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C今天已经开了新文《夫夫之约》,更新了第1章【意外重逢】:)
【会和《死大叔》的番外同步更新】
《夫夫之约》算是本文的兄弟篇吧。
故事讲述的是在本文中打酱油的叶程宇和方俊在本文设定时间4年以后的生活。
他俩都是直男,却因为一次探查任务被迫假扮情侣,最终假戏真做。
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去看一看,捧个场:)
更文时间和本文一样,每晚18:30~
感谢一直锲而不舍追《死大叔和臭小子的春天》的亲们,你们的支持是C更文的巨大动力:)
看到亲们一直以来的留言,C很暖心:)
C一如既往地——
爱你们。(*^__^*)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滑板篇】
在遇见白夜翔前,聂岩从没觉得滑板这种东西会和他的生活有任何关联。
不过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他突然觉得——
简直邪门了。
——##十年前##——
S大第2操场。
聂岩抱着篮球和楚恒一起挤在观看滑板社街演的人流中。
黑着一张脸,聂岩一脸无聊地望着周遭左挤右挤的人流,冲身边楚恒举了举篮球:“我那边还训练呢,你非拉我来看这个干什么?”
“你小子不是对运动感兴趣么,来这儿不正好!”大手一伸拐上聂岩脖子,楚恒摧残般揉起聂岩发梢。
“喂喂喂!……”无奈拧眉,聂岩一边勉强控制着不被拉倒一边抽吸,“别瞎弄!”
“再说,看那边——”爽快地松开聂岩,楚恒朝旁边人流挑下巴。
一脸不爽地直起腰,聂岩顺着对方视线张望——
只见乱糟糟人群中,有一小撮叫得很响的女生。
其中一个身材曼妙的女生站在最外围,留着飘逸长发,笑得很灿烂。
聂岩愣怔。
——凌寒。
“怎么着,还觉得没意义么?”笑得猥琐,楚恒朝聂岩眯眼。
抱紧篮球,聂岩盯着那边笑靥如霞的女人,表情有点僵硬。
片刻后,耳畔爬上一抹殷红,他侧开眼,沉下声音:“你无聊么?”
“喂,喜欢的话就约她出来么。”伸肘撞了下聂岩肩膀,楚恒挑眉。
没理对方,聂岩抱着篮球迈着大步向远离女生方向的人流挤去。
“喂!你去哪儿?”
“回去训练。”聂岩抱着篮球表情很平静。
“聂岩你是不是男人?”楚恒还在后面撸袖子,“别特么每次遇到她你都打退堂鼓行么?”
“……”没回应对方,聂岩只是沉着脸继续往人流外迈。
“啊!那边的!小心点!喂!”
刚挤出人群,聂岩便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紧接着,一阵震天响的滚轮声便从他背后压来。
纳闷地皱眉,聂岩不解滞下脚步。
然而方要回头,他身躯便突然被一股巨大劲力搡向前方。
踉跄着被那力道冲倒地面,聂岩摔了个狗吃|屎,倏然一阵呲牙咧嘴。
手中篮球也一瞬弹出很远,他面颊蹭着粗粝塑胶跑道,只感觉整个脸有裂开倾向。
“呃,对不起。”
聂岩正感觉浑身疼痛难忍,背上突然传来一声稚嫩却洪亮的男声。
稍微动了动身体,聂岩微微撑起上身。
撞在他背上的人也迅速爬下来,小心翼翼地蹲在他旁边皱眉盯着他。
“你没事吧?”
那清亮的声音又问了一遍。
聂岩翻过身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侧眸皱眉望向身边。
——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正睁着一双大眼认真盯着他。
揉着蹭破了点皮的膝盖,聂岩倒是有点意外会看到一张小孩脸。
“对不起。”朝聂岩轻松地耸了下肩,男孩抿起唇角,“我下回会小心点。”
闻声,聂岩侧头望向摔在旁边的那条小滑板。
愣了一会儿,他终于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这孩子玩滑板撞到了自己。
“这是你的滑板?”聂岩盯着那表情犀利的小家伙,语气中带着意外。
“对。”爽快答应,男孩站起身走到自己滑板旁边抱起。
“你——在滑板社?”
