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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暗杀教室]暗杀结束之后
作者:奈斯影子
晋江2015-07-22完结
文案
cp 潮田渚x赤羽業
漫画设定截至126回,更新途中有新设大概会遵从
短篇(大概),随便写写,更新不定
文风偏沉重,背景设定是(达成了他们志愿)的未来,因为赤羽杀死了恩师杀老师,潮田渚不顾一切去暗杀他的故事。
好吧我脑洞开的有点大……
内容标签:少年漫
搜索关键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这应该是第一部分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他们的志愿后脑洞大开…
就这样
〈一〉
时间位于深夜。
若是从大一点的范围来看,现在正值秋日。
带着秋季特有的干燥,微风轻轻将街道上的树叶废纸扬起,飘在空中盘旋几圈后,最终承受不住夜晚月光的重量而落下。
有着一头蓝色短发的少年接住了树叶,抬头望向空中。
隐藏在深蓝色的天空中的,是那绝对不容遗忘的一轮新月。
说是隐藏,其实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秘度吧,……正如当年那一点都不隐秘的暗杀。
蓝发少年低头自嘲般轻笑一声,将手中有些发黄的树叶握在拳中,继续向着前方走去。
他的未来只有前进。
潮田渚已经不知道从那间教室毕业了多久。
潮田渚已经忘记从那间教室学到了些什么。
潮田渚已经与他曾经的朋友们偏离了未来。
从他选择正视自己拥有的杀手的才能——并且将它掌握在手中时,已经走上了与当年的E班截然不同的未来。
他成为了杀手。在殺老师的帮助下。
在殺老师的教导下。
但是他最终没能亲自杀死他的导师,甚至没能保护它。
地球得救了,潮田渚却走上了迷茫的杀手之路。
尽管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瘦小。
「看上去弱泄是杀手最大的优势,往往能够引起目标的懈怠。而他敏捷的身手也弥补了力量不足的缺陷,在杀手界无往不胜。
潮田渚手中紧紧捏着那片从空中接下的树叶,抬头望了一眼高耸的大楼。灯光透过玻璃为大楼染上几分生机,同时也带来了一道讯息。
大楼里有很多人。
目标还未离开。
沉默着抬头看着高处好一会儿,潮田渚将目光投在门口的保安身上。
皆为与自己差了两个头的壮汉,虽然硬拼肯定能够通过,但是那样太引人注目了。
他拍了拍自己灰绿色的衣角,垂下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手中的绿叶不知在何时松手放开,随后潮田渚的手中又多了一张纸。
这并非被风卷起的废纸,而是有着明确意义的——目标资料。
「……」
潮田渚走到没人的小巷之中,就着阴臭的空气,将目标的资料对着大楼的侧面。
不知是不是因为灯光太过耀眼,目标的红发在这之下有些发亮。潮田渚记忆之中金黄色的眼瞳也在闪闪发光,正如多年以前那个喜欢恶作剧的他。
——「哟,好久不见了,小渚。」
「……」
「……好久不见了,業君。」
忆起多年以前对方对自己打过的一声招呼,潮田渚弯了弯嘴角,隔了许多年才给了他一个回复。
反正现在也不迟,……不是吗?
