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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鼠猫 大名府流水账
作者:雨后蓝蔷
文案:
大名府一个普通命案,背后是什么?
当少年展昭与锦毛鼠5年后长成翩跹少年,又会有怎么样故事?
少包背景的鼠猫故事。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搜索关键字:主角:展昭;白玉堂 ┃ 配角:包拯;公孙策;玉机子 ┃ 其它:少包;鼠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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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发
庆历四年春,宋夏和议。宋每岁赐西夏绢十三万匹、银五万两、茶二万斤,夏向宋称臣。
自此,大宋经历了一段风调雨顺的日子。而同年,夏与契丹发生贺兰山之战。
冬至(十一月十七)是宋人最为重视的三个节日之一,人们管它叫做“亚岁”。开封府的百姓们郑重地祭过祖宗,预备着割几斤猪肉回家剁了,吃顿热乎的饺子,去去寒气。
开封城外的官道上,大名的奏报驰向汴京。
昭武副尉袁京华猝死,死因不明。
冬月廿三,汴京城里的人家正在囤积蔬菜和木材过冬,送碳和送菜的牛车碾过城里的街道,出了城。
深夜,城门关闭,店家阖门百姓歇息。街市上只剩下更夫报更的声音,时远时近地传来。
端明殿里灯火尤明,龙涎香浸沐过的空气更添几分催人疲倦的味道。然而御座上的天子仍然一声接一声地叹息,眼窝微陷,眼里布满血丝,却还没有休息。
御案上摆着的是今天大名来的奏折。引黄上说,袁京华猝亡案尚无进展:验尸结果只在尸体耳内找到了一个小伤口尚不确定是不是致命伤;唯一有嫌疑的是与袁京华一时瑜亮且交情冷淡的振威校尉裴剑北,没有证据。最后是大理寺少卿竹云山和兵部员外郎苗如海的署名。奏折上详细叙述了钦差到达大名后的调查经过,并附上两份尸格,一份是案发后,由军医填写的,并不规范;一份是五日前由大理寺仵作填写,十分严谨,但也等于没有。
最令他忧心难眠的,却是奏疏最末的一句话:观日前军中有流言言及鬼神事,虽微末难成大事,然不可不防,臣等恐其事将有不豫,奏与陛下闻。
冬月廿五日夜。开封驿馆。
包拯确实当了几回官,但那是被皇帝临时拉出来溜溜并不作数的,过后他一准又猫回庐州教他的书。皇帝虽然十分看重他,但毕竟是布衣入朝,为防尴尬,皇上还是在他面圣前特意赐了紫金鱼袋给他,以示恩宠。
面圣回来,换了身松散衣服,顿觉身上轻了不少。
公孙策摊摊手表示理解,还是书生做着习惯。
他故作疲倦的伸了伸懒腰,眯着眼睛:“咱们的际遇,还真是说不清楚了。躲个几年准又摊上事儿。”虽然是烦恼的语义,语气却颇有几分兴致。
两人相识以来,曾经经历的案子大大小小不计其数。这几年隐居的日子虽然安逸,但若是天下有不平,力所能及,他们还是想管上一管的。
“希望能回庐州过年吧。”包拯道。他不像公孙策,这些年触类旁通越学越杂,也来越来越仙风道骨,这样的时节,他还是想回家陪伴家人的。
“怎么?很复杂?”公孙策近前一步,问道。
“大理寺会同兵部派人查了五天,但是连死因都还没查到。”不用猜也知道,事情不棘手怎么也用不着从庐州拽他们来。包拯说着把抄录的奏折副本和两份尸格拿给公孙策。
