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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丝路鹤翎 当前章节:15012 字 更新时间:2026-5-26 17:39

手冢一时屋便看到不二躺在床上,气息庵庵,秀目紧闭,脸上无半分血色,心中顿时痛得欲裂,轻坐至床沿,他最低点手抚上不二披散的头发。细细看他。国晴见到儿子时,一时惊怔,只见他脸色惨白,衣裳尚沾着尘,因着急奔而止,脸上汗滴不止。他眼中全无别的,只有不二周助。少时,就听他儿子问:“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

国晴不知说什么好,手冢也未等他回答,只道:“你要这般,不如先治死我,岂不轻便,这又何必?”国晴大惊之余不由大怒:“我生你养你,你竟如此对我说话,孽子!”手冢反问:“你生我养我,我就要陪上周助的性命么?你……你们真是心如石铁。”说罢,转过头,只看不二,不再发一言。

国晴本欲说什么,听到他这句话,突然想起当时不二说的好狠心,大约不是在说手冢,而是说他父亲。想到这里,也不知说什么好。

正想着,忽听得外面喊:“皇妃驾到。”几人忙起身,只见不二和树一脸悔色,与女儿一同进来,由美子对下面黑鸦鸦一片淡道:“都平身吧。”便坐到不二身边,随行太医忙行诊开方,一阵忙乱后,房中已无外人,由美子冷哼:“你们办得好事!一个个说话不算话,只行这等伎俩,也算得上国家重臣!”

几人也好开口,由美子看了一眼手冢道:“今儿,我作主了,等周助病一好起来,就行文订之仪,也算冲冲喜,等他二人再大些,什么时候想举行大婚了,自个儿挑日子。不得阻拦!”

歇了口气,由美子缓缓道:“你们二人,也都有些年纪了,何必管他二人的事,不享享清福,又折腾些什么,母亲与姨妈也不管管你们!”国晴只喃喃道:“可是他二人……”

“都是男儿身是吗?不能给你们俩抱孙子传宗室是吗?儿子都没了,你们怎么传?也不想想,到临做古的时候,后悔可还来得及?”看看天色她道:“本宫不便出来太久,这就回去了,你们照我说得办!”说罢起身,临出门时对手冢道:“给我照顾好周助,不许欺负他。”手冢忙作揖:“皇姐明见!”由美子抿唇一笑,摆驾回宫。和树与国晴只得对手冢说:“好生看着。”无奈离去。

他们离去一些时候,乾闪身进来,左右看看,抛给手冢一个小瓶,手冢不解接住,看乾诡异的眼神,瞬间明白,忙给不二服下,乾看他,笑笑:“真是少见啊!得到好的资料了。”说罢不理手冢冷冷的目光,转身离去。

第二日,快晌午时,见不二眼皮微动,手冢知他要醒来,忙俯身看他,靠近轻呼:“不二。”不二终睁开眼睛,看到他,不由眼上泛起水雾,手冢忙扶起他,心痛道:“好好的,又哭什么?”不二眨眨眼,勉强笑:“谁又哭了,是你眼花。”两人相对只是笑,也不说别的,一时又有人送来汤药,手冢忙端过,吹凉慢慢喂他喝下。扶他躺好,轻道:“以后,别做傻事了,你若有什么事,我也不能好过。”不二眼圈一热,想着这几日的苦楚,强忍着道:“怪你笨,一时都不知着了道。”手冢柔声对他说:“以后你说什么我都改。”

两人养病期间,自情意缠绵,又深一眇,此不需提。国晴与和树每日来看望,时间久了,也觉得渐渐看开。

于是,二人于腊月吉日,行文订之礼,一时“金玉良缘”传为佳话。

☆、九、方初会即陷相思局,巧设计公子成佳音

话说忍足侑士是立海一位远亲之子,但因着他做事总是放浪不羁,说话也常常言语狂妄,他父亲一日盛怒之下将他赶了出去,不准他再在立海府学艺,他远房祖母龙崎见他还是颗好苗,将他托至冰帝府。

忍足这日一进冰帝府便挑眉四望,果然地灵之杰之地,连接他的小厮也是可爱秀丽,他微一笑问:“请问这位小哥大名。”

那少年见他形容端正,容貌上与青府手冢与立海真田果有几份相似,不由也对他比较客气:“在下向日岳人。”

忍足继续微笑:“那我叫你岳人可好。敢问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岳人微微一笑:“先去见我们少主景吾少爷,掌门现在已不大管事,习武便是由各位师傅管,其它的事都要过问少主了。”忍足点头表示清楚,却见穿着举止间又与其它人不同,路过的弟子也对他颇为尊敬,方知他是迹部身边数一数二的人了。

到迹部房间里,岳人叫他在外屋候着,自个儿先进去报了,忍足看这房间摆设与青府立海简直两样,十足华丽张扬,又听得里面说话人低低得压着几分嚣张,偏声音又透着几分冷冷地优雅,分外好听,心中猫抓了般好奇。少时,便见岳人出来叫他进去。

忍足弯身进了屋,只见迹部披了件灰鼠大褂,低了头写着什么,看不清脸,却见十指纤长,笔力劲透,忍足也不开口,只等他写完。见他写完最后一笔,懒懒道:“怎么还不请进来?”一抬头,却见忍足就站在桌旁。不由惊讶,暗叹他好内功,这么近他竟然不发觉。

他这一抬头,忍足顿见两耳轰鸣,好一个傲世佳公子,见他身形纤侬合度,肤若凝指,面若春花,一双眼似笑非笑,却精光烁烁,更妙的是眼底那一颗泪痣衬着他更是另一种风情。忍足一时怔愣,竟不知迹部问他些什么。

迹部眉目微蹙,越过桌子,抱臂站到他面前,冷哼:“你想本大爷问你几遍?”