他的目标是那在最后杀死了殺老师的人——赤羽業。
同时也是如今操纵着地下政治的男人,与他多年前曾经说过的玩笑般的志愿完全相符。
错综复杂的地下政治,也亏得他能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么多年都没出一丝差错,该说不愧是打败了那个浅野同学的業君吗。
带着复杂的笑容,潮田渚将白纸折了起来,轻轻一跃便踩着路边的垃圾箱,凭借着自己轻盈的动作向明亮的大楼跃去。五指熟练地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刃,扣在了通风管道上。
那么業君,请等着他来杀你。
不单单是为了足以媲美殺老师的赏金。
而且是为了给他当年的导师报仇。
虽然他也明白,这毫无意义。
〈二〉
「哟,可爱的小妞,一个人么?」
壮汉猥琐的声线透过电线的传播变得更为沙哑煽情,配合着他话语的内容以及被调戏的对象,坐在电脑屏幕前的红发男子只是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被他刻意调到自己电脑上的画面。
看着那个蓝色短发的少年眼底染上狠戾的色彩。
听着那个蓝色短发的少年多年未曾听过的音色。
「……小渚,好久不见了。」
昔日恶作剧一般的笑容此时依旧带着些恶作剧的味道,然而也多了几分怀念。
乃至思念,以及暧昧。
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抚上电脑屏幕上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庞,陶醉于思念的情绪中时,他冷不防被冰冷的触感拉回现实。
好想你呢。
你是在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好想你呢。
这么多年里你都在哪里呢。
好想你呢。
好想被你杀或者杀了你呢。
赤羽業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那令自己思念多年的外貌,小孩子一般歪了歪脑袋,恋恋不舍地将手收了回来,继续沉浸在遇见多年前的友人的兴奋之中。
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背对着高空中的玻璃墙,从木桌上拿起搭在上方的外套,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防身用的小刀。
不再是多年前那种粘土制作的对人体无害的玩具。
而是真真正正、能够将人类杀死的利刃。
赤羽業犹然记得潮田渚第一次在自己眼前握上真刀时那诱人的表情,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令人回味,他也不是第一次后悔翘掉了当年那堂体育课——他锋芒初露的那次。
「……啊啊,小渚你……」
小渚,你是来干什么的呢。
挥了挥匕首,赤羽業饶有兴味地看着办公室门口,将连帽风衣简单地披上,最后带着眷恋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已经将壮汉吓退的蓝发少年,几步向外面走去。
「……切掉了吗?」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长高,果然,小渚你还是切掉吧。
不过不切掉也没有关系啦。
世界第一的杀手,他赤羽業现在完全养的起哦。
……用暗杀殺老师成功的那笔佣金☆
〈三〉
这幢大楼构造有点复杂。
发现线人提供的地图不太准确后,为了防止出差错,潮田渚还是从通风管道中跳了出来,走在铺着红地毯的豪华大楼中。
下方几层还好说,但是上方的警戒程度稍微有些严格,在潮田渚被一名警卫搭讪后套出的消息是这样显示的。
麻烦啊……就他这种体型,想要扮成警卫是不太可能的,完全会被认出来。但是对于这幢大楼究竟是干什么、有什么人在这里活动,他一概不知。
只能说这里的主人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
的确很有業君的风格。
利用杀气将警卫吓退后,潮田渚看了眼走道内的监视摄像头。他还没有闹出事情来,监视的人应当不至于会注意他才是。