“不是。”摇头,小头发跟着动作晃悠着,男孩扯起一边唇角,笑得挺坏,“我哥在滑板社,我只是来玩的。”
“……”聂岩释然。
也是,大学的滑板社怎么可能有这年龄的小家伙。
“真对不起。”朝聂岩眨了眨眼,男孩抱着滑板冲聂岩伸出手,“弄伤你了。”
看着那小东西朝他伸来的手,聂岩不解。
和对方对视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这小家伙想把他拉起来。
唇角勾起一笑,他伸手探向那小东西。
没有握住对方的手,只是伸到对方发顶轻轻揉了揉:“没事。”
男孩意外地愣在原地,一双晶亮眼睛专注地盯着聂岩。
从地上潇洒站起,聂岩走到一边捡起自己篮球,单手顺入口袋,望着那小家伙。
“那就以后祝你把滑板玩好。”
男孩站在原地凝然地盯着聂岩。
“操!聂岩!你没事吧?!”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过来的楚恒踉跄着跑到聂岩身边,皱眉,“刚怎么回事?”
“没事。”转身和楚恒一起向人群外走,聂岩耸肩,“我绊到自己了。”
“靠你白痴么!”
…………
“小翔?小翔!”一个身材高挺的男人冲到小男孩身边,立刻蹲身而下,“你干什么呢!”
“……”抱着滑板,小男孩望着人流,唇角勾着淡淡的笑。
“没练熟就别瞎闹听到么?摔倒怎么办?”男人皱眉。
“……”
小男孩耸肩,转头望向男人:“哥,以后教我。”
“别胡闹。”
“我要把滑板滑好。”
……
——#半年前#——
“聂哥,我觉得还是找个正式点的墓地比较好吧。”尹辉陪着聂岩站在郊外,“你打算把叔叔阿姨葬在这里吗?太荒凉了吧。你说咱走了这么远也没见到过什么人影,岂不是太——”
尹辉话说了一半突然噤声。
站在他身边的聂岩皱眉。
“怎么了?”
“那边。”冲远处扬了扬下巴,尹辉耸肩。
聂岩顺着他目光望去。
“我才刚说,这会儿能看到人真不容易。”尹辉咂嘴。
眯缝着眼,在鲜明日光下,聂岩盯着远处那个站在另一块墓碑前的人影。
“走吧。”朝身边尹辉吩咐了一句。
“啊?走去哪儿?”
“去问下那个人。”
“问什么?”尹辉脸色泛着铁青。
“问下看看这边墓地都是什么人管。”聂岩点头。
下一秒他和尹辉重新回头望向那边。
不过意外的是,方才还长身而站的男人已经消失了踪影。
尹辉表情一僵。
“呃,那个……”眯起眼,他半张着嘴,“人呢?”
“……”聂岩也有点意外地四处张望起来。
“卧槽不是吧。”下意识向聂岩方向靠近了点,尹辉苦笑,“这种时候不要来这个啊……一点都不好玩啊操。”
“你干什么。”皱眉,感受着尹辉倏然如铁钳般扯住自己胳膊的手,聂岩抽吸一下。
“那个,聂哥,不然咱先回去看看?”尹辉牙疼地咧着唇。
“我不是说了要问下刚才那个人么。”
“问题是……刚那个是人么?”
“你能别无聊么?”翻了下眼,聂岩无奈捏眉。
拖着个大号油瓶,聂岩迈步向前方之前看到人影的地方踱去。
走到那边的墓碑前,聂岩又四处张望了下,不过仍没看到什么人。
“去哪儿了?”兀自喃喃着,聂岩下意识低头看向那墓碑。
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蓝色妖姬。
——##现今##——
站在客厅内,聂岩看着蹲在地上检查着滑板一脸严肃的白夜翔,表情溢满凝重。
“岩。”拧着眉,白夜翔左右翻找着滑板底部。
“嗯?”
“我滑板底下以前有东西的,你——看到过么?”
“……”
愣了一下,聂岩脑海闪过那张ktv的聚会照片。
“呃,嗯,没有。”
那张照片,他好好收起来了。
不过被那小子野蛮地用回形针夹过,简直太扯。
按这小子的保存方式,估计过不了几年就折痕满满,人像都看不清了。
“是么。”白夜翔停下手中动作,表情满是颓败。
“怎么,你放什么东西在下面了?”聂岩双手顺入口袋,唇角勾着一抹不明意义的笑。
“啊?”顿了一下,白夜翔皱眉望向聂岩。
“你放东西在下面了?”重复了一遍,聂岩笑意稍微明显了些,在白夜翔身边蹲下。
“……”
侧开眼,白夜翔继续盯着滑板。
不一会儿,聂岩看到那小子耳畔微微爬上一抹红晕。
不知为何,心下就那么涌上一抹暖意。
他忍不住伸手探上白夜翔发梢温柔地搓了搓。
“呃。”垂着头,白夜翔一直盯着聂岩,安静地任聂岩抚着他发梢,“岩。”
“嗯?”手上动作停了停,聂岩眯眼。
“答应我个要求,行么。”
“要求?”下意识瞄了眼挂表,聂岩点头,“什么?”
