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安文逸睁开眼睛的时候,乔一帆刚好推开门,见他醒了便将手里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你睡了一整天了,吃点东西吧。”
“……我想到了一件事。”安文逸吸了口气,从床上坐起来,他一手扶着还有些眩晕的大脑,沙哑的开口:“陶轩的室内,很可能还有密室……”
“这点我们已经猜到了。”乔一帆点了点头,又道:“莫凡刚刚传书回来,看见有人进入陶轩房间之后就再没出来过,而在那之后陶轩也出现了,可是他出来的时候依旧只是一个人。”
“所以……”
“那名弟子很可能遭遇不测了。”乔一帆叹了口气:“不过这算是很大一个突破点,至少目前我们知道那些药的下落。”
当然,这只是往好的方向看,转念一想,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想要进入到那个密室简直难上加难。况且陶轩发现密室有人后,肯定加强了防护,就算他们知道目标的所在之处,也无法潜进去,探索真相。
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局面,兴欣客栈内的众人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陈果咬了咬牙,拍板道:“我们分两拨人,我、唐柔、小安去华山论剑,其余人留守。我们去的几人到时候与方锐还有沐橙会合,剩下的留守在这里观察嘉世的动向,传书联系!”
因为雨还在下的关系,他们先是分别放出了两只鸽子寄给苏沐橙和方锐,至于能不能成功收到就要看天意了。安文逸刚醒没多久,就与陈果和唐柔带上了马车,临走前,魏琛还将抄了一份的药方给他:“到时候万一能见到王杰希,记得给他看看。”
后者点了点头,将其收入怀中。
陈果他们不眠不休的赶过去也要一周多,算了算时间,着实紧的很,这会儿火急火燎的便出发了。魏琛倚在门上,看着马车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既然他们都这么拼命,咱们也不能闲着。”他转身冲着身后留守的四人道:“莫小子你继续监视陶轩,以及最好能找出当时进入他房间的弟子。就算是以前那个小院四周也有人把守,能悄然无息潜进去的,武功绝对不低。老叶走了之后,嘉世正是缺人才的时候,陶轩应该不会真的下杀手,而是用另一种方式控制起来……所以,我们也不能放松!”
“小乔,你看好陈夜辉,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包子你继续做你的事情,不过最好能打探一下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嘉世的弟子下山,说不定会有新发现……至于罗小子,”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呃,你先把这几个月的账算了……”
“我明明算的很准!你看着不是下雨了吗!”罗辑有些不服气的撇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抱着账本,躲到柜台后面去了。
“你要是有空闲,也可以算命。”魏琛拍了拍他:“不过说点好听的啊,别跟之前那样乌鸦嘴了,你看要不是下雨,传书早就送到了……”
罗辑被他说得没了话,只得闷着头,将手里的算盘拨拉得噼里啪啦。
倒是包子咋咋呼呼的出了门,嘴里叫嚣着要给叶老大讨个公道,魏琛看了眼这一屋子的小年轻,突然涌起一股叹气的冲动。
后来他干脆为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小口的嘬着,将那股气咽回肚子里。
林敬言最终还是答应了方锐的请求。
当然,这是在他主动交出掌门令牌的前提之下……不过就算他不这么做,这个位置也是岌岌可危,林敬言本就有了退隐的打算,此时干脆趁着最后一点时间,帮一把老友。
方锐虽不知其中细节,但大体也能猜出来,他咬了咬牙,将安慰的话吞回肚子里:“回头我请你喝酒!”
林敬言闻言一笑:“说到做到。”
方锐一咧嘴:“不醉不归!”
谈话间,两人翻身上马,顶着暴雨赶往武林盟总部。
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到了第二天,叶秋打着伞出去牵了匹马回来。这里离百草谷已经很近了,而且雨势也比昨晚小上许多,他们将昏迷的刘皓弄醒,赛了点吃的之后再度点穴,绑在马屁股后面挂稳了,便快马加鞭的前往百草谷。
可怜的刘皓刚吃了东西,这会儿又是腹部朝下,被颠的酸水都呕出来了;不耐烦的塞了个馒头进他嘴里,叶秋嘭的撑开千机伞挡在头顶,取下旁边挂着的水壶递过去:“喝点吧。”
水壶里装的是酒,一口下去,浑身暖洋洋的。等嗓子里的那股烧灼劲儿过去了,韩文清闭上眼,狠狠咬了一口馒头。
“今天就能到了。”叶秋扯着缰绳让两匹马并排而行,又把手里的大伞挪过去了点,将两人都罩在里面。
“嗯。”咽下嘴里的东西,韩文清瞥了一眼后面痛苦的刘皓:“你打算怎么处置?”
