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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短夜长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6: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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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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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家教]Corpse Party

作者:短夜长

15-07-21晋江完结

文案

“呐,呐,你听说过[幸福的幸子小姐]吗?”

“没有,那是什么?”

“那是即使不在一起,也能永远当好朋友的咒语哦!”

“听起来好厉害,我们要一辈子做朋友!”

“幸子小姐,拜托你了!”

“幸子小姐,拜托你了!”

沢田纲吉不明白他只是做了一个名叫[幸福的幸子小姐]的游戏,怎么会卷入这被无数疑团和陷阱包围的阴谋。

熟悉的伙伴在一夕之间陌生得可怕,对他伸出援手的人他却不敢交付信任。

——只有那个人不曾改变。

他犹豫着伸出手。

“云雀,前辈……”

*作者都不好意思说这玩意儿是云雀生贺。

*全灭依旧高亮瞩目。

*逻辑已死,有事烧纸。相信文案,后果自负。

☆、幸福的幸子小姐(1-3)

(一)

“幸福的幸子小姐?”沢田纲吉不解地重复了一遍陌生的名词。

狱寺看起来兴致十分高昂,他一向很喜欢这类不可思议的事情:“是!据说能让同伴永远在一起的祝福!”

“喔喔,很有趣的样子啊!”山本从后面利用身高优势勾住了纲吉的肩膀,笑嘻嘻地面对狱寺的怒目而视,老样子没有一点紧张感,“阿纲一起来吗?”

本以为会毫不犹豫答应的纲吉却突兀地沉默了,似乎在顾虑着什么,半晌才迟疑地回答:“……好啊。”

“怎么了吗十代目?有哪里不对吗?”狱寺敏锐地发现了纲吉的不正常,皱眉问道。

沢田纲吉冲狱寺摇了摇头,神色之间还有些说不出的矛盾,语气中带了些许不安:“不知道,但是应该没事。”只是有种……很讨厌的感觉,大概是他反应过度了吧。

“很好,那我们来吧!棒球笨蛋给我到一边去别来妨碍我和十代目!”

“嘛,嘛,有什么关系,别那么小气啊狱寺。”

“你这混蛋信不信我炸了你……”

纲吉看着友人之间屡见不鲜的争吵,无奈的笑容中还是有几分忧虑,胸口的跳动变得格外鲜明,仿佛是一种对即将发生的事的预示。

应该,会没事的吧。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中指上彭格列指环的存在让他略略安心,连握在手心中代表幸子一部分的纸条带给他持续的古怪感觉也消下去了不少。

三人刚走出教室还未下楼梯地面就忽然震动了起来,几乎令他们站立不稳。狱寺和山本还好,大惊失色的纲吉没能找到着力点直接顺着楼梯滚了下去,狱寺的声音听起来比他还无措。

“啊啊啊啊啊十代目!!”

“疼疼疼……我没事,狱寺……君?”

沢田纲吉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后脑勺第一反应是去安抚他那总是反应过度的灰发同伴,然而等他抬起头来才发现楼梯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半分狱寺的影子?

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校舍的光源只剩下昏黄的吊灯在一晃一晃,本来已经散去的不安再次浓郁起来,萦绕于心头。

纲吉本就不是胆子大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感觉不到太大的恐惧,重新踏上楼梯,他发现地面上斑斑驳驳布满了暗色的痕迹。弯腰仔细地看过去,那似乎是……

血。

“果然还是好奇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他现在无比期望有人出现在他面前,哪怕是最恐怖的云雀学长也能带给他安全感。

“狱寺君!山本!云雀学长!”纲吉发现了自己无法出去的现状,只好去呼唤他觉得此刻应该还会留在学校的每一个人的名字,“里……里包恩,你在吗?”

没有人回答他。

少年沉默下来,抬起袖子用力擦掉眼里忍不出流出来的液体,吸了吸鼻子努力打起精神。他必须,要找到他的同伴才行。

(二)

这里的确是并盛中学。

在三楼晃悠了一圈下来的纲吉确定了这一点,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教室。黑板角落里还有山本和狱寺的名字——今天刚好轮到他们值日,粉笔的字迹却好像因为时间久远而变得模糊不清,明明是早晨才写上去的。

他也尝试过出去,一楼的大门是被锁住的,怎样拍打都无人响应,按理来说保安应该不会这么早就下班才对。还有云雀学长,往日都是直到确认再无学生逗留在学校里才会最后一个离开的。

忽然教学楼一震,熟悉的爆炸声让沢田纲吉喜出望外,连忙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过程中废柴体质发作被横置在地上的铁管绊了一跤,脸朝下摔得很疼。

“呜哇……痛!”