忍足方大悟,却也不慌,只微微一笑,道:“迹部少主风华绝代,我心生倾慕,一时忘乎所以,还望少主见谅。”一旁岳人骇笑,迹部心中也乐起来,却不显在脸上,仰起下巴道:“那本大爷再给你个机会吧,好好介绍一下你自己。”

忍足一肃容,微一揖:“在下忍足侑士,虽人人传言我荒唐,其实世人不太理解我而已,今日一见少主,我决定为你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岳人听了,更是笑得厉害,连声叫呆子,迹部也撑不住抿起唇来,看看时辰,道:“时候也不早了,岳人,叫他们摆饭。”说着转头对忍足道:“你也在这儿吃罢,下午再好好对你说。”忍足微笑:“真是我的荣幸。”

席间,迹部也问他一些过去的事,忍足一一答了,不由心中对迹部肃然起敬,他问的点都一一指向最刁钻的地方,显然是收到龙崎的信函后对他的过去一一都调查过。所以,回答他时,也毫不避讳,让迹部大为称奇。但细问之下,也明白他这人做事总另有原委,不由也对他生出几分好感。见他举止虽然有几分狂妄,但脸色严肃,一些话由他说来,偏另有几份说服力,而他说话瞧他办事也是为人细致谨慎,心道:“这人要早几年认识,留在冰府,定是得力助手,幸此时也不算晚。”

忍足心中却在想;“竟有如此美人,果然造化钟神秀,枉我自诣锦绣,现与他比,不过是根死木头罢了,怎不早认识几年,我也不至荒唐至今。”心中正可惜,却见迹部又问他在家中练什么武功,做些什么事情,好安排他,也不负龙崎所托。

他忙道:“在家中打了根基,立海的武功注视从内功先练起,所以没实际练什么,现在小景你说让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了。”

岳人在一旁怪叫:“小景也是你叫的。”忍足便知自己造次了,却只是看迹部,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说。却见迹部也不恼,只笑笑:“名字不过是称号,怎么叫不要紧,本大爷岂是一个名字就能代表了?”忍足连声赞说得好,一副极为心折的模样。

迹部心中越发惊奇起来,这些恭维话,谁说也不过让他过一下耳朵,偏这话从忍足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他说得是真心话,后日子久了,迹部也曾问过忍足,忍足拉着他的手深情款款道:“我对小景,岂会有一字说假?”迹部颇觉他肉麻,心中却十分欢喜,此且按下不表。

忍足进了冰帝后,不日便显出习武的才华,迹部又交了他一些事,他办得也妥当,出谋划策更比别人反应快上几拍细上几分,迹部有了他做搭挡,又有岳人辅佐,更加得心应手。

这日午后,忍足走进迹部屋里,却见他正握着一卷书,歪在床上,睡意朦胧,忍足蹑声过去,拿了被子给他盖上,轻取下他手中的书,看他睡容中少了平日那份傲气,竟是安宁得可爱,便微五知,放下纱帐,坐到一边,将迹部整理好的文书一并抄写起来,时值夏末,仍有飞虫,他也便时时赶着些。

门外岳人本要进来,看这样子,不由抿唇一笑,转身离去。约一个时辰,迹部从午睡中醒来,睁眼看忍足坐在床头的书案上低头抄写,见他醒来,回头挑眉一笑道:“小窗如旧,情共香俱透。”

迹部坐起身冷哼:“从哪里学得这浮词艳曲。”忍足也不答话,只笑着递了手巾,又递茶水,他本就是个性小惯伏低说好话的人,一向都迹部优先,这些做来也不见他委曲。

见他十分清醒了,忍足才道:“立海府明日宴客,是个挺重要的人,叔父想借几样东西,这是单子,你看看。”

迹部接过扫了一眼,冷哼:“偏冰帝的就是好东西了。”

忍足笑着靠近他:“那是你格调高,品味好,不问你借,这京城里只有向皇帝讨了,你就行个方便罢。”

迹部笑笑推推他:“看在你的面子上,你拿了单子向岳人要钥匙,让桦地给你去拿。”说着在单子签了名字,按了印,从抽屉里拿出木牌扔给他。

忍足拿了转身,迹部却又叫住他,忍足回头站在那儿,迹部看他眉目含笑的样儿,一时也忘了想问他什么,呆了一会儿,只哼了一声:“离那些重东西远点,别砸着你。”

忍足大乐:“小景是担心我怕我受伤么?”迹部啐他:“本大爷是担心你受伤了我要出医药费。”忍足说:“回来再和你说,我先办事去。”说着笑着去了。

迹部看他背影,不知如何是好,他自小比别人聪明三分,什么事都自己处理,旁人都不由让他三分,只有这忍足打不怕,骂也好是好性子,偏几日不见,心里又惦记,让他不知该怎么办了,只得每每骂:业障!