“杀还不急,暂且留着吧,到时候丢给微草的人看着。”
“随你。”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干粮吃完了,就继续赶路,总算在傍晚时分,到达了百草谷的入口。
百草谷正如其名,集天地之灵气,谷内种有数百种药材,可能就连路边不起眼的一簇小花,都是治病的良药。他们的贸然造访掀起了不小的轰动,王杰希在听到弟子来报后,第一反应便是让人不要多嘴,后又亲自出门迎接。
这几天的风尘仆仆,此时又被大雨淋了个透心凉,束成马尾的长发一缕缕黏在脸侧,叶秋伸手将其拨到耳后,冲着迎来的王杰希悠悠一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王杰希眯起了他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你们这是……”
之前听人说,斗神拳皇同时造访,他还担心这两人会不会在百草谷门前打起来,如今看来,情况倒是要比相信中复杂一些……
“进来说话吧。”不过,既然人都来了,拒之门外是不可能的。他转身,吩咐弟子准备一下待客的东西。等到二人都换上了干净衣服落座之时,王杰希亲手为他们斟上新茶,带着草药味的茶香蔓延在小小的室内,伴随着水汽蒸腾,一口饮下,微苦后有淡淡的回甘。叶秋放下茶杯,道了句好茶。
“不过,我们这次来可不是为了这个。”他看了韩文清一眼,后者果断撩起衣袖,将手腕递上去。
王杰希一探脉,眉就皱起来了,连带着扫视二人的目光都有些微妙。以他的医术,自然不可能不清楚其中的严重性,思虑了半晌,道:“我看你脉象诡异,这蛊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能不能解,目前还不清楚,只能尽力而为。”
韩文清一语不发的收起手,脸色沉了下来;一旁的叶秋倒是淡定的多:“这蛊一母一子,本为一体,却被某小人分别种入我俩体内……”他话到这里,王杰希的眼神又是微妙一分,犹豫了几秒,顶着尴尬开口:“那你们……”
“哦,就你想的那么回事。”叶秋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之后我们合力将蛊虫压制了大概十五天,如今时限已到,恐怕过不了几天又要发作……解药倒是不急,不过你有法子将这段时间延长么?”
“这倒是不难,不过以目前百草谷内所存的药材,恐怕延不了多久……充其量再多个三五天。”
“无妨,能拖一天是一天。”
王杰希看着叶秋,刚想开口,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看了回来。那人慢吞吞的站起身,说了句自己累了去休息便出了门,而韩文清又坐了一会儿,等把想问的都问完了,才黑着脸离开。
他才走没多久,门再度被人推开,王杰希抬眼,果不其然的见到叶秋又绕了回来,撩起袖子将手腕伸到他跟前:“喏。”
王杰希本还心有疑惑,却在触碰到叶秋脉搏的瞬间,皱起了眉头:“你……”眼神中不乏惊讶之色。后者笑了笑,收回手:“怎么样。”
“……没有。”王杰希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后天之前,我会把延时的药物配好。”
“麻烦你了。”
子母二蛊分开之后,所出现的效果也与本来大不相同,王杰希研究了一宿的医术,总算找到类似的方案,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整理了药材,最后将其封入一个两指宽的小银球里,交给叶秋。
“这是?”后者把玩着手里的小球,这玩意儿做工精细,四面镂空,还系着根绳子,隐约可以看见内里黑色的药丸。王杰希擦了擦额前渗出的汗,面不改色道:“下一次交合的时候,用上它。”
此话一出,就是叶秋,也差点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在原地尴尬了半天,王杰希那双大小不一的眼睛又看了过来:“需要我教你怎么用么?”
“不、不必了……”叶秋扯了扯嘴角:“我还是自己摸索吧。”
仔细算算,蛊毒发作的时间也快到了,叶秋收拾了一下便带着药敲响韩文清的房门。因为是贵客,王杰希特别将两人安置在一处别院,四周也没叫弟子守着,所以活动空间还是比较宽裕的。
进屋之后,叶秋犹豫了几秒,还是咬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了王杰希给他的东西。
韩文清捏着那个小球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这个怎么用?”
叶秋咽了咽口水,坦白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呃,口服?”
后者拿着那小球晃了晃,只听里面的药丸发出叮铃声响:“连着这个一起吞下去?我看过了,是焊死的,打不开。”
“难道是含着?”
“你含还是我含?”
