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商最怕息红泪问这个问题了。他总不能说他不想会昆仑吧？他只好望着息红泪绝美的脸庞，讷讷不语。
“少商，你知不知道，你走的第一天，小妖已经将找到的东西送到了我的眼前。”息红泪说，大眼睛里面眸光闪闪似有所动。“可是你在人间待了一年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你，是想输了这个赌约吗？”
“红泪，我……不是这样想的……”戚少商望着息红泪，脸上竟然满是被说破心事的羞愧。
“少商，你打算在人间找什么送我？可以告诉我吗。”息红泪仿佛没看见戚少商的惭愧之情又说。
“我……”戚少商觉得说每一个字都很困难，“红泪，当年我们在忘情崖顶相遇。”
“是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息红泪点点头，脸上微微有些喜色。“当年你还把我当成了残害凡人的花妖。我们打了一架，你还从崖顶摘了一朵红色的蔷薇送我。自那时起，我就想如果有幸能和你做一对神仙眷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红泪，那时你真美。”戚少商心口一热，“可是，当年我们还没有找到那蔷薇花妖，小雷门就出事了，九幽神君作乱。后来九幽伏诛，我和你回到了昆仑。红泪，你相信我，当时我愿意和你去昆仑不问世事就是打算和你长长久久在一起的。只是，在昆仑的一年里，我心中总觉少了些什么……” 戚少商说着说着低下了头。
夜风吹乱了息红泪飘逸的长发，她高贵的红色裙裾在风中翩翩，如舞动的蝴蝶。
“是对我厌倦了么？人类总是说感情是善变的东西……”息红泪自嘲地笑了笑。
“当然不是，否则我也不会和小妖打赌。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缺少印证，仿佛一切都是那么不可信一般……所以，我才来到人间想找到当年我们没来得及抓住的蔷薇花，把它送给你……”戚少商望着息红泪忧伤的脸，慢慢说。
息红美目之中泛起点点泪花，轻轻叹息了一声。
“少商，你知道吗？你到昆仑后的一个月，我曾去过昆仑的神机台。”息红泪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无限惆怅说，“灵龟大师对我说，你还有情劫未满。如果你永远不出昆仑，可避开此劫，我们也可天长地久地在一起。”随后，息红泪垂下头，目光在戚少商的脸上转了几转。“你在昆仑安安静静待了一年，我以为你此生不会离开昆仑了，稍微放心了些。即便你应了小妖的赌约，我也以为你只会在昆仑里寻找，昆仑各种奇珍异宝应有尽有。直到你离开了一天，我才知道你竟然是去了凡间。上午……我又收到了你的来信，你说你还要在人间待上一段时间才能返回，我才感觉分外不安……”息红泪叹了一口气。“少商，你在人间，见到了什么人吧？是……顾惜朝吧……”
戚少商自然明白息红泪对自己的感情，息红泪为自己的担心他甚至感同身受，故而心中更是惭愧，低着头不敢看息红泪的眼睛。等到息红泪口中说出“顾惜朝”三个字，他惊得怔怔地看着息红泪。
“红泪……你都知道了……”戚少商点点头。
息红泪的眸光有些黯淡：“少商，当年九幽神君作乱，你的一众兄弟被顾惜朝害死，你和他之间的恩怨我知道的即便不是十分详细，但也明白顾惜朝是你的仇人么？你不回来是要杀他报仇么？如此，我定会帮你。”
“红泪，当年顾惜朝只是被九幽神君蛊惑才会犯下大错。那日我在香江绿竹林见到他……他只剩下一道灵体……所以，我下不去手……”戚少商摇摇头低声说。
“既是如此，我们看在晚晴的面子上放过他就是了。”息红泪半晌又说，“那你找到了蔷薇没有？”
戚少商摇摇头。
“少商，你知道的，我并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的。只要你我心中都能明白对方的心意，这就足够了。小妖那边，即便他赢了赌约，我会和他说明白的，我们回去吧。”息红泪微微一笑。在皎洁的月光下，她的美丽根本无法形容。
“红泪，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戚少商说。
“为何？”息红泪的脸上并没有生气的表情，但是戚少商却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红泪，这个地方名为永安。最近这里有狐妖伤害百姓，既然被我碰到了，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戚少商硬着头皮说了一个理由，总之不能让红泪伤心。
“少商，我知道你的侠义心肠。当初我喜欢你，也是喜欢你这心肠。但是你应该知道，神机台的预言不会假的。天地间因果循环，你在人间待得越久，我只怕这是你情劫的契机。”息红泪美心微微一皱，“不然，你此刻回昆仑，我留在此次帮你解决……”