过了半晌,岳人进来问:“今儿晚上忍足可在这儿一块吃?”

迹部狠狠地说:“理他呢。”岳人笑:“看在人家给你赶了半日蚊子,也该对他好些罢?”迹部抬头冷道:“本大爷对他不好吗?倒是你,最近总向着他说话,要不要本大爷把你许给他?”

岳人大笑:“我肯他肯么?再说某位大少爷可肯么?”

正说笑间,勿听着见面一阵乱嚷,迹部叫岳人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岳人急急掀了帘子,日吉扶着忍足进来,见他一手拽着日吉,另一手扶着额头,一块白帕子上尤自渗血。迹部勿地一起站了起来,不由低叫“这是怎么了?”岳人已经叫人打了水,送了新的巾帕,迹部见他们神色慌张,也不由变了脸,连声让去请大夫。

忍足笑着牵扯过他,说:“好人,你就别忙了,不碍事的。”说话间,岳人已经在帕子撒了金创药,迹部亲手接过,拿开忍足手上那块,不由轻叫:“怎么回事?怎么碰这么大口子。”忙给他按上。

一边的日吉接话:“拿东西的时候,有一个木雕花炕屏不知当初是怎么放的,卡了那里了,桦土用拽的时候,连带着好多东西都塌下来,正巧我带着不二公子从那儿经过,忍足他推开我们,结果把他给砸着了。”

迹部闻言抬头,这才看见不二有些呆愣地站在一边,看见他望过去,脸色苍白地一笑,显然也吓得不轻,忍足此时像想起他,回头问:“刚才忽略你了,你没砸着吧?”

不二听着这话不由扑嗤一声笑出来:“你这砸着的人,倒问起我来了,问得好不呆。”

正说着手冢奔了进来,不管众人先抓着不二道:“周助,你可好?”

不二安抚地拍拍他说:“我倒好,那位公子却因着我受了伤。”

手冢闻言看去,也不由吃了一惊,忙跟着身后进来的菊丸道:“菊丸,你去立海府,见了幸村向他借那盒绿玉香。”菊丸答应了一声,便没影了。

忍足不由笑起来:“不必劳师动众,不过是小伤,流些血罢了。”

不二约是缓了过来,走过来细细瞧了,又抓过他手腕号了脉,点点头:“没伤着骨头,脉向也平稳。”说着坐下来拿笔写了个方子,道:“这是补血理肌的,你按时吃,吃个七八副,配着幸村那盒绿玉香,用不了几天就会好的。”说罢回头看按着他伤口的迹部笑:“小景若不放心,等大夫来再瞧瞧。”

迹部冷哼一声,却叫人接了方子去抓药,不二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笑道:“原来你就是忍足,果然不同凡响,难怪小景都对你另眼相看。”后一句话说得别有深意,忍足回着看迹部,不由微笑。

迹部看他笑,又想着以不二的武功如何躲不开,不由骂道:“笨,本少爷好特意告诉你离重东西远点。”岳人此时方笑道:“侑士大约是觉得你的医药费不用太浪费了,反正大少爷你也不在乎。”

迹部连骂:“胡说!”大笑不由笑开了。少时菊丸拿了药膏,迹部给他敷了,那边也有人张罗了熬药,让他喝下,早些歇了。

几日之后,迹部不放心,又叫了几个大夫给看,确实无大碍,岳人不由在一边笑他年纪大了,果然有点呆。忍足果然过了几日便好了,便又整日忙了起来,迹部在一旁恼骂:“白操心!”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日忍足回了趟了立海,远远看见幸村与一蓝衣少年言谈正欢,幸村见他,便招手,那少年回头过来,正是前日他无意救下的不二,两位少年眉目清秀,阳光透到园子里,衬得二人如画般,忍足不由眼睛一亮,忙挨了过去。

一时寒暄了几句,他坐了下来,伸手拿了块点心,幸村笑笑:“怎么,冰帝最近饿着你了?”

忍足却向是好脾气,只是笑笑:“跑了一天,难免腹中空空,未来立海内当家还这么小气?”幸村晕红了脸啐他:“没一句好话。”忍足喝口茶才叹:“说实话,不是我偏坦,还是冰帝的点心好味道。”

幸村轻哼:“不过才吃了几日饭来张,便心有所向了。”

不二此时方插口:“哪里是心有所向,是心有所属吧。”二人拿他打趣一番,不二才叹:“不过看在小景对他十分好的样子上,也难怪。”

忍足忍不住微向前倾身,小声问:“依你看,小景确实对我,十分好?”

