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死大叔和臭小子的春天》作者:C逍遥【完结 番外】(2015.07.30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死大叔和臭小子的春天.txt

第 4 页

作者:C逍遥 当前章节:1461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9:14

“去酒吧是么?”尹辉深深吸了口气,侧首拍了拍聂岩肩膀,便径直向白夜翔方向踱去,仿佛刚才和聂岩的谈话没有发生,“你小子还真讹上了。”

哧笑,白夜翔绕到尹辉车子副驾,径直拉开边门蹭入。

聂岩上了后座。

视线落在前方白夜翔身上始终没有移开,他兀自陷入沉思。

“既然我请客的话,地儿就我选了哈。”熟练地把车开上马路,尹辉笑得灿烂。

聂岩耸肩:“随你。”

白夜翔只是侧首望着窗外不时闪过的夜景,一语不置。

20分钟后,尹辉在Shinery酒吧前停车。

哼着跑了十万八千里的调子晃下车,他双臂一边一个架着聂岩和白夜翔肩膀,站在酒吧外面仰头看着那不断变换色调的SHINERY字样霓虹灯,笑:“今晚不醉不归。”

聂岩有些难堪地扯了扯被尹辉拉得凌乱的领口,下意识望了眼酒吧外人来人往的步行道,不禁无奈一叹。

这才刚开学,自己就带着学生出来喝酒,实在有失体统。

侧首望了眼尹辉另一边的白夜翔,他注意到对方只是目光阴沉地盯着SHINERY霓虹灯,微微皱着眉。

三个人就那么电线杆子般在酒吧前杵了一会儿,尹辉终于蛮力开始把两边身躯向前引:“走吧。”

“辉哥。”

尹辉试了试胳膊,发现根本拉不动右边白夜翔。

听着对方唤他,尹辉不禁不解转头盯向对方。

“能换个地方么?”五彩霓虹灯把白夜翔肃然面容照得十分鬼魅,让人看着有种悚然感。

闻言,尹辉一愣:“换个地方?”

“对。”白夜翔单手顺入口袋。

“为啥?”尹辉不解,“这儿是附近比较有名的酒吧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反正你们年轻人不就喜欢这种热闹一点的么?来这儿不是挺——”

“辉哥。”白夜翔十分坚持。

“你是怎么,怕了么?”看着白夜翔没有丝毫笑意的脸,尹辉尝试着调侃,“以前你可是就算没到酒龄还要想办法混来这种地方呢。

“……”白夜翔面色转阴。

聂岩在旁边同样十分困惑地盯着白夜翔。

看着白夜翔始终没什么反应,尹辉径直伸手架过对方肩膀,将他连拖带拽地拉了进去:“反正就一晚上,别想那么多。喝个酒放松一下不是挺好?”

聂岩在旁边黑着脸看尹辉跟诱拐似的劝说着白夜翔,不禁阴沉道:“以后我要是有了儿子,绝对不让他跟你小子混在一起。”

闻言,尹辉嘿嘿一笑,径直把白夜翔和聂岩拖了进去。

没入酒吧的一瞬,耳畔便飘入一段慵懒音乐。

聂岩侧首,注意到吧台就在房间正对大门的尽头,左边敞亮的空间横着三张台球桌,几个穿着紧身背心,咬着烟的男人正轻松地打着台球;右边空间则摆着几张颜色已经有些灰暗的赤红色沙发,几个身段婉妙的女人正坐在上面说笑,不时发出清脆笑声。

尹辉架着聂岩和白夜翔径直踱至吧台边,一屁股坐上。

浏览着前方酒架五颜六色的酒品,尹辉侧首瞄了眼吧台后正敬业擦杯子的bartender,不禁冲身边两个男人挑了挑下巴:“喂,你们点什么?”

聂岩瞄了眼尹辉那恨不得整个酒吧都是他家开的潇洒样,苦笑:“我就简单点,啤酒就好。”

尹辉勾唇瞄向白夜翔:“小子,你呢?”

白夜翔瞄着吧台面,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Whisky,neat。”

Bartender点头。

尹辉笑了笑刚要开口调侃,裤子口袋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咂了下嘴,他皱眉:“哎哟,这时间。”

“怎么?”聂岩侧首瞄向尹辉。

“那个啥,不好意思哈,你俩先聊着。”晃了晃手机,尹辉挫败道,“我到外面接个电话。”

