纡尊降优了?还是,”顿了一下,故意笑得暧昧说:“怕我对你心头肉做些什么?”

他说一句,手冢便答一句岂敢,最后一句,他不由脸黑三分,不二打起精神笑着推推幸村说:“精市就会欺负老实人。”

幸村大笑说:“也就那张脸老实吧。”不二笑笑,轻拍拍手冢的手,便跟着幸村进了里屋,看他屋里摆虽简洁,却十分考究,大摇大摆坐到那张雕花大床上,点点头:“这张床果然舒服。”

幸村抱臂倚着八仙桌上笑:“赶明儿等你大喜了,我也叫人送你一张?让你们舒服舒服?”

谁知不二竟严肃地说:“岂敢,岂敢!”说着便笑起来,幸村笑着拿出一只装了菊花芍药冰片等什物的纱枕头丢给他,又叫人摊来一床杭缎里子蜀锦面的被子来,指着他说:“快睡你的觉吧。”

不二睡着睡着,忽觉自己一路舟车,不知行到什么奇妙仙境,四处亭台精巧,花草繁异,奇石珍兽,乐趣无穷,一时新鲜,玩得忘乎所以,但是,许久却不见得人影,环顾四周,却发觉四处境色大同小异竟找不到出路,一时惊慌,一路叫着手冢名字,仍是不见出口,竟失声叫出来。

此时有人边叫着他的名字,边轻推他,他睁开眼,便看到手冢皱着眉看着他,见他醒来,才舒展眉头。眨眨眼,不二轻舒一口气,手冢用手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低声问:“你怎么蒙着头睡,出了好多汗,这样难怪会做噩梦。”

不二轻哼一声,手撑着床沿想坐起身,却发现整个手臂都麻了,不但用不上劲,还差点跌回床上去,手冢眼急手快,一把扶住他,揽进自己怀里,用空着手轻轻揉着他手臂上的穴道,稍缓解后才端茶给他。

不二倚在他怀里,觉得比靠着床舒服,便也就赖着不起来,接过茶慢慢啜,手冢指开他贴在脸侧的头发,低问:“你梦见什么了?”

“巫山!”不二拿开茶杯,冷哼一句,说完才觉得有点委屈,在梦里叫他一直也不出现,故意的!

手冢拿过茶放回桌上,看着他轻叹:“不二,你放心。”

不二涨红脸,别过头说:“我有什么不放心!”

手冢扳地他的脸,抵着他的额低声说:“不二,你的心思我知道,等一切都完了,我一定做到。”

当年离开青春府时,手冢曾说,等再见面时,就抛开一切,两个人一起好好出去走走,可待他回来,手冢忙得常一两日才能打一个照面,虽心知手冢很忙,但有时实在觉得本就多年不见,好不容易才见了面,却仍是这样,心中难免不如意。不二侧过脸,低叹:“什么都不用说了,你要说的我都知道。”

两人才安静不多时,就听外面有人叫:“切原公子回来了。”

不二站起来身来,系好衣服,一出得厅来,却见切原混身是土,脸上脏兮兮的坐在边上,幸村一脸担心,正接了手帕给他擦,口中不住问是怎么了。

眼睛转过去,却见越前也在,站在一旁,身上也干净不到哪里去,不由吃了一惊。

“你们俩个,这是怎么了?”不二犹豫地开口问。

“没什么。”两人倒是心齐,异口同声地回答,不二回身看向手冢,见他面上又寒几分,忙使个眼色给越前,心道这两个孩子不会见面一言不顺,打起来了吧?