息红泪一再退让，让戚少商更加无地自容。
“红泪，你不必如此……我留在此地不止为了除妖，还为了顾惜朝……”他一咬牙，还是说出了实情。“顾惜朝他如今只是神魂之体。当年他不仅是我的兄弟，还是我的知音……我实在不忍心他沦落至此……我们在来永安之前，妖界已有传言，永安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生命之泉。我们才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得到生命之泉，助他恢复……”
说完，戚少商低着头等待息红泪的责骂。
然而息红泪只是满脸惊讶，并没有做声。她心中无数滋味交织在一起，竟让她说不出一个字。
“红泪，如今人间又有九幽神君的线索，所以我推测他极有可能未死，且说不定哪天又会搅起一场腥风血雨。” 戚少商见息红泪沉默无言，只好又说，“红泪，你先回去，等我彻底解决人间之事，帮助顾惜朝回复真身，那时我一定回去……给你一个交代……”
“顾惜朝呢？他如今在哪里？”息红泪低下头似乎在垂泪。
戚少商心如刀割，茫然四顾。此刻他才记起今夜要做什么，只是哪里还有夜霁和顾惜朝的踪影。顾惜朝如今可以等同没有修为，连夜霁都可以杀了他，自己怎能放任他去追拿狐妖？
想到这里，戚少商心中的惭愧和难受减少了许多，反而更多的是对顾惜朝的担心。
“红泪，你先等我一等，顾惜朝和夜家的人去捉拿狐妖去了。那狐妖厉害非常，他们二人不是对手，我先过去收了狐妖再与你回合。”戚少商的话还没说完就准备走。
“少商，你放过顾惜朝也就罢了，你竟然这么帮助他回护他，你对得起卷哥吗？”息红泪突然说。
提到雷卷，戚少商悚然一惊，心中又恨又愧。
“卷哥，已经死了……是我对不起他……”戚少商几乎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我还没死，你会为我报仇么……” 一道冷冷的熟悉的声音敲打着戚少商的耳膜。
戚少商看到从息红泪身后走出来一个人，那人高高瘦瘦，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灰衣灰袍，正是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卷哥！
作者有话要说：
☆、月夜风惊剑光寒
戚少商大惊之下，继而大喜，几乎掉下眼泪来：“卷哥！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当然还活着，只是神魂之体而已！”雷卷咳嗽两声。
“红泪，你跟卷哥在一起，为什么不早点让我见卷哥？”戚少商一见到雷卷变得像个孩子一般，只是傻笑。
“少商，卷哥只能出来见你一会，他的灵体没有依凭。我听说顾惜朝可以此态长存，是因为他有竹实这件宝物，是不是？”息红泪又说。
戚少商乍然被问，只好点头。“我一到人间就想找到卷哥，还去了小雷山，只是没有见到卷哥你，到见到了边儿姐……可是边儿姐她……”
戚少商黯然神伤，边儿姐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如果不是我保护不周，边儿姐又怎么魂飞魄散，卷哥会怪我吗？
“少商，你别自责。”雷卷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笑笑，“如今我还活着，就定会为你边儿姐报仇！竹实既然在你身上，给我吧！”
戚少商心绪纷乱，仿佛找不到依靠一般，手却不由自主摸到怀中，那块莹润光滑的物事到了手心，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卷哥，这东西是顾惜朝的娘亲留给他的。我需要问他才行……”按理说，见到雷卷他几乎高兴得要烧高香了，原本以为已经不在的亲人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要是刚到人间的那会，他早就拿出了竹实帮助雷卷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的大脑里好像有另外一个人，在反对他，让他内心纠结犹豫。
今夜，真是一个多事之夜。
这一夜，他又惊又喜又愧又悔，种种感情如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清。头脑之中更是如混沌一般，昏昏沉沉不甚舒服。他心中却也有一些奇怪，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要他此刻将竹实交给他心中最信赖最崇拜的大哥兼师傅雷卷，他握着竹实的手仿佛掂着一座大山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少商，你不想卷哥活过来吗？你不打算杀了顾惜朝为卷哥、边儿姐还有你的一群因你而死反而兄弟报仇就罢了，连卷哥的一个小小生机也不肯给么？” 息红泪见戚少商犹豫不决，脸上满是痛悔。