公孙策对着尸格,挑拣有用的信息:袁京华的耳廓处有黄豆大小紫黑色的损伤,但还未查明是否与死因有关。奏折上说的十分详细,他嘀咕一声“啰嗦”一目十行读下去。昭武副尉袁京华出身羽林孤儿,三十六岁,妻张氏,有一子袁炎,七岁;有一妹,嫁振威校尉裴剑北。死前身体没有异常,十一月十五日休沐,还约了几位同袍一同去小孤山打猎。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唉。”读完了冗长的奏折,公孙策是真的累了,眼皮有些抬不起来,“我没什么和你交流的,睡了。”说完走回房间去。
钦差下榻的地方是大名府有名的松漠庄。原本是大名一富商的私产,后来几经扩建,才有今日的规模,因庄中绵延数十里的松林而得名。五代十国战乱时曾数度易主,却有幸保存至今,现在是大名府的官产。因为这里距驻营只有一炷香的距离,钦差与包拯几人都只是奉命查案,不宜居住在军营里,所以大名府官员将这里安排为钦差居所。
廿七傍晚,包拯一行人到达大名。拜访过钦差竹云山和苗如海,已经是晚上了。
苗如海对这几人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此行的任务只是协助竹云山侦办此案,主要的任务还在军务,包拯素来以断案闻名,交给行家也没什么不好。但竹云山对此却颇有些不是滋味:虽说是协助,但让一个进士出身的朝廷命官接受一介布衣的帮助,这算什么事。
包拯几人被安排在东面的中流园。中流园因为西边靠近漳河一条无名支流中段而得名,北边是庄中的松林,其余两面是庄中的其他建筑。
拜会完毕,包拯与公孙策、展昭并张龙赵虎去了军营。
夜晚,大名府驻军军营辕门。
亮了身份,说明来意,几名守阙毅士将几人引去了主将营帐。包拯看到他们军容肃整,也放心了点。
走在路上时,迎面一行人举着火把巡营来了。为他们引路的士兵趋前向走在最前面穿常服的军官行礼道:“裴校尉!”
大宋军官散阶中校尉是从正六品到从九品。黑夜里只能认出这人接近三十,穿的是中级军官服饰,具体是哪一品级就看不出来了。
这个姓裴的校尉冲他们点头致意,接着带人去巡营。
他们到达时接近戌正(晚上八点),冬日日短寒冷,大名府又极接近雁碛北寒之地,到这时已是刺寒入骨。守将张瑜还穿着薄绵衣,在营中阅读文书。
包拯进来后,他放下文书,与包策二人寒暄一番。士卒把帐帘高高卷起,侍立在门口。包策二人在一旁落座:“入夜拜访将军,多有打扰,还望将军见谅。”
“无妨无妨。”张瑜摆摆手,显得颇为豪爽。
包拯还欲客套几句,张瑜却不耐啰嗦:“包拯,你是奉皇命来查案的,有什么事照直办理就是,不必打那些官腔,看看你笑的脸都僵了,这样的话从大理寺和刑部那里听听就够了。某是个粗人,不懂那些细致的事,你只管查,大可不必因为到了军营里就束手束脚。庐州包拯的名声某是听过的,我更相信八贤王的眼光是不会错的。”
这番话有些意外,他还提到八贤王,想来是有几分交谊在。包拯现在也已近三十岁,正是逐渐转向世故的年龄。而面前这个年届四十的武将却一语道破,交浅言深,心直口快。包拯被说得有几分羞赧,只得敬谨道:“包拯受教了。”却也颇为诚心。
“关于这个案子,大部分某都已经告知两位钦差,你们还想了解什么尽管问吧。”张瑜没有再继续下去,转而将话题切入了案子。
“袁校尉死前几天和什么人接触过?”一谈案子,包拯也进入状态了。
“袁校尉死前一天是他休沐的日子,那天他与几名袍泽一同去了小孤山打猎。其他时候都和将士们在一起。发现他的是裴剑北,他最后接触的就是那几个一同打猎的将士。”张瑜回答。
“谁是裴剑北?”