说完,没再解释什么,尹辉匆匆蹭下吧台圆椅向室外溜达去。

剩下聂岩和白夜翔坐在吧台。

两个人中间隔着尹辉空荡的椅子。

双肘支在吧台上,白夜翔面无表情地接过bartender滑过来的酒杯,冲对方淡淡道了声谢。

把玩着手中酒盏,他眯眼望着玻璃杯中琉璃琥珀色,兀自沉默着。

聂岩捏着杯子,侧首望着白夜翔安静侧颜,莫名感觉有些尴尬。

尹辉一离开,气氛调节器顺然消失。

他只得兀自组织着言语,想着该怎么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痞子本性

“小白。”踌躇了一会儿,聂岩盯着手中玻璃杯里液体开口。

听着聂岩唤了一声又没了下文,白夜翔皱眉。

将手中玻璃杯的液体晃来晃去,聂岩表情凝滞,似乎在寻找合适措辞。

白夜翔转头望向聂岩,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下午交流会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静默了许久,聂岩才开口侧首望向白夜翔。

即便只隔了尹辉一个人的位置,聂岩还是莫名有种和这小子相隔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白夜翔眼睛反射着吧台昏暗光芒,辨识不清情绪。

停顿了一下,他才淡淡开口:“如果你是想劝我回交流会,”垂眸望向自己身前玻璃杯,白夜翔修长指尖缓缓摩挲着杯壁,“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我不是想跟你谈回去的事情。”

注意到白夜翔脸上浮现出不明显的抵触,聂岩皱了下眉。

白夜翔只是一语不置地继续握着酒杯。

他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前方酒架,仿佛迷失在那一片七彩流光中。

“我是想跟你谈谈你最开始会参加这个交流会的原因。”

聂岩放下手中杯盏,干脆整个身体侧过去面向白夜翔,单肘支在吧台面上。

“……”听着对方询问,白夜翔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侧首对上聂岩询问的眼神,他表情渐转漠然,皱眉:“我相信大概和你一样,只是个人原因吧。”

“对,没错,个人原因。”聂岩神情渐转犀利,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夜翔。

“……”白夜翔目色渐深。

聂岩侧身,径直从自己的座位蹭到尹辉座位上,靠近白夜翔:“小白,你现在还年轻,没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明白么。”单手拍上白夜翔肩膀,聂岩抿唇,“有些事情,你还有能力可以改变,不要用消极态度面对。”

看着聂岩真挚的眸,白夜翔眉梢一挑。

不知为何,看着对方那异常认真的脸,白夜翔却莫名有种隐隐的愠怒漂浮而上。

面无表情地控制住有些起伏的情绪,他盯着聂岩瞳仁,淡然道:“如果事情真的能改变的话,”目色迸射犀利,白夜翔一字一顿,“那你为什么没去改变自己的问题?”

被对方冷不丁一反问,聂岩生然一愣。

“你为什么也要去参加那种交流会?”白夜翔也整个身体侧过来面向聂岩,单手撑上额角,肃然盯着聂岩,“自己用积极态度面对不就好了?”

赤|裸裸的讽刺语气。

“……”

哑然和白夜翔对望着,聂岩倏然陷入沉默。

那小子的态度、质疑的语气还有神情,都让聂岩莫名感到不悦。

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缓缓闭眼微微呼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鼻息。

“因为我的问题已经来不及挽救了。”认真盯着白夜翔,聂岩眯眼,“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就算出了错还有机会可以改正,不过有些事情就没那么幸运了。”想着自己不久前刚去世的双亲,聂岩皱眉,“这辈子都没机会弥补了。”

“对,你说的没错。”白夜翔耸肩,“那你又为什么觉得我遇到的问题一定能有机会改变?”挑眉,白夜翔不依不饶地盯着聂岩,“就因为我比老师你小几岁,所以你觉得我遇到的事情就一定是幼稚的,对么?”

“……”聂岩张了张嘴,然而突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看着面前聂岩渐转僵硬的脸,白夜翔目色暗了暗。

两人就那么沉默了一会儿,白夜翔重新转向吧台,兀自苦笑地晃了下杯盏:“有些东西,即便你想忘记,想重新开始,也不那么容易不是么。”

看着白夜翔再次恢复冷静的脸,聂岩沉默。

之前做辅导员期间,他三言两语基本上就能把学生隐藏的问题旁敲侧击地问出来。

不过现在的他,除了接连打擦边球外,没有了解到对方身上任何信息。

聂岩知道,心理辅导的最初步骤是要和倾诉人建立轻松愉快的信任关系。

只有获得倾诉人的信任,对方才会放心地把自己心里的事情分享出来。

此刻,对方既没有觉悟自己是倾诉人,也没有任何兴趣和外界建立信任关系。

想要硬巴巴地了解对方身上的事情,简直比登天难。

聂岩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做辅导员留下的职业习惯,面对像白夜翔这样的学生,他还是莫名地想要去了解,想要去帮助。