他惊动了不远处的两人,或者说,一个活人和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山……本?”

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被山本武扛在肩上,那是里包恩送给他的,只要挥动速度超过一定数值就会变成刀的棒球棍。刀刃上似乎有什么在往下滴,他的衣角还有被烧焦的痕迹。

而离他脚边不远的地方倒着一个人。

“狱寺君!!”

过度震惊让纲吉直接手脚并用地爬到狱寺身边,伸出颤抖的手去摸对方的鼻息想确认其生死。

“为了确保这个家伙完全死了,我还补了一刀。”含着笑意的声音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说出杀人时山本的表情和要去参加棒球训练一样轻松,“哟,阿纲,刚才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很担心呢。”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能笑出来?

为什么你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沢田纲吉不懂。

“给我一个理由,山本武!”

由于愤怒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泪水蓄满了眼眶模糊了视线,但他依然恶狠狠地瞪着山本,此时他的心情近乎憎恨。

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朋友。

“理由?那不是很明显吗,我跟狱寺的关系从来都不好。”朦胧中他看到山本摊了摊手,一派无辜的模样,“还有……”

“我讨厌他能离你那么近。”

……什么?纲吉有一瞬间的错愕。

“明明我才是最早认识你的人,但无论是狱寺,云雀,还是小鬼都比我更能吸引你的视线。我很讨厌。”山本的声音低沉了很多,他直言不讳地说道,“一直十代目十代目地喊着,真的非常,碍耳。”

“我总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再看看我,就像我要自杀那次一样,那时候你的眼里只有我。”

“阿纲,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只有棒球才是我的全部,但是你让我的生命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所以我……”

“闭嘴。”

“我,真的很喜……”

“我说了闭嘴!还没说够吗?”沢田纲吉不可置信地看着山本,他猜到了对方的未尽之语,正因此才觉得这个世界肯定出问题了,“就为了这种理由,所以你杀了狱寺君?”

他猛地站起来,看山本的眼神仿佛是看洪水猛兽,一步一步后退,随即可以用狼狈来形容地拔腿就跑。他只想离那个男人远远的,越远越好。

山本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缓缓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

(三)

直到跑出去很长一段路,步伐渐渐缓慢下来,沢田纲吉的头脑才恢复了冷静。

山本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却在刚刚忽略了这点呢?

当时他被愤怒占据了所有的情感,完全无法思考,面对山本诉诸于口的心思,恶意几乎抑制不住地从心里升起,甚至他那么一瞬间还有了「为什么去死的不是山本」这样的念头。

沢田纲吉在走廊尽头停下,犹豫着准备回去找山本道歉以及问个清楚,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

一下,一下,每次间隔时间几乎相同,稳健没有任何停顿,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

他认识的人里只有一个拥有这样的脚步声。这么猜测着纲吉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露出害怕又安心的表情。

云雀恭弥的样子还是比他想象中狼狈一点。在看到对方带着伤痕的面容和染上污渍的白衬衫后纲吉皱起了眉头,克服恐惧上前试探性地扶住对方,立刻遭到了一记冷眼,却没有被推开。

由此可见云雀的状况实在不好。

“到底发生了什么,山本和狱寺君……连云雀学长都……”纲吉不由喃喃自语,十分困惑。

云雀一言不发,只是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体重分摊到纲吉身上,垂着眼睛感受他身上透过衣服传来的暖意,而他完全没有发觉。直到云雀甚至把头搁到他颈间才意识到异样,全身都僵硬起来。

“云雀学长……不,骸……?”

纲吉迟疑地询问道,以往他对骸的到来很敏感,但这次的感觉却模糊不清,好像隔着什么一样。他不确定骸能那么轻易地俯身到云雀身上,又因为有前车之鉴而觉得还是有可能性的。

黑发的凶兽沉默不语,维持着这个姿势向前一步把纲吉抵到墙边,良久才缓缓扯出一个不属于云雀恭弥的笑容,即使这个角度对方并不可能看见。

“真不愧是彭格列,我甘拜下风。”带着些讽刺的语调让沢田纲吉确认了这就是六道骸,结果倒是更加头疼起来。

“骸怎么会在这里?还俯身在云雀学长身上……”

——完全没有发现这个姿势的危险性啊。

哭笑不得的六道骸抬起头,天真懵懂的脸近在眼前,他在考虑要不要遵从自己的愿望做他此刻想做的事。

“当然是夺取你的身体了,你看你现在对我完全没有防备不是吗?”