“裴剑北是振威校尉,眼下除了我和副将,军中数他官阶最高。”张瑜道,言语里还有些得意,“他与袁校尉官阶最接近,共宿一个营帐。早上的时候裴剑北发现袁京华已经四肢僵硬了。”
又问了几句,包拯和公孙策就起身告辞,去查看袁京华的尸体。
☆、相遇
停尸的营帐,公孙策掀开盖在袁京华身上的布单。虽然时值冬令,但毕竟时间隔得太长,尸体已经开始腐烂,腹部发胀,面容毁损,只能大略看清戍守军官的长期操练的痕迹。
公孙策在袁京华身体上仔细查验了一遍,确定除了耳廓处的皮肤伤损之外,没有别的伤口。这个伤口呈紫黑色,在耳廓往里一点。他正准备在死者的伤口处和接近伤口处取血验毒。
正在动刀的时候,一旁展昭忽然一声闷喝“谁!”说罢冲二人一点头,闪身追了出去。守在门口的张龙赵虎也跟了上来。
只顿了一瞬,那黑衣人便立即窜向深黑的林子,跳动几下,揉入夜色中。
展昭拦住跟着冲出门的张龙、赵虎,示意他们留下,自己一纵身,施展轻功追了出去。没跟几步就失去了目标,只好在林子里搜索。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出了林子,来到河水边,只见一个身影正蹲身做取水状,一条腿弯曲着,另一条腿向外伸直,是一个很警惕的状态。但展昭基本肯定这不是他之前追踪的人。
第一,身形不像,那黑衣人身材偏瘦,极为敏捷乖觉,而这人虽然身材精瘦,却十分实在,他的警觉,更像是一种习惯。第二,虽然黑夜之下看不分明,但这人衣衫明显与黑衣人不同,不是夜行服,像是日常的军官常服。
刚刚在林子里的搜索和看到这人时的迟疑,他已经失去了追踪的时机。但是这人的出现明显让人生疑。于是他停下脚步,小心地靠近。
就在离那人一步距离的时候,展昭忽然感觉一阵劲风在身侧吹起。他立时警觉,那人以极快的速度起身,向他打来一掌。他马上抬手格挡,却发现这人身形在哪里见过。
裴校尉?这个人不就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巡营的姓裴的军官吗?他怎么在这里?展昭正欲出声询问,这人却忽然向他下摆扫了一腿,趁着展昭反应的功夫虚晃一招,从他身边迅速地穿过,钻入了丛林。
这个人明显对这林子十分熟悉,几步穿梭就与展昭拉开很大距离,隐入竹林的夜色之中。
难道搜索的方向错了,黑衣人还在树林里?
这人一走,展昭就折回树林,快走几步,就觉得一阵劲风过耳。是轻功身法带出来的风,但是十分轻盈,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松快。低喝一声:“出来。”
一个白色身影从半空落下:“展昭。”
“锦毛鼠?!”虽是在黑夜中,但少年人的身形,他十分熟悉。这人是五年前相国寺里的锦毛鼠,如今的陷空岛五当家——白玉堂。“你看到那个黑衣人了?”旧友相见,无暇叙旧,展昭开口就问,“他往哪里去了?”
白玉堂抓住他:“看到了,你别追,再快的猫也追不上。”
展昭一愣,白玉堂叫他什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御猫”封号。只这一愣神,白玉堂便扣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他动作。“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老鼠追得上?”展昭不解他为何如此作为,但直觉白玉堂并没有恶意。
“我说了你追不上,你现在去追必定白费。我来告诉你就是了。”白玉堂解释道,“那人叫玉机子,你想必听过。他以机关阵法闻名江湖,神秘莫测。我查了许久,都只知道明面上的事。你今日就算追到了也白搭。”
“那你……”展昭有些奇怪,白玉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玉堂放开他:“我为这个老贼而来,不过是被引来的。”说起来,他也有点不愉,这五年他也算在江湖上展露锋芒,行走天下闯荡四海,说什么做什么,什么时候由别人说了算了?这回却是被人引到这儿来的!
实在窝火!