带着疑问语气低哼了一声,他回头走向这一层的电梯,准备先往下走,再找其他机会溜进楼上吧。
实在不行,只能从外面爬上去了。好在攀岩训练也做过不少,以他的身体素质应该并非什么大问题。
潮田渚穿着一声便于行动、轻盈的深绿色服装。摸了摸佩在腰间用保护色隐藏起来的短刃,他站在电梯之前。
假装成在逛楼下的大型商业设施时不小心跑到这里的客人吧。
只是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有着能够进入这里的年纪的大人如果要求身份证的话,很麻烦啊。
想到郁闷之处,潮田渚伸手用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明明喝了这么多牛奶了,却一点都没长高。果然喝牛奶会长高都是骗人的啊。
「叮」。
电梯门打开了。
觉得自己现在的动作有些惹人发笑,潮田渚看着对方的脚,将手放下的同时迈开脚步走进了电梯之中。
视线没有抬高,因为没有必要记住对方的样貌。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
就算再怎么不想注意,但是那头火红色的发色在人群之中十分少见,并且引人注目。因为与记忆之中熟悉的人有些类似,潮田渚还是粗略地扫了眼对方的脸。
紧接着撞入视线的是那对含着恶作剧兴致的金色眸子,只不过经过了多年在地下政治中的洗礼,变得更加的成熟。
同时也比多年前更为吸引人。
潮田渚被多方袭来的惊讶钉在原地久久不得动弹。
「……呀~小渚,你还是这么矮……」
电梯门早已关起,超重的感觉袭遍全身。
随着对方轻快的音色在小小的电梯之中响起,潮田渚惊慌失措地退后一步,下意识地抽出以保护色伪装起来的短刃,直取对方脖颈。
刀划过空气的声音并非特别响亮,特别是在赤羽業正在说话的时候。
「……」
第一刀理所应当地被对方挡下,面对这位格斗天赋不亚于他的原?不良少年,潮田渚没有丝毫轻视对方的意思。
一手松开刀柄另一只手紧随其上,潮田渚熟练地蹲下转了个身,接住自己落下的刀子后横起朝对方的腰部刺去。
「嘶啦」——
还准备了多种应对方式的他没有预料到的是,对方没有躲避他的攻击的意思。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小渚,有一点犹豫呢~」
在超重感中潮田渚突然滑倒,因为电梯窄小的缘故狠狠地撞在电梯内墙壁上,同时背部一阵阵痛传上大脑。
然而还未等他将对方的话与痛感消化完毕,身上便被什么压制住。
「这可不行哟,小渚。要带着纯粹无瑕的杀气来杀我呢,那么多没有意义的东西,只会让我伤心哦。」
熟悉却又陌生的金色瞳孔在自己眼前蓦地方法,潮田渚心下一紧,一手抵上对方腰际的同时另外一道冰凉贴近了自己的脖子。
同时的还有一道温热。
「……唔…!」
「看,平手了呢。现在你杀了我的同时我也完全有机会杀了你,所以不如我们都放下武器,叙叙旧如何?」
赤羽業的脸上带着毫不畏惧的笑意,稍微弯下脑袋往潮田渚的耳朵旁凑去。
一如以前柔软的发梢在潮田渚脖子上摩擦着,对方低沉的话语引出的只有暧昧的气息,轻轻洒在他的耳边,促进了他脸部血液的循环。
这家伙……还是那么爱恶作剧……
虽然不愿错过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但是鬼使神差的,潮田渚握着刀的手松了气般搭在身边,动了动口,说出了与对方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放开我。」
同时动了动被对方钳住的手腕,示意他已经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嗯~真乖~」
赤羽業也收起架在对方白皙的脖子上的短刃,吐出一句话后凑过去在对方脖子上那被刀背勒出一道的红色上舔了舔。
「……你!」
潮田渚迅速缩了缩脖子,因为赤羽業的松手而将两手的掌握权都控制在了自己手中。
「……小渚你果然还是怕痒的呢。」
他退后一步正式放开了对方。
☆、这应该是第二部分
〈四〉
真的是跟电脑中看上去的一样的身高。
真的是跟电脑中看上去的一样的怀念。
只是不同的是,他现在站在赤羽業的面前。
不再是冷冰冰的照片或者录像,而是有着温度的活生生的人。
不舍地松开对方的手,赤羽業伸手在一旁的楼层上看似随意地按了一层,回首见潮田渚因警惕过度而涨红的脸,不禁心情大好。