越前用袖子擦擦脸,才想不早了要告辞,谁知手冢竟寒着脸叫住他:“越前……”

不二看看天色,软声打断他:“快要吃晚饭了,有什么事儿,明儿个再说吧。”

手冢冷冷地看向越前,越前不解地看他,半晌才明白,正踌躇要不要开口解释,便听手冢说:“50圈,不跑完不准吃饭。”看看一旁真田要开口又加了一句:“谁也不用劝了。论剑会前不准私斗是大家都知道的。”

幸村听到这里,忙拉切原,切原听他这话有点意思不对,才开口:“这位大叔,我们没私斗,是合力救一只爬到树上跳不下来的猫时,那树枝偏断了,学武的人竟然为救一只小猫从树上跌下来,我们觉得实在太丢脸了,大叔,你误会了。”

幸村一时不知如何插嘴,看手冢一脸黑线,不二捂着唇忍笑忍得直颤。也是,论辈分,切原叫手冢一声“大叔”也不为错,只是……算了,他无奈地笑,推推自家兄弟:“不要乱叫,那是手冢掌门,现任青学的当家。”

切原看着他,一时竟无语,只得耸耸肩,偏过头去。

不二看着这场面,伸手轻拽下手冢的袖子,眼睛看看越前,又看看他。手冢沉吟一下开口:“即是误会,就算了,”看越前低着头的样子,顿了一下,加了一句:“越前,抱歉。”

越前大吃一惊,看他一眼,又低下头,迅速说了一句:“不要紧。”

不二温和地看他:“从树上跌下来,也不是小事,你赶快回去罢,换身衣服,看哪里跌着了,处理一下。”

此时在一旁的切原此时才回过神来:“这位大叔就是青府的掌门,那我不是还是要叫他叔叔。”只见手冢一头黑线,屋里的人都忍不住笑。

越前此时撇撇嘴说:“还差远了。”随即转过头去问:“不二前辈,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和我比啊,说话不算话。”

不二大叹其不死心同时想,你也挑个好时候说话啊,回头看手冢脸果然再次拉下,平静而冰冷地说:“越前,10圈,跑完赶快回去。”说罢一甩袖告辞,不二看看越前,心道: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回头见手冢已走得远了,便只好匆匆一并告辞了。

却说越前因被手冢罚了跑圈,心里不由十分郁结,回来便念叨说:“身为大人却总与不二前辈合起来欺我小,总是这样。”

桃城正安排着晚饭,听到这里正色:“掌门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那样,底下的人早就和他生分了。”

越前微一怔,心想,这事情难道我不知道么,你见我不乐,不安慰我就算了,还这么教训我,素日里什么默契情分都是白话么?想到这里,更是加倍恼了,一手搂过爱猫,脸朝里,倒进床里。

桃城这边也未觉,方摆好碗筷,看他这个样子,不由笑:“因为这点小事不吃饭么,可不是小孩子气了?”说着,伸手去闹他。

越前拍开他的手,翻身坐起来,冷着脸说:“我就是小孩子气,比不得别人,你快和我生分了吧。”

桃城这么一听,不由又好笑又气起来,坐到他身边笑问:“你比不得谁了?”

越前听到这里,冷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桃城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见越前这样,便知道他真是彻底恼了,现在可不是玩笑的时候,只得赔笑:“我是真不知道,我发誓,我要真有二心,天打雷劈!你要问罪也得指个明路嘛。”

越前听他这么说,越发冷笑起来,索性也挑明:“我问你,我送你那条天竺国的手工腰带前几日哪里去了?你身上这个荷包又是谁送的?”

原来今日越前也并非凑巧碰到越前,他原本办完事,准备去习武的院子里看看,挑个好地方住,谁知半路上看到刚去园子里打点完的桃城,坐在街边一家茶楼里与一个温婉的姑娘有说有笑,临了,那姑娘拿出一个大包袱里面是洗好的外褂和腰带,还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荷包送于桃城。他一时找不到躲的地方,一翻身进了立海府,正遇上准备救猫而迷路的切原。想到这里,更是恼怒,要不是这样,今天晚上的饭前运动也不会碰上。

桃城听到这里,突然明白,此时方想起来,前些日无意的日行一善竟将越前送他的那件腰带一并借了出去,此时不由冷汗,轻说:“越前,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听到这里,越前更觉得心烦心燥,心道今晚真是没一件顺心的事,不由低叫:“你的事不由向我解释。”