不二故意叹口气,看他半晌,才道:“依小景的脾气,他对你算是十分好了,你看岳人跟他多久了,可见他有那么担心过,你不过是蹭破点皮。”

忍足神色竟轻松了几分,不二把玩着茶杯道:“忍足之心,果然另有曲折。”幸村接道:“只怕已是路人皆知了。”

三人对视,大笑起来,少刻,真田过来,几人说了几句,不二与忍足便告辞出来,边走着,不二边问:“小忍,你可对小景几分真心?”

忍足深深看他一眼,道:“自然是十足真金。”不二轻叹:“那你可多担带了,小景也十分不容易,偏偏他在这事情上反而有几分迟钝。”

忍足洋洋得意:“我自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好占着他便是。”

不二笑:“呆子果然只有呆办法。”忍足忍不住说:“你们家那位不呆?”他对不二与手冢的传言也略知几分。不二大笑,二人谈得十分拢,走到尽头,忍足体贴地帮不二披好披风,又嘱他路上小心,方道别回冰帝。

一时了迹部屋,却见他闭目躺在长藤椅上,他轻笑着晃晃摇椅:“又睡,小心睡晕了。”迹部不耐地推他:“别烦我。”忍足却不依:“你这回子睡,晚上又睡不着,明儿个白日里又该困了。”迹部无奈地坐起来,恨道:“你真是本大爷的天魔星。”忍足伸手帮他揉着肩:“我知道你几日忙,但你也太紧了,活没有做完的时候,你早说你少操些俗心,少管俗事,只做你的大少爷,你却偏想得太多。”

迹部不语,忍足正纳闷,却听他道:“不二与手冢关系非浅,你还是莫招惹他好。”他方才回来时看到了忍足与不二在一起,不由有些气闷,此时忍不住开口,却也不知为何。

身后忍足良久没有回应,他回身,却见忍足笑得咬牙切齿:“只有你这位大少爷才会笨得想到我去招惹他。”

迹部愕然:“本大爷好心给你提个醒,你这是什么意思?”

忍足怒极反笑:“那正是我不知好歹。”说罢负气转身去了,迹部连声叫他,他也不理,倒是迹部一时竟连脾气都发不出来,只是小声说:“这可不疯了?”

次日忍足却似没事人般,仍忙前忙后,只是突然对迹部礼让起来,过了几日,迹部忍不住叫住他问:“你这几日是怎么了?躲着本大爷?”忍足看他那个样子,心中仍是气,却是笑笑:“我想少主你前日提点的极是,我们年纪也渐渐大了,倒不像旧时那样放肆,我还是自重些好,免得又招惹了谁。”

迹部听他没头没脑这一顿,不由好笑起来:“你这是怎么装疯了?往日里说你什么不比这个重了,怎么偏今日较起这个真儿来?”忍足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竟告退了,又把迹部晾在一旁,迹部怔了良久才回味过来,不由低吼:“忍足侑士,你好胆!”

次日,他正碰着不二,不二见他神色不佳,不由关切地问他一二,迹部冷哼道:“都是因为你!”说着如此这般说了,不二腹中笑得肠颤,却是板正脸,明睁双眸,盯着迹部道:“小忍也是为着你好。”

迹部携了他在一隅坐了,奇道:“他这是怎么为着我好了。”不二正色道:“忍足一向是拈花惹草的,对你算是有良心了,你想,他虽算是立海的人,却家不在此,等他父亲气消了,他也有长进了,总是要回去的,他定是觉得,还是与你们这些素日说笑的保持些距离,万一哪个落花有意,他可不是害了人家。”

不二边说着,边看迹部脸色,果见他若石磐碾过般惨淡,心中不由大呼痛快,一来因着手冢曾因冰帝挨过打,不二心中总有不愤,手冢也不准他胡来,今日总算有机会得报大仇,二来,他看忍足也很辛苦,偏偏迹部却不甚懂着情长意短之事,也想推上一把。

迹部胡里胡涂与不二说了几句,便与他分手,回了府,坐在房里发愣,晚上岳上进来禀报了几项事情,他竟都未听进去,只是发呆,叫喝水吃饭也一应不理,岳人慌了忙去叫忍足,忍足叫他几声,他终像是反应过来,却突得发起狠来,将他推出门去,锁了门,不管忍足说什么,只是一劲叫他滚,便不肯说话,也不开门。

忍足大吃一惊,镇镇神,忙叫了总跟着他的桦地来问了,大块头喃喃地只道下午见了不二,忍足便飞奔至青府,推开门,不二正与手冢说笑,见他怒气冲冲,汗浸了衣衫,头发也微散乱起来,不由吃了一惊,心中却有几分明白他为何而来,还未开口,就见忍足已欺到他身前,一把要抓他,手冢见此,一掌拍开已将不二护到身后,淡淡道:“有话好好说!”忍足怒道:“你下午与景吾说了什么,那位大少爷现在饭不吃,话不说,见了我便摔东西,在家里正生闷气!”