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坏笑,白夜翔眯眼。
冲聂岩勾了勾手指,他点头:“你过来点。”
“?”瞅着对方,聂岩挑眉。
然而下一秒,白夜翔突然抄出手机举到他和聂岩面前。
紧接着,聂岩还没反应,他便感到面颊一阵濡湿。
——那小子敏捷地吻了他。
惊诧地刚撑起眉梢,眼前便闪光灯一闪。
“臭小子!”错愕一歪脸,聂岩拧眉。
不过转头正看见白夜翔狡黠地翻开身站了起来。
低首望着仍然蹲在地上的聂岩,白夜翔耸肩:“留个纪念。”
“什么?”聂岩在地上还云里雾里。
“刚才那个——”冲聂岩晃了晃那张新照的照片,白夜翔笑得迷离,“我新手机桌面。”
“……”
……
番外
【身份篇】
如果白夜翔35岁,是计算机工程学院院长……
——————————————
课下。
聂岩整理着公文包,准备回办公室。
走廊上一如既往地挤着疯狂向食堂涌的学生们。
聂岩夹在他们中间,对肉夹馍出炉的过程有了鲜明体会。
“哎,聂老师!”正被一帮子两眼冒饿光的孩子们挤得晕头转向,聂岩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高呼。
侧头,他注意到是同事刘亚。
“聂老师!”踉跄着冲到聂岩面前,刘亚气喘吁吁,伸手扒着鼻梁上挂满的汗珠,“那个、今天院里开会,12:00整。”
聂岩一看对方上气不接下气的苍白脸,皱眉:“12:00整?”
开什么玩笑?
这会儿正是饭点,谁有闲情逸致坐那儿好好听训导?
“对。”刘亚伸手搔头。
“谁组织的?”表情沉下,聂岩半眯起眼,“白院长?”
“嗯。”刘亚也一样的苦瓜脸。
“……”
聂岩伸手捏眉,长长叹了口气。
那个男人,总是不喜欢按常理出牌。
已经同居快半年了,他还着实摸不透对方脑回路。
对方作为S大最年轻院长,某些行为果然不能用正常逻辑解释。
“你……去吗?”看着聂岩一脸的阴云,刘亚有些犹豫。
“去。”长长叹了口气,聂岩讪讪回应。
不去的话,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想着前一天晚上差点被那家伙弄到腰断,聂岩不禁头皮一阵发麻。
大白天那家伙西装革履一本正经,少言寡语特级高冷。
——谁能想象那混蛋在床上是那种驰骋沙场,不把敌方老穴搅和到底朝天决不罢休的类型。
单掌覆在额角,聂岩一脸阴霾。
说实话,他现在光想想那个男人的脸,就觉得心里发怵。
——压根不知道自己下次会死在哪里。
和刘亚一起赶到会议室时,聂岩悚然地注意到房间正中央的椭圆会议桌边已经坐满了教师。
不出所料,那个他惦记的男人正一脸冰霜地站在最前方,狼一般的视线瞄着门口默立的聂岩。
刘亚缩在聂岩身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聂岩一语不置地站在门边,表情肃然地和那个男人进行视线对峙。
就那么凝视了聂岩一会儿,白夜翔面无表情地朝房间角落里扬了扬下巴。
接收到对方命令,聂岩知道白夜翔是要求自己和刘亚到角落里站着听。
——反正会议桌边已经没有位置了。
绷着咬肌,聂岩在众教师热切而同情的注视下踱到角落。
背靠上墙壁,他注意到白夜翔早就移开了视线,开始一本正经地讲起院内一些新起制度。
期间,那个男人说到出勤中的迟到早退,居然提到了聂岩名字。
本来神经已经比较放松的聂岩那一瞬间又再次绷了起来。
——整个会议室内教师的视线再次若有若无地瞄向了他。
暗暗攥了攥手掌,聂岩有种莫名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丢脸地被老师罚站,任全班同学耻笑。
其实算一算,整个学期里,除了今天会议的迟到还有某次上课因为路上堵车迟到五分钟外,他确实没有任何不良记录。
不过看着会议室前方的白夜翔表情凛然地批评着这种行为,那种脸上一阵冷一阵热的尴尬感,真是让聂岩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羞耻至死。