桃城被他一吼,脸色一白,不由也激起了怒气:“你就这么烦我?算我白认得你了。”

越前本是觉得吼了他之后有点过意不起,却不想这么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啊,白认得我了?你可算说出这句话了,你是不是早想回了老太太,和我一拍两散啊。”

桃城两步上前,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气急了问:“是不是我赌咒发誓几次你才信,这么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越前看他脸红怒目,知他是急了,看他瞪着自己,不由侧过脸去,冷哼:“你何毕呢,你要真是烦我,还怕找不到罪名给我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桃城真是被他气急了,怒极反笑起来:“当初如何,今日怎样?我平日都白操心了,你我二人不知谁烦谁!”

越前听到这里,气不得不知说什么好,转身向屋外去,桃城一惊忙拉住他:“大黑夜里,你去哪里。”

“你管不着。”越前回手推开他,这下用了巧劲,真个把他推开他几尺,生生撞到门柱上。

桃城站直身,叫道:“我管不着是吧,你总一句话,我好向老祖宗交代。”

越前见他撞着,不由呆住,才想问他撞伤没,听这一句话,更为恼火,心道,我走不走,对你只是一句交代的事么?想到此,冷冷笑了一下,哼道:“我去大秦找我爹,你现在可以交代了吧。”

恰逢不二,菊丸与大石几人路过,早已听到他二人叫嚷,忙越过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丫头小厮们,进了门来,各自拉开。

不二向大石例个眼色,将越前拉回自己院里,笑:“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吵起来了?”

越前被他们撞见,已是十分不好意思,只是嘟嚷着没什么,但脸色却是十分难看。

不二思忖少许,轻道:“何必为了旁人和自己重要的人为难呢?”

越前轻哼一声:“谁会为了别人为难他,明明是他为难我。”

“起因总不是因为他为难你吧?”不二笑起来,倒杯茶给他,不待他回答接着问一句:“你是很奇怪手冢为何总不准你我二人正式比试一场吧。”

越前本想反驳,但听到他后面这句,不由停住,好奇地看他。

不二笑笑:“一来,他是不想你在大会前分心,把目标放在更远的地方才是好的,至于我们之间,总有机会的。二来,嗯——,我少年时,每逢季节交替时,身上总是不大好,虽然后来经过练武调养什么的,已经不很严重了,不过手冢那个人,他操心是不会像大石表现在脸上,而是做得比说得多,对青府也一样。”

越前听罢,慢慢低下头,不再说话,不二看他难得乖顺,伸出手来轻轻揉揉他的头发:“你也知道阿桃是个心直口快的,心眼又死,你不论说了什么,他总会往心里去的。”

越前低声嘟嚷:“也总不能都是我的错。”

不二听了好笑便笑出声:“是是是,但看他平日对你的心思上,便是错,也只错三分。”

“不二前辈就喜欢说我。”越前别过头,脸上已经缓和许我。

不二见天色不早,吃了饭,叫人收拾了屋子,嘱越前早早睡。

这边菊丸看着桃城,好笑地直劝:“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平日见你与海堂针锋相对也就罢了,怎么今天和自己屋里的人都吵起来了,再说,你对越前一向让着的,时常也还说我不要无理取闹呢,怎么今天就不依不饶了?”

桃城本就觉得今日事情多有误会,原是自己也有错,但因越前说要一拍两散,便急了起来,反而把正事儿给忘了,心里也十分沮丧。

大石看他这个样子,拍拍他:“别担心,不是冤家不聚首,明儿就好了。”说着看了看菊丸。

菊丸看他这个样子,又劝了几句,便与大石回去了。

大家对月各怀心事,一宿无话。

☆、五、香阁晨梦正醒时,金玉缘引出木石盟

桃城早晨起来左思右想,一大早便走向不二的院子,半路上正碰上了手冢,一脸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手冢微皱眉问:“你要去哪儿?”