不二听了大笑起来,忍足瞪他一眼:“你这没良心的,还笑得出来!”手冢也不由回头看他,不二摆摆手道:“不碍事,只是顽笑几句而已,我与你对同他解释了便好。”说着拉了手冢去看热闹!路上向他二人说了,手冢叹道:“周助,这种事情岂能拿来开玩笑。”忍足也不由郁郁:“这次被你害惨,小景回头要找麻烦还不是找我。”

不二却推推他:“说你呆子你还真呆起来了?你不趁这时候早早收了他,还哪有这种机会?”忍足仍是闷闷:“谁知道管不管用。”

少时不二进了冰府,却见幸村不知从何听说,竟也来了。二人又顽笑几句,却把旁人急得半死,岳人拉着不二连叫:“祖宗,你可来了,你到底说了什么?”不二担笑不语,拉过忍足敲门,迹部也不答话,亦不开门,不二回头对手冢嫣然一笑,慢慢吐出几个字:“手冢,把门砸开!”众人惊,手冢也迟疑了一下道:“这不好吧?”不二还未答话,幸村却笑了:“怕什么,横竖还有我呢,再说我们不也是为了小景么?”

手冢闻言点点头,微运气,手还未动,就看门吱地一声开了,幸村正想夸手冢功力果然高深,却听手冢淡淡地说:“迹部把门打开了。”众人仰倒。

却见迹部站在门口怒视不二:“你到底想本大爷怎样?”

不二笑吟吟地拽过忍足,将迹部推进门里,幸村与手冢对视一样,跟了进去,幸村回手关了门,迹部一时却觉得没了主意,只得强自镇定瞪着他们。不二打量他半晌,轻轻一笑:“小景,我和忍足,你信哪个?”迹部打量他二人,不二不慌不忙,忍足目透可怜,一只狐狸一只狼,信哪个?他正想着,脑中忽地灵光一闪,冷笑起来:“不二周助,你耍我?”

不二附掌大笑:“终于明白过来了,果真关心则乱。”回头望一下忍足:“放心了吧?”忍足只得叹气,他笑罢却正色看向迹部:“两相扯平!”迹部只是冷笑,一旁的忍足却不安起来,幸村插口:“看他日日辗转反侧,夜半明时,灯半昏时,也该乱一下嘛,否则小忍的心岂不是白费了。”迹部慢慢嚼过味来,看了眼忍足,见他狼狈地样子,心中软了下来,脸上却越发冷起来,忍足正想说什么,迹部却看向不二几人,又看向他。

忍足只得望向不二与幸村,不二与幸村却笑,打定主意想看他二人怎么说,最后忍足无奈作揖:“祖宗!”不二与幸村仍是不理,手冢此时开口:“周助,不早了。”不二嘟起唇:“好嘛,好嘛,你尽向着别人!”口上虽然这样说,仍是向他走去,忍足向手冢递一个感激的神色,手冢却神色不明地看他一眼。幸村只得叹气,一块跟了出来,体贴地关了门,到了门口,看门外围着许多人,一时好心,笑道:“都散了吧!别打扰鸳鸯了。”

一时大家都散了,忍足看着迹部直笑,迹部冷哼:“你还杵在这儿干嘛?好没意思,不是说以后要自重点,别招惹谁么?”忍足挨着他坐了,笑:“我是为着以后只招惹你一个人而打基础嘛!”迹部转过头去:“稀罕,尽说些有的没有的。”忍足大着胆去握他的手:“小景,你不理我的时候,我很是难过,一时把话说重了,你别生气!我只稀罕你一个人!你放心,我哪儿都不去,只要你愿意,我就跟着你一个人!”

迹部回头挑眉冷笑:“那我要是没了呢?”忍足连啐三口:“小景,你别尽说晦气话,你摸摸我的心,都跳得快出来了。”顿了一下,神色黯然:“你若真走在我前面,我做和尚去!”

迹部笑出声来,回握住他的手,却道:“不害臊!”

忍足大胆搂住他:“你情我悦,怎么能算不害臊呢?”迹部冷哼:“谁跟你这个狼你情我悦了?”却未从他怀里挣出来。

远处,手冢拉着不二,几个起落后落在远远的一个院子里,不二笑眯眯地说:“没想到手冢你竟会打这种主意。”手冢看他一眼,心道:是谁想听了?你在那里你听着什么?后面幸村看向不二,笑起来,:“这以退为近使得好计谋,真是没想到。”不二略停了一会儿,不由笑倒在手冢怀里。

日后忍足与迹部二人果然情意缠绵,迹部虽气势压人,忍足却总是让他三分,关键时候,忍足却也坚守原则,一条一理让迹部心服口服,二人配合得当,不二曾书:“佳偶天成”送于二人,彼时不二的字已是一字千金,迹部冷哼:“算这小子有良心!”

后二人在手冢与不二得到由美子皇妃赐婚时,向家中挑明,忍足之父气得瞠目结舌,竟完全将他撵出家门,手冢索性请明老太太,将忍足户藉落入青春府,不二信中笑他尽打奸诈主意,果然日后由于闺阁问题,世人竟当冰帝府是“嫁”入青春府,全然不知忍足当家是答应跟着迹部一世!