学生时代被老师骂骂也就算了,反正还没成年,犯错被包容的空间实在很大。
但现在就大大不同了。
上了年纪再犯这些低级错误,就升级到态度和能力层面的问题了。
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地说着锐利无比的话,聂岩真有种想上去干一架的冲动。
最让他恼火的是,即便对方那张嘴张张合合刻薄无比,那张挨千刀的脸却还是帅得无可挑剔。
真特么是活见鬼。
一整个会议,对方总是若有若无地找碴数落他。
聂岩真觉得今天绝壁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让他这么憋屈地还债。
“聂岩,等会儿你留下。”
会议结束时,白夜翔声音低沉到几乎能让在座所有教师打寒颤。
已经走到门边的聂岩动了动喉结,背对着白夜翔,咬肌已然快崩断。
跟在他身边的刘亚冲他投来一个无比同情的目光,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一脸“祝你好运”。
其他同事就跟过来送花悼念般,一个个从他身边走过,一边抿唇点头,一边掩饰着脸上若隐若现想看热闹的冲动。
直到整个房间的人全部走光,聂岩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门前,无言地抱着公文包。
长长吸了口气,压着火,他视线冷凝地盯着外面走廊。
正当他已经开始脑补把白夜翔揍翻的画面时,后颈却倏然传来一个距离很近的沉稳声线。
“关门。”
感受到颈后温热鼻息,聂岩惊讶地缩了下脖子。
他刚想转头,后脑却倏然被一只手掌牢牢按住,防止他转头。
表情复杂地盯着前方,聂岩身躯慢慢僵硬起来。
他沉默了许久才讪讪伸手将会议室门关上。
“锁上。”
身后的声音比方才更近。
聂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颈后短小发梢被微微吹拂的触感。
咬牙,他鼻息有点乱:“你干什么?”
身后传来一阵淡笑。
“锁上你就知道了。”
白夜翔的声音催眠般在耳畔回荡。
聂岩后颈被对方撩拨地隐隐有些颤栗。
两人就那么在安静会议室保持了几秒钟这暧昧姿势,聂岩终于异常缓慢地伸手把会议室门反锁。
他动作刚落下1秒,身躯便踉跄着向前一撞。
面颊硬生生蹭上门板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抽痛闷哼,手中公文包也应声落地。
单手搂住聂岩腰畔,白夜翔将聂岩牢牢压在门板上,面颊埋入对方后颈。
“下课你干什么了?嗯?”
对方声音低沉而迷离,弄得聂岩难耐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夜翔——”双掌被牢牢压在门上,聂岩拧眉,“你先放开——”
“我的会议——”张口咬上聂岩耳畔,白夜翔捉弄地用舌头挑|逗着他耳廓内部,“你居然敢迟到?嗯?”
本能地缩了下肩膀,聂岩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喘。
额角抵在硬冷门板上,他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变大。
感受到身前人细腻的反应,白夜翔声音带着笑意:“你挺有胆子么。”
“你开玩笑么……”动着喉结,聂岩闭眼难耐,“现在是学校——”
伸手拉扯聂岩腰带,白夜翔继续抱紧对方,把对方死死顶在门上:“那又怎样?”径直拉开聂岩裤子拉链,他直接探手进去,“你有意见?”
“白夜翔——你别乱来……”
声音底气十分不足,聂岩蹙眉闭眼,额角在门板上摩擦地生疼。
即便他难耐地想要阻止,不过却还是被那个身高力壮的男人弄得粗喘连连,没几分钟后便挫败缴械。
瘫在门边,任白夜翔架着他身体,聂岩面颊和耳畔火烧云般殷红。
探首吻着聂岩汗津津的后颈,白夜翔勾唇淡笑:“爽么?”