“去……不二前辈那里。”桃城抓着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有点吞吐着说:“昨儿个,越前在他那里借住……”

听到这里,手冢眉皱得越发紧起来,昨日才于不二分开,怎得越前就去他那里借住?也没有多问,一路进去。

走到门厅,桃城忙抓住不二随身的厨师河村问:“那个,阿隆,越前,你有见么?”

阿隆指指一边:“他昨儿睡在东厢,现在还没起。”看见手冢又笑笑:“不二也还没起。”

手冢与桃城对视一眼,后者边鞠躬边倒退,一溜烟向东厢房跑去。手冢不由好笑,却也没说什么,向河村点点头,接过他手要送给不二的早餐说:“交给我罢,你先去忙好了。”便走进西厢。

进了屋里,放下托盘,他撑开窗,走到到床边,将纱帐挽起,见不二严实地将自己褒在被子里,只露着头发和小半张脸。脸上白里透红,一片柔软。手冢忍不住坐在床沿边端祥,刚坐下,不二便醒了。手冢低声问:“你醒了。”

不二轻笑:“一听就是你,我当然会醒了。”说着揉揉眼,低声喃道:“真是困呢!”边说着,边伸出手去。手冢便伸手穿过他腋下,扶住他的背将他扶起来。轻道:“你这两天确实幸苦了,等过了这阵子,好好让你休息一下。”说着,从预备好的水盆里,将浸着的巾帕拧出递给他。

不二接过嗤笑一声:“英二与越前又要说差别待遇了。”

手冢等他洗过脸,将一边的衣服给他披上,才皱眉问:“越前是怎么回事?”见不二一怔,补充了一句:“我方才遇到桃城。”

不二抿唇轻笑,最终乐不可支,伏案大笑起来,手冢无奈看他。待他笑够了,起身,却风马牛不相及地说:“国——光——,帮我把头发梳上吧。”

手冢犹豫了一下,但不二那难得撒娇的样子让他不能拒绝,只得思忖着开口:“我可不会太复杂的样子。”

不二笑眯眯地看他:“你以前总是给我梳头发的,怎么今儿个就忘了?没关系了,不用那么复杂,又不见什么重要的人,梳好了插个笄就行了。你边梳我边说给你听。”

手冢拿起梳子走到他身后,慢慢梳起来,犀角梳插入发丝,自然就顺滑下来,让不敢用力,丝缎般的头发在手指间缠绕着,让他不由有点恍惚。不二便眯起眼睛,如此这般地讲起来。手冢听着便皱起眉来,低道:“胡闹!”

不二见他已梳后,拿起镜子照照,然后拉他坐下一起吃早餐,轻笑:“好像你没有过这个时候似得。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刚接任掌门,我难得回来住两个月,结果咱们二人吵得把由美子姐姐都惊动了。”

手冢皱紧的眉头松了下来,伸手轻覆在他白皙的手上,低低说:“不会有第二次了。”

不二低笔着靠近他:“第二次?再有半次,我就休了你!”

手冢勾起唇,低下头,你呢喃一样说:“怎么会。”复再无声。

这边桃城摸进东厢,果然,见越前一半被子半踢至床下,不由叹:“刚入夏,也不怕着凉。”说着将被子拾起,正要盖上,忽而便被抓住手腕,一扭一拽,他一惊,手腕一动,已经转开,二人都用得是小擒拿手,双方都十分熟悉招数,果然,对方一丝不会放松,横过一腿,手臂反转,桃城避开那一踢,却被这一带,险些扑到床上,连忙手撑住床沿,稳住身型。

原来越前睡得半醒时,忽觉房中有人逼近,朦胧之间本能动手,睁眼看,昨日之人,近在眼前,不由一怔,复放手推开,冷着脸坐起来。

桃城挨着他坐下,笑着问:“昨天睡得可好?”越前抿着唇只是不开口,两个人一时便沉默下来,桃城想了想,勉强笑笑开口:“咱们认识也有些日子,你知道我是藏不住话的,今儿,我就开门见山,自从你来了,我对你的心思,全家都是有有目共睹的,开头或是因着老太太的嘱托让我多照顾你,但这么一段日子下来,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你就是要定我的死罪,也得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吧?”

