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却怔神了半刻。
他究竟为什么而在这里停留下呢,他想,他是羡慕着前世令狐冲归隐的那种平淡生活吧,所以,他才选了这样的一处山清水明之地,只是,为何要到华山脚下来呢?
再说令狐冲,回到了客栈里,陆猴儿就问他:“师兄,你很喜欢刚刚那位吗,看你眼睛都放光了。”
“是啊。”
令狐冲毫不掩饰的回答。
他喜欢亲近那人,就仿佛,前世相遇过般。
第二天,回到了华山,岳不群就将他给训了一顿,教训他们不该在山下贪玩。
“师父,我知道错了。”
令狐冲低下头,闷闷的说着。
岳不群很严厉,对他期望很高,令狐冲对这师父是又敬又怕。
一边的小萝莉岳灵姗噘唇道:“爹,你干嘛凶师兄嘛,他多玩一下,又怎么了嘛,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闭嘴!”
岳不群冷哼了一声,就拂袖而去。
令狐冲抓了抓耳,摇了摇头,对岳灵姗道:“小师妹,你不必担心,给师父骂几句,也少不了肉。”
“我就是不喜欢他骂你。”
岳灵姗不过十岁,十分喜欢大师兄,平时日日与他相处,到哪都缠着。
“师兄昨天不讲义气,下山也不叫上我,下次,我也要去。”
她生气的说着。
令狐冲却是想到了东方不败,离开时,他对自己的那回眸一望,被他装在了心里,抓心挠肺的难受。
很想要再去见见他,只是,华山门规甚严,平时不能随便的下山,到了采购之日,他便主动的要求下山去。
岳不群见他如此的积极,倒是十分的欣慰。
这次下山只有他一个人,他心中更是欣喜不已,早早买好需要的东西,到了他家门外,敲门半天,却是没有人回应。
令狐冲干脆翻墙进去,钻进屋里,坐在榻上,拿着一本书看着等他回来。东方不败不过是到山后的小河边去垂钓去了,提着几只鱼回来,就看见他趴在一边的榻上,睡得正熟。
听见声响,令狐冲就弹跳而起,欢喜道:“方大哥,你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啊,我想你了——”
令狐冲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话对于东方不败来讲是怎样的冲击力,他微微敛眉,这浪荡小子,果然是油腔滑调的家伙,盈盈就是这样被他骗走的吧。
“方大哥,你钓鱼啊,也不叫上我,我的烤鱼手法,可厉害了。”
见他不理自己,令狐冲也丝毫不介意,兴匆匆的凑了上来,又拿了一包东西给他:“方大哥,这是在山上摘的樱桃,我想着,就拿了一些给你来。”
东方不败楞楞看着他。
“令狐冲,你这样讨好我,可是有所求?”
“方大哥怎么这样说,我可没所求,非要说的话,我想在方大哥这里蹭一顿饭,这答案你满意吗?”
令狐冲没想到他戒心这样的重。
他可是个绝对的好人哎!
他说完,就抓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咬了咬,笑道:“嗯,味道真是甘美,方大哥,你就偿偿嘛。”
他谄媚的表情,他看在眼里,东方不败勉强的吃了几颗,味道的确是不错,只是这小子眼神太过耀眼,让他觉得刺眼极了。
要是异地而处,要我爱上你这样的老妖怪,可是不易。
前世令狐冲说的话又冲上了心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的介意,只是火气就这么的上来了,当下猛地突然甩了一巴掌,甩到了令狐冲脸上。
令狐冲被打得莫明其妙,脸庞红肿一片,楞楞看着他,“方大哥,你为什么打我?”
“令狐冲,你说,你为什么来找我?”
他冷冷问着。
“我就是想你了。”
他闷闷说着。
东方不败又甩了一巴掌!
令狐冲被他打傻了,眼中有些委屈倔强之色。
“你再说一遍?”
他冷冷眯起眼。
“我想方大哥了,就来看你了。”
令狐冲说着,声音大了几分,他为什么生气,不喜欢自己来找他吗,他讨厌自己吗?想到这样的可能,他心里就闷闷不舒服。
东方不败却是楞住,这小子,当真是个倔强的主,被自己打了三巴掌,不吭一声,还这样眼巴巴瞅着他。
“疼吗?”