“你混蛋——”羞耻地淡淡回应,聂岩肩膀还有些颤。
“呵。”白夜翔笑得痞气,“不用谢。”
“这是办公的地方——”聂岩攥着拳,“你让我以后怎么进会议室?……”
“不然你以为呢?”挑着眉,白夜翔声音带着玩味,“我要让你不管在这学校的哪里——”咬上聂岩后颈,白夜翔迷离,“都能想到我。”
“……”
【身份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亲们,今天更得有点晚:)
番外
【日常篇.衬衫】
某日晨。
聂岩光着膀子站在房间内。
拿着两件衬衫,他皱眉端详着,半天没动静。
咬着牙刷顶着一头鸡窝的白夜翔从聂岩卧室门口晃过。
无意识侧眼,他注意到了那个一本正经跟研究程序题一样看着衬衫的男人。
径直停下脚步,他视线从聂岩赤|裸肩膀一直溜达到对方紧实的腰际,唇角微微一勾。
几分钟后从卫生间洗漱完毕,他晃进聂岩卧室,站在对方身边挑眉:“怎么了?”
闻声,聂岩瞅了眼白夜翔,表情仍没舒展:“没什么。”抖了抖手中两件衬衫,他耸肩,“今天有个颁奖仪式。”
“穿正装?”白夜翔走过去把下巴抵在聂岩肩上。
说实在的,这家伙穿正装什么的,实在是白夜翔最爱。
因为撕开那种板板整整的外表,把对方压在身下猛烈侵|犯,会比较有成就感。
承受着对方一瞬搭上的重量,聂岩歪了歪肩膀,一阵无奈:“对。”
伸手环住聂岩腰,白夜翔把脸埋在对方后脑发梢,深深吸了口气:“是么?”
“喂,臭小子。”皱眉动了动被对方搂住的腰,聂岩无奈,“先别胡闹。”
“岩。”
“嗯?”眼睛继续盯在面前两件衬衫上,聂岩皱眉。
“你洗澡了?”闭着眼,白夜翔淡淡哼着。
“对。”心不在焉地应着,聂岩任那小子腻在自己身后。
再次深深吸了口气,白夜翔享受地闭着眼,笑开:“很香么。”
被对方弄得后颈瘙痒难耐,聂岩咂了下嘴,伸手去掰白夜翔胳膊:“行了别跟我这儿腻着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干什么?
想干你怎么办。
挑了下唇,白夜翔松开手,走到聂岩床边,大爷般坐上。
翘起二郎腿,跟审视模特般,他单手摸着下颌,从聂岩脸一直观察到裤脚。
聂岩手中拿着一件白色和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左右审视着。
白夜翔不禁有点无奈。
长长吸了口气,他慵懒地盯着聂岩认真的样子,皱眉:“你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穿哪件?”
聂岩苦笑,耸了耸肩表示默认:“对,以前总穿白的,已经被同事笑太古板。”转身望向白夜翔,他眯眼,“你觉得呢?”
看着聂岩那一本正经想跟他讨论“用色”的脸,白夜翔不禁一阵哑然。
这家伙,居然会问他想看对方穿什么。
答案还用废话么?
聂岩什么都没穿的样子自然是最理想。
不过——
黑着脸掩饰地干咳了一下,白夜翔伸手揉了揉喉咙,眯眼盯向聂岩:“你还有其他颜色的衬衫么?”
“嗯?”
“除了这种淡色的?”
“有倒是有。”聂岩拐到前段时间刚买的简易衣柜前翻了翻,“不过颜色有点深。”
他揪出来两件,一件黑的一件海蓝色。
白夜翔眼前一亮。
微微眯起眼,他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是么。”站起来走到对方身边,他径直拿过那两件衬衫,“怎么不试试这些颜色?”