越前看看他,似负气又似不好意思地背过脸去,闷声说:“大早晨别死啊活的,你有话就说,我又没堵着你。”

桃城舒口气,接着说:“那个姑娘是北静王的妹妹橘杏,咱们家里与他们有生意上的外来,前几日,我在路上,看到他被汝南王佐佐部家的人堵在路上,身为男人路见不平,怎么能不管嘛。就帮了她一把,可巧正碰上下雨,就把衣服借给他了,昨个儿人家是来道谢的。”停了停,他又加一句:“再说,人家早订了亲了,明年大婚,是北静王的门生,叫神尾明的。”

越前本就知道他是有点冤枉的,但此时又不想立时认错,便哼了一声:“所以你没戏了。”

桃城知他也只是嘴上倔强,便笑嘻嘻地凑过来,拉住他:“谁稀罕!”

越前推开他,跳下床下,瞥他一眼,冷道:“又涎皮赖脸的,不怕人看见。”

桃城心中大喜,过来勾住他的肩:“谁爱瞧就瞧他的去。”

两人缓将过来,方梳洗准备吃饭,一时间河村进来,放下早餐说:“方才手冢公子说了,今天不二家宴客,早晨你们俩就在这儿帮忙吧。”搔搔头,他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他还说,下不为例。”

越前脸上立刻晕红,低下头,伸手用力拍了桃城一下,桃城笑嘻嘻地说:“是!”

不二家宴上又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且听下回分解。

时值这日淑子夫人准备还席,才正准备着,外面便传六角的佐伯公子来了。话音未落,佐伯便进了门,向淑子夫人问安。夫人忙叫人看茶,问起这孩子的近况,听得说来近来升了六角的副掌门(-_-!!)一听大喜。这佐伯原是不二家的邻居,后来周助七、八岁时,淑子夫人到青春府小住,后来又全家四处云游,便分开了,但他与不二素来交好,音信未断,多年来反而更亲密了。

佐伯喝着茶,问周助哪里去了,淑子夫人想想,笑道:“不是在手冢那儿就是在迹部那儿,这些孩子这几日都在四处乱走动,你去找他吧,待会儿我这儿在席,你可一定要过来。”

佐伯一听,忙起身:“这是当然。”说着一笑:“既然姨妈要请席,我这可算锦上添花。”说着命外面的弟子抬上几个大篓,淑子夫人一看,全是大个儿的螃蟹与海贝,佐伯笑:“六角靠海,侄儿想着难得能过来与姨妈见一面,总想拿点好东西孝敬您,可带什么不二府都有,不如带些土产,不成敬意,让您与周助尝尝鲜,你们开开心,侄儿也就尽到心意了。”

淑子夫从连声笑:“让你劳烦了,大老远带这些,真是不容易。”

佐伯回礼一番,安排了六角的弟子,便出来,果然不二正在手冢这边,两人凑在一起低头不知在看些什么,佐伯推了门进来,笑:“好啊,周助,你们俩又躲在一起,也不迎接我这远客?”

不二惊喜抬头:“小虎,你竟今日就来了?!”

佐伯故做苦恼状:“怎么我来得太早,打扰到你们了吗?”

不二笑着啐他:“尽胡说,你这样怎么就没有人管管。”

“我们实行自由政策,不像你们。”佐伯别有所意地说,坐下来也不客气地给自己倒茶。

手冢见他二人也久日不见,便收拾了东西,向佐伯点点头,准备告辞,不二拉住他,叮嘱:“别忘了中午。”这人一忙起来,就什么都不顾了,连饭也忘了吃。

手冢拍拍他的手,轻道:“不会。”不二一笑,看着他出门,一回身,看佐伯笑意盎然地看他:“你们两人,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