他忽的勾起一抹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微微肿起,红红的指印。
“疼。”
令狐冲抿了抿唇,低垂下头。
东方不败拿了些药,给他轻轻抹上,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心中却是思绪翻腾。
他想,他有了目的了,反正无聊,就拿他开刀吧,他说不可能爱上自己,他便要试上一试,赌上一赌。
“令狐冲,你的武功太低微了,以后,我教你武功,如何?”
令狐冲呆了下,“可是,我是华山弟子。”
他想教自己武功,应该是不讨厌自己的吧,想到这,他心中便暗暗欣喜。
“无妨,你有时间便下山来,我指点你一二便可。我也不会收你作我徒弟。”他想要下个赌注,当以后,令狐冲知道自己是魔教中人之后,会如何反应?
想想,就觉得十分有趣。
他果真是太无聊了。
“方大哥,你为什么愿意教我?”
他好奇的问。
“这个,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他神秘一笑。
令狐冲点头,他不说,他就不问,反正能见到他,他就很开心,与他一起在厨房里做菜,用着简单的饭菜,两人默默用餐,气氛却温馨致极。
之后,东方不败又让他演练了几下华山剑法,他资质不差,只是华山剑法在他看来太过的平庸。
东方不败虽是与他所练武功不同,但是并不影响他的理解能力,对他的武功稍作提点,令狐冲聪明至极,已经能很快明了,心中感激。
第二天回到了华山,令狐冲在在练习时,岳不群就发现自己这个大徒弟进步了不少,心中宽慰不已。
东方不败平日里无所事事,就在院子里种种花,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练功,他发现自己越练习,时间越久,身体变化就越大,只觉得神清气爽,身体肌肤也健康了许多,不再若之前那般的苍白。
这日出行,到了河岸边,准备垂钓,却忽听岸边上传来了兵器相交之声,微微皱眉,怎么在这样的地方,也有打斗之人?
他没有准备理会,只是继续钓鱼,不一会儿,就听见上面传来惨叫之声。这河岸上便是一条官道,平时少有人来。
今儿却是吵得他不耐烦,过了一会儿,只见一条人影被抛了下来,掉进河里,将河水染成了血红一片。
他心中涌起怒色,看来今天是钓不到鱼了。
只得起身准备离开。
却忽听一道惨叫声:“爹!”
他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当下飞身而上,却是惊讶了下,只见道上一群打斗的人,有些熟悉,定睛一看,不是那林震南和旗下的镖师么。
只是,如今却被一行黑衣人诛杀了不少人,而那林震南,却是紧紧护着自己儿子,挡在他面前。
林平之脸色煞白一片,惊恐不已。
东方不败怎么也没想到,之前自己毁了他家的剑谱,以为这样他们就不会有祸难,没想到,却遭到了来自另一拔人的诛杀。
而他细细打量这些人的招式,不太像是普通的江湖中人,招式整齐,下手毒辣,身手利落,倒像是,朝廷中人。
林震南手下的几个镖师,悉数被诛杀,他已经身中数剑,但还是挡在了儿子面前,想要护住他,那几人,却是围了上前。
东方不败一直冷眼旁观,这时,却心中一动,突然就跃了上前,掌风一拂,那一群人,就只觉得一道极阴之气灌入体内,伴着一股剧痛。
噗地一声吐出了血来,为首的蒙面人厉声道:“你是何人,胆敢管我们的事?”
林平之在看见他时,一脸震惊,认出了他来。
“再不滚,我可不客气了。”
东方不败冷冷说了句,那几人内脏受创,知道不是他对手,心中骇然,只得离去,反正,林震南已经中了他们的毒沙掌,已经活不久了。
林震南之前一直强撑,在那些人离开后,就噗地一声吐血出来,林平之痛呼一声,扶住他:“爹!”
林震南抬头,带血的手,紧紧抓住了他,“少侠,求你,救我儿,带他离开。”
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没想到,这一趟镖,竟是有去无回。
不但货物被抢,他们的手下也全数被诛杀。
他为了段炼儿子,才让他跟着,却没想到让年幼的他见到了这样的一幕,他后悔至极。
只怕是,自己的妻子也不会有好下场,但是唯独这孩子,让他不放心,他才十岁啊。
“爹,你不要再说话了,你流了好多血。”
林平之大声说着,心中恐惧异常。
林震南却是紧紧盯着他,哀求着。东方不败只是犹豫了几秒,就道:“林镖头,上次,你送了我几千两黄金,就当是,为你照顾他的费用吧。”
林震南听见这话,这才放心,眼睛一闭,就断了气。
“爹,爹!”
林平之大哭起来,抱着他的尸首,哭天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