展昭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的面色明显不好看,这个玉机子估计是白玉堂的大忌。
“还有刚才那个武官。”白玉堂转了话题道,“他不简单。”
“为什么?”展昭也觉得这个人不对劲,他出现的时间,那种戒备的姿势,还有极快的反应和身手。
“第一是他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这行为不合理”白玉堂看展昭点头认可自己的判断,于是继续说道,“第二是他蹲下身的姿势,那种姿势十分戒备,那是辽人的习惯。”
随后,两人悄悄回了停尸的营帐,包拯和公孙策还在检验尸体,忙得很专注。
展昭向两人说了追黑衣人遇到白玉堂的情形。
包拯他们与白玉堂一别五年,也不禁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来。当年的顽皮少年,如今锦衣白服,凤目慧黠,一派风流灿烂。
叙了几句旧,问了白玉堂如今的情况,两人也为他高兴,虽然之前早有耳闻,但总比不上听白玉堂亲口说来的让人安心。
白玉堂向包拯和公孙策说了玉机子的事情,更给事情添了一层迷雾。玉机子二十年前就闻名江湖,神出鬼没,又销声匿迹几乎二十年,从未听过他除了武功秘术、机关阵法还有别的喜好,更想不出来他参与这件事有什么目的。
至于那个裴校尉,粗粗一面,包拯看得并不太清楚,但直觉这人气质稳重,是个不错的武人。如果真如所料,那真令人惋惜。
想想就有些头大。
最后公孙策盖上尸体的布单,催几人回去。毕竟,怎么看这里都不是叙旧的好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标记:成功解锁,哦耶!其实全文都和重修之前没什么区别,最多改了改标点符号。
☆、嫌疑
三、嫌疑
和白玉堂分手,包拯几人由引他们来的士兵带着出营去。
公孙策向展昭眨了眨眼,展昭装作不经意地问:“咱们来的时候看见的那位裴校尉看起来好像练过内家功夫,不知他叫什么,改日也好找他切磋切磋。”
士兵回过头,看着展昭好奇的眼神,回答道:“裴校尉名叫裴剑北,官居从六品上振威校尉,是死去袁校尉的妹婿。”
包拯有些吃惊。他就是裴剑北,发现尸体的人?难不成这件事还有辽人插一脚?
虽然宋辽之间,用间之事也是常有,但一个细作能在大名府潜伏那么多年,还官至六品?可是一个资质如此不错的细作,为什么就这么被展昭这个才来了不到一天的人发现了?他到河边干什么?玉机子又发挥了什么作用?
“哦。”展昭恍悟状点点头,“那袁校尉呢?”
“袁校尉与裴校尉不相伯仲,都是张将军的左膀右臂。”士兵提起这个,不无骄傲地说。
回到松漠庄已经是亥时初刻,几人都已经满身疲惫。但想着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倦意就远了。
“你想到什么没有?”公孙策懒懒地问道。操了两个时辰的刀,里里外外查验了一遍又一遍一具已经腐化的尸体,这个时候,任谁的精神头都不会好。
“没有。”包拯摇摇头,给出了最诚实的两个字。
“但凡能让皇上找上你的案子,肯定不好办。”公孙策开口很认真地感慨道。“尸体的外部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找出来的线索了。”他找了个适意的位置坐下来,开始分析今天的发现,“死者的血液里确实有毒,具体是什么不知道,而且不像什么寻常的□□。”
“通常□□都有明显的外部痕迹,比如皮肤发紫发黑,七窍流血,这些你都知道。”他继续说道,“但是袁京华除了耳中那个小伤口,就没有外部损伤,而且血液里的中毒迹象也随着距离那个伤口的远近变化。”说着转向展昭问道:“展昭你行走江湖,见过这样的毒吗?”
展昭摇摇头,“一般江湖人用毒重视效果,达到目的就可以了,不会遮掩,甚至有自己专门的特点,不像这种毒,这么小心。”
“不想留下痕迹”包拯轻声说着,拧着眉头思索,“那为什么还要留下耳部的伤口?”如果没有留下那个紫黑色伤口,他们可能不会取血验毒,对于死因的追查,估计还要多绕半天圈子。
“也许不是他想留的。”公孙策推断道。
“你有没有发现,袁京华耳朵里的那处伤口,像是血管破裂所致。”公孙策接着说道,“在那么接近脑子的地方破裂了血管,我们不妨推断一下这药的原理。”
“你是说……”包拯看向他。
“嗯。可能这种毒是进入人的脑部,造成某种破裂损伤,人的身体负荷不了,继而死亡。”公孙策精通医理,有此一猜也不足为怪。
“这还是我的猜测,是不是还两说呢。不过还有一件事不得不防。”公孙策又说道。虽然对死因有所猜测,但是这也无济于事,这□□是什么都不得而知,下毒的途径和□□的来源就根本无从查起。倒不必先纠结在这里。
“嗯”包拯点点头,皱起眉分析,“现在营中由张瑜将军一人主持大局,朝廷还没有派人代替袁京华,看今天的情形,裴剑北在营中估计颇有威信。如果……大名是大宋北面的最后一道防线,这条防线不稳,朝中估计又要不安了。”
“不提了。”公孙一摆手,大有天塌下来也是明天了的意味,“想破头今晚也该睡了,休息吧。”说完又加了句:“只是个人影,还没证实呢。”也是,只是第一天而已,用得着刚来就把人树成假想敌吗?