不二却微笑:“不,还是有些会变的。”佐伯诧异看他,他若有所思地说:“他变得体贴多了。”惹得佐伯一阵骇笑。

中午到了席上,不二拉着佐伯坐到手冢一桌,他们这桌在老太太与彩菜和淑子夫人左边,旁是迹部与忍足,老太太右边是幸村与真田,几人见佐伯来了,都纷纷过来打招呼。

忍足挑眉小声说:“佐伯,你还真是有勇气,竟坐了这一桌,我佩服地很。”

佐伯不慌不忙地举杯略敬一下笑:“虽有冬雪压境,旁上也毕竟有春风挡着,不成危胁。”

两人回头,看手冢握着不二的手微侧头听他讲台上戏文的一段,大叹果然百练钢也成为绕指柔。

迹部轻轻一哼,接着台上的戏文说了一句:“这姹紫嫣红开遍,竟付与断井颓垣。”

忍足想笑,却看手冢抬头,便不由化成苦笑回头看自己家中人,心道:“小景,小景,你怎么偏总与这冰山过不去,冻伤你,心疼你得还不只有我?”

不二却这般闲闲看看手冢,弯眉一笑,心里盘算着手冢会说些什么,谁知手冢竟淡淡地说一句:“□□宫墙柳,多是欢情薄。”

这次不但不二惊诧,迹部一口酒险些喷出,连乾的笔与本都掉在地上。还是不二反应最快,他眼微微眨眨,笑起来,低问:“那手冢,怎么才可以让杏红柳绿,尽享春风呢?”

手冢看向他眯起的眼睛,不由也泛起一丝笑意,但仍是淡笑:“让杏红柳绿享春风?你确定?”

不二想想,摇摇头,低笑:“算了,这个春风还是我享就好。”

手冢却轻附在他耳边,以细语轻说:“不二,你可是那杏红柳绿?你根本才是那春风,挠了一湖青水,卷了春花,落在我怀里。”

不二笑出声来,推推他,讨厌,这个时候讲这种话,果然变了。手冢看他颊生红晕,满意起身。二人这一时说得极轻,旁的人并未听着,只知他二人说了几句话,不二更加春风得意,手冢偏也有几分和缓下来。

回头与手冢继续甜蜜蜜。(=_=b)正端上佐伯捎来的海味,不二看着眼前的佳肴,偏头笑:“难得小虎你竟惦记着。”

佐伯一笑:“你少时总喜欢和我一起去海边赶了潮烧来吃,后来每次写信都念叨,说哪里得都不如六角的好吃,今个难得我亲自来,现在又是季里,你可好好过过瘾吧。”

这时候手冢已剥了蟹,放到不二面前:“快吃罢,吃东西总说话别呛着。”他知不二即怕麻烦也怕弄脏手,便都都帮他弄好。

越前在一旁看了许久,低声问坐在一旁的菊丸:“英二前辈,你原说表哥与不二前辈是指腹为婚,怎得我前日听旁边丫头说他二人是私订终身。”

菊丸听到这里边吃边又摇头又点头,大石在旁即怕他扎着手又怕他噎着,也是一手包办。

这时乾插过来说:“当年是指腹为婚的,不过两家一看都是男孩也就罢了,但在二人年至十二岁时,一花前月下之时,柳畔湖光之地,决定互许终身,手冢将身上自小带得镇邪古玉送于不二,不二则回赠手冢贴身带的据说藏有绝世武功的锁型金项坠,后来过几年,两人禀于父母,夫人与姨妈都十分欢喜,虽然老爷曾有不愉,但也就算了,二人十六岁时才行了文订。但当时两人如何互诉心意,数据不可得。”最后一句意有所终,越前切了一声,转头。

菊丸此时才插了一句:“所以,他二人的婚事才弯府中广传为金玉良缘,好羡慕,大石都没有这么浪漫。”