他本人最喜欢黑色。
如果聂岩全身穿黑色的话,他搞不好——
“黑色太沉重了吧。”聂岩单手顺入睡裤口袋,“西服本来就是黑的,衬衫再穿黑的简直跟——”
要去参加葬礼似的。
“领带打白色的呗。”笑,白夜翔一双厉眼向聂岩望。
“……”拎着白夜翔塞过来的黑色衬衫,聂岩一脸疑惑。
“你要觉得黑色|色调太重,就穿那件蓝色的。”捉弄地挑眉,白夜翔视线弯出一抹讥诮,“领带打黄色的。”
“……”
看着对方笑开的眼,聂岩十分无奈。
“试一下么。”
终于拗不过这小子,聂岩几分钟后穿上那件黑衬衫。
敞着领口,他一边理着衬衫下摆,一边皱眉:“这样行了吧?”一边找着最上面俩扣子,一边摇头,“反正我也没白领带,这件顶多就——”
抬头一瞬间,他便噤声。
只见方才还坐在床边的小子已经走到他面前。
对方唇角挂着的那种笑意,让聂岩看得一阵悚然。
——这两天,他几乎已经明白对方那种笑法的意义。
“岩。”视线犀利地盯着穿着黑色衬衫的聂岩,白夜翔无意识地舔了舔唇角。
“……”无言地盯着面前白夜翔,聂岩双手僵在领口。
“你几点走?”白夜翔始终没看聂岩的脸。
——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游走。
聂岩一阵僵硬。
“8点半。”迟滞回应,他心下莫名有种危机感。
“是么。”笑意愈深,白夜翔视线上移,终于对上聂岩眸。
“……怎么了?”
“那就还有点时间。”
“什么……意思?”
“昨天——”躬身向前,白夜翔胳膊攀上聂岩肩膀,“没做。”
“……”
探上前吻了下聂岩鼻尖,白夜翔闭眸:“来一发怎么样。”
聂岩表情立刻如死灰。
——果然。
立刻伸手抵上白夜翔肩膀,他沉声:“你小子最近是发情了还是怎么了?怎么总——我——!”
操啊!
大手一横,白夜翔顺势抱起聂岩,把对方潇洒扔入床垫。
冲上去跨坐对方腰际时,他笑着凑到对方耳畔,用邪魅异常的声音调笑道:“对,没错。”
他就是发情了。
只要在这个男人身边——
他不仅发情还发晕。
晕到不管什么,他都可以去为对方付出。
伸手野蛮地按住聂岩额角,白夜翔硬生生撞上聂岩微张的唇,嗜咬般蹂|躏起来。
就那么把身下男人折腾得鼻息凌乱,粗喘连连。
最终,聂岩也没穿那件黑衬衫去。
——因为扣子全部被扯掉了。
傍晚回来时,聂岩接收了一个快递箱。
莫名其妙签收后,他回到卧室打开。
定睛瞬间,他一脸土色——
箱子里,是十几件一模一样款式的黑衬衫。
【日常篇.邻里】
周末。
聂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白夜翔在边柜上捣弄着滑板。
对于对方一会儿跳下一会儿冲上的轰然声响,聂岩一阵无奈。
“我说——”瞄着那小子一脸潇洒的狂野,聂岩扯开报纸,“你再这么跳下去,等会儿人楼下得上来找。”朝门口扬了扬下巴,他建议,“要玩你到外面玩去。”
白夜翔眯眼望向聂岩,耸肩:“楼下?”从柜子上跳下来,他皱眉,“就是经常半夜三更练架子鼓的那家?”
聂岩叹:“你管人家练什么。”
“是,我管不着他练什么。”笑,白夜翔挑眉晃了晃手中滑板,“所以他也管不着我练什么。”
“夜翔。”无奈抿唇,聂岩皱眉,“你也收敛着点,这是邻里间的基本尊重。”
“尊重?”白夜翔皱眉,“我搬来的第一天晚上他们就地动山摇敲鼓。”视线犀利,他一字一顿,“他们尊重你了么?”
聂岩仰上沙发:“这种事情是素质问题。”顿了顿,他真挚,“怎么,他们没素质你也跟着没素质?”