“什……”

话语没说完沢田纲吉就感觉到皮肤被划破的细小疼痛,惊愕地睁大眼睛,视野迅速模糊,最后无力地跌坐到地上。

六道骸开始是低笑,随即怪异的笑声越来越大,云雀恭弥那张俊秀的脸上充满了扭曲的满足显得十分可怖,松手任由三叉戟滑落,在落地之前另一只手伸出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柄部。

手的主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渗出了点血,并不是很妨碍行动。「沢田纲吉」看都不看倒在地上的云雀恭弥,从他身上横跨过去,一个人走向校园的深处。

他身后一双凌厉的凤眸睁开,其中的憎恨和厌恶几乎漫溢出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为一篇云雀生贺,然而云雀还没出场。

诚招能把作者从基三上拽下来的催文小天使。

还是那句话。

请不要对作者的更新速度抱有任何期望。

5.5

——

不要问我为什么会神展开成这样,我也不知道。

更新不看心情看灵感,还有留言。

5.20

☆、幸福的幸子小姐(4-6)

(四)

“沢田!!!!!”

精神满满的一声大吼在无人的校区内格外清晰,笹川了平没有疑惑于为何能够如此顺利地进入校园,他从来不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只是因为从里包恩那里听说沢田纲吉这么晚还没有回到家而自告奋勇,担当起找人的职责。

“沢田!!!!快出来!!!!!”

因为体能很好所以即使跑遍了整个学校也没有太过疲惫,因为不会想太多所以即使不见人也毫不气馁地坚持着,直到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章鱼头!你有看到沢田吗!!!”

“吵死了草坪头,十代目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正靠着墙抽烟的狱寺隼人烦躁地把额前的碎发拨开,一脚踹在某个班级紧闭的门扉上,没想到看似坚固的房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噪音,直接倒下扬起一片灰尘。

笹川了平愣了愣,看着狱寺走进教室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表情变得很凝重。

“这里已经不是并盛中学了,不,应该说是……很多年后的并盛。”摘下唇边的烟蒂随手扔在地上踩灭,狱寺隼人觉得比预估的棘手多了。如果事实真是他猜测的那样,那么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敌人拥有的将不仅仅是悬殊的实力差,而是,从种族上就不同的东西!

一边向了平解释着事情的始末,顺便梳理自己的思路,他偏头问一脸沉思的了平,“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对方点头又点头,正当他稍梢觉得放心时,对方握了拳大吼:“极限的听不明白!!!”

“……”

狱寺转身就走,把时间浪费在对这个热血白痴讲解空间重叠时间错乱是他的错。

只是身后一片诡异的寂静,回头去看的时候已经不见笹川了平的影子,心里不由涌起挫败和灰心的情感。

十代目现在也许身处于极度的危险中,而他作为左右手不要说帮忙了,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突然侵袭心灵的自责和悔恨几乎在这瞬间击垮了这位彭格列年轻的岚守。

“你在干什么啊章鱼头,不是要去找沢田吗!”

笹川了平没有看见缠绕在狱寺周身已经实质化了的灰色气息,那是聚拢而来的负面情绪,十分用力地拍了他的背把他拍了一个趔趄,“自顾自地灰心些什么!沢田他说不定也在找你呢!!”

听到那个他打心底里尊敬并决定跟随一生的人的名字,狱寺猛地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并且意识到他们与看不见的敌人交锋早已开始。

在晴空中散发着光辉普照大地的太阳——笹川了平并没有察觉刚才他几乎算是救了狱寺一命,依然热血如常。

“很好!!我们继续去找沢田吧!!!”