这一句如一把刀狠狠扎进戚少商心中，鲜血四溅！
“不！我没有！”戚少商又惊又怒，又有些不甘。他是真的狼心狗肺么，见着顾惜朝的时候说要复活雷卷，等雷卷的魂魄就在自己的眼前时为什么不是喜悦还是痛苦？戚少商大吼一声，双眼满含泪花：“卷哥，我对不起你！只要你有一线生机，我愿意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帮你的！”说完，戚少商看了一眼手中泛起淡淡光芒的竹实，将它抛在空中。
淡绿色的竹实光芒渐渐泄出来，让人温暖。戚少商感觉到那柔和的光芒仿佛照在自己的心上，觉得不像方才那么难受了。
“哼，我雷卷不稀罕顾惜朝的东西！”雷卷冷冷一哼，袍袖一挥，卷起的风竟将竹实送到了息红泪的手里。
息红泪伸出玉手接住了，美丽的双眸静静地观看手中的奇物。
“红泪，你说顾惜朝要是没有了这竹实会怎么样？”雷卷突然问息红泪。
戚少商见雷卷拂开竹实，心中就有些不妥，正准备说些什么，乍然又听到雷卷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眼前一黑。
息红泪的樱桃小口微微翘起，微微一笑，似是得意。
“红泪，方才你还告诉我说，戚少商此来人间情劫即是顾惜朝。既然他是个祸害，就不要让他留在世上了吧。既是为少商和你好，也为我报了仇！”雷卷哈哈大笑。
雷卷的“仇”字刚出口，仿佛与雷卷心意相通的息红泪的纤纤玉手却似毫不在意一般地轻轻一握。只听“咔嚓——”一声，竹实应声而碎。息红泪好看的手掌再次摊开，白玉一般的掌心上是淡绿色的粉末，煞是好看。一阵夜风吹来，那粉末如灰尘一般，洋洋洒洒飘了下来！
正在此时，那青衣卷发的人不知何时竟然飘了回来。他全身沐浴月光而来，如暗夜的精灵一般。可是精灵并没有到戚少商的跟前，就乳萤火一般消失在夜空里了。仿佛，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戚少商怔了好久，仿佛有一个世界那么长，却只是几秒钟而已。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睚眦欲裂。
“息红泪！为什么？你方才不会说要放过他吗？”戚少商瞪着息红泪和雷卷，双目赤红。“还有卷哥，为什么？”
“少商，顾惜朝只是一个祸害，他只会害了你！我知道你舍不得他，所以帮你一个忙！”息红泪面无表情地说。
“不是，才不是！”戚少商连连摇头，几乎站立不稳。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这白衣的仙子还是自己喜欢了好久的息红泪吗？这高瘦的男子还是对自己如兄长如父亲如师傅的卷哥吗？”
“少商，你简直鬼迷心窍！顾惜朝算什么东西！你是想杀了我和红泪为他报仇么？”雷卷严厉地说。
“不……”戚少商连连后退，又茫然四顾，却又找不到焦点。这样黑的夜空，这样皎洁的月光，却如地狱黄泉一般让人生出无限绝望。没有了顾惜朝，自己还有什么？宇宙洪荒，六界轮回，世界之大，却终究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卷哥，我怎么杀你？顾惜朝他是该死，只是我不能没有他……”
“嗤——”逆水寒剑出窍了，戚少商握着逆水寒直送向自己的颈项！
话说夜霁和顾惜朝一直在最前面。顾惜朝一心弄清楚狐妖为何会和他的娘亲容貌相同，而夜霁只盼立即抓住狐妖，并没留意在后面殿后的戚少商没有跟来。
他们两个循着狐妖逃逸的方向，一直到半山腰，却不见狐妖有任何线索留下。
眼前是一小片白杨林，初春杨树的叶子并没有长起来，还是光秃秃的树枝。
顾惜朝站着林中，一动不动，似有所闻。
夜霁对顾惜朝一肚子意见，此刻见到他站在前方不动，连忙走上去问。
“你发现了什么？”
顾惜朝却不回答，只是眸光茫然所失，仿佛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
夜霁以为顾惜朝故意不理自己，哼了一声，瞪了顾惜朝一眼：“不回答就算了！你站在这里不动，是不敢去追那狐妖么？”
以顾惜朝的性子，听到这句，不说会生气至少会有反应。但是此时的顾惜朝仍然直直地望着前方，夜霁才感觉顾惜朝有些不太对劲。
“顾惜朝？顾惜朝！”夜霁靠近他轻轻地喊。
顾惜朝的脸颊在月光下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美玉一般，惹人心动。
夜霁见顾惜朝还是如魔怔一般，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感，心中有些惊慌起来。
恰好一阵风过来，光秃秃的白杨树枯枝乱晃，声音诡异万分。
夜霁的心猛地乱跳。她举目四顾，才发现空旷的树林中，只有自己和顾惜朝两人在，戚少商并没有赶来。她早就听说狐妖一族擅长魅惑之术，若掉进狐妖的幻阵之中九死一生。这顾惜朝如此古怪，莫不是就是中了那狐妖的法术？