“没有。”笑着再次踩起滑板,白夜翔从客厅助跑,跳上边柜,“只是实在想跟他们‘礼尚往来’一下。”
“……”看着白夜翔,聂岩竟被堵得有点词穷。
瞅着边柜上那小子灿笑,他一阵无语。
就这么放任对方又胡闹了十分钟,大门口还真传来一阵急促敲门声。
聂岩晃悠到门边猫眼瞄了眼,紧接着长长叹了口气。
转身望向白夜翔,他皱眉指着对方卧室,虚着口型命令:“你先给我回屋子。”
白夜翔倒不领情,抱着滑板要往这边走,却被聂岩强制性地扯着衣领推入卧室。
出去开门,聂岩注意到是个和白夜翔年龄差不多大的女人。
他记得自己以前下楼的时候,见过对方。
——她就是架子鼓的“演奏者”。
果然,看到聂岩的脸后,对方就开始不耐烦地一阵抱怨。
聂岩只是客气地应对着对方语言上的攻击,把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身上,表示是自己疏忽。
“大叔,你就别打马虎语了。”女人叉着腰,气势汹汹,“我知道你和一小痞子合租来着。”
“……”聂岩听着对方那句“小痞子”,哑然一滞。
“肯定是那小子闹腾的。”她一脸正气,“如果他再这么下去,我就去找物业。”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女人,聂岩有点想笑。
他现在大概能想象得出站在卧室门后听着他们这段对话的白夜翔表情。
注意到聂岩一直没回应,女人变本加厉地数落了一通。
聂岩就那么淡定如水地承接着对方恶言恶语,表情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等到那女人骂爽了发飙结束,聂岩本来还想安抚几句,谁知对方却不依不饶地拖着他,责备他租房的时候不看什么人就随便招进来。
聂岩瞅着那河东狮吼再次狰狞起来的脸,想着自己可能又要被拴这儿听念经了。
正无奈间,他倏然听到客厅不远处白夜翔卧室方向传来一阵开门声。
那女人正逮着聂岩叽里呱啦,无意间瞄了眼聂岩身后,表情立刻一怔。
聂岩注意到那女人眼神,有点不解地顺着对方视线望去。
定位身后景象瞬间,聂岩也诧异地撑起眉梢。
——白夜翔一语不置地站在原地。
聂岩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那小子,以为自己看错了。
——对方换掉了平时最爱的甩帽卫衣嘻哈裤,就连耳钉也不见了踪影。
此刻,那小子上身穿着干净白衬衫,下身一条休闲牛仔裤,单手插兜,唇角挂着迷人淡笑。
视线直挺挺地盯着愣在门外的女人,他信步踱至聂岩身边,垂眸望着面前女人愣怔的脸,挑眉:“小姐,请问你找谁?”
听着白夜翔隐隐带着戏谑的口吻,聂岩在旁边努力绷住脸。
——不然一定会笑出来。
女生看着白夜翔,两眼发直。
聂岩在旁边撸了把脸,掩饰着唇角快要飞起的笑意。
“呃,嗯。”支吾了一下,女人表情渐渐爬上一抹尴尬。
她下意识踮起脚尖,象征性地想越过面前两个男人肩膀朝屋子里看看。
不过白夜翔径直踱至她面前,双手撑在门沿,恰巧挡住她视线:“嗯?”压着声音,他笑得动人。
“哦,不是。”伸手拨了拨长发,女人抿起唇角,“我就是想说,让你们声音小点。”
感觉对方声音分贝一瞬弱了很多,聂岩在旁边几乎觉得有看喜剧的倾向。
“声音小点?”白夜翔故作不明,“你是指——?”
“你们……有人玩滑板……对吧?”女人上下打量着聂岩和白夜翔,气势越来越弱。
——毕竟光从这俩人板正的外貌上 ,很难想象他们和滑板挂钩。
“滑板?”白夜翔伸手抚了抚下巴,“哦不好意思,是我刚才在搬家具。”耸肩,他点着头,“之前那个‘小痞子’刚搬出去,我要搬进来,所以挪了点东西。”
“……”闻言,聂岩在旁边一脸不可置信地盯向白夜翔。
——他能看得出来,这小子像是要搞什么恶作剧。
“呃?搬、搬出去了?”女人很意外。
“是。”白夜翔一脸轻松。
“那个滑板男生?”
“嗯,对。”白夜翔笑着,“确实太吵。”
“对对。”听着对方赞成,女人好像看到结盟方般眼前一亮。
“我就说么,声音太大,弄得跟打架子鼓似的。”白夜翔摊手,细腻地盯着那女生,“是得有多没素质才能在家玩那个,是吧?”
“……”女人倏然一愣。
聂岩彻底搞明白这小子想干什么了。
“不过好在他搬走了,也不用找物业了。”笑得异常无害,白夜翔朝女人礼貌地点了点头,“不然弄得跟三更半夜打架子鼓一样地折腾,也挺烦人不是么。”眯眼,白夜翔渐渐收敛了脸上的戏谑。
他视线清明地和那女人对视,表情凌厉。
聂岩在旁边捏眉。
那女人在白夜翔那种犀利眼神的攻击下没几秒就怂了。
她犹豫了一下,讪讪地说了句“打扰了”便匆匆离开。
聂岩无奈地笑着,转头望向白夜翔:“她是女生,你不让着点她?”