☆、傲慢与偏见,一、初遇

这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各千成个小镇一样,在每天清晨的喧哗中开始一天的生活、工作、聊天、八卦。

不二由美子,不二家的家长,家里的父母喜爱小孩子,除了自家的三个孩子外,还另收养了三个孩子,父母去世后,由美子便当仁不让地成为一家之主。

由美子在早餐桌上看着自己的五个弟弟,大弟佐伯虎次郎是镇上有名的温柔帅哥,从十五岁起,媒人几乎踏破门槛儿,二弟不二周助,又一个温柔帅哥,但不二家真传的恶魔本质在那温柔之下发挥淋漓,为了有个玩伴,当年来为佐伯说媒的媒波,十个有九个被他捉弄走了。另一个是佐伯自己回绝的。三弟向日岳人,活泼外向地有点过头,精力充沛,常常四处生事,但凭着机灵可爱的外表,所向无弟。四弟不二裕太,为人正直,虽时常被人捉弄,也爱说反话,不太像不二家的人,却是体贴的好孩子。五弟芥川慈郎,为人迷糊,贪睡,做事还算勤快。

都很好,一个个玉树临风,但是……想到这里,由美子心中狰狞起来,这么五个如花似玉的少年郎,居然一个都没有送出门。不是说每一个单身汉都会有一个伴侣吗?可是家里没有一个人符合这句话。

唉,也难怪,这年头,女少男多,因为男孩子可以多分十亩地,所以大家拼命地生男孩,后来国王见风头不对,改变政策说男女平等,可为时已稍晚矣。

由美子优雅地把面包一点点撒入浓汤中,忽尔想到昨日镇上遇到真田“夫人”幸村时,听说了一个新闻:镇上要搬来一家新富!

对,即然计不到女生,就把他们嫁出去!嫁给有钱人,方不辱没祖宗荣光,想到这里,由美子的手都颤了,脸上散发出对洁的光芒。啊~~~,她是个多么好的姐姐啊!如此为弟弟们着想。

想到这个好主意,巫女由美子愉悦地喝着汤,盘算着早餐后好好占卜一下,而桌上其余几个人却不约而同的战栗了。

在岳人将裕太与慈郎拖去哪里后,不二周助与佐伯虎次郎两个慢慢沿着河边散步。不二低声开口:“小虎,你说,姐姐是不是又在想什么计谋为我们说亲?”

自从裕太都过了十六岁的成人礼后,说亲就成了由美子生活中唯一的动力般,让她不遗余力地劳心。每次威逼利诱失败后,都会用塔罗版打成扇子状,一面扇,一面貌似娇弱地说:“你们一点也不体恤我的神经!”

也就只有裕太那个口硬心软的会上当!通常不二会微笑着说:“看在姐姐虚弱的神经的面子上,大家不要太过分。”接着便会收到飞牌穿发而过,而由美子面目一扫柔弱,拍案而去,舍命追杀,最后演变成全家出动的枕头仗!

这样的家,怎么舍得。

佐伯朗声一笑:“反正不就那么几招,怎么也是你们二人纠缠,我们在旁协助。”

不二白他一眼,也笑了,复又轻皱眉:“这次感觉不太一样。”

正说着,一个红头发的少年,自远处扑来:“周助,你有没有听说喵?”

不二接住好友热情的问候,笑问:“听说什么?”

“我们镇里空了最久的那个最大的庄园被人买了,是首府里迹部候爵的长子买下的,他们家很——有钱!”菊丸勾住他的肩头,睁大眼睛报告重要新闻:“听说,明天就会搬过来了。”

不二与佐伯对望一眼,同时闪过一个了然:就是它了!让由美子露出女巫本色,让全家不寒而栗的消息。

不二笑得温柔:“英二啊,你还听说什么,统统告诉我好不好。”不能打无准备的仗。

听说,迹部候爵家产业遍部全国,却只有这一个独子,受尽娇宠。

听说,这座产业是迹部少爷买来,用以偶尔享受一个田园风光的。

听说,迹中候爵的遗嘱中将全部不动产都留给这个独子,以英镑计算,他每年收入八千镑(古代英镑可是金子)。而迹部少爷已经开始参与家里的生意,都做得有模有样。

听说,迹部公子人长得英俊无比,有首府时,便有媒人天天上门。

听说,这次同来的还有其表哥忍足候爵与其友手冢候爵,均是身家千万。

全镇有儿有女的,父母已都蠢蠢欲动,不管是儿是女,是攻是受,只要婚姻全法,岂止少奋斗三十年,那是三生三世啊!

不二愤然,扯着手上的杂草:“由美子姐姐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想把我们卖掉?对方还是男的咧!”

佐伯苦笑着灭火:“由美姐不是那种人,她也是为我们有个好归宿!而且,父亲当年遗言,这房子将来是留给当年弃家而走的大伯父的后裔的,她当然怕我们将来无家可归。”

不二虽然愤愤,也慢慢叹了口气,也难怪,由美子身为国教首席占卜师,迟早要回都会去,她怎么放得下这几个弟弟?

无论如何,后天的接风宴便知晓了。什么候爵公子,不二眼中闪过寒光,到时候有你们好看!