——至少,他想让这小子发自内心地笑一次,而不是那种做给外界看的疏远而虚假的笑。

伸手举起自己身前酒盏一仰而尽,聂岩没有再盯着白夜翔。

他侧首望着前方酒架,声音渐转低沉:“你想知道我去参加那个交流会的原因是么?”端起酒杯慢慢晃着,任那琉璃液体拂过杯壁,聂岩的表情渐渐恍惚起来,“我可以告诉你。”

他去参加过交流会几次。

经历分享什么的,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和白夜翔一样。

啄了口酒,聂岩将酒杯抵在唇角,淡笑:“因为我想找个地方逃避。”

“……”白夜翔侧首盯着聂岩,神色十分凝重。

“逃避自己被爱人抛弃的事实。”又含了口酒,聂岩语气十分轻松,但表情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将空杯子放在桌上,聂岩用指尖轻轻弹着玻璃壁面,望着那玻璃上反射着自己隐隐倒影,笑:“也许那个岳老师是对的,把心情说出来会减轻一点痛苦。”耸肩,聂岩侧首望向白夜翔眯眼,“不过我们都知道,那些过去的伤口是不可能被抹去的不是么。”

“……”白夜翔继续目色幽深地盯着聂岩。

“所以小子,现在你没准备好跟谁分享心情没有关系。”伸手拍上白夜翔肩膀,聂岩狡黠一笑,“因为我也没准备好。”按住白夜翔肩膀的手掌微微收紧了些,聂岩眯眼,“但我希望,今后某一天,我们能有机会敞开心扉交流。”

“……”盯着聂岩真挚的眼,白夜翔表情有些复杂。

“尹辉那小子接个电话真是够久。”注意到白夜翔一瞬愣怔的表情,聂岩冲他勾了勾唇,兀自舒了口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转头望向酒吧门口。

夜色自酒吧玻璃门外肆无忌惮地泻入,聂岩皱眉,视线认真扫视着站在门口的几个男人,想要定位尹辉身影。

白夜翔顺着聂岩视线向酒吧门望去。

昏暗光线中,他眼神涣散地笼罩着门边几个男人,莫名感觉自己快要被吧台慵懒的音乐吞噬。

然而正兀自走神间,站在门边一个咬着烟的男人恰巧抬眼扫向吧台这边。

定位白夜翔身影的瞬间,那男人表情一滞。

转过身,对方眯眼定睛,借着来自吧台晦暗的光线,上下仔细辨识着白夜翔轮廓。

聂岩并没有注意到门边男人动静,只是兀自重新转过身,单肘支上吧台面,嗤笑一声:“尹辉那小子到底在搞什么,接了总统电话么?”

白夜翔已经注意到门边那个男人阴鸷的脸,表情也微微变了变。

就那么和对方对视,白夜翔一动不动,眉梢隆起。

不一会儿功夫,那男人便不请自来,神色异常严肃地溜达至白夜翔面前。

立刻感受到来者不善,白夜翔动了下肩膀,视线笔直地盯着对方。

在白夜翔面前站定,男人视线在白夜翔面颊上来回描绘着,仿佛要将那一层皮肤硬生生穿透。

聂岩正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中杯盏,转头却注意到白夜翔身前站着个阴着脸的男人,好像谁欠了他几万块钱一样。

“白,夜,翔。”陌生男人歪着头,慵懒地咬着烟,一字一顿地沉声唤着白夜翔名字。

白夜翔面无表情。

聂岩闻声,哑然皱眉,细致打量起白夜翔身前男人。

对方是张饱满的国字脸,左边眉梢上一道鲜明伤痕,不知是刀伤还是什么其他伤口,看上去已经年久。

又向白夜翔靠近了一点,男人挑着眉,引得那刀痕皱起来:“你小子是没长记性么?”双臂抱胸,男人胳膊上健壮紧实的肌肉一瞬突显,“居然还特么敢来?找死么?”

“……”白夜翔在位置上一动未动,视线仍然没有移开。

聂岩在旁边看着局势突兀的发展,只感到神经一跳。

本能地从椅子上蹭下,他一步挡到白夜翔和大块男人中间,客气地笑:“这位先生,有话好说,这中间可能有点误会。”

闻言,刀疤男调转阴鸷眼眸望向聂岩。

上下打量着穿着正统白领衣着的聂岩,男人嗤笑一声,嘲讽道:“操,白夜翔。”勾唇,他轻蔑地盯着聂岩身后白夜翔,“你小子什么时候和这种弱鸡混上了?”