“……好吧。”叶秋败下阵来,无奈的举起双手:“这样我还是去问问大眼……”
他话说到一半便没了声音,因为蛊毒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压抑了整整十五天的蛊虫再度苏醒,伴随着一阵阵令人腿软的燥热,叶秋打了个跌,差点没跪在地上。一旁的韩文清扶了他一把,结果这一扶,两人都站不住了,一块叠在了后面的床铺上。叶秋趴在对方的胸口喘了一会儿,直起身就开始扒衣服。
事实证明,压制蛊虫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才过了几分钟,两人就已经欲火焚身。韩文清红着眼把对方的衣带扯开,而叶秋也好不犹豫的握住对方的下身,重重撸了一把。
韩文清狠狠吐了口气,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大手将两人的欲望包裹在一块把弄着。叶秋难耐地拱了拱腰,他大半个胸膛都暴露在外,相贴的皮肤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摸起来一阵湿滑。空气被雨水染上了一丝丝凉意,却很快隐没在粗重的喘息里。
这是他们最亲密的一次交合,两人的情绪从最初的激动,渐渐平息了不少。韩文清抬高叶秋的腿,粗糙的手指顺着大腿的曲线一路滑下,摹裟着敏感的内侧,最终顺着股缝滑入后方的穴口。王杰希非常贴心的为两人备了润滑的用品,就放在床头;掀开那红色的小盖儿,一股草药的清香从中传出。韩文清勾了一点在指尖,然后低下头,抹在那紧闭的入口,然后尝试性的探入一指。
叶秋抽了口气,握着衣服的手指蜷了起来,他又想起待会自己出去还要穿,又连忙松开。韩文清看了他一眼,随手抓过一旁的枕头塞进对方怀里:“抱着。”
那枕头是红色的,外面裹了一层凉凉的绸缎。叶秋哦了一声,双手搂着那枕头,将脸埋在后面。比起之前暧昧的光线,现在可是大白天,白日宣淫什么的……咳,就算叶秋脸皮再厚,此时也有些扛不住。
而韩文清这会儿,也是专心致志的替他开拓,只是这人表情严肃,除了喘息有点重,脸有点红之外,全然看不出是欲火焚身的模样,当然叶秋很清楚,因为对方粗大的欲望始终顶在腿根,炙热的温度烫的他颇不自在,略带不满地动了动腰,立马被人按死了。
“老实点。”
#11
韩文清揉了把叶秋的臀瓣,后者本能的抖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攥着枕巾,那深红衬得皮肤更是白得刺眼。
很快,他再度伸入一指,在润滑的作用下,这一步很轻易就做到了;除了有些胀之外,叶秋没觉得疼痛,便也就放松下来。韩文清的手指在后方抽动,粗糙的指腹按压着凹凸不平的肠壁,怪异中带着难以启齿的快感,叶秋的小腹收缩着,挺直的性器颤颤巍巍的抖动了几下,吐出透明的粘液。
他抽着气,拱了拱身子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不自觉得将手指咬的更深;韩文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对方腿根的手又用了一分力,将那人的双腿搬得更开。
习武之人的好处便是身子骨软,叶秋的膝盖都被他压到了前胸,鞋袜已被褪去,白皙的脚踝悬在半空,脚掌微微弓起,伴随着难以发觉的颤抖紧绷着。他在过来之前洗了个澡,干干净净的,靠近了还有些皂角的香气,混合着雨水带来的潮气,韩文清不知道自己的脑子抽了什么风,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倾身压了上去。
“唔?”
感受到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叶秋有些疑惑,不等他开口,韩文清突然抽出后穴中的手指,融化的药膏混合着肠液,在上面覆盖了薄薄的一层水光。这会儿是大白天,虽然因为下雨的关系光线有些昏暗,但叶秋还是看清楚了。他颇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将头埋进柔软的枕巾里,闷声道:“你要做就快点。”
韩文清趴伏在那人上方,他重重喘了口气,将所有的液体抹在对方腿根,然后抓着叶秋的脚踝,猛然挺入。
后者被他撞得一声闷哼,整个人向上滑了一截,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韩文清握着脚抓回来,大开大合的操干起来;火热的欲望破开柔软的甬道,抽出时翻出一圈儿嫩肉,受了刺激的后穴更不肯放过体内的物什,本能的紧缩起来。
叶秋弓着腰,有些缺氧的抬起头,脸上染了一层薄汗,细密的汗珠连在一起,顺着修长的颈脖滑下,将他胸前的枕巾染上一分深色。蛊虫在体内作祟,最初的胀痛与不适渐渐化作令人头皮发麻地快感,伴随着一次次激烈的抽插,沿着脊椎蔓延而上。叶秋半睁着眼,视线晃动间,对方那双被情欲染红了的眼睛死死看着他,带着一种就连韩文清自己也不清楚的热切,只是单纯的,用一种简单而直白的方式,记住对方此刻的模样……
这与以往不同,在逐渐升温的空气中,叶秋喘息着想。
尽管他不能肯定这种变化是否真的存在,但心照不宣的是,两人都没有主动挑明,只是及有默契的凝视着彼此。他们挨得很近,喷洒而出的热气轻抚在面部,带着点潮湿,却如同半空挥洒的火种,瞬间点燃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叶秋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后穴内的欲望抽动着,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要融进他的体内,那种胀大的、令人窒息的火热,摩擦着敏感而湿热的肠道,右腿被人高高抬起,拉开的腿根被胯骨撞击地通红,淫靡的水声从交合处传来,让人面红耳赤。
难耐的挺动腰腹,叶秋眯了眯眼,突然伸手勾着韩文清的颈脖狠狠拉下,后者一个不慎,被他得了逞,只觉肩上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却是那人咬出的牙印。
韩文清抬起身,狠狠撞了进去:“你属狗的?”