狱寺隼人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视线从爬满青苔的楼梯上一晃而过,在阴森诡异的气氛中寻找蛛丝马迹。

“接待室在四楼,我们上去看看。如果是那个家伙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一定会留在学校里的。”

虽然很麻烦但暂时就和这个草坪头一起行动吧,落单的后果他刚才已经切身体会过了。狱寺掏出烟想点上,但考虑到他们要去找那个爱校狂,犹豫了一下还是啧了一声重新放回口袋。

“哦!!要去找云雀吗!他极限的是个好帮手!”了平没有任何疑问地赞同了。

狱寺隼人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楼梯。

(五)

沢田纲吉站在图书馆的某个角落吃力地仰头抬胳膊,终于拿到了他的目标。

从与狱寺和山本走散后他就顺着莫名奇妙的直觉来到了他平时根本不会光顾的图书馆,一路没有停顿地找到这个角落的这本书,虽然他并不清楚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他经过多次战斗的培养对超直感深信不疑。

这是一本从封面上看似乎格外古老的日记本,不知道是因为年代太久远还是灯光太昏暗导致页面泛着淡淡的黄,手写的花体字句也都显得格外模糊不清。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摔了书。

——他英语都没学好,要是能看得懂这意大利语就出鬼了!

……意大利语?

少年愣了神,弯腰捡起地上的日记本翻开扉页,松了口气,喃喃:“还好不是写着汤姆里德尔……个屁咧!写着Giotto更恐怖好吗!”

他面前彭格列初代的虚影:“……”

沢田纲吉一边自我催眠着「我什么都没看见那是幻觉是幻觉是幻觉」一边继续往后翻,文字已经由意大利语变为他看得懂的日文。而比起根本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就跟不靠谱的全文在线翻译一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内容,他更感兴趣的是夹在某一页里的半张纸片,并且很上道地火速联想到幸子小姐。

“那个年代幸子小姐都还没出生呢吧,制作组能走点心吗?”

刚想出声提醒的Giotto:“……”

容貌相似的高大男子向前一步,轻轻把手放在后辈的头上,没有触感但确实地传递出一股微热的温度,“十世,冷静下来。”

伴随着落地的话语,彭格列指环一瞬间变得就像火烧一样滚烫,强行拉回沢田纲吉几乎涣散的神智。这个地方太古怪,受到限制的纵向时间轴作用不明显,即使是Giotto也是试了几次才能成功以虚影的方式出现提供帮助。

“初……代?”

沢田纲吉不自然地移动了一下,然后覆盖在头上令他安心的温度被撤去,他抬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橙色眼眸。

“我不能停留太久,这里对时间轴的排斥出乎意料,你自己小心。”Giotto叹息,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无法名正言顺地站在他重视的对象身边一同抗敌。这么想着,这位向来被赞誉为像天空一般包容万象的男人心里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指尖燃起一簇小小的火焰,点上正望着他的孩子的眉心。

“这是我最后给予你的一点助力,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虚影消失,沢田纲吉的额前有一抹相同的澄澈火焰晃动摇曳,沉静下来的五官与Giotto越发相似。握了握拳低声自言自语道:“靠我自己……吗?”

(六)

云雀恭弥推开接待室的门,为眼前的景象狠狠皱了一下眉。

他常坐的那张办公桌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划痕,抽屉也七零八落。掀翻在一边的长沙发露出了棉花和弹簧,积了一层灰。视线移到另一边,饶是他也忍不住瞳孔收缩,露出些许震惊的模样。

原本的书柜不翼而飞,一个说不上熟悉但也绝不眼生的小家伙以凄惨的死状被一把刀横贯脑部钉在墙上,黑白相间的奶牛装被鲜血浸透,血迹一直长长地拖到墙壁根,大片大片的红让他不由得质疑那么小的身躯里竟然有那么多血可以流。

云雀恭弥握紧藏在袖子里的拐子,过度愤怒导致他的手都在轻轻颤抖,他把这种行为视为挑衅——在他的地盘上伤害并盛的居民(尽管对方国籍是意大利)还明晃晃地把尸体钉在他的接待室里,这不是在向他发出挑战还是什么?

“很好,你已经成功地激怒我了。”云雀转身走出房门,露出一个带有浓重嗜血意味的笑,“不管是谁,我都会把你找出来,然后——咬死!”

然后没走出两步,他迎面遇上了山本武。

“哟,云雀,这个时候还在学校啊。”山本抬起手十分自然地向他打了个招呼。

云雀看了一眼山本身后,那是音乐教室的方向。不过比起对方从音乐教室过来的理由,更重要的是这个人阻挡了他的脚步,这让他很不悦:“山本武,在夜晚进入学校是违反校规的。”

“我知道。”山本耸了耸肩,半张脸隐在黑暗里,看上去有几分诡异,而且他还在笑,“但是我在找人。云雀你有看到狱寺和阿纲吗?”