“……”聂岩表情一滞。

“躲开。”然而尚未等他反应,那刀疤男便野蛮地伸手覆上聂岩肩膀,将他搡向一边。

错愕地向旁边狠狠一踉跄,聂岩一脸讶然地望着那大块男人。

差点被对方推到地上,聂岩刚做好摔倒准备,臂弯处却倏然一阵劲力。

白夜翔面无表情地拽住了他。

“……”仍然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聂岩只是一脸凌乱地望着神色淡定的白夜翔,狠狠拧眉。

“聂岩。”视线仍然落在面前一脸邪佞的刀疤男身上,白夜翔淡淡开口,“你和尹辉先回去,不用等我了。”

闻言,看着白夜翔那没有起伏的表情,聂岩只感到理智一阵错乱。

“你开什么玩笑?”十分认真地皱眉,聂岩重新站直身体。

他才是年长的那个,这小子想让他先走?

有没有搞错?

一边整了整乱糟糟的领口,聂岩一边重新堵到白夜翔身前,面对那刀疤男人:“这位先生,我想也许你搞错人了。”聂岩侧身拽住白夜翔胳膊,将对方硬生生从吧台椅上拉下,“这小子只是个学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言毕,他侧身想要将白夜翔顺势引走。

然而才走了两步,聂岩却感到肩膀一阵劲力。

下一秒,未等他反应,面颊便火辣辣地挨了重重一拳。

诧异地踉跄一侧,喷了一地牙血,聂岩痛楚地捂着唇,本能地弓起身体。

注意到身边聂岩挂了彩,白夜翔眼疾手快地伸手撑住对方身体,一边架着聂岩一边目色阴鸷地盯着对面刀疤男。

“白夜翔,之前我们的约定在你看来都他妈是放屁是么?”刀疤男望着白夜翔,舔了舔干裂唇角,“Shinery以北,包括Shinery,都特么是我们地盘,你小子健忘?”

“……”白夜翔眯眼。

“杜峰的话,你他妈都当耳旁风么?”男人眯眼,“知道什么叫‘永远别再来’么,嗯?!”

“聂岩。”架着聂岩勉强让对方靠上吧台一边椅子,白夜翔眯眼,“我再说一遍,这边我有点个人事情要处理,你等下和尹辉先回去。”

“小子,你少来。”捂着泛起血丝的唇角,聂岩撑起身体,表情决绝,“我是你老师,听我的懂么?”侧眸瞄了眼那一脸杀气的刀疤男,聂岩咬牙,“不要在校外惹事,回头要是抓住你就得记过,明白么?”

再次从吧台椅上蹭下,聂岩还想护到白夜翔身前。

然而这次,白夜翔却径直伸手将聂岩挡在身后,表情肃然地盯着面前刀疤男,淡淡开口:“你想怎么样?”

看着白夜翔废力挡在聂岩面前,刀疤男人面色一变。

片刻后,唇角挑起一笑,他狞笑:“想怎么样?”将两个手关节拧得铮铮响,他舔唇厉色道,“替杜峰教训教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王八蛋!”

作者有话要说:  

☆、指尖温度

冲身后站在酒吧门边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扬了扬下巴,刀疤男继续扯着唇盯着身前表情冰封的白夜翔,一脸胜券在握。

“……”站在聂岩身前,白夜翔半眯着眼,眼皮都没眨一下。

看着门边几个虎背熊腰的男人逐渐向他们靠近,聂岩渐渐明白过来事情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始终坚持,只要能跟对方解释清楚,无论什么误会都能解开。

不知道这算是老师讲理的通病还是自己本性的固执,聂岩皱眉伸手探上白夜翔肩膀,仍然想把对方往身后护。

盯着对面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他认真道:“几位先生,你们先别冲动,真的,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闻言,站在他们对面的刀疤男愣了一下。

看着聂岩那丝毫没有畏惧,反而一本正经想要讲道理的表情,他憋了一下,紧接着羊癫疯般讽刺地哈哈大笑起来。

夸张地伸手蹭了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他撇了下唇,痞气十足地瞄着白夜翔:“臭小子,你特么到底在哪儿找得这么个白痴?”言毕,粗犷地迈步至白夜翔身前,他狠狠搡开聂岩,伸手紧紧扯起白夜翔领口,将对方强行拉到脸前,“杜峰才走了多久,你小子这么快就有新欢了,嗯?”

“喂,你干什么?”看着那男人真动了手,聂岩表情一变。

在他的认知中,“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

不过在此……

他却忘了一件事情。

——对面几个男人,不是君子。

伸手劲力拉上那刀疤男人胳膊,聂岩拧眉,表情凌厉:“放开他!”