好久没有这样好心情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只能从照片里看见的他,会有一天出现在自己面前。
真的心情不错。
「小渚对这次暗杀完~全不上心啊。」
电梯停留在了较高的楼层,从这里走出去后已经看不见任何一位保安了。潮田渚战战兢兢地跟着自己的模样也让赤羽業的恶趣味从心底升起。
「看上去完全没想过隐蔽什么的,甚至连电梯里可能安装了摄像头都没有想过,世界知名的杀手若是只有这种程度——真是让人为你的老师担忧……」
噤声。
随后而至的是杀气。
热腾腾的杀气。
虽然这个形容有点不太正确,但是对于赤羽業而言,就是如此。
身后的小人突然迸发出了惊人的杀气,让人浑身一颤的同时他也忍不住兴奋起来。
原来殺老师就是逆鳞吗?这可真是太棒了。
但是在触逆鳞之前——还是先将对方这夹杂了太多东西而显得乱七八糟的杀意稍微打磨一下吧。
小渚与以前没什么区别,但是那冰冷的完美杀意,对赤羽業而言却变得太过杂乱。
「暗杀者无须有任何感情,因为那将影响暗杀行动的进行。」
赤羽業咬字清晰,一个个音节蹦进了潮田渚耳中,一下下打压着他身上膨胀得过分的杀气。
的确,因为对殺老师有了留恋之情,在最后——他才不忍心对老师下去杀手。
导致地球面临被轰成月球那般的危险。
「所以,小渚,下次带着你曾经那么漂亮的杀气来暗杀我吧,我非常欢迎哦。」
赤羽業周遭诡异的气场稍微收敛了一些,看着身后只有少年体型的潮田渚,他伸手摸了摸对方天蓝色的短发。
「但是今天就让我们和平地用餐吧☆」
赤羽業笑得很开心。
不单单因为潮田渚的出现。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妥协。
〈五〉
潮田渚走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步一步。
地面很干净,看得出来有经过定期的打扫。他揉了揉刚刚被赤羽業勒出的一道红印,无声地走在他的身后。
透过左侧巨大的玻璃墙,能够轻易地看见在黑暗的下方,因为时针的旋转而逐渐落下的黑幕。
就连现代文明都无法完全驱赶。
位于大楼边缘的道路却被路灯照亮,从潮田渚的角度看过去,仿佛没有尽头似的。
天花板上诡异的图案、以及这条有着微妙弧度的通路,都能给人精神上的压力。收拾了下自己的思路,他振作起来,继续向前。
现在的时间早就过了吃晚餐的时候了。为了勘察这栋大楼附近的地形,潮田渚的确浪费了很多时间,但是眼前的男人应该早就吃过晚饭了才对。
此时却好像得知他的到来一般,准备好了晚餐。
桌面上的是赤羽業最喜欢的甜果汁。
「但是果然还是小渚的手制果汁更好喝嘛,虽然偶尔会有点奇怪的味道。」
还有潮田渚最讨厌的肉类。
「小渚你太瘦了啦,长点肉吧。」
以及,他从未喝过的红酒。
「哎?没喝过吗?我以为小渚也像比琪老师那样千杯不醉呢。」
啊啊……这家伙,比以前还要啰嗦啊,他只在这方面成长了吗?
赤羽業意外夹着高兴的表情在潮田渚眼中非常碍眼,眼前的一桌子肉在他眼前也非常碍眼。
说起来,……这家伙的话,根本就不用这么复杂的暗杀手段了吧,是不是送罐手制果汁掺点NaOH就解决了?
说起来,……这家伙,这样对待来暗杀他的杀手,真的没问题吗?
说起来,……这家伙,还有跟奥田有联络吗?
记起曾经赤羽業对同班同学表现出的明确兴趣,潮田渚目光黯了黯,旋即眼底燃起一片焦躁。
直直地印在眼前兴致高涨的赤羽業的背影上。
仍旧如同从前一样十分休闲的服装,这方面一点都没有改变。
倒不如说改变的只有他们之间身高的距离,以及所处环境的不同。
他是站在地下政府之中,暗中操纵着地上社会的官员。
而自己却是潜藏在中间地带,游走于两边世界的杀手。
潮田渚一言不发。
赤羽業滔滔不绝。
在后者的邀请下,前者平静地坐在了对方为自己安排的座位上,看着眼前对方热情推荐的油腻菜色,他没有动作。
「……口味还是不合吗?但是再不吃一点肉类,你会像当初那个死神一样瘦到皮包骨头哦。」
赤羽業靠在潮田渚身旁的桌边缘上,见他拒绝的态度十分强硬,虽然口中还在劝说着对方,但是已经从他的不远处移来一盘看上去较为清淡的菜色。
「……」
潮田渚仍然没有动作。
晚餐这种事情怎样都好,现在更重要的是,他的目标是暗杀眼前的这个家伙。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对方请客吃饭的这个局面?