刚刚被挑衅过权威,现在违反校规的家伙还在眼前像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这使云雀恭弥感受到了一种非常、非常想打人的冲动。他抽出浮萍拐,冲山本武冷笑:“那几个草食动物我会去咬杀的,但现在,就从你开始吧。”

没有再辩解也没有逃避,山本直接解下背上的棒球棍,往前走了一步踏出阴影,笑容里浸满了扭曲的恶意。而云雀尽管注意到了对方空洞无神的双眼,也不愿意去深思个种原因,现在他只想把眼前这个人打到爬不起来为止,然后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藏身于走廊另一边的异色双眸里则含着轻蔑与嘲讽,微微勾着唇角无声地默念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不知道谁是螳螂,谁又是黄雀?

作者有话要说:  差点写成搞笑文,还好圆回来了。

作者坚信自己还在可以过儿童节的年纪。

6.1

-

话说你们是觉得我像现在这样每次写了多少更多少呢,还是凑够一章3000字再更?

反正不会比现在更拖。

6.9

☆、幸福的幸子小姐(7-8)

(七)

这可以说是六道骸第一次踏入沢田纲吉的梦境,说实话与他想象中差别不小。他觉得以对方那种天真到愚蠢的性格,梦境也一定是毫不设防的、拥有阳光和蓝天的草地湖泊,就像他的库洛姆一样。

所以当他踩到地上时,一度怀疑是他自己出问题了。

世界被一分为二,外围如他所想,是最美好与包容的那部分,如果只是想操控身体的话停留在这里就可以了。然而他的注意力被湖泊中心的城堡所吸引,便遵从自己的好奇心走了过去,抬手想去抚摸巨大华丽的门扉。不过在他触碰到木板之前,那扇门无声地开启了。

门后站着的是沢田纲吉,不过不是他想见的那个。

额前摇曳着死气之炎的少年面容平静淡漠,被火焰映成赤金的眸直视着不速之客,未经历变声期的嗓音自然压低显得多了原本不具备的沉稳和可靠。没有客套,他开门见山地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要试图再找到纲。我不允许。”

六道骸挑眉。

少年冲他伸出拳头,手套上猛地燃起澄澈的大空火焰,逼得对方不得不后退几步避免毁容的危机。

“真是粗暴啊。”六道骸低笑着握住凭空幻化的三叉戟,右眼中数字变化不定,似乎没想好该用哪种能力。这里是沢田纲吉的梦境,虽说不是他的主场,但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尽管在这里大打出手并非他本意。

气氛紧张,战斗一触即发。

少年忽然转了方向,朝另一边的空地放出一大片高纯度的死气之炎,同时冷声道:“滚出来。”

造访沢田纲吉梦境的不请自来的客人不止一个。

那个身影是半透明的,即使是在精神世界也难以维持形体的完整,显示出她的虚弱。穿着并盛校服的女生瘫坐在地上一副被吓得不清的模样,因为恐惧而全身颤抖,一只手下意识地挡在身前,好像这样就能少一点伤害,“我没有恶意的……别杀我,求你……别伤害我……”

六道骸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看了两眼就失去了兴趣,但另一个沢田纲吉的举动却在他意料之外。

超死气模式下的沢田纲吉无论表情还是话语都会变得很少,但此刻少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愤怒的情绪,仿佛自己珍视的东西被抢夺似的。他没有改变之前攻击的动作,反而再次在掌心中聚集起火焰,以威胁的姿态道:“放下他。”

女生惶恐的表情只维持了一会儿,随后诡异地笑起来,下一秒,她的怀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正是沢田纲吉。

“你大可以向我攻击,反正最后死的一定不是我。”女生天真地歪了歪头,手指温柔地划过闭着眼枕在她膝盖上沉睡的沢田纲吉的脸颊,猩红的瞳仁里是令人心惊的执着和疯狂,“虽然不明白他的世界中为什么有你的存在,不过大概是不愿意面对现实所以自我分裂了吧。”她抬头用怨毒的目光注视着没有表情的少年,声音尖利,“你的存在是没有必要的!他不需要你!你本来就不存在!”