叶秋被他顶的发出几声气音,后又嘿嘿一笑,断断续续道:“我怎么觉得……这个交易有点亏呢……”
他话未说完,韩文清又冲了进来,力道比上一次还大,叶秋被插的眼前发花,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刚才想说什么话都忘了。只得沉浸在情欲中被动的喘息着,时不时抬起下身,迎合对方的操弄,后又被铺天盖地的快感弄得浑身发抖,时不时从唇缝中泻出一点儿模糊的呻吟来。
后来还是韩文清想起,似乎还有个东西没用,伸手在床单边上摸索了一会儿,果然找到了那个小球。
“这个怎么用?”
叶秋大脑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满脸潮红的看向他,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他的嗓音中带着情欲的沙哑,韩文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起身将欲望抽出,然后又把叶秋的两腿架在肩上,一手探向湿软的股间……
后者在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立马想躲,不过韩文清没给他这个机会,铁钳般的大手攥着叶秋的脚踝,将人整个拖了回来,死死按住。
“我操你娘的韩文清!你敢……啊!”冰凉的小球接触湿热的穴口,叶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身子顿时软了。挣扎无用之下,他只有哆嗦着感受那银质的物什被推向体内深处,镂空的花纹摩擦着柔软的肠道,除去异物的不适外,竟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韩文清一口气将小球推进去后,拉了拉留在外面的银链,叶秋的身体又是一抖,刚刚经过激烈交合的后穴太过敏感,此时受到刺激,更是抽搐般的收缩起来;通红的穴口张合着,四周还染着水渍。韩文清握着对方的腿根将其抬高后,再度一挺而入——
叶秋这回是真的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玩意儿的用途居然是这样,在心底里将王杰希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可渐渐地,他就没空去想这些了,粗大的欲望顶弄着体内的小球,随着操弄的频率,韩文清扯动着那根银链,每次抽出时都将其拉出来一点,后又重重顶入,一次比一次深。
小球凹凸不平的表面狠狠碾过敏感点,带来的巨大快感让叶秋一阵失神,随着激烈的抽插,他甚至产生一种那玩意儿会被顶到胃里的错觉,好在韩文清每次总会拉出一点,但也就是这一点,让他差点就射了出来。
更可怕的是,等到时间变长,冰凉的金属染上了人的体温,球内的药丸开始融化,湿哒哒的液体伴随着抽出溅起,仿佛失禁般的羞耻感让叶秋受不住了,他断断续续的抽着气,犹如一条砧板上的鱼,伴随着插入的频率抽搐着。生理的泪水浮上眼眶,夹杂着汗液一同从眼角滑落,当韩文清抬起头时,看见的就是那样一双眼。
没了懒散下暗藏的戒备,没了针锋相对时的敌意;干净,清澈,在泪水的映照下微微泛红,晶亮的瞳仁被情欲所充斥,但从未空洞。
这是属于斗神的一双眼睛。
此时此刻,却因自己而有片刻失神……那是韩文清未能见过的,哪怕是以往,在无数次战役、甚至发展到尴尬的关系,这双眼睛,这个人,都从未有过片刻的松懈。
是信任么?