潮田渚突然咬住下唇,狠狠地盯着眼前撑在桌面上的对方白皙的手掌——以及手腕。
多年前暗杀殺老师时的画面历历在目。
……他不能再这样犹豫下去了。
若是再因为不舍杀死对方而让他逃跑,最终又会像当年那样,不得不将目标拱手相让。
赤羽業——这个家伙,只能被他暗杀。
突然发生的,潮田渚垂下手臂,从袖口滑出一把短刀,旋即便朝着眼前还在谈笑的男子划过。
只是举止之中的犹豫给赤羽業腾出了足够的时间。
〈六〉
「……哎呀?小渚你不要浪费了这一桌子菜嘛。而且我不是说了吗?」
利用短暂的犹豫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赤羽業稳了稳脚步停在不远处,将刚刚自己使用的小刀掏了出来,不知怎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轻视的笑,「等到你找回曾经那冰冷的杀意再来杀我吧。」
现在的你杀意根本毫不收敛,轻易地就能将你从人群之中分辨出来。
用刀子划了划空气,赤羽業走了几步,轻松地看着眼前像暴躁的兔子一般毫无威胁的潮田渚。
杀手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感情,否则容易被人看见,然后被利用。
所以最重要的方法就是没有感情。
就像现在,很明显暴露自身的潮田渚失去了他唯一的优势,只凭自身经验的话,完全不可能暗杀成功。
若不是赤羽業不愿下手的话,潮田渚早就被反杀了。
这也是暗杀杀手的一个最巧妙的方法。
「……小渚,你的雇主是谁?」
想要通过这个任务间接害死他?
「无可奉告。」
「小渚,我再问一遍,你的雇主是谁?」
「……无可奉告。」
地面上的酒瓶碎片及四溅的红酒,在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赤羽業曾经用来恶作剧的大脑迅速运转着,得出了许多结论,却没有任何一个比「对方想要暗杀的是潮田渚」更为合理。
同时也更让人愤怒。
「……小渚啊,难道还要我给你上一课?杀手就应该泯灭一切情感来源,因为任何一种感情都会成为你的弱点。在无情中坚守『自我』及『理智』,这就是杀手活下去的方法。」
「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你变得无情也没有关系,他保持着那份从未说出口的感情就足够了。
因为潮田渚拥有极高的杀手天赋。
那成为最强的杀手之前,他完全不介意给他上最后一节暗杀课。
人是由「肉体」以及「灵魂」构成的。
杀手就是要杀死「身体」及「精神」的人。
所以,他们拥有的是「杀死一切的技巧」及「不会受影响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这绝对是第三部分
〈七〉
「——啧!」
标示着现代技术发展的摩天大楼落地玻璃前,赤羽業面前是因为潮田渚的动作而一片狼藉的——对方的晚餐。
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个整体偏向于暗红色的小房间中,已经不见了那抹冰凉的蓝色。
他走上前抚摸着被特殊利刃勾勒切割出的一个圆形玻璃通道的边缘,稍稍用力便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痛楚。
他掌心中不算鲜红的粘稠液体顺着小手臂滑落,在关节处因重力作用滴落在艳红色的地毯上。
重力——一旦从这个高度往下跳,除了殺老师那个怪物以外,是没有人能够活下来的吧。
神色一凛,赤羽業低头轻声喃喃了一句,旋即转身走到门边,在一旁由九宫格数字键盘构成的锁上输入了什么。
「——您好,赤羽業先生,有什么能……」
「附近有没有发生跳楼事件?」
随着电话的接通,这个房间狼狈的全貌应当也透给了对方。没有兴趣再多解释,他凉凉地开口询问。
既然他敢从这个高度直接往下跳,应当是经过了周密计划的——就算对潮田渚行事的愼密性有所了解,在看见对方跳下去的那一刻心脏难免还是悬了起来。