胳膊上的结实筋肉鲜明地一条条绷出,刀疤男眯眼,咬着烟侧首瞄了眼聂岩。

下一秒,轻哧一声,他未等聂岩反应,便侧身向前,用头狠狠撞向聂岩鼻梁。

冷不丁挨了对方重击,聂岩只感觉眼前一黑,头颅狠狠向后一仰。

踉跄着向后,聂岩不受控制地撞上边道上一个简易柜。

上面装饰玻璃瓶稀里哗啦落了一地,摔成碎片。

站在吧台后的bartender惊诧地睁大双眼,步履急促地移动到侧壁上,抓起电话打算报警。

酒吧内其他众人看着这边打起来,立刻有些慌乱。

不少人紧张地向酒吧正门撤,想要避免麻烦波及到自己。

聂岩蹭着简易柜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感觉腿和胯刺痛,鼻血便已经顺着面颊流下。

手掌摁在一地玻璃碴子上,立刻划出无数伤口。

他皱眉咬牙,额角出了不少冷汗。

注意到聂岩被对方打倒,被刀疤男扯住领口的白夜翔黑着脸轻“啧”了一声。

冷漠地盯着面前刀疤男,他眯眼,俨然野狼定位猎物般杀气四溢。

下一秒,未等眼前男人反应,白夜翔飞起一脚,狠狠踹中对方胯下关键部位。

忍不住难耐抽吸一声,刀疤男皱着脸本能松开白夜翔向后磕绊着。

然而尚未等他稳住身型,白夜翔却已经疾步跨至他面前,动作敏锐地给他满是横肉的脸补上重重一拳。

“!”闷哼一声被打得撞向吧台,刀疤男向前一扑,将吧面上玻璃杯扫下无数。

又是一阵凌乱的噼里啪啦玻璃响。

站在吧台后的bartender吓得脸都绿了,只是哆嗦地扯着墙上电话线,惊恐地盯着这边发展。

站在一侧的几个壮男瞅着刀疤男挂彩,立刻凶狠地睁圆双目瞪向白夜翔。

撸了撸袖子,几个人排山倒海般气势汹汹地大跨步踱来。

将白夜翔围在中间,其中一人上步狠狠扯住白夜翔运动衫袖子,将对方强行拉到面前。

提拳毫不犹豫地砸上白夜翔唇角,壮汉一脸凶残。

仰在地上的聂岩看着几个肉墙般魁梧身躯将白夜翔围住,吃力地撑起身体,一边护着刺痛难忍的肩膀,一边蹒跚地站起来,拧眉冲那边厉声:“你们几个……都停手!”

难耐地蹭到一个男人身后,他伸出被玻璃碴子刮得满是伤口的手掌扯住对方胳膊,使出浑身力气开始拉扯:“都给我放开他!”

然而话音方落,前方男人如铁锥般的后肘便重重锤上聂岩胸口。

“呃!”闷哼着狠狠弓起身体,聂岩有种错觉自己胸骨已经碎裂。

从来没被卷入过这么严重的斗殴事件,聂岩一瞬间有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说来说去,他也只是个文弱的教师。

真要跟这些长年混街的男人较量,差距还真不是一点点。

注意到再次中招的聂岩,站在几个魁梧壮汉中间的白夜翔咬肌一绷。

定睛看准其中一个壮男,他急速伸出双手狠狠抱住对方头颅,力道凶狠地向自己胸口拽来。

强行将对方压下,他下一秒步履轻盈地翻上对方脊背,敏捷站起身来跃向吧台面。

被当作跳板的壮男恼火地直起身来,紧接着炸毛地向站在吧台上的白夜翔玩命扑来。

飞起一脚,白夜翔毫不犹豫地踹上对方面颊,逼得对方捂住脸向后踉跄。

下一秒,白夜翔回身冲向傻愣在吧台后方的bartender,伸手狠狠扯过对方手中电话。

将那电话线狠狠拉长,白夜翔一边在吧面上跑,一边将剩下几个追着他的壮男引到吧台口。

飞身一跃,他扯着电话线敏捷落在地面,顺然蹲身地上。

几个男人冷不丁看着突然降在腿边的电话线,纷纷错愕想要停步。

然而借着惯性仍然不稳地绊上。

墙面电话登时被那劲力崩开砸向吧面。

几个男人也多米诺骨牌般一个个倒下。

白夜翔扔开电话听筒侧首望向旁边吃力想要重新站起的聂岩,二话不说,动作凶狠地扯起对方胳膊,开始引着对方向正门撤。

“白夜翔!小兔崽子!你别想跑!”刀疤男缓过劲儿,迟钝地直起身,一步一个坑凶狠地向他们这边赶来。

明白那大块头不依不饶,白夜翔拧眉咂嘴。

小心翼翼地松开聂岩让对方勉强靠上正门旁边边柜,白夜翔转身向刀疤男冲去。

“白夜翔!”吃力地唤了一声,聂岩伸手蹭了下鼻稍。

无意间垂眸,他注意到自己手背上全是血。

倏然有种境界大开的错觉,聂岩错愕地望着那鲜红一片,莫名感到胃部一阵翻搅。

迎向那一步一踉跄向他赶来的大块头,白夜翔瞅准机会,飞身而起踏上边道一侧的沙发,借着反作用力探身向前,狠狠踹上刀疤男胸口。

被对方劲力一顶,刀疤男痛楚咧唇,本能地狠狠曲起身体,向后方倒退着摔去。

稳稳落地,趁对方没来得及起来,白夜翔一刻都没耽误,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至聂岩身边,架着对方蹭出酒吧。