海堂接了一句:“英二前辈难道要大石前辈送你胃痛药?”大石一听,也只是一笑,菊丸扁扁嘴,躲进他怀里诉苦。几人即刻笑闹成一团。

越前听完,仍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只得冷哼一声:“这算什么,还差得远了。”说着,心里思量,一咬牙,悄悄转身帮他张罗的桃城,桃城见他勿而转身,不明所以地看他,见见眼前少年抿着唇,神色肃穆大有掌门少时的样子,不由吓一跳。却见他看了自己少许,从怀里摸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桃木剑,剑上记得着许多的古怪文字,塞到手里,说:“这个,是可以防御百毒的,给你罢。”说罢,脸上涨红一片。

一旁的菊丸此时看到停了下来,小声说:“没头没脑地,他干麻送阿桃东西。再说,姓桃城也不用送桃木剑吧!”大石与乾同时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着旁边的二人。

桃城一时怔愣,不明所以,半晌恍然。喜上眉梢,忙洗手服贴收后,又从怀中拿出一鸽卵大小的石头:“这是我家祖传,戴在身上夏日生凉冬日生暖,强身健体,那个,我这样就是托它的福,还有,那个,其实,我娘说,这个是要送心上人的传承物!”说着声音越发小起来,偷瞄着越前,心中忐忑。

越前看他少许,伸手拿过,难得笑起来:“不许反悔!我可是会修书给我老爹禀报的。”

桃城喜不自禁,一把握住他的手:“当然,当然,不反悔!”娘啊,儿子的终身大事终于有着落了。

旁别青府所有的人几乎已经呆住,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乾在本子上刷刷书写几页,喃喃道好数据,并在这页标上“木石盟约”!

一旁的幸村,笑呤呤地推推真田:“咱们家里还用摆什么戏台,这不一天唱一出。”

旁边坐着的切原剥着果子,听到这里,抬头问:“那今天唱得哪一出?”

幸村笑笑:“大约是,不须月老信,红丝已联喜。”

看向手冢微皱起的眉,不二轻笑,伸手抚平,靠进他怀里,真是好时日。

☆、六、莫名间误会暗自生,看天地一切皆欢喜

因着论剑大会的时间渐渐接进,府上越来越忙起来,每日进进出出。这日下午,不二方将手头的事情交待完毕,门外便有小厮进来叫:“不二公子,北静王府来人了,手冢公子几人一时都不在,您看……”

不二点点头,随着他边走边说:“迹部那边的向日已经把杂事都安排好了,你派个人请他过来,再叫人去请立海府上,并把青府这边几位公子找回来,我先去把人带到老太太那边去。”说着已到偏厅。

来人一径答应着去了,不二整整衣裳,踏进房里,上座一人着玄色八团穿枝花草鹿纹长衣,系着暗红缎镶玉带,容貌严肃,眉心一颗红痣,心道这便是北静王,橘桔平了。果然气派不同常人,心想人,人已上前,拱手微揖:“不二周助,见过北静王。”

橘抬头,见一年青俊秀公子站在面前,虽然只着家常衣裳,却眉目生辉,心下暗叹,连忙起身还礼。并叫手下人来见过。

几个人说了几句客套话,不二便带众人去见龙崎,龙崎见了橘,便起身道:“蒙王爷不弃,时时记挂着老朽。”橘忙道:“老祖宗金安。”说着又让座,。

龙崎笑起来:“让北静王笑话,老身这把年纪,不过是醒了说笑一下,饿了吃几口,指手划脚,挡年轻人的路罢了。”

橘忙笑:“老祖宗哪里话,您老当益壮,我们还要您多指点呢!”

大家说笑几句,手冢几人也回来了,又互相问候,安排事宜,一阵忙乱后,橘像想起什么般问:“不知青府可有人报见到我师弟伊武深司,他因与我不是一道,按说中午就应该到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说未听到,北静王身后一少年叹:“深司又迷路了。”

听到这里,幸村忙派人去找,不二看看手冢,微笑:“也许路上问道时,因着大会之故,路人指到园子里了罢。”

手冢听了微点点头,叫人过来道:“去园子里问问,顺便把其它人也叫来。”

在这不久前,园子里,越前盯着面前这个道士打扮面无表情的人,挑眉问:“你是谁?”