不知顾惜朝此刻眼前见到的是什么情景？夜霁心想，心下有些焦急。自己修为不深，如果贸然救人，只怕自己也会被法术吞噬。
荒山野岭，危机四伏，自己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让戚少商前来？夜霁心下烦乱，却没想过她为什么没种狐妖的法术。
正焦急着，突然穿着蓝衣服的师弟夜枫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赶来了。
“师姐，师姐！你怎么站在这里？”
夜霁见到师弟心中诧异万分：“枫师弟，你怎么来了？”
夜枫今年十六岁，比夜霁小不了多少。夜枫资质也不错，性格沉稳，谦和有礼，深得夜星和众师兄弟喜欢。这次也是求着夜星说要跟着师姐出来历练来到永安的。
“我听到你和戚大侠在园中和那狐妖缠斗，后来狐妖跑了，你们一起捉拿狐妖而来，我也想尽一份力。只是我凤翔术修习时间尚欠，所以速度慢了些，这才赶过来。”夜枫懊恼地说。
“那你看见了戚大哥没？”夜霁问。
“没有呢，我一路什么也没看到啊。”夜枫有些莫名其妙，“哦，对了，戚大哥呢？怎么不见他人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原本一直在我们后面的呢！”夜霁心情烦躁，忍不住嘟囔。“枫师弟，这里危机四伏，你不要离开我，我们在这里等戚大哥过来。顾惜朝中了法术了……”
“顾惜朝？顾惜朝在哪里？”夜枫莫名其妙。
“他就是……”夜霁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顾惜朝的踪影！
“咦？顾惜朝跑到哪里去了？”夜霁气得跺了一脚，想追过去。刚跑出一步，想起后面还跟着一个师弟。
“师弟，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找顾惜朝。”夜霁警告夜枫说，“记住，不要乱跑！这里太危险了，那狐妖厉害非常。要是我回来看到你不在这里的话，看我回去不打爆你的头！”
“师姐，你一个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吧……”夜枫不答应。
“枫师弟，你敢不听我的话？”夜霁瞪圆眼睛，正准备教训夜枫的时候，前方传来刀剑之声。
夜霁和夜枫相视一眼，不再说话，立即前去。
穿过白杨林，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有两人在打斗，刀剑相交，火花四溅。这两人夜霁还都认识。
“师傅，你来了！”夜枫好想没有看到打斗，高兴地跑到夜星的身边。
夜星长剑一挥，格开对方刺过来的一剑，对着夜枫吼了一声：“夜枫，站开点！”
夜霁一见到夜星，心中惊疑不定，皱着眉问：“伯父，你怎么来了？顾惜朝，你为什么要跟我伯父动手？”
夜星对着夜霁微微一笑：“霁儿，我听闻妖界齐聚永安实在不放心你，所以过来了。”说完，夜星又冷冷地盯着顾惜朝：“你再不撤剑让我去收了那狐妖，休怪我不顾念戚大侠的恩情！”
“哼！”顾惜朝光洁的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满是不屑。“夜星，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
夜霁闻言大惊。
“顾惜朝，你！”
顾惜朝长剑一扫，剑气如雨点一点密实。他一剑以刁钻的角度刺向夜星的胸口，夜星反手格挡。顾惜朝的剑却似灵蛇一般朝夜星的脖子划去。夜星应对不暇，仓皇后退，还是被顾惜朝的剑划破了前襟。
“哐——”，两声剑鸣合成一处，夜霁和夜枫的剑同时出鞘。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相见
“顾惜朝，你休想伤我师傅！”夜枫冲顾惜朝怒目而视。
“你们两个后退！我一人对付顾惜朝就行，你们两个小心，他和狐妖是一伙的！”夜星站定脚步，焦急地说。
顾惜朝并不在意一般，嘴角挂着凉薄的笑容，齐腰的卷发如瀑布一般在风里飞扬，美丽而邪魅。
“顾惜朝，你方才是假装中招是吧？你竟然跟那狐妖是一伙的！难怪会放走她！”夜霁眼睛瞪圆了，又恨又气，“妖怪就是妖怪！难为戚大哥还这么护着你！”
“呵呵，戚少商自己笨我有什么办法！”顾惜朝挑挑眉，嘲笑一般。
“顾惜朝，原来你一直在欺骗戚大哥！我不会放过你的！”夜霁又惊又怒。
“夜霁，第一次见面，你不是想杀我为你爹报仇吗？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你们三个一起上吧！”顾惜朝哼了一声，面上是轻蔑的笑容。
“顾惜朝，你休要得意！戚大哥马上就会赶过来的！”夜霁提剑直刺。
顾惜朝闻言菱形靠看的嘴唇微微翘起。
“哦？那我就等着他来！”顾惜朝宽大的袍袖一挥，只见银练如洗，鬼哭神嚎！
初春的风应该还是有点寒冷吧？顾惜朝心想。
他抬头看看漆黑的天幕，月光似乎有些朦胧。