有种看了场打斗电影的错觉,聂岩一边拼命屏蔽着浑身潮水般不断涌上的痛楚,一边侧首望着身侧废力架着自己的白夜翔:“你……在哪儿学得那样打架?”

始终没有回应聂岩的意思,白夜翔只是侧头不断查看身后有没有人追上。

强行将聂岩拖入街道上一条漆黑巷口,他架着对方蹲到一大排大型垃圾桶后,表情凛然地望着外面街道,鼻息有些凌乱。

蹲在白夜翔身边,聂岩拧着眉,认真观察着那小子冷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

对方那犀利的眼神,有种夜间捕猎的豹子即视感。

巷口路灯光线很弱,聂岩无言地蹲在白夜翔身边。

白夜翔自垃圾桶沿警惕地向街道不断张望,同时还不忘无意识地伸手将聂岩护向垃圾桶边内墙。

注意到对方动作,聂岩愣怔。

反应片刻,他无奈苦笑。

——这小子,居然在想着保护他。

巷口昏暗的光线倾泻在白夜翔侧颜,将对方挂彩的面颊细腻勾勒。

聂岩沉默地望着,眉梢渐渐皱起。

脱力抿唇,他滞了下,下意识伸手探上白夜翔下颌。

白夜翔正眼神晶亮地盯着巷口,然而下一秒却感到下颌一阵劲力。

被对方冷不丁扳过脸,他视线冲入聂岩眼眸。

“让我看看。”望着白夜翔唇角一片青紫,还泛了些血丝,聂岩有些烦躁地咂嘴。

“……”任聂岩大手扳着自己下颌,白夜翔有些意外。

下意识探手拍了下自己口袋,聂岩自言自语:“没卫生纸……”

用溢满责备的眼神望向白夜翔,他沉下声音,像个父辈那样表情异常严肃,把对方下颌扳来扳去认真检查:“你瞧瞧这弄的,明天你怎么去学校?”

“……”看着面前聂岩深沉的担忧表情,白夜翔一阵无言。

“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一边难耐地揉着白夜翔唇角,聂岩一边咬牙,“你怎么会认识他们?”

“……”

“白夜翔?”聂岩眉间始终盘旋着阴云。

“……”

“小子,说话。”

“……”

指尖还在白夜翔唇角摩挲,然而聂岩还想继续询问,他却生然感到腕间一道劲力。

白夜翔伸手握住聂岩手腕,制止了对方继续替他擦血。

聂岩愣了下。

仍然没有回应聂岩的意思,白夜翔视线从聂岩深邃的眸移动到对方被血浸染的鼻翼还有唇角。

就那么沉默地盯了片刻,他伸手探向聂岩面颊。

哑然地望着对方,聂岩眯眼。

指尖触碰到聂岩有些红肿起来的唇角,白夜翔动作轻缓地替对方蹭着血迹:

“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胜者为王

一脸意外地盯着昏暗光线中白夜翔肃静的脸,聂岩愣。

“不应该把你搅进来的。”

沉着表情,白夜翔虚起声音,一双精明的眼在黑暗中十分犀利。

垂眸望着聂岩唇角青青紫紫一片,他滞了下手中动作,无奈一笑:“刚才不是让你走么?”眼看着聂岩鼻腔又有细腻血丝涌出,他下意识伸手去蹭,“留下来挨揍干什么?”

身前小子唇角带着淡笑,然而聂岩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可乐的。

任白夜翔蹭着自己唇,他皱眉,伸手探上对方肩膀,收紧手掌。

“小白,我问你,刚才那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你以前打过架的么。”丝毫没有回应聂岩的意思,白夜翔只是继续端详着对方挂彩的脸,兀自调侃,“刚才真是逊爆了。”

聂岩脸色一暗。

径直伸手扯住白夜翔手腕,聂岩眯眼一本正经地盯着对方。

“白夜翔,你给我说实话。”一字一顿,聂岩没有丝毫玩笑意味,“你是怎么和刚才那些男人有牵连的?”