回答她的是一柄锋利的三叉戟。

“对啰嗦的女人用不着绅士,你说对吗?幸子小姐。”六道骸慢条斯理地收回三叉戟,看向被他在胸前戳了三个洞、身形迅速变淡即将消失不见的女生。

幸子痛苦地尖啸,声音如同指甲刮搔黑板一般刺耳,六道骸皱起眉,正准备再补一下让她闭嘴,一道火焰比他快一步先让噪音来源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沢田纲吉睁开了眼睛,没有焦距的眼神先是飘忽了一会儿,从六道骸移到另一个他身上,然后慢慢地露出微笑,“言没被蛊惑真是太好了。”对方没有回答,不为所动的样子,“我们两个是一个人,我的存在即为你的存在。”

被称作「言」的少年抿住唇,点了点头,最后瞪了六道骸一眼,就化作一片片火焰在空间中消散。

秒懂的六道骸:“……”

沢田纲吉坐起来拍拍莫须有的灰尘,和六道骸尴尬的相顾无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人夺取了他的身体,以他的能力他可以选择把对方赶出去,但他怎么也不可能对同伴出手(虽然也许是他单方面这么认为)。最先受不了沉默的还是他,挠了挠后脑干脆先开口:“那个幸子小姐……是什么人?”

“不清楚,似乎只是一个有幻术天赋的普通女生。”六道骸出乎意料地爽快回答,给面子地顺着台阶下,“我也是感觉到这里有非常强烈的幻术波动才过来看看的,毕竟水牢生活是很无聊的。”

要多么强烈的幻术波动才能从并盛传到黑曜?

若幸子真的只是个有幻术天赋的普通女生怎么会使用这么强大的幻术?

六道骸又是怎么知道的?

沢田纲吉看了六道骸一眼,这一眼里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没有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想着六道骸隐瞒自有隐瞒的道理,不想让他知道他就不问。所以他也不知道这次他是真的误会六道骸了。

六道骸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伸手去碰纲吉,对方只是带了点点迷惑却没有躲开,任由他直接触摸到自己的脸颊。

那个位置是幸子之前碰过的。

六道骸猛地抽回手,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个梦境。

沢田纲吉愣愣地看着他离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言的脸黑了一半,被他调侃几句转移了注意力。

(八)

山本武是循着断断续续的笛声走的。

他与狱寺和纲吉走散后就一直沿走廊绕着教学楼寻找,在四楼听见了诡异的笛声,即使山本并不是很相信校园怪谈,不像对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十分感兴趣的狱寺隼人或单纯只是胆子比较小的沢田纲吉,但对于这太过明显的指引,山本还是很乐意配合一下的。

只是在某一个转头四顾的过程中,依稀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自背后飞快地掠过。

精神猛地提起,他条件反射般的握紧棒球棍,没有再不紧不慢地行走,而是加快了脚步小跑,直到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这里是……音乐教室?”

推开门的过程中陈旧的“吱呀”声不断,门上的灰尘扑愣愣地落下来,门把手甚至被他一个用力给掰了下来。而在噪音传出来之后,笛声停住了,整间教室里静悄悄的。

山本武扛着棒球棍保持警戒状态,毕竟在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并盛校园里会发生什么谁都说不准。教室里给合唱队员准备的简易台阶东倒西歪,谱架上积着一层灰明显无人问津,角落里的钢琴却还干净得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他回忆起前不久某个放课后的午间,狱寺一本正经地拿着本入门教程教纲吉识谱,小个子的少年趴在钢琴上一脸苦大仇深,他还因为无所事事被狱寺责备,结果还是纲吉艰难地拖住了他们脾气暴躁的友人。混血儿精致的容貌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镀上了一层金,伴随着他灵活跳跃于黑白琴键上的五指,最后那个下午他们不仅什么都没学会,纲吉还在狱寺的琴声下睡得格外闲适。

现在却觉得恍若隔世。

不自觉地触碰到琴键,发出“do”一声,与此同时之前消失的笛音又呜呜咽咽地响起,山本在黑色的琴面上看到一个格外显眼的白色影子——在他的身后。

“初代雨之守护者……?”

朝利雨月依然一身狩衣,垂眸专注地吹着笛子,好像没有听见他的声音。而就在山本武的注意力被全部吸引过去的这一刻,变故突起。

钢琴活了似的从原地直直撞向正扭头看身后的少年,幸运的是山本以运动神经为长,反应迅速地就地一滚,虽然沾了一身灰但好在躲过去了。大半个钢琴嵌进黑板里,颤了两下不动了。

山本有些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抹把额头上的冷汗,朝利雨月脸上无悲无喜对刚才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

“好险……”话音未落袭击再一次出现,椅子、台阶、甚至是纸张都成为可能会夺人性命的凶器,铺天盖地却毫无章法地向山本武砸过去,结果无一不被轻巧地闪过或者被棒球棍击落,直到教室里一片狼藉。

把作壁上观四个字用行动诠释得淋漓尽致的初代雨守忽然抬手一指某个空空如也从未被波及到的角落,“在那里。”

山本武没有动。

从刚才起他就心怀疑虑——初代雨之守护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声提醒他?……那个真的是朝利雨月而不是陷阱吗?