“啊!问别人之前不是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为什么问我,难道青春府上的人现在都这么不讲礼貌吗?礼貌这种事果然是要从小抓起……”

越前不耐烦地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谁会向不认识的人报姓名啊。”

对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我也没必要向你报姓名不是?我又不认识你!”

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在下青春府越前龙马,你到底是谁?”

对方终于好心说出自己的名字:“伊武深司,北静王的师弟。越前?没听过。”

越前眯起眼,北静王?那个送桃城东西的小姑娘好像是北静王的妹子吧,想到这里,话不投机,转身离去。谁知对方转个身,已经拦到他面前:“这样不可以,既然是青春府的人,应该知道路怎么走,你这样不符待客之道。”

越前停下来,回头挑了下眉,难道这人不识字,进门没看到这门上写着“大观园”不是“青府”?想到这里,小小的狡黠一闪而过:“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大厅!”伊武一脸认真。越前便拾起一枝树枝,在地上画起来,一路指点后,仍掉枯枝问:“可记得了?”

伊武点点头,道了谢,转身离去,越前看他越走越远,耸耸肩,他指的路当然没错,但,按乾前辈的话说,迷路的可能是100%

少时,园中各人回来,手冢问及,大都答没见过一道士打扮的人,手冢看向一直未吭声的越前,越前抬头看自家表哥一脸寒霜,不由暗自搓搓冰凉的手,别开眼“切”了一声:“一个多时辰前,倒是有个道士向我问路来着,我就把和座上相通的那条近路指给他了。”

几人不由同时“啊——”一声,橘惊讶看向神色各异的各人,忍足苦笑着忙派人搜找,大石连忙向橘道歉,桃城不由小心上前一步,将越前护在身后。大家皆知,那条“近路”走过十遍八遍后仍有人会迷路,所以,虽与青府相连,大家都很少会去走。

不二轻拽手冢的衣袖,摇摇头,手冢压下怒气,转身向橘抱拳:“舍弟贪玩,招呼不周,请北静王包涵。”

橘莫名其妙地回礼,此时就听门外一女子清脆地对橘叫:“哥哥,我来玩了。”众人回神,一少女由丫环领进,少女此时也看见众人,曲膝行礼,抬头正对上桃城,便甜笑着说:“啊,阿桃,上次多谢你,改日不忙了,我们一起踏青约会吧。”

即使不回头,桃城也感觉到自己的婚约人眯起一双大眼,冷冷地看着自己,背后一片蜂芒,心下叫苦为迭,口中啜嚅着,越前见此,拉过他的手,毫不犹豫地咬下,桃城吃痛,却不敢出声,只得涨红脸,一手措着头,一手抓紧越前,不敢让他跑掉。

正在大家又惊又笑时,已有人领进伊武,伊武一见约前,轻轻“啊”了一声:“越前?啊,你指路的本领好差,耳力也不好,我明明说是要去大厅,那条路走过去尽头只有一个大湖,你要多多练习,还有你们青春府干嘛建那么大,却连个人都找不到,好是奇怪。”

不二笑眯眯地看向厅上越前桃城的纠缠,橘对伊武的训斥,刚进来的杏与神尾打招呼,切原与菊丸跳上跳下看热闹,一边的大石与佐伯劝阻,转过头来对手冢微笑:“好热闹呢。”

手冢叹口气,对忍足道:“这边先交给你们了,我与不二去办事。”便拉着一心想看热闹的不二离去。

话说论剑大会完美落幕后,青府上下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手冢与不二的婚事来,相较外面忙得人仰马翻,这二人倒不是着不急,时常趁人不注意时,找一清静之地独处。

这日迹部与幸村寻到大观园后山处,果见手冢手持犯钓杆稳坐一隅,不二一手扶着他的肩,探着身子将花瓣一一技入塘中,浑不觉自己的行为惊散了水下的鱼群,却怪手冢半日见不到一条鱼,定是他太冷将鱼都冻跑了,手冢也不多话任他说。看见他二人走来,不二晃晃手上的花板,微笑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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