聂岩怎么也想不通,对方堂堂S大学生,居然会和那种背景的群体有瓜葛。

——最让他吃惊的是……

这小子还击的时候,居然一脸淡定,游刃有余,仿佛已经玩转千百次的样子。

这让聂岩不得不对白夜翔的过去产生强烈好奇。

不仅仅是以一个教师身份好奇。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种事情要是让学校发现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面前被揍成大花猫脸的男人还在絮叨着他学业的事情,白夜翔不禁嗤笑。

“后果?”挑眉,白夜翔玩味地望着面前聂岩,“他们能怎样?开除我么?”

——无所谓。

“……”望着面前白夜翔云淡风轻的脸,聂岩哑然。

再次向街道探了下头,望着那空荡荡马路,白夜翔眯眼。

他明白,现在他俩要是不去趟医院,明天那个鼻青脸肿的样子去招摇过市,回头率估计得飙到百分百。

注意到聂岩没再开口,白夜翔警惕地从垃圾箱边慢慢站起身。

环视了周边,确认没有威胁后他才重新唤聂岩:“聂岩,走吧。”

伸手要去架对方,聂岩却闪了闪身,避开他动作。

兀自站起身来,聂岩异常正经地盯着白夜翔意外的脸,严肃道:“白夜翔,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

聂岩知道这小子喜欢玩成熟。

那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客气。

之前做辅导员习惯了,对学生打架斗殴的原因,他本能地觉得有责任追根究底。

就算自己不是这小子班主任,不是这小子辅导员——

就凭现在身为对方室友,他也有权了解对方身上的潜在危险因素。

愣了下,白夜翔眉间滑过一抹阴云。

看着聂岩扎桩子般一动不动立在原地,他不禁有些无奈地轻叹。

“聂老师。”调侃开口,他侧首望了眼空荡街道,“这会儿赶紧去医院比较好吧?”单手顺入裤子口袋,他盯着对方深邃的眸,玩笑,“不然毁了你这张脸,不少女人得心碎呢。”

“……”面色渐转铁青,聂岩一语不置。

白夜翔能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有些怒了。

虽然真的不想和对方谈论关于方才酒吧斗殴的事情,但是他也确实对聂岩身上伤势有间接责任。

就这么和对方玩了会儿瞪眼游戏,白夜翔终于挫败一叹。

总算明白过来那帮子有气场的辅导员是怎么和学生周旋的了——

就光凭那种“你要不说实话,我搞死你”的眼神,也足够了。

“好,我回去就告诉你。”看着聂岩挂彩的脸,白夜翔无奈,“不过先去医院成么?”

“白夜翔你给我听清楚。”丝毫没有被对方玩笑的语调迷惑,聂岩思路异常清晰,教师的数落口吻不可控制地冒出,“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要跟他们正面冲突明白么?你是学生,不是混子,惹不起要学会躲,懂么?”眯眼,聂岩咬牙,“小子,长个挺聪明的脑子怎么这点道理想不明白?”

“……”看着聂岩在黑暗中坚定的眼,白夜翔愣了下。

盯着对方凝然如火的神色,他心下微微泛起一片细小涟漪。

说实在的,他还真没想过,一个和自己相处两天都没到的男人,居然这么担心自己安危。

——讽刺点说,就连他亲爹,也未必能在乎到这种程度。

而且,一般什么人命令他去做什么时,他会有鲜明反感。

——不过……

好像这点在聂岩身上……不是很明显。

兀自端详了会儿聂岩那种带了些焦躁的神情,他唇角不易察觉地慢慢勾起一个清浅弧度。

耸肩,他眯眼盯着聂岩,语气带着调侃:“好,了解,我敬爱的聂老师。”

闻言,聂岩表情滞了下。

“先去医院吧。”没有再和聂岩对视的意思,白夜翔径直从垃圾桶后踱出。

伸手蹭了蹭自己唇角,他看着运动袖沾上的血迹,无力一叹。

——这衣服还没穿几次就“挂彩”。

“等下回去你必须把刚才的事情解释清楚。”

“好。”

“以后不要再跟这帮人打交道懂么?”

“懂。”

“以后不管怎么折腾,都不许你再打群架明白么?你——”

“好,我都答应你,聂老师。”歪着头,在“聂老师”三个字上加重,白夜翔笑得一脸痞气,“不过您是不是忘了件什么事情?”

“什么?”

“尹辉现在哪里?”