身形虚幻的男人叹息声轻不可闻,与此同时山本武戴在右手中指上的彭格列指环发出浅浅的蓝光。指环的共鸣在向他提示此人是货真价实的初代雨守,而并非是他所顾虑的假象。朝利雨月并没有不悦,神态中还有几分赞许,“十世的家族很可靠,这点警惕的确是需要的。”

“……!”

尖锐的刺耳噪音淹没了山本的回答,耳膜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去捂住耳朵,这样就导致他松开了握住棒球棍的手。陈旧泛黄的白炽灯闪烁两下「啪」地碎裂,玻璃渣子撒了一地,跪地的膝盖立刻染上了血迹。

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细瘦苍白的手腕轻轻拽住他的衣角,然后穿透他的身体消失不见。他无法察觉,但朝利雨月却是尽收眼底,微微皱起眉头想去助自己的晚辈一臂之力。

雨之指环被摘下,丢弃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朝利雨月的动作只能停下,神情复杂地看着山本,心有余而力不足。

山本,或者现在应该称为幸子,露了个满载恶意的嘲笑,挥了挥手拾起棒球棍走出了音乐教室,去寻找下一个牺牲者。

作者有话要说:  六道骸的生贺没能赶出来,就意思意思给个戏份吧。

而这篇打着云雀生贺的坑估计能拖到纲吉生日去,尤其还在作者刻意想写长的情况下。

6.9

-

各位端午节快乐。

作者考完放假了,如果评论给力说不定能期待一下周更甚至隔日更?

6.20

☆、幸福的幸子小姐(9-11)

(九)

狱寺隼人和笹川了平没在接待室看到云雀恭弥,却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另一幕。彭格列年轻的岚守与晴守被献祭一样钉在墙上的蓝波狠狠震慑了心神,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蓝波!”“蠢牛……”

穿着奶牛装的孩子脸上凝固住的是一个安详的表情,仿佛迎接他的只是一次寻常的入睡而不是永恒的沉眠,这和他身上触目惊心的血痕形成了及其鲜明的对比。咣当一声巨响,是愤怒的了平一拳头砸在墙壁上的声音。

“可恶……蓝波他只是一个孩子啊!这是到底谁做的!”太阳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隐隐酝酿起不详的暴风雨,未来被迷雾所遮盖变得难以看清,这时候……在这种时候,他们的天空在什么地方?

“喂,草坪头,冷静一点!”

“这种情况你让我怎么冷静!我们必须要找出凶手!”

“你忘了我们的目的吗!”

内讧总是不合时宜的,然而少年们没有那个空闲去注意目前的处境,死亡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过遥远的事物,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让他们失了理智。

“十代目现在还下落不明,这才是我们要做的!”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你去找沢田,我去找杀害蓝波的凶手!”

笹川了平是个行动派,说完立刻开始行动。狱寺隼人要显得更加冷静一点,但阅历不足导致他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无法反驳对方的决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贯热血的友人冲出房间,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最后看了一眼蓝波的尸体,狱寺脱下外套轻轻盖在孩子身上,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晚安,蠢牛。”

不是不愤怒的,怒涛般的岚何曾休止过?只是他必须保持理智以弥补同伴在这点上的缺憾,掏出烟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点不着,本来已逐渐趋向平稳的心境再度沉浮不安起来,摇摇头收起打火机把混乱的思绪甩出脑外,朝笹川了平相反的方向走去。既然决定了兵分两路,那么他必须要去找十代目。

四楼到三楼不是一段很长的距离,他却走得小心翼翼,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他们将面对的也许根本就超脱了人类的范畴。远远地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影子,狱寺隼人拧起眉毛喊对方。

“棒球笨蛋吗?”

山本武扛着棒球棍走近,身上沾着尘土还有血痕的狼狈样子被他尽收眼底,不自觉松了口气的狱寺的态度恢复正常,找茬似的挑衅道:“你是去地上滚了几圈吗?这是什么造型?”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他正觉得奇怪,黑暗中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当头劈来!