翌日拂晓,包拯再次拜会张瑜,询问裴剑北的情况。
“裴剑北是河北路武安人,景祐元年投军在我麾下,他武艺不错,操练作战都是上上之选。”张瑜介绍说,但他心里颇不以为然,皇上派来查案的一个两个都把眼睛盯在裴剑北身上。
“他家中可有亲人?”包拯接着问。如果真如展昭昨晚所见,裴剑北带有辽人的生活习惯,那么他的身世就有待考证了。
“裴剑北父母早亡,以前是夹在流民的人群中来到河北的,后来被高人看中,教了几年武艺,才有了今天。要说亲人嘛,那就只有他的妻子了。”裴剑北是张瑜当做左膀右臂培养多年的,对他的履历很熟悉。
“这么说他是孤儿?那他几岁到的河北?”如果他是孤儿,那么就算他是辽人,从小同汉人一起长大,也不会有辽人的习惯才是。
“这就不清楚了。最近几年也没什么灾荒,应该许多年了。”张瑜回答,说着他忽然意识到话题歪了,“包公子,你到底怀疑裴校尉什么?”他还是不信包拯本事不济,觉得一定是许久没办案子,一下子反应不过来,所以自己有必要点拨他一下:“包拯,裴剑北是个很优秀的军人,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会做出来的,你是不会应该再注意一下别的方面?”
“有件事情要与将军交代一下。”包拯知道这个武将颇为通情达理,于是也直言道,“请将军调查一下裴校尉的身世。”说完将昨晚的关于裴剑北的部分告诉了他。
“这……”毕竟是爱将,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顿了一顿,才开口,“你放心。”虽然这么回答,但付诸行动的意味并不足。
包拯察觉出张瑜语气里的不相信,也不好多问,于是转了话题问:“能不能见一见这几个人?”
“可以。”见包拯并不多追究张瑜放心了许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回答道。抬头看看日头,“现在大约正在操练,跟我到校场去吧。”说完起身。
包拯几人也随之起身,跟在张瑜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基本没改动。说是要修文,其实我已经不记得这文原来什么样了。
☆、线索
校场上,日头正毒,四千名士兵整齐划一地操持着兵器重复着向前刺杀的动作,军容齐整,喊声震天。
然而站在高处的人还是可以显而易见地看出其中的不谐之处。站在第一列、第四列、第七列和第八列列首的穿着宣节校尉宣节副尉铠甲的四名将士明显不在状态,精神恍惚,动作迟缓。论理教阅厢军虽然不如禁军那么严格,但也是重重训练选□□的,这里面的军官怎么会是这样的素质?
“郑亮、张彦山、刘瑞杰、王木生。”主持操练的裴剑北大喝,“出列。”
四人从队伍的首位,站到了军阵的前面。面上都有些挂不住。
“走神懈怠,打十军棍。”裴剑北朝身边的卫兵命令道。马上有人出来押了四人下去。
此时张瑜已经同包拯几人一起走下看台,一言未发,看着行刑结束,才叫了裴剑北和刚才的四人到军医的营帐。
裴剑北没有说话,只应了一声,转身吩咐继续操练,就跟在他们后面走了。
军医营帐,军医给挨打的四人敷完药就被张瑜挥退,对包拯道:“包拯,你要见的人都在这儿了。”
“有劳了。”包拯向他拱手一礼,转向裴剑北,“裴校尉,袁校尉的尸体是你最早发现的?”
“是。”裴剑北答道。
“你发现他时,他是什么状态?”包拯发现这个人说话一股子恭谨平和,很让人喜欢。但一想到这人可能的身份,不由一阵担忧。
“早晨时分已经四肢僵硬,死状比较安详,状似安睡。”裴剑北依然是恭谨态度,就像在营帐里等待着上官的垂询和命令。
问过裴剑北之后,包拯转向一旁正在歇息的四人。“那天是你们与袁校尉一同前往小孤山打猎的?”