顾惜朝微微一笑，飞上树顶，如睥睨众生一般。
“出来吧！”顾惜朝说。
“嘻嘻……”空中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如黄鹂一样悦耳动听。这笑声的主人绝对是个佳人！
“这里快到山顶了，你还往哪里逃！”顾惜朝好像有些不耐烦。
“你以为可以抓住我？”白衣少女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顾惜朝，好笑地说。
顾惜朝看着少女和自己相似的容貌相似的卷发，冷冷一哼。他扫视一圈，戚少商和夜霁竟然都没有跟上来。怎么搞得？顾惜朝心想：夜霁修为不足，你戚少商怎么连我也不如，这样慢吞吞的。不过，顾惜朝也并不在意。
他如蝴蝶一般落下，站在小雪的面前。
“你到吴府到底做什么？”顾惜朝问。
“顾公子这么凶巴巴地问我，我是回答还是不回答呢？”小雪歪着头可爱地说，“我说是为了房中的那副画，你信吗？”
“哼，你说呢？”顾惜朝冷哼一声，“你竟然认得我！”
“像顾公子这么英俊潇洒的人谁不想见啊？方才的白衣大侠就是传说中的九仙神龙戚少商？啧啧，果然一派英雄气概。”小雪上下打量一番顾惜朝。
“哼！知道的还不少！”顾惜朝说。
“我知道的还有很多呢，顾公子想不想听？”小雪靠近顾惜朝轻声说，“我还知道生命之泉呢？”
顾惜朝清俊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对小雪所说的一点也不感兴趣一般。“你伤了永安的百姓，戚少商和夜家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你。”他言下之意是，等到戚少商抓到你，还怕不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
“哎哟哟！我好怕啊！”小雪故意拍拍胸口装作害怕，口中却是娇笑不止。“只怕他们一时半会是赶不过来了。”
顾惜朝心下微惊，抿了抿嘴却不懂声色。
小雪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一般，惊讶地说：“我说顾公子怎么那么大的本事，竟然没有落入我的梦萦阵，原来不是修为高深，是因为你是神魂之体啊！”她含情脉脉地盯着顾惜朝的脸，声音却有些冰寒。“你说现在戚少商也不在，我此刻杀了你，谁来救你呢！”
顾惜朝瞟了一眼小雪，依旧冷冷一笑，似乎并不在乎眼前的处境。
“不过就凭顾公子这张脸，我也舍不得杀了呢！再说，今晚要不是你，我只怕现在已经落入了戚少商手中了吧？”小雪脸色又是一变，她嘻嘻一笑，仿佛刚才是在开玩笑一般。
她围着顾惜朝蹦蹦跳跳转了一圈，啧啧称赞：“难怪英子姐姐惦念了这么多年，今日一见，连我也要被你一身气度迷倒呢！”
顾惜朝听到英绿荷的名字，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
“哼，惦记我的人多了去了。你见我恐怕不是想跟我说这些吧！你去吴府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来这里的目的可是和顾公子的一样呢！”小雪撅嘴，半真半假说。“要不，我们将各自掌握的消息互换如何？”
“哼，我手上可没什么消息。姑娘有时间在这里和顾某唠叨，不如乘早逃命。戚少商是龙，说不定片刻之间就会到的，那时我可再帮不了你了。”顾惜朝见从小雪身上问不出什么，戚少商又久久不来，不免有些担心。戚少商哪里是龙？分明明是头猪！竟然会着了这小狐妖的道！他不知这狐妖的梦萦阵到底是个什么，戚少商会不会有危险。于是有了退去之心，想先去找到戚少商再说。
顾惜朝心中千百种念头翻来覆去，脸上却波澜不惊，嘴里说的话却又刻薄异常。
“顾公子一点也不像英子姐姐说的那样怜香惜玉！”小雪有些不高兴地说，“我这张脸还真只能用一次啊！”
“哼！”顾惜朝原本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此时听小雪说到容貌长相上去，脸上蓦然罩上一层寒霜。
小雪看顾惜朝突然翻脸，比翻书还快，一点也不在乎。“凶什么！一张脸有什么了不起！我只是幻化成这个样子玩玩而已。在我很小时的时候曾见到过一副画像，画像上的人就是我这张脸了！那时候我觉得画上的人真美！如今我长大了可以变化了，第一次出门自然要变化出最好的样子啦！”小雪如在说笑话一样。“只是，我今夜在吴府又见到了她的画像，所以忍不住想带走了……我更想不到顾公子的脸……” 说道这里，小雪也是满脸不解，自己幻化的这张脸怎么这么普遍？
顾惜朝脸色更加难看，脸上怒气上涌。他真的非常非常介意有人，不，是妖，借用他娘亲的容貌！如果此刻可以，他真想把眼前的狐妖碎尸万段。
小雪仿佛没有看到顾惜朝身上腾起的杀意，撇撇嘴仍旧嘻嘻一笑：“好了，我可告诉你了，既然这张脸和你……呃……一样了，那我就不用了！”说完，她转了一个圈，摇身一变成了另一幅样子。乌黑的长发，圆圆的笑脸，两只眼睛水灵灵的，眼珠乱转，说不出的灵动。