「……前几分钟在大厦东侧发现一具由高处坠落的奇怪物品,已经派人前去处理。赤羽業先生,需要为您整理一下房间吗?」
「什么东西?」
「——巨大的章鱼玩偶。」
对方冷静的语调道出了一个不简单的事实。赤羽業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回头朝自己身后凌乱不堪好似强盗过境的房内瞥了一眼。
「上来整理吧,帮我联系一下田中外交官。……那具玩偶待会儿送到情报室来。」
「是。」
前台小姐的服务态度一如既往令人满意,赤羽業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开了个不大不小的洞的玻璃——作为这幢大厦的拥有人,他明白自己又得花一笔不少的维修费了。
自嘲地轻笑一声后,赤羽業摸了摸掌心上浅浅的伤口——比潮田渚刚刚攻击他的还要深。
小渚真是……总是被人当枪使都不自知呢。
嘛,不过杀手这种工作,也不过就是雇主手中的一把枪罢了。
赤羽業走到房外,顺着他们来时的过道慢慢地往前走去。这一层只有拥有权限的他能够上来——这也算是拥有人唯一的特权了吧。
作为地下政治的执掌人,赤羽業已然褪去了当年的稚嫩。取而代之的是狠辣的手段以及——
对曾经的怀念。
他从贴满相片的墙壁上抽下一张,准备下楼。
照片的拍照时间应当在最近。
照片的内容,则是有着更甚与从前冷淡表情的蓝发少年,与金色长发的妖艳美女会面的现场。
〈八〉
潮田渚打晕了尚在他所闯入的这间办公室中加班的员工,拖着已经失去部分知觉的身子,在大厦内小心翼翼地走着。
学会给自己留后路,是一个杀手必备的本领。他是在敌人身后攻其不备的杀手,而不是不顾一切只管冲的敢死队。
潮田渚在楼底徘徊时时间已经不早了,经过刚刚的事情后,现在办公室内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半夜。阴冷干燥的空气随着安静的气氛扑面而来,很难给人带来多少安心感。
特别是在他的前方,是空洞的走廊。
他低声喃喃了一句,脑海中筛选着这幢大厦的工作时间表——身为处于地下的赤羽業的产业,它在这个时间应当也有不少人进出。
捂着无法动作的左手臂,潮田渚在走廊不远处找到员工休息室,将他事先藏好的□□找到。
他平时很少用枪。
无关用途,只是他个人喜好问题。而把他教成这样的,也只有那个只用触手就能挡下他所有攻击的殺老师了。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唔、!」
他突然低吟一声,眼前的桌面突然变成了三重影子。他伸手摸了摸左肩——虽然刚才赤羽業不知为什么没有攻击他,但是仍旧渗出了未干涸的血液。
这是旧伤。
潮田渚抬头望了望他早已勘察好的、能够离开这里的道路——一条刚刚好能够容得他通过的通风道。
没理由只是三四天他就胖了一圈钻不进去了——无论是变胖还是长高都是他的愿望——潮田渚装上□□,将通风道的百叶窗击下。
旧伤复发,他不可能在被发现的情况下逃跑,绝对不可能。
对此深有体会的潮田渚慢慢地向前爬去,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熟记在心的交错地图,——然后突然蹦出了赤羽業的脸。
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无论是他是神色,还是他的语气。
但是,不可否认他有点怀念。
国中三年同班,高中同班两年,之后他就自愿跟着罗威罗先生,开始杀手课程。
从前他们的感情不错——的确,潮田渚承认这点。但是自从他亲手将自己的恩师殺老师击杀后,两人就此行同陌路。
一定有能够拯救殺老师的办法、一定有能够让殺老师放弃毁灭地球的方法,潮田渚一直都是这样相信的。
一直,到现在。
通风道中比起大厦内的走廊还要黑暗,但由于它的道口窄小只能容他这种体型的人通过,潮田渚的安全感不禁增加了几分。一想到赤羽業不可能再找到自己,又稍稍放心了些……
……
不,不对——赤羽業可是他的任务对象。怎么能害怕他?!
不知在低窄的通风道中匍匐前进了多久,应该已经久到赤羽業发现他扔下的殺老师的玩偶了吧?