“是”四人整齐应道。
“你们把当天的情形仔细向我描述一遍。”
四人中郑亮的官阶要高出其他人一级,就由他向包拯讲述当天的情形。其实当天也没什么特别,只不过天气晴好,几人又正好休沐,就约了一同前往小孤山打猎,冬天没什么猎物,几人转了许久都没有收获,正准备回来,这时突然冒出来一只野兔,袁京华立即追上去,一箭射死。他们就地把野兔烤了分吃,就回来了。万万没想到第二天袁校尉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
“你们几人都吃了野兔?”包拯听完问道。
“是。”难道袁校尉的死和野兔有什么关系?
“那你们回来以后,有没有什么异常?”包拯接着问道。
“这……”郑亮犹豫了一下。四人相互看看,像是拿不定主意,接着又看向张瑜,似乎比较害怕说出口。
“看什么看,说。”张瑜一瞪眼道。
“是。”郑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吓,马上应了一声,开始回答,“不瞒包公子,我们几个今天已经是第三次受罚了。”说这话时,四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毕竟已经是正八品的军官了,却还接连地因为违反纪律受罚,着实脸上挂不住。果然,听到这话的张瑜和裴剑北脸色也不好看。
包拯几人则是一脸疑惑,等着他说下去。
“我们几个回来以后,都几番头晕目眩,精神不济,在操练中出差错。”郑亮说着,声音小了下去,私下里他敢揣测一下,但现在当着将军的面说出来,就有些推诿过错的嫌疑了。
包拯与公孙策对望一眼。“请军医看过吗?”
“看过,军医说无事。”郑亮不好意思地回答。若是因病那还有个说辞,大老爷们没病没灾的整天精神不济,难免叫人看不起,甚至有人传出了他们几个命犯太岁,早晚都和袁京华一个下场的闲话。但这些,郑亮吃不准该不该说,一来他其实不怎么相信这种事,二来张瑜对这些不喜。
人的表情也是语言,包拯几人办案多年,郑亮脸上那点欲言又止实在明显。
“给我看看。”公孙策上前一步说。
四人还在犹豫,公孙策已经上前捉住郑亮的手腕把脉。过了会儿,又依次抓起其他几人的手来把脉。他一言不发,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样?”包拯看他神色有异,再看看郑亮四人已经紧张得不得了,马上上前对他使了个眼色,问道。
“没事。”公孙策自然收到了他的信号,摆摆手说。然后又对四人说:“不过你们的棍伤层层相叠,对身体十分不利。”
“那怎么办?”几人都有些着急,他们升到宣节副尉,不出意外,一辈子都是教阅厢军了,这个时候身体出问题,无疑是断了他们的前程。
“我给你们开服药,调理一下就好。”公孙策回道。
“多谢公孙先生。”四人一起致谢。
“医者本分,不必客气。”公孙策坐下来一边写药方,一边嘱咐道,“日后身体有什么不适,及时来寻我,切莫用别的散方,我这方子忌讳颇多,犯了冲可不好。”
郑亮几人应了,又是一副迟疑模样,看了张瑜一眼,支支吾吾问道:“那道家方子可也会犯冲?”
“道家方子?”公孙策搁笔抬头,神情疑惑中略带不满却又没有立场指责,只得道,“世上本无仙方,所谓‘道家’不过打着仙家旗号坑蒙拐骗罢了,你们如何去信这些?”