顾惜朝的脸色稍霁。
“好了！我要走了啊！”小雪腾空，又看了一眼顾惜朝，抿嘴一笑：“顾公子，我觉得我们好有缘啊，入后再见了！哈哈……”
顾惜朝并不在乎永安城的人命事件，他记挂戚少商，略一思忖就直奔山下而去。
梦萦阵，戚少商，你这个猪，可别有事啊！
“当——”一声清响划破天际，接着“哐当——”一声，戚少商的逆水寒掉在地上。
他怔怔地茫然四顾，只见夜风徐来，松风浩荡，皓月当空。而自己的眼前只站着一个少年，尖尖的瓜子脸，小小的嘴唇，长发飘飘。
没有息红泪，也没有卷哥！
戚少商的手慌忙伸手胸口，那东西还好端端地躺在心跳的位置，上面还是淡淡的他戚少商的体温！
“戚少商，你疯了！”少年说。
戚少商才知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大梦而已，一场最害怕的噩梦。
“呵呵！想不到堂堂九现神龙戚少商会被这小小的狐妖摆一道，真是令人……感叹啊！”少年满是嘲笑。
回想刚才的一切，戚少商全身起了一层冷汗。被夜风一吹，更觉分外阴冷。
他如今最怕的就是息红泪和顾惜朝见面，因为他还没想清楚该怎么说。没想到这狐妖竟然能利用人心最薄弱的地方制造成如此真实的幻觉！
“哼，这小狐狸当真有趣。竟然在整个月亮山都布下了幻阵。啧啧，如今不知多少进山不长眼睛的人落入圈套呢。”少年摇摇头，似乎在惋惜实则幸灾乐祸。
难怪！戚少商今天心神不宁，尤其是想到生命之泉背后的千丝万缕猜不透的阴谋，又关系到顾惜朝，就一直心烦意躁。所以一进月亮山，就落入了幻境。若他真的就这样自杀死了，可真要贻笑大方了。戚少商不由得擦擦额头的冷汗，拾起逆水寒，抱拳向眼前的白衣少年说。
“多谢相救！小狼！”
这白衣少年就是忘情崖底的狼妖小狼。
“哼。”小狼并不领情，冷冷说，“我并不想救你，只是自己的手贱而已。”
戚少商知道小狼对自己有很深的敌意，对他的态度也不甚在意，蓦然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你从忘情崖来永安不也是为了……”
小狼凤眼微闭，很不耐烦。
“我的事戚大侠最好不要插手！”说完，小狼白色的衣袖一挥，欲上山而去。
“小狼，顾惜朝也在这里！当日多谢你指点让我去绿竹林。”戚少商朝着小狼纤瘦的背影非常诚挚地说。
小狼身形一顿。
顾惜朝一路直奔山下而来，走到白杨林的时候发现了夜霁。夜霁披头散发，手中剑气横扫，难以近身。
顾惜朝无法，只得远远地念了一个雷咒。夜霁骤然被打，手中的剑也停下了。待她看清楚眼前的顾惜朝，又提剑恨恨地杀向他。
“好了，发什么疯？”顾惜朝牵挂戚少商，不想理她。
夜霁看看自己又看看周围，才知道自己方才经历的一切只是幻想。没有夜星被杀，也没有师弟垂死。自己狼狈不堪，还是顾惜朝叫醒了自己，她心中对小雪越发恨上了。
“戚少商只怕如你一样，我们赶紧去找他吧。”顾惜朝一甩衣袖，径直而去。
夜霁愣了半响，立即追上:“顾惜朝，为什么你没有落入狐妖的圈套？”
“哼，我没你那么蠢！”顾惜朝凉凉地抛出一句，气得夜霁粉面一红，原本对顾惜朝救了自己的一点感激之情瞬间当然无存。
两人在半道与戚少商碰上了。
顾惜朝没有想到还会见到小狼，心中感慨万分，半晌无语。
“戚大哥，他是谁啊？”夜霁见两人之间的气氛诡异，悄声问。
“他是惜朝的朋友！”
“哼，又是妖！”夜霁撇撇嘴说。
小狼望着顾惜朝，心中也是万千思绪。曾经叱咤妖界的玉面修罗虽然还活着，只是再也恢复不到从前的样子了吧？就像自己，如果此行不能得偿所愿，只怕要继续遗憾下去吧？
“顾兄，别来无恙？”小狼微微一笑。
“彼此彼此。”顾惜朝说，眼底波涛汹涌。
作者有话要说：
☆、胆小的吃货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此时正是巳时，客栈里并没有多少人。
戚少商、顾惜朝、小狼、微风坐在临窗的桌前。戚少商和小狼在喝酒。戚少商一碗接一碗，眉间似乎有些抑郁之色。小狼则是偶尔浅抿几口，一脸淡漠之态。顾惜朝一直侧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唯有微风最快活，因为桌子上堆满了他喜欢吃的东西。他一心顾着吃，眼里只有食物，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到。
“来，干！”戚少商抓着酒碗与小狼的碗一碰，又一碗酒送到嘴里。只可惜，自己再怎么有兴致想豪饮一番，眼前的人都不是愿意陪他喝酒的人。
昨夜回来之后，戚少商向顾惜朝讲述了自己在幻阵中的所见所闻，又说道自己见他身死差点自杀幸得小狼所救之事。整个过程，顾惜朝一直冷着脸听他讲完一切，随后就跟他大吵了一架。