韩文清俯下身的时候,叶秋眨了眨眼,泪水导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以至于他看不清对方现下的表情;干涩的嘴唇颤动着,叶秋想要说些什么,就觉得有一个湿热而柔软的物体,贴上了他裸露在外的颈脖。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微痛,韩文清轻咬着对方颈部的皮肤,如同一只咬住猎物的老虎,他完全可以在这个瞬间,撕碎那人的喉咙,将他置于死地……
叶秋也感受到了对方的异常,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不断收紧的后穴依旧透露了内心的紧张。这无法不紧张,他想,一个习武之人,被人如此近距离的咬住喉咙,紧张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但是他始终没有动。
他就那么平静的、淡定的躺着,重新恢复神采的双眸微微眯起,韩文清从中看出了一丝笑意。
这是挑衅,也是一次疯狂的豪赌。
空气中的情欲还未散去,一片旖旎之中,韩文清仿佛看见,战场上的那个斗神向自己伸出了手——那种了然的,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目光,带着绝对的自信和傲慢,就算被压制于人下,也从未淡去半分。
那是叶秋。
是那个与他纠缠了近十载的、他熟悉的人。
喉头滚动着,韩文清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嗤笑,也不知是笑谁。
最终,他埋首在叶秋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愿赌服输。
这次纵欲的后果就是,叶秋在床上躺了一天。
其实本来也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还充裕,他正好趁此将自己对陶轩的猜测告诉了王杰希;斗神亲口所出,又有拳皇作证,王杰希自然是重视的,但微草毕竟只是以医术为主,极少参与江湖斗争。最后他答应,在任何时候,只要一封传书,他愿意出全力帮助二人,但也就仅此一次,考虑到整个百草谷的安慰,王杰希不得不下令暂时闭谷不接待外客,一切都等江湖上的风波过去之后再说。
这也是叶秋意料之内的,道谢过后,他还提出身上的蛊毒,厚着脸皮求阅谷内医书。王杰希考虑了几秒,鉴于斗神的人品,还是点头同意了。
叶秋与韩文清身上的蛊虫还有还有两月就会成熟,成熟之后若无解药,必死无疑。目前看来解药只有陶轩才有,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叶秋花费了两天时间,却有了意外至极的收获……
百草谷作为江湖中唯一以医术为主的门派,藏书量也是相当可观,里面的医术大多都是经过验证,还有不少是从江湖上流传下来,还未经过验证的。叶秋也是在一次无意的翻阅中,发现一本医书内夹着一片像是别的书籍上的残页,他本来不甚在意,正准备放在一旁,却突然发现,上面的武学套路有些眼熟……
他心里是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那残页只有薄薄的一张,很快就读完了。之后叶秋又尝试着寻找剩下的部分,但始终一无所获,王杰希赶来的时候,就见他望着手中泛黄的纸片,眉头紧锁。
“大眼。”叶秋抬起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知道这个,是从哪里来的么?”
王杰希接过纸片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藏书阁内医术上万卷,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每本都看……况且这只是一片残页。”
那残页上写着练功的口诀,猛然看去与寻常口诀并无不同,甚至还比江湖流传的那些好上不少。
“这口诀有什么问题么?”王杰希问。
叶秋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他苦笑了一下:“我也……不清楚,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玩意儿我在嘉世看弟子们练过,当时觉得没什么,可现在想来……”
“这残页撕口整齐,倒不像是撕地,更像是抄写。”王杰希将那纸张拎起来查看:“所以,说不定你在嘉世看到的才是原本。”
“我就是想到了这点,才这么担心。”叶秋吐了口气:“华山论剑眼看就要开始,既然找不到解毒的法子,那就暂且放下,我们不能再留了……”
王杰希点了点头,承诺会尽所能及的帮助他们寻找解药,又替二人备了快马和路上必备的用品,叶秋临走前,冲他一抱拳:“大眼,我欠你一个人情。”
“前辈客气了。”王杰希波澜不惊开口:“一路顺风。”
韩文清道:“后会有期。”
就在他们重新上路的时刻,刘皓也终于冲破了身上的穴位。他运气挣开绳索,趁着大部分人送行的时间,偷摸着从后山逃了出去。
他一身的伤痕还未痊愈,每走一步都撕扯着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心中对那两人的恨意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可他心知正面碰撞无非以卵击石,更是气的跳脚,却奈何不得。
但今日的耻辱,他已经记在了心里,往后若是有机会,必将成倍奉还!刘皓咬着牙,拖着踉踉跄跄的步伐狼狈的出谷后,找了个地儿歇息了一会,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去处。
嘉世是不能回了,他任务还没完成,回去定得遭受责罚,可除了嘉世,他又能去哪呢?
刘皓想来想去,突然想起陶轩似乎与武林盟盟主有关联,两人密会之时他便守在门外,虽然听不清屋内对话,但对方应该记得他的长相……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眼看就到华山论剑了,那盟主肯定是要赶往的,这里离华山不过几天路程,比回去的半个多月要好上许多,倒不如趁此赌一把!