不二站在宴会一隅,看着自己几位弟弟与邻居家的切原,伊武淡笑,佐伯正与真田、幸村说着什么,说着便红了脸,幸村窃笑,真田摇摇头。英二看焰火还没有回来,不由微微笑起来。

这次宴会是身为总督的橘桔平主办,而隐居在这里的真田候爵协助。镇子上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大家竟趁着宾客还未来时,先热闹起来了,圆舞,美食,焰火,平常却温馨的琐事,淡然而平和,让人想不微笑都不行。

就在这时,门僮高声喊:“贵宾到!”不二眼神一闪,向门外看去。

三个人分群而入,人们不由退到两边,同时探头而望。正中一个,紫灰色头发,神色傲然,眼角一滴泪痣,平添几份贵气。右边那人表情平淡,眼神却透着几分狡黠。左边那人不苟言笑,端正方严。

不二微怔,不由心道,难怪全镇的人都心怀欲动了,这样三个人,普通家庭怎愿放过。他淡笑着看着迹部与幸村侃侃而谈,而后幸村向他招招手,向他们几个兄弟招了过来。

他微笑地扫过这三个人,而后注意到迹部在看向佐伯时眼神一顿,而佐伯却是落落大方,向他致意,迹部在向众人宣布宴会开始前,偏头看了佐伯几眼,佐伯脸上保持一贯的温雅,近在咫尺的不二却发现他耳根都红了。

是宴会就缺了不了跳舞,大家排成两排,传统的摄政王舞独显人姿态优雅,舞技翩翩。不二也被菊丸拉下了舞场。稍后,大家便形成了各自的圈子,热闹的苏格兰舞,街邻的聚首聊天,少年们围着长桌挑合口味的酒与小点,不二就这么站在一边,看不远处,向日拖着慈郎与佐伯聚在迹部与忍足身旁说笑。向日活泼知趣,佐伯才华出众,谈起天来,自然令人回味。

这时菊丸扑过来,递上一杯樱桃酒,笑嘻嘻地闹:“周助,你怎么不去跳舞呢?你若下场,岳人也不是你的对手。”

不二接过酒拍拍他的头:“英二,我怕闹,这里很热,我们出去透透气。”

二人坐在窗外回廊上,才说了几句新鲜事,只听一声轻哼,正是迹部的声音,只听他说:“手冢,你一个靠在这里不嫌闷?”

不二比了一个手势,便与英二屏息听,只听手冢说:“你不是自称大少爷,品味好,这种乡间小宴,也亏你这么有兴趣,难得。”

忍足不正经地打趣说:“小池塘中也会遍生香荷,手冢你不去,怎么知道?”

手冢那一板一眼的声音传来:“我不喜欢跳舞,再说,与其在这里与这些人耽搁,我宁愿回房间看书。”

迹部叹息:“本大爷真佩服你,日日看,夜夜看,看出个洞来。偶尔也应该放松一下,其实,不二家那几位,还有幸村家的小孩,人也是不错的。”

手冢似乎笑了笑:“你们二们,不是把全场最亮眼的两个独占了么?”

迹部笑了说:“佐伯确实不错,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合意的。”忍足听了打趣了他一番,又说:“不过他弟弟不二周助也不很错,方才我与他跳了开场舞,这个人,很……独特。”

菊丸听到他说到不二,一阵阵地向他眨眼,不二只是笑笑,却听手冢淡淡地说:“是么?我没注意到。”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觉得都差不多。”

等他们三人渐渐走开,菊丸气得跳起来:“怎么会有这种人,说话这么无理,什么叫都差不多?”

不二笑笑,拉住他:“好了,英二,他不注意到不是更好,难道你希望一只铁板注意到你?”

菊丸听了大笑,两人注意力便转移了。

不二从来不把这种事当回事,他其实对于婚姻并不看重,若不能成能,背着画架走遍天下,也是好事,所以,虽然手冢如此评论,他也只当个笑话,转身便忘了。

但对于佐伯的事,他却留了心,迹部明显在那场宴会上,对佐伯格外留意,单是跳舞就请他一个人跳了好几去。虽然忍足对岳人也是殷勤,但岳人向来玩惯了,心眼又多,他与忍足对上,不知道最后是谁吃亏。但佐伯便不同了,他心地善良,为人心软,处事实诚,玩不来虚滑之事。他看得出,佐伯也是有几分动心的。

凭心而论,迹部当然是理想的对象,可是人心难料,他又是来自首府的公子哥儿,谁知道到时候会有什么变故,若惹得佐伯伤心,又该如何。

忍不住在餐桌上看向由美子,不知她的占卜中,可有什么迹象,谁知由美不为所动,只是喝茶,这时迹部山庄送来一封信,邀请佐伯前去打猎。

不二才想说话,由美横插一句:“小虎,你就放心去吧,周助,吃完饭陪我修花园!”说着,还夹着警告的一瞥,看到这一瞥,不二只得按奈住。

由美盯着花园里的蔷薇,露出甜美的一笑,果然啊,随即又皱皱眉,不是说周助也是金星入宫吗?怎么还没来?

唉唉!她摇着小扇叹息,她还真是个会关心弟弟的好姐姐啊!