肯定有吧。
不确定地想了想,潮田渚现在能明显感到他的大脑进入了晕眩状态。拐过最后一个岔口,他推了下门,落地后甚至不能站稳。
太糟糕了。
这个出口是经过他特意挑选的,所以附近一般来说没有什么人。潮田渚肩膀上温热的液体已经不再是旧伤复发的程度了,而是完全裂开——就算没有检查过他都明白。
必须得赶快藏起来——
潮田渚,凭着自己的天赋,早已在杀手界敲响了自己的名字。
也因此他就像曾经的死神一样,杀人的同时也被当成了□□的目标。
真糟糕。
第二次感慨了一句,他忍着撕裂肌肉的痛苦,慢慢地向前走去。
「——潮田?」
〈九〉
潮田渚再次睁开眼睛时,他所处的环境已经由黑暗寂静的小道变为了普通的公寓房——跟他平时租下的公寓布局相似。
房间看上去是卧室,靠窗的床铺旁是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书桌,不远处放着松木书架,刷着一层暗红色的涂料,千年积淀成的古老纹理清楚地印在潮田渚的眼底,告诉他现在时候不早了。
房间没有拉上窗帘,也没有开灯。光源肯定来自于外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本来按照那种程度的伤,一般会直接把他送到医院吧……
也许对方也是考虑到了他的身份。
抿着唇,潮田渚牵动了一下肌肉,没有感到大碍后走下了床。
动作迟缓到完全不像与赤羽業对峙时的敏捷身手。
「咔嚓」。
「——?」
还没等他走两步,房门兀地从外面打开,出现在潮田渚面前的——是曾经的初中同学矶贝悠马。
「醒了吗?因为不确定你能不能去医院所以我帮你简单包扎了一下……想要痊愈的话最好让专业的帮你看看。」
曾经因为穷困而无所不能的矶贝悠马,此时已经褪去了那时的稚嫩,不出意外地成长成了一个有着令人安心的微笑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色革履,将手中的公事包放在墙边,整理着椅子上的家用急救箱。
「……矶贝君,你也……长大了呢。」
「嗯?」
不太明白对方说这句话的用意,矶贝悠马轻扬下巴,入目的便是潮田渚那与几年前无异的脸上、与曾经一模一样的微笑。
硬要说的话,也许多了些怀旧。
矶贝悠马无奈地摇摇头。
「毕竟都过去了那么久……潮田你最近还好……看样子是有些问题?」
刚想随口习惯性地询问一声,他马上就发现了错误的地方并且纠正过来。毕竟潮田渚昨晚刚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看上去完全不像没事的人。
因为加班时间太晚他才会走到那条小道里去,如果他没有正好路过的话——潮田渚可能的下场他能看见。
当然他看不见后来赶到的赤羽業的冷笑。
「……」
「听说你跟着罗威罗先生去学习杀手技能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在我这里待到伤好吧。」
矶贝悠马招呼着潮田渚坐下,打开家用急救箱一瓶瓶地拿出了药水,看似随意地与对方攀谈,「潮田怎么突然回日本了?」
「……接到了单子。」
「是么……你的确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呢。」
矶贝悠马垂下目光,手中有条不紊地帮对方换下绷带。
「你的主要活动范围应该是东欧地带吧?」
潮田渚浑身一僵,突然不知道该做何动作。矶贝悠马以前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人,就算被卷入了E班,也依旧没有变化。
他的活动范围不是刻意打听,是不可能知道的吧?
「杉野之前问过我,我就帮他打听了一下。」似乎是看出潮田渚的不正常,矶贝悠马开口解释道,「参加亚锦赛的人不太适合跟这方面有接触。」
他平静温和的声音继续从潮田渚一旁传来,「能让你特地回来的应该是很重要的目标吧?」
「……嗯。」
「赤羽業,我的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
☆、这绝对是第四部分
〈十〉
「赤羽先生,太原会社的经理预订与您见面商讨前段时间……」
「推掉。」
赤羽業坐在大大的旋转椅上,倚靠着一副放松的模样。与发色一般火红的眸子透出随意的视线,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眼前一份经济报表。
不等眼前像是秘书一般的角色话落便不容置疑地命令。这么久来早已习惯了他这副性格的秘书继续面无表情地翻过手中包着透明外壳的记事本,拿着原子笔划掉上方匆忙写下的潦草文字,继续询问着对方的安排意向。
「毒龙沟田先生一再强调他所贩卖的是能令人幸福的毒品而拒绝审理……」
「别理他。」
赤羽業回答地不加思索。
他自从前几天被刺杀失败以来,这几天都是这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估摸着是因为上次的暗杀引起了他的兴趣,秘书动作一顿,继续低头划掉那一行预订,正打算找个时间再去找几个杀手暗杀一下自己这个任性难伺候的上司时,视线触及了下方在无意识中仓促写上的消息。
「…中村小姐对我们提出的会面申请作出了回应。」
中村外交官是赤羽先生亲自要求见面的,应该不会再……