下定决心之后,刘皓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往着华山的方向走去……
#12
方锐与林敬言冒着大雨赶到武林盟时,却被告知扑了个空。
与看门小童对话之后,方锐狠狠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
“盟主早在一周之前就先行出发了……怎么可能?这么大的事情没透出半点风声,而且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到华山了……”但江湖上没有半点关于武林盟盟主的消息,所以他们自然以为对方还留在这里。
“哎,早知道武林盟无人,就不跑这一趟了。”方锐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压低了声音:“你说,这会不会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说来也是,虽然只有一周的时间,但若要有人在他们之前过来拜访,这个消息肯定会传出去,可在此之前,他们没有收到半点风声,只可能是有人刻意为之的。
“有这个可能,只是我们手里的线索太少,做不了什么推测。”林敬言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安慰道:“这么看来,冯宪君的确有问题,可惜我们目前还抓不到证据。还有四天就是华山论剑了,现在打算怎么做?”
“……只有去华山了吧。”方锐叹了口气:“本还想着提前一点,不料还是棋差一招,也不知道老板娘那边调查的怎么样了,还有苏妹子……”
“……如果叶秋还活着的话,应该也会去华山的。这么看来今年的华山论剑真是高手云集啊……”
“老林你去么?”方锐问。
“我?”林敬言想了一下,笑了笑:“若是说不去,未免太可惜了。”他说着,牵动缰绳调转了马头:“走罢!现在过去的话,还赶得上。”
兴欣客栈的大门被人敲响的时候,趴在桌子上假寐的魏琛瞬间睁开了眼睛。他先是对着屋内的其他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后又走到门前,伸手轻叩了几下。
外面很快传来回音,节奏是他们事先预定好的信号,魏琛松了口气,清了清嗓子道:“来者何人?”
对方没有答话,只是将一封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那信封是泡过蜡,所以没有被雨水侵蚀。魏琛看着上面印着烟雨楼的记号,心中顿时有几分了然。
这是楚云秀寄过来的信件,上面记录了这几天烟雨阁调查出的信息,并且告知他们,苏沐橙已经直接赶往华山论剑,让他们不要担心。
“不愧是楚妹子,效率够快啊。”啧了一声,魏琛皱起眉,将上面的文字快速阅读了一遍。
时间紧迫,加上这一次,陶轩的计划太过谨慎,楚云秀能查到的情报并不多,但有一点非常明显——那就是,几个月前入门的十几名弟子除了一人外全部失踪,当然对外都是宣称他们去秘密执行任务,加上又是新入门的,与其他弟子并不熟悉,便这样瞒了过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注意。
而那个唯一被除开的弟子,就是接替了却邪的孙翔。
这一下目标就很明显了,魏琛一拍桌子,连忙传书给莫凡让他盯着点孙翔,后又将这个消息传去给陈果。这几天的雨势小了不少,算算时间,他们也快到华山了。
还有两天论剑就开始了……魏琛掰着指头,掐着时间算了算,将心底的担忧强行压下去。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此时此刻,蓝雨阁的众弟子也终于抵达了华山脚下。
喻文州来到窗边,接下飞来的信鸽,将湿漉漉的小家伙用被子裹起来,又走到桌前,借着烛光阅读信纸上的讯息。
与送去兴欣的那份一样,烟雨与蓝雨的距离不远,所以信鸽安全抵达了。
黄少天推门时,就见自家掌门皱着眉头端坐在那儿,见他进来,便招了招手:“少天过来一下。”
与魏琛一样,他们将重点放在了唯一被排除在外的孙翔身上,而身为四大战术师的喻文州还要更深入的想多了一层:“你说,那些弟子有没有可能隐藏起来偷偷训练,出现在明天的擂台上?”