顾惜朝生气有三点：第一，戚少商怕息红泪见到自己。这话让他感觉到分外羞辱，他觉得自己就像藏头露尾见不得人的小人一般。他心性高傲，即便真他和戚少商之间真的有了什么白首之约，三曹对案，面对息红泪他也是大大方方，更不觉得是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更何况，他还根本没有答应戚少商什么！第二，戚少商不让息红泪见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如今只是灵体，不是息红泪的对手。对于这一点，顾惜朝满是悲愤，却又无可奈何！曾经，他是人妖两界的玉面修罗，如今没有丝毫力量，只能任人宰割！顾惜朝内心的无力无助无处发泄，他很想抓住戚少商暴打一顿却也不能。最后一点，就是戚少商差点自杀。顾惜朝恨戚少商蠢，那狐妖的幻阵虽然厉害，但是堂堂九现神龙竟然连幻境都走不出！他知道戚少商是舍不得离开自己的，但是他又知道戚少商重情重义。他们之间还横亘着一个与戚少商有着白首之约的息红泪。两人一朝没有了断，他和戚少商之间就如同镜花水月，不可期待……
昨晚从月亮山回到城中，已到了寅时。夜霁回了吴家，小狼跟着他们俩回了客栈，先是幸灾乐祸地看他们两吵了一会，后又觉得无聊了，自己开了一间房休息去了。所以整个晚上，只有微风算是踏踏实实睡了个好觉。
清早，顾惜朝一言不发不搭理戚少商，径直来到客栈的大堂，让微风吃早饭。而戚少商想到昨晚的事，心中有些理亏，烦闷也未消散，于是硬拉着小狼过来喝酒。因此，出现了上面的画面。
小狼始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这桌子上气氛诡异气氛关他何事？只不过，戚少商是不是要跟他“干一杯”，让他有些不爽。流华不喜欢喝酒，他也不喜欢，总觉得太辣。他和流华一样，更喜欢的是茶。
微风有了好吃的，心情格外好。他也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时不时夹起一筷子菜送到戚少商嘴边。
若在平时，戚少商肯定会高兴地露出两个酒窝夸奖他一番，只是今日他实在心情不爽快，勉强咽下微风递过来的菜没有其他举动了。
“戚大哥，不喜欢吃肉么？我记得戚大哥最欢吃肉了。”第三次，微风发现戚少商对自己递过去的菜兴致缺缺味同嚼蜡，才发现有些不对，好奇地问。
“没有。只是今天戚大哥不想吃罢了，你自己吃。”戚少商吞了一口酒说。
“哼，不想吃？你戚大哥是心里烦着呢！怕是还在想见到息红泪该怎么办吧？”顾惜朝冷冷一笑。
戚少商见顾惜朝又提到昨晚，心中感叹，怎么一百多年不见顾惜朝变得越来越别扭？顾惜朝内心极其骄傲，即便打碎牙也必定和血往肚里吞。自己想保护他的心思只会让他觉得痛恨和厌恶。想到这，戚少商心中一酸，不想和他冷战下去了，于是只得无奈地一笑。
“小狼，我当日见你，以为你是不会离开青田的。”戚少商说。
当日他在流华的坟墓前的眼神，戚少商是不会不懂的。“经过昨晚，虽然是一场幻梦，我才明白什么叫心如死灰生无可恋……”说完戚少商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顾惜朝原本见戚少商对自己的讽刺之言无半点反应，心中的怒火更是腾起了三分。此时听到戚少商这一声落寞的感叹，嘴里有些发苦。
“呵，我也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你和顾惜朝的。”小狼端起碗喝了一小口，看了一眼顾惜朝。
现在的戚少商和顾惜朝跟一百多年的他们相比，都有些不一样了。如今的戚少商少了年少的意气风发，多的是沉稳；而如今的顾惜朝少了几分当年的戾气，多的是淡然。
这世上的任何生命，只要经历一番生死离别，总会变得超脱和淡漠一些。
“只是最近听到传闻……”说到这里小狼又瞥了一眼吃得正欢的微风，“我没想到你没有杀了顾惜朝报仇，反而跟他养起孩子来！”小狼的嘴角弯起嘲讽戏弄的弧度。
戚少商的脸上蓦然一红，他偷偷看一眼顾惜朝，只见顾惜朝正襟危坐，脸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这个传闻可是生命之泉？”戚少商问。
小狼放下酒碗，点点头。
“呵呵，生命之泉？起死回生？哼，有点脑子的人也会察觉到不对，如果真有生命之泉的东西，只怕不是赶紧藏着掖着，谁会弄得人尽皆知？只可惜，世上总有痴心妄想的人！即便我根本不相信，可也忍不来看一看。因为我也是痴心妄想的人吧……”小狼似是自嘲一般地摇摇头。
顾惜朝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小狼，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哼，如果连一点痴心一点妄想都没有，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戚少商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惜朝，又喝下一大碗酒。抄起桌上的酒坛，发现已经见了底。
小狼倒像认同顾惜朝的话一般，点点头。
“你来永安多久了？”戚少商问。
“已经一个星期了。”