秘书毫无波澜的目光稍微抬起一些,落在不远处的赤羽業身上。果不其然,在听闻这个消息后他的视线中稍微多了一些兴趣。
「哦?她总算有消息了?」
「是的,中村小姐于几日前前去拜访当地军政部长,因为特殊原因被扣留了几天。但是赤羽先生您最近的行程安排并不允许您出……」
「行了,我知道了,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赤羽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秘书的话全都塞回了肚子里,「你先出去吧,下午三点再来找我。」
说着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打开眼前的电脑,顺手将背对着秘书的——相框一样的东西摆正。尽管对相框内的人十分好奇,然而收到逐客令的秘书却只能低着头离开了这间房间。
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若是有恐高症的人站在上方,肯定会被吓得腿软。然而对于窝在转椅上的赤羽業而言,这里是俯瞰他的城市的最佳位置。
无论是白日的车水马龙或是夜晚的零星灯火,这里看见的风景的确很美。
赤羽業却经常是偶然瞥一眼,便略感无趣地将所有视线都放在了自己办公桌上常年摆放着的照片上。
扎着双马尾的蓝发少年,嘴角勾勒出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十一〉
「所以说啦——这件事跟我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中村莉樱是一个美女。
无论是金发碧眼的外貌还是不拘小节的个性,她身上的每一个特点仿佛都散发着吸引人的气质——无论是男人或是女人。
赤羽業仍旧记得他前任秘书放着他在一旁,反而被仅仅见过一次的中村莉樱勾去了魂的事情。据说那个秘书之后跳槽到了敌对政党之下——当然之后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去关注了。
面对眼前电脑屏幕中投影出现的女子图像,赤羽業不悦地眯起眼睛。
「真的啦,这件事情我没必要骗你。」不拘小节的她带着一副「你别生气」的讨好似的笑容,「只是渚最近名气越来越大,自然而然地目标也越来越少。他的老师看他失去了方向,来问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而已。」
然后,她就推荐了赤羽業这个能让他重新捡起兴趣的目标。
「一切都很简单不是吗?渚对你下不了狠手,你的话也不会认真对付他——」
中村莉樱的视线稍微偏移了一下,似乎在看着自己的右边,「——这边应该就是渚的照片了吧?啧啧。」
她说的没错。
不知为何始终没开口的赤羽業挑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一旁,顿了顿身子前倾,旋即伸手将相框盖住。
「说起来,我这里还有保存渚的女装照——」
中村莉樱笑得很诡异。瞬间明白的赤羽業敲敲桌面,「觉得不错,开个价?」
「行政部的老头,麻烦不要派过来了,」中村莉樱低头在遥远的房间书桌抽屉内翻了翻,「除了老头以外,我可是通吃的哦。」
赤羽業大脑高速运转着,没多久便得出了「潮田渚>不知名的糟糕老友」的不等式。视线扫到中村莉樱抽屉中露出的照片的一角,熟悉的景象让他一愣。
「……」定了定心思,他答应的同时调侃着,「怕是行政部的老头子也被你通吃了不少啊。」
「别开我玩……啊,是这个。」
还没来得及将一句话说完,中村莉樱仿佛遭到了寻找的东西,从一叠东西中抽出一张,笑嘻嘻地翻了过来,表情中带着满满的炫耀。
「当年诱惑哪个小少爷时候穿的,特别合身吧?」
「嗯?哪个小少爷?」
「诶嘿,这就不能告诉你了,反正人家现在都说不定忘了渚,被你惦记上岂不是特别冤枉?」
炫耀完毕,中村莉樱收拾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一摞照片,看着一张张,神色在不羁之外难免染上了几分柔和。
室内一时间只有她整理东西的声音。
沉默。
安静。
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这种气氛都是不适合对方的。赤羽業更是有这种感觉。从头至尾思路都没断过的他正准备开口打破这种沉寂的气氛时,对面的人突然语带好奇地询问:
「对了对了,见到渚后感觉怎么样?」
赤羽業一愣,旋即在脑海中仔细搜索着当天的影像,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对方。
他还是那个丢下所有朋友,从日本跑走的潮田渚。
「怎么说呢……小渚变了呢,」赤羽業含糊地说着,「比照片影像上更诱人了?」
「别说渚了,你也变了吧?所有人都是,」中村莉樱在对面拍了拍照片上的灰尘,「不过要我说——如果你是用这副态度追人的话,渚肯定受不了啦。」
「这种态度?」
「你没感觉吗?你拿镜子刚刚,现在一副情人溜走黑化的男主人的模样,超——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