“……”

**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将近零点。

尹辉电话居然还在占线。

聂岩真是很想知道这小子到底是和何方神圣煲电话粥。

煲到他和白夜翔已经被人炖了都没察觉。

两人到达急诊时,预检小护士询问两人受伤缘由。

白夜翔和聂岩异口同声回答“不小心摔的”。

那小护士十分淡定地垂眸做了个记录,紧接着抬头,一脸无趣地瞄着他们,仿佛在审视作弊被发现的小孩:“我们这儿每天都不知道要处理多少起‘不小心摔的’外伤。”摇着头,小护士犀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跳来跳去,带了些挫败地自言自语,“现在人真是越来越能耐,走个路想方设法摔出新花样。”

“……”

听出来对方隐隐的讽刺,聂岩知道他们这受伤原因编的太扯淡。

草草在外科处理了一下,聂岩和白夜翔一人脸上贴了几片药膏出来。

聂岩左手也因为玻璃碴子的割伤被绷带裹得像个大粽子。

终于打通尹辉大爷的电话,对方坚持说要过来“探视”。

等对方的时间当,聂岩和白夜翔先后出来站到走廊上。

盯着对面人脸孔,两人同时皱眉。

就那么对视了一会儿,瞄着对方药膏满满的滑稽脸,聂岩先忍不住笑出声。

然而刚咧开唇又吃痛地抽吸一声。

瞄着白夜翔左唇角和右额角两大块白色药膏,聂岩一边摇头憋着笑,一边一屁股坐上医院走廊上硬邦邦的休息长椅。

说实话,他最讨厌医院那种鲜明的消毒水味道。

每次不管在什么场合闻到,总会让他莫名不悦。

聂岩兀自推测,大概是小时候自己经常进出医院的原因,那种消毒水味道已经条件反射成“生病”的象征。

不过很意外,今天他倒没有对医院产生特别的反感。

注意到聂岩心情似乎比刚来的时候好了点,白夜翔在对方身侧落座。

仰首靠上长椅靠背,他后脑抵着墙垣,盯着上方纯色天花板微微舒了口气。

“小子。”

正兀自陷入冥想中,身侧聂岩却声音清浅地唤了一句。

皱了下眉,白夜翔侧首望向身边同样仰在长椅靠背上的聂岩,不解。

“伤口还疼么?”声音低沉地问了一句,聂岩转头,视线冲入白夜翔询问的眸。

愣了下,白夜翔撑眉。

“还好。”下意识探手覆上药膏,白夜翔自嘲一笑。

“挺能打架,嗯?”重新仰头靠上椅子,聂岩盯着天花板仿佛自言自语,“身手敏捷得很么。”

“玩滑板玩的。”一条腿蜷起踩在长椅上,白夜翔单臂搭在膝盖,视线渺远地瞄着正前方白绿相间的墙壁。

注意到身边小子潇洒的动作,聂岩皱了下眉。

侧首望了眼整条午夜长廊,他还是盯着对方踩着椅子的脚,漫不经心道:“把脚放下去。”

视线涣散地盯着前方,白夜翔刚要重新陷入神游便听到聂岩肃然一声。

意外撑眉,他转头望向对方,注意到聂岩眸中没有玩笑。

挫败一声笑,他眯眼盯着对方,挑眉:“什么?”

“把脚,”冲对方踩着椅子面的鞋底扬了扬下巴,聂岩坚定,“放下去。”

再次和聂岩对视,白夜翔笑。

就那么带着匪夷所思的表情,他咬了下牙,侧身转向聂岩,眯眼歪头,戏谑道:“喂,聂岩。”微微躬身向前,他下巴抵到自己架起的膝盖上,“你以为你是我爸么?”

被对方那么一问,聂岩一愣。

脸上涨潮般泛起一片不悦涟漪,聂岩认真回望着对方。

见对方没有照做的意思,他不禁咂了下嘴:“这里是医院,基本礼貌还是要讲究一下。”

“反正现在没人么,无所谓。”耸肩,白夜翔冲整条冷清长廊扬了扬下巴。

“明天没人坐么?”

“明天再说么。”笑得狡黠,白夜翔下颌继续抵着膝盖,歪着头,欠揍地眨了眨眼。

聂岩知道这臭小子是故意跟他捣蛋。

不过看着对方那种放松的笑,他莫名觉得怒火还真不能全烧上。

“白夜翔,你放不放。”

“……”耸肩,白夜翔唇角快咧到耳朵根,继续保持原先动作。

草。

这小子这么欠揍的态度居然还能笑这么帅。

聂岩径直向白夜翔那边挪近,伸手便要将对方支起的腿从椅子上拨下。

敏捷躲过对方攻击,白夜翔径直从长椅上窜起。

转身站到聂岩身前,他垂首盯着坐在长椅上一脸阴沉的聂岩,耸肩。

“……”抬眸盯着白夜翔畅然的狡黠笑脸,聂岩平静了下不爽的鼻息。

“聂岩。”双手顺入口袋,白夜翔一双犀利眼眸认真盯着长椅上男人,冷不丁来一句,“跟我掰手腕。”

“……”闻声,聂岩一愣。

没反应过来这小子什么意思,聂岩一脸莫名其妙地回望着对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