(十)

重新掌握了身体的使用权后,沢田纲吉准备折回去找山本问个清楚。他不相信山本是会为了那种理由而残杀同伴的人,他们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同伴,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都愿意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不过在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出了一点意外。

回头时窗户外一闪而过的人影,差一点就要打开的浸满了鲜血的门把手,时远时近的追逐脚步声,都让沢田纲吉的精神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他握紧了装在口袋里的毛绒手套,那是他最后的防卫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动用。

小孩子轻松活泼的笑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沢田纲吉立刻辨认出那声音属于蓝波,没有更多犹豫地往声音源头跑去。

一只手横空伸出拉住了他,力道很大态度强硬地拖进了房间,合上门的动作却轻得出奇。

“啪。”对方打开了灯。

沢田纲吉看着对方愣了神:“云雀……前辈?”

风纪委员长身上还带着他先前就已经见过的伤口,不过似乎已经经过了处理而显得状态没那么糟糕,黑眸依然凛冽清冷让他瞬间就确认了这的确是本人而不是他的雾守假扮。

“你有三秒时间向我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噫——那怎么可能来得及?”

“两秒。”

“不,我是说……,那个,起因是……”

“一秒。”

“是[幸福的幸子小姐]啦——!”

最后年轻的首领眼睛一闭心一横不管不顾地喊出来,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一直带在了身边的扉页有Giotto大名的厚重日记本一块儿递了出去。

云雀恭弥接了但是没有翻开看,沢田纲吉心说里面除了意大利文就是狗屁不通的日文翻译,内容完全不重要不看应该也没问题,只是期期艾艾地盯着他一直敬畏的学长心底抱有莫名的期待。

至于在期待什么,大概他自己也不知道。

对方似乎也无意向他解释什么,无论是为什么要拦下他还是向他询问缘由,又或是为何会产生这种共处一室的尴尬现状,云雀恭弥一向我行我素目中无人只向他单方面索取自己所需要的而并没有情报交换的概念。问完后他就翻身躺回医务室的床上,被子凌乱地叠在一边证明他刚才还睡在那里是为了沢田纲吉特地起来的。

不过就算再借沢田纲吉一个胆子他也不敢主动去问些什么,当然如果借他十个他应该能做到。

做到问一句“云雀学长你难道是担心我吗”,哪怕说出口的后果肯定是被咬杀。

四下环顾了一下,沢田纲吉坐到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去看。倒也不是为了去寻找什么能用的东西,仅仅只是为了找个能分散注意力的慰藉而已,不然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因为心跳太快而惊醒云雀。

不过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他拉出一本盖满灰尘的黑皮本,草草吹了下就着不明亮的灯勉强辨认,看了没两页他就找到了个奇怪之处。

这是一本医务室记录学生疾病的册子,上面所有的名字都因为时光侵蚀而变得模糊不清,唯有一个用红笔写的名字清晰如刚写上一般,仿佛随时能沁出血来。被自己的比喻吓了一跳的沢田纲吉倒吸一口凉气,轻手轻脚地把黑皮本放在桌上。他果然没有看错。

那一页纸迅速变红就仿佛被鲜血浸泡,腥臭的液体从本子下溢出来滴到地上。沢田纲吉后退再后退,已经做好了随时进入超死气模式的准备。

不过他没有忘记云雀恭弥的存在。

黑发的凶兽被惊醒,握紧了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的拐子狠狠地砸向书桌,本来仿佛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的污浊中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后渗进地面找不到踪影了。

沢田纲吉面对云雀恭弥似笑非笑的眼神,默默咽了口唾沫。方才看到的血红色的[有栖幸子]在脑海中放大再放大,笑声哭声谩骂声充斥耳畔,他晃了晃头发现无法摒除这些杂音就用了个简单粗暴的方法。

他带上那双即使未进入战斗状态结实度也堪比钢铁的毛线手套砸碎了身边盛放药品的橱柜,玻璃稀里哗啦落地成功清扫了聒噪不断的杂音为他博得暂时的清净。

(十一)

沢田纲吉早就觉得不对了。

无论是在突如其来的地震后从楼梯上摔下去时,还是被幸子制挟了意识时,又或是翻开那本黑皮本时,他都不是没有预感的。然而很多事情都是不得不去做的,就比如他现在抓着从药品橱里拿出来的菱形玻璃瓶,左手边是没有表情的云雀恭弥右手边是一脸惊慌的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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