“女生?”双手顺入口袋,白夜翔玩味皱眉,“岩,咱谈的是一个人么?”笑,他耸肩,“我看到的可是只母老虎。”
“小子,以后温柔点。”
“对谁?”白夜翔勾起唇角。
“对女人。”
“哦。”故作惋惜地耸了耸肩,他摇头,“我也想,不过可能够呛。”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一边说着一边就把聂岩抱住,白夜翔享受地嗅着对方发顶。
温柔?
当然可以。
不过在他把100%的温柔都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后还让他挤出点给别人,这要求也未免太苛刻。
从那天开始,午夜十分,聂岩他们楼下便再也没有了架子鼓声响。
于是白夜翔可以尽情欣赏某人粗重而撩拨人的喘息声。
【日常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回忆篇(上)】
凌晨2点。
白夜翔开门进入黑漆漆一片公寓时,唇角挂着狡黠的笑。
屛着呼吸控制着力道关上门,他蹑手蹑脚地摸黑蹭到聂岩门边。
刚要伸手抓门把,门板后却倏然传来一阵异常剧烈的咳嗽声。
动作一僵,白夜翔意外地立在门外。
就那么听着门内人几乎要把整个肺咳出来的架势,他眉梢渐渐皱起。
没再犹豫,他径直伸手按下门把,步履稳然踱入。
盖着一半被子扒着床沿猛咳的男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进来。
抽吸一声,伴着断续不堪的咳嗽声,他抬头望向门口的不速之客,在床边颤栗着挪了挪,低沉而嘶哑道:“谁?”
大步迈至那个几乎瘫在床边的人,白夜翔表情十分难看。
伸手架住对方肩膀,他虚着声音温和道:“岩。”
听着那熟悉呼唤,聂岩表情闪过一抹意外。
下意识润了下干涩唇角,他吃力地撑起身:“……夜翔?”费劲地想拂开那小子手,他意外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我都走了两天了,不该回来么。”白夜翔很严肃。
“你——比赛完了?”
两天前,白夜翔代表他们学院前往Q城参加和那边W大的联谊编程赛。
“嗯。”伸手轻轻拍着聂岩后背,白夜翔声音带了点挫败,“想早回来给你个惊喜。”皱眉,他责备,“你居然就弄成这样?到底怎么搞的?”借着窗外零星月光,白夜翔看着聂岩泛着惨白的脸,下意识伸手探上对方额头。
“小子,离我远点……”聂岩再次想拨开白夜翔手,不过对方没松开他的意思,“我这是流感。”
“流感?”
聂岩苦笑点头。
“……”白夜翔盯着对方,莫名有点挫败。
就那么看了会儿鼻息沉重的聂岩,他绷着咬肌拧眉:“怎么得的?”
“这两天学校那边有感染源,所以——”
“多大人了怎么免疫力这么差?”白夜翔根本不打算听对方解释,径直打断他。
“……”聂岩哑然。
不知为何,此刻昏暗光线中,那小子炯炯的目光,让他一时有点愣怔。
伸手撸了把脸,白夜翔左右望了眼聂岩床头柜,注意到一个空着的水杯和很多没收拾的卫生纸。
看着那小子一脸操心的样子,聂岩苦笑一下,摇头催促:“行了,别在这儿呆着,抓紧出去。”
根本没回应聂岩的闲情逸致,白夜翔径直从聂岩床边站起,徒手就开始收拾聂岩床头柜上那一大堆卫生纸。
“喂。”意外地看着白夜翔,聂岩眯眼。
把聂岩办公桌下的垃圾桶顺手提起,白夜翔一股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卫生纸全部扔入。
收拾完卧室垃圾,他又给聂岩接了满满一杯开水端到对方床边。
“我让你出去你没听到么?”看着那小子在自己屋子忙前忙后,聂岩有点躁,“你是想被传染还怎么?”
“你去医院了么?”白夜翔头都没抬,继续收拾着对方床头。
“小子,我说话你听到么?”
“我问你去医院了么?”白夜翔一脸不悦地望向聂岩。
“……”聂岩动了动喉结。
一看对方那个表情,白夜翔脸色立刻暗下。
——这个男人绝对硬撑着没去。
“生病了还装什么金刚?”眸中带着淡淡愠怒,白夜翔端着水杯递到聂岩面前。
“行了我知道了。”看着那小子拿来的水,聂岩只一心想把对方打发出去,“我自己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