☆、二、偏见

本以为佐位当日便会回来,谁知道下午近傍晚时一场暴雨将他滞留在迹部庄园,第二天上午竟派人送来一封信说他身体微恙,不得不小住几天。

信送到时只有不二一人在家,盯着那封信半晌,他心里突兀地想着:难得小虎你,已经……,那你动作也太快了!然后便咬牙想,好你个迹部景吾。

不二想到这里便心急如焚,定要看看才放心,由美子姐姐带几个弟弟去镇上了,家里的马都套在他们用的那辆国上了,他只能步行去了。若等由美子回来,搞不好又不准他去了。想想,自己还没有去过那片地区。想到这里,给由美子留了张条,锁了门便一路而去。

这庄园因为较大,而这座小镇又不是著名的渡假之地,所以一直也没有租卖出去。不二在别墅外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满墙厚厚的爬墙虎显示着房子年代的久远,精致的景色从围栏中透露出来,灰白色的房子庄重却又不失时髦,石柱与雕像的风格混合了古罗马和维多利亚式,别有风情。

他敲了敲门,不知是没人听见还是没有人,管家竟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拉拉从里内栓死的铁门,他撇撇嘴,瞄了眼不算高的围墙,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他很久没有翻过墙,不二双手插在裤袋中,站在后院的围墙处,拍拍手,跳了几跳活动了下,后退几步,助跑,起跳,蹋墙,抓住墙围,翻过去,落地!

手冢确实没有听到正门的响声,但他坐在后院的长椅上时,便听到了院外有人一跳一跳的声音,起身,疑惑地走到墙下,就在这时,什么跳过了墙,他直觉向后一退,却仍是没有躲开,一个人扑到他身上。加上他方才退了一步,也没站稳,两个人直直摔倒在地上。

啊!落地失败!少见!不二嘟起唇,撑着草地,从他接到的“东西”上坐起来,才明白他是撞到人。瞪大眼睛,仔细一看,这个人,手冢国光!

手冢摔了一上,又被人撞到,自然有点晕。他甩甩头,清醒过来时,微怔了一下,而后皱眉:“偷东西会有光天化日下这么大动静的少见。”

原本有点愧疚的不二听到这句话,愧疚一扫而空,冷哼了一声:“就这种地方有什么值得偷的吗?”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蓝眼睛奕奕生辉,他拍拍身上的土,淡淡地问:“为什么没有人开门?”

手冢拾起掉在地上的书,反问:“有人敲门吗?”

不二这次有点火大,挑眉看他,而后露出一个温雅的笑容:“没想到手冢先生才这种年龄便有点耳背了,真是可惜呢!”

手冢没有多言,只是将书上的土仔细地拍掉,不二瞄了一眼,竟然是卢梭的《社会契约论》,书签的位置显示对方读了很多,有点卷边的书页表示这本书看过很多次了。不二心里默念:竟然还有点内涵。

手冢看他一眼说:“管家可能去地窖了,你有事找迹部?”

不二讶然,这个真的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怪异地看他一眼,他说:“我找佐伯,佐伯虎次郎。”

手冢此时才正式地打量他一番,若有所思地问:“你是不二家的……?”

“排行第二,不二周助。”不二微仰起头看他,这人还挺高的。

手冢看他,风吹过蜜色的发梢,有点乱的头发随风摆出轻微的弧度;可能因为方才剧烈的动作,白皙的脸上浮上红晕;那一双弯弯的眉下,碧蓝的眼睛如方洗的晴空。

看上去如此柔和的容貌,却偏在此时,如此安静的时刻,给人一种蓄势待发的感觉。不二周助!手冢默念闻一下这个名字,转身向主屋走去:“佐伯在二楼右手第三个房间,迹部去镇上办事情了,不过,很快就该回来了。”

不二跟在他身后,慢慢走进迹部庄园,心里狠狠地想,总有一天要给你好看。

他还没有想到,两个人以后,会有什么样的发展。

迹部山庄在半山上,比平地的他们凉了几许,佐伯大约是受了些凉,并没有什么大碍。不二陪他聊了一会儿,看他睡着,微笑想,迹部大约是不放心佐伯一个人回去,同时也为他自己创造机会。

如果迹部是真心的,不二自然是为佐伯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感到高兴,不过,不二眼珠子一转,未来的“亲戚”是考验出来的。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慢慢下楼。恰这时,迹部回来,不二便故意冷冷地看他,慢慢道:“久闻迹部家待客周到,却不知闻名不如见面。”

迹部担心佐伯,把镇上的事情处理完毕,立刻赶了回来,没想到一进门便有人兴师问罪。他挑起眉毛,淡淡地回应:“照顾不周,十分抱歉。”未了,又担心地问佐伯的情况。

不二靠在楼梯扶手上,看了一眼楼上,道:“看起来是没事了,现在睡下了,我想等他睡醒了,便回去,回家请大夫好好检查一下,这里在山上,毕竟不方便。”

迹部皱眉:“郁士是挂牌的医生,有他在,你不用担心。从山上再回去,如果路上有个万一,怎么办。”

不二轻哼:“小虎认床,这里休息不好,不利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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