“也有这个可能性……不过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把孙翔排除呢?”黄少天摸着下巴:“如果只是障眼法的话,以孙翔的实力,更应该隐藏起来才对吧,而不是这么高调的接替却邪啊。”
“你说的有道理,这一层我也想过了,但还有一个可能性……”喻文州慢吞吞的划过纸上的墨迹:“嘉世想在这次华山论剑上做手脚,而孙翔,就成了转移视线的最好目标。”
是啊,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新人,会有无数人看好,目光自然而然就聚集在他身上,相对其他人就会被忽视……虽然还不能肯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喻文州有种预感,这次的华山论剑,注定不会太平。
“记得注意一下孙翔意外的其他人,至于更多的……到时候再看吧。”
到了第二日,雨终于停了,而众望所归的华山论剑也在此拉开了序幕,作为盟主的冯宪君早在前一晚便来到了山顶,他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聚集于此的武林豪杰,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讲话。
这次参加华山论剑的门派众多,除了人尽皆知的大户门派之外,还有一些名不经传的小门小派,甚至有一些无门无派的江湖游侠自主报名,想趁着这个机会大展拳脚,闯出一个名堂。
冯宪君主持华山论剑已有十年,十年前他从富商摇身一变,成为了武林盟盟主,江湖内大部分叫得出名字的门派,皆隶属武林盟下。一开始的时候,武功平平的他自然是不能服众,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作为财力堪比国库的富商,冯宪君有的是手段,那时恰好赶上魔教猖狂,在中原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冯宪君以钱财汇聚了几名高手,带着人在正派与魔教的斗争中力挽狂澜,最终获得了江湖中人的尊敬。
除了钱之外,冯宪君还扶贫救弱,是江湖人众皆知的大善人,所以人人对他敬而有之,华山论剑这种重大集会的主持权,自然也落到了他的手里。
但好在,以往的论剑都圆满结束,冯宪君为人秉公持正、从未有过半分偏袒……所以,他的地位在武林之中不可谓不高,此时演讲完毕,也是收获了掌声一片。他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宣布了论剑正式开始。
华山论剑采用的是传统擂台的形式,站到最后的就是赢家,而且会按照上一次比赛的成绩排名。一开始的时候,上场的都是些门派新人或者是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江波涛站在阁楼上俯览着比赛的场景,而他身边的周泽楷在环视一圈后,突然开口:“叶秋没来。”
轮回教掌门周泽楷,年纪轻轻,却耍的一手好枪法,在上一次华山论剑中大显身手,并夺得魁首。这吸引了一大批弟子加入轮回教,其中女性占了大部分……这点况且不提;在上届论剑过后的一年间,轮回教的势力发展近乎超出想象,以至于江湖上看好他们的人太多太多。
周泽楷虽寡言少语,但往往开口必是重点,江波涛愣了一秒,接话道:“是啊,早就听说却邪被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接替……这么看来,嘉世是真的不打算让那个人出场了。”
自从几年前嘉世输掉论剑之后,就有传闻说叶秋受了伤,一年不如一年。但这毕竟都只是江湖传闻,像黄少天、周泽楷这种等级的高手怎会轻易相信?更何况,那个人的强大不是一句简简单单武艺高强便可概括的,要知道叶秋除了武功上的成就之外,还是江湖公认的四大谋士之一。
这样的一个人,会如此简单的退隐江湖么?周泽楷不愿相信这点,可嘉世的队伍中,的确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周泽楷沉默了一会儿,道:“孙翔是哪个?”
按理来说,叶秋既然没来,那么接替了却邪的孙翔总该出现吧?可江波涛看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与描述中一样的身影,也是有些怔忪:“嘉世……这是想做什么?”
就在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飞出一个身影,稳当当的落定于擂台之上。那人一身红白相间的长袍,袍角绣有门派的标志,他取下背在后背的长枪,在空中挽了个枪花,锋利的矛尖直指面前的对手。
“嘉世邱非,前来赐教!”
“还没有掌门的消息么?”阁楼上,张新杰眉头紧蹙,他凝视着场上愈发激烈的战斗,心下也是疑惑:“还有,孙翔没来华山论剑?你确定?”
“禀告副掌门,我等亲自下去观察了一圈,并无发现与那人相似的身影。”那弟子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也有可能是易了容,我等眼拙,没能发现。”
“易容?为什么要易容……”张新杰喃喃着,目光锁定在擂台中央那个手持长枪的少年:“他你认识么?”
弟子摇头:“并不,可能是新入门的吧……实力相当不错,但以前从未听过。”
这等实力,仅仅是用相当两个字便可以概括的么?张新杰又仔细看了一会,发现对方招式在招式连贯这一点上做的相当到位,以内力配合,不但行云流水,而且威力非常。只见那少年一个侧身躲开敌人的长鞭,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凌空数点,点出一片枪芒。他的每一击都成功的刺在了九节鞭的关节上,配合着武器的长度,硬是在实力上彻底压制对方。
这已经是这个叫邱非的少年所赢下的第四场比赛了,只要再赢一场,他就可以直接进入下一轮的比赛。这看似容易,但要达成的条件必须是连胜,这可就要算上体力的消耗了,加上后上场的对手肯定已经熟悉了招式,所以难度可以说是倍增的。
叶秋当年的记录是十连胜,这件事在江湖上扬起了很大的风波,也是后来被称为‘斗神’的重要因素。邱非自然没有叶秋那么变态,但张新杰却从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尽管比较稚嫩,但那个少年身上,颇有当年叶秋的气势。
他的枪法,只一眼,张新杰便可肯定是经历了千百次的练习,动作足够流畅,但在实战经验方面还有一定程度的欠缺,前期还好,后期遇到了老江湖,难免会要吃亏。
总而言之的是,这个少年的前途无量,但就目前为止,想要作为夺魁的王牌,还差了一些。
既然如此,嘉世就近在打什么主意?掌门目前生死不明,而且张新杰相信,如果那人未死,一定会赶来华山论剑。
论剑足足持续近一个月……不妨再等几日,也不迟。
非到万不得已,张新杰不想轻举妄动,更何况韩文清失踪一事还没有彻底流传开来,下面的弟子们都当掌门暂时有事,晚点自会回来,他只要一动作,这件事就会被曝光,到时候军心不稳,反而更加麻烦。
轻轻叹了口气,张新杰抬起头,凝望着目光尽头层层叠叠的云海,思绪随之飘远……
#13
已经是……最后一场了吗?