顾惜朝想了想说：“一个星期？关于生命之泉，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狼鼻孔里哼了一声，凤眼微眯：“顾惜朝，我欠你的可是已经还了，如今你我可是两不相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顾惜朝冷冷一笑：“两不相欠？小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让戚少商去绿竹林的目的。”
小狼又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戚少商，没有说话。
当日，他骤然见到戚少商，心中恨极。指点他去绿竹林找顾惜朝，自然有让戚少商杀了顾惜朝好让他也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的心思。只是，戚少商不但没有杀顾惜朝，如今看两人反而有天长地久的打算。这是情理之中，还是意料之外？小狼望着两人，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羡慕。为什么他们两个中间隔着血海深仇却可以好好在一起喝酒，而他和流华明明两情相悦却要天人永隔？
命运，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公平？
小狼叹了一口气说：“永安妖界齐聚，如今分成了两派，各自争斗不休。不过，我总觉得还有一个神秘人物。”小狼说到这里眯起眼睛若有所思，“这个神秘人物倒像是散播生命之泉传闻的人。”
顾惜朝哼了一声：“这个谁猜不到？”
小狼满脸不屑：“既然顾公子不满意，说点让戚大侠满意的吧！戚大侠不是想查出伤人的妖怪么？极有可能是昨晚那只狐狸哦！”
戚少商眉头一皱：“那小狐狸修为不弱，身上灵气还算纯净。你确定是她做的？可知道她的来历？”
“当日我来到永安，那小狐狸明显是想对凡人动手，只不过碍于我在场一直不敢下手罢了。”小狼嘿嘿一笑，“她第一次动手就被我搅了局势，说不定此刻忌恨我呢！”
“你知道她是第一次动手，定然也知道谁是真正的凶手吧？”顾惜朝撇撇嘴。
“顾公子还真是聪明！”他跟着那主仆三人进了永安城中之后才知道永安频频又妖物作祟。原本他是不想管这件事情的，只是想到他既然用了“流华”这个名字，就是流华了。流华一副侠义心肠心地善良，碰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插手的。
跟着一起的狐妖修为与自己相当，所以一路上也没敢动手。这一点反而给了他一点线索，让他把精力锁定在狐妖身上。他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查到那群狐狸的窝所在之地，昨晚是要到狐狸窝中去打个照面的，没想到碰上了戚少商。
“那狐狸窝就在月亮山上，只怕有七八只，昨晚的只是其中一只。戚大侠可有把握？”小狼说。
“我这人做事一向恩怨分明。我只收了那只伤人的，其他我自不管。”戚少商说。
微风吃饱了，擦擦嘴蹭到顾惜朝身边眨着眼睛说：“哥哥，你昨天让我看的字我都记住了。”
一早上没有露出笑容的顾惜朝，看到可爱的微风露出微微一笑。
小狼昨晚并没有仔细瞅这个小东西，此时见他活泼可爱，倒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微风说：“呵呵，原来是一只小芒狸。倒是我们狼族的美食！到我跟前来，让我看看！”
微风其实一早就发现了小狼。狼以芒狸为食，更别说微风胆子小了，所以一早上他都不敢靠近小狼，免得被小狼注意。此时小狼一叫，他原本好心情瞬间无影无踪，直缩在顾惜朝身边不敢前去。
小狼一眼觉得好笑，又朝微风勾勾手指。
微风越发胆小，把脸藏在顾惜朝身后。
顾惜朝知道小狼的脾气，以前最喜欢欺负弱小寻开心，如今也只是跟微风开开玩笑而笑。何况，他实在见不得微风胆小如鼠，早就有让他去历练一番长长胆子的打算，否则总是这样好吃胆怯，被人知道是顾惜朝和戚少商带出来岂不要笑死！于是他朝微风挑挑眉，示意让它过去。
微风哼唧半天，百般磨蹭，就是不愿意。
戚少商心中过不去了：“干嘛折腾他，他还小，胆子小是应该的。”
顾惜朝冷哼一声，意思是：戚少商你少管！微风如今变成一个吃货，还不是惯的！
小狼倒是吃吃好笑：“这就是玉面修罗教出的小绵羊？哈哈……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何况就你那么一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顾惜朝闻言，脸上罩上一层寒霜。
微风见顾惜朝脸色如冰，知道他快生气了。只好硬着头皮怯怯地走到小狼的眼前，手脚没地方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