邱非站在擂台上,头顶的阳光明烈的有些刺眼,激战后的身体仿佛燃起了一把火,灼烧着体内的经脉隐隐作痛。但这种疼痛不但没有抵消半分战意,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兴奋。邱非深深吸了一口气,手中被体温染得滚烫枪柄仿佛与四肢融为了一体,充血的大脑空白一片,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长枪一指,朗声道:“下一个,是谁?”
四周一片寂静,就连欢呼喝彩的声音都弱了些许,少年的双眼已经红透,随着愈发昂扬的战意,呼吸有些凌乱,四肢因兴奋而轻轻颤抖着,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陷入了某种疯狂的状态,一心只想着战斗!
黄少天在场下看着,颇有些奇怪:“师兄你看,他是不是有点……”
喻文州表情疑惑,却还是伸手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再看看。”
这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不想到了最后嘉世杀出的这匹黑马不是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孙翔,而是一个从前未曾听过名字的小辈……就在喻文州思考的当头,已有人上台应战。那人一身黑袍包裹,头上还带着斗笠,看起来神神秘秘的。
邱非的实力在之前已经展示了,此时还敢应战的,绝对并非凡人。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那人却已经伸手,不平不淡的道了声:“请。”
“他声音有刻意压低。”台下,喻文州眯起了眼:“少天,多注意一下这人。”
说话间,邱非已经拔枪而上,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便窜到了身前,锋利的矛尖在破空而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银光。
如此迅猛的攻势,却是比之前更快一分,台下顿时一片嘘声,同时为上场的挑战者捏了把汗。
而那人不但不避,反而突然抬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邱非的攻击就被弹开了,紧接着他也不乘胜追击,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的长袍之内。
邱非的动作只停顿了一秒,又迅速冲上,这一次,他的攻击更为猛烈,长枪在手中舞动,借着距离优势,他与对方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那个人并非没带武器,只是似乎不想那么快就暴露,邱非清楚,他的武器藏在衣袖里,应该是某种金属制的硬兵器,否则无法这么快的弹开自己的攻击。
但兵器也分许多种,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贸然贴近,无异于找死。所以邱非没有冲动,他耐心的等待着对方的破绽,令人眼花缭乱的枪尖凝结着内力,每一次攻击都掀起锋利的气流,很快,敌人的袍角被气流撕裂,破破烂烂的挂在手边。那人轻轻啧了一声,躲闪的动作骤然加快起来,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隐瞒!
邱非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枪杆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震得他不得不倒退几步,花了几秒时间才稳住身形。抬眼一看,见到的却是一把银色的大伞,伞面之大足以将整个人都罩在里面,除此之外,伞的边缘还嵌有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利齿,在阳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光。
“来了!”
那人忽然提醒了句,便持伞而上,邱非愣了一秒,果断闪身,意图绕开正面。明明隔着伞面,对方还是从他移动时发出的脚步声找出了破绽,只见那大伞突然传来一阵咔嚓声响,伞面整个向前折去,连带着伞柄滑出一截,在短短一瞬竟然变成了一柄类似于长矛武器!
不止是邱非,这可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到了,就连黄少天都张大了嘴,半天吐出一句脏话。也就是在众人惊讶的时间里,擂台上的两人再次战到了一处,只是这一次,是长枪对长枪!
心中虽惊诧不已,但邱非还是清楚目前的境地,他绷紧了神经,生怕对方再来个这么一出,比如说突然从矛变回伞什么的……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人没有让武器继续变化,而是保持着长矛的状态,与他一板一眼的交战起来。
一开始,邱非还绷紧了神经,可随着时间渐渐变长,已经经历了四次战斗的他体力方面开始跟不上了,最让他气愤的是,对方明明有超出于他的实力,但仿佛戏弄一般,刻意放慢了节奏让他跟上……
这个人对自己……很熟悉。
突然,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他脑袋中一闪而过,邱非被自己吓了一跳,连带着动作都有瞬间的停滞。对方准确的把握了这个机会,枪尖狠狠扫过,邱非避退不急,被他划破了脸颊。
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处传来,但并不算深,明明对方只需要将武器再向前送上一寸,那么自己必死无疑……后退数步之后,邱非站稳了身形,抬手抹去脸上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