“不是我们信这些,是——”郑亮见公孙策都不赞同,再看张瑜脸色愈发不好,赶紧澄清,“前些日子外间有些传言说玉皇庙的道士算出小孤山上藏了太岁,所以有人猜测袁校尉是犯了太岁才遭了不测的。”
“所以你们堂堂校尉竟想去求那些神棍!”公孙策还没开口,张瑜已经脸沉似水,训斥起来。
“属下不敢。”几人连忙请罪。
“哼!”张瑜冷斥一声,“伤好了再去领十军棍。”
几人低头领罚。
等气氛缓和,公孙策的方子也写好了,将方子交给郑亮时他状似不经意问道:“对了,你们是在哪里烤的野兔?这么大冷天也有收获。”
“就在小孤山山脚的池水边,当时差点就让那兔子跑了,幸亏袁校尉身手好。”刘瑞杰听着换了轻松的话题,忙说了起来。
出得军医营帐,包拯几人就和张瑜分开了。
“公孙策,你刚才探到的,那几个人的脉象怎么样?”包拯忙问。
“不好。这几个人血行不畅时日已久,身体早晚负荷不了。”公孙策拧紧眉毛,“似乎是他们身体的哪里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血流运行。”
展昭在在一旁走着。“展昭。”忽然听见包拯叫他。
“嗯?”他侧身,包拯和公孙策都看着他。
“你去小孤山一趟,找点东西。”
“哦。”他点点头,跟过来就知道会跑腿,但是没想到一抬腿就又听到一句,“顺便查查玉皇庙出来的那个流言。”
展昭转身,认命。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是线索,其实好像没什么逻辑,当杂章看吧。
☆、墓室
展昭骑马到达郊外小孤山时,已经傍晚。
山脚的池子不大,就是一个雨水积成的小方塘,但要在附近找一具十天前拆散的兔子骨头,希望还是不大。何况现在已经冬天了,食物稀少,说不准早就有寻找残羹冷炙的动物拖了去。
他正找着。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拉着他运起轻功向前。那手轻轻扣住了他的手腕,马上又放开了,只那一下,展昭便已知这人是谁了,也不着急。跟着奔了一炷香功夫,来到一处山体的夹缝,两人方才停下。
展昭此时方才得以看清楚白玉堂,他神色略有疲惫,满目愤怒,衣上粘了不少尘土枯草,似曾与人打斗过。
还来不及说上一句话,白玉堂便拉他进了一处隐蔽的山道。
“你来过?”展昭疑惑着问。从进密道开始,白玉堂目的明确地抛弃了几条疑道,并且成功避开了所有机关。
“没有。”白玉堂没有理会他疑惑的语气,干脆利落地否定,似乎极不想与人说话,一开口就会有什么暴躁的情绪从口中喷薄而出,继续向前。
那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展昭也跟上几步,想问,但只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展昭,我锦毛鼠向来光明磊落,你不必疑虑。此事我出去以后自会与你解释。”白玉堂此言一出,便不再说话,专心向前走去。
展昭本就察觉这密道并不简单,虽然一路行来都很顺利,但白玉堂的神情从未放松,右手更是从未离开腰间画影半寸,似乎随时都准备狠厉果决的对上敌人。
略一思索,他松下脚步,静听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身后有人。那人气息隐藏的很好,但想必白玉堂早就发现了。
行了二百余步,密道却豁然开朗,全不似先前的逼仄狭小,头顶一下子高了半人高,左右宽度扩大了五倍不止,成了一个突兀的方形石室,就像串在藤蔓上的葫芦果实。展昭并非没有见识之辈,但这般奇怪的的构造他还真没见过:石室中一物也无,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白玉堂径直走向对面的石壁,摸索了几下,找到一个藏在石壁里的机关,转动后室内就有一道石门“轰”地打开,内里是一条比较暗的石道,跟他们来时情形差不多。
“进去。”
进入石门之后,白玉堂立即将石门封死。
展昭这时才发觉,这是一条由废弃转军洞改成的墓道。暗道本是作为转军洞建成的,墙壁上每隔十步会有一个置放油灯的壁槽,每二十步则有一个存放军资的空间;壁上那些花纹石刻,则是改建为墓道时加刻上去的。至于那个巨大的方形石室,原该是整顿队形用的,改成墓道后就显得大而无当了。
转军洞以曹操在临漳所建转军洞为最著。至于其他地方,并未见于经传,但河北位于太行山下,又一直是北方兵家争夺之地,尤其以大名府防线于大宋的重要性,在这里有转军洞并不奇怪。转军洞一般会贯穿山体,从他们刚才走的路程来看,墓室应该会在接近山体的中心的地方。
看白玉堂的神情,他心里应该是有腹稿的,否则不会如此轻车熟路,但他眉头紧锁,必然这里是有凶险的。
又是二百步,才看到墓室前厅,之后是左右耳室和主墓室,修得中规中矩,中间摆放着两具石质棺椁,一无旁物,朴素的令人惊讶,与这费心修建的墓道墓室极不相称。
展昭已然明白其中蹊跷,寻常墓室,寻个山水俱佳的地方便是,为何在转军洞中,修在山腹中,还置了不少疑道机关,其中必是有非避世不可的原因。
此时白玉堂站在墓室正前方,面色凝重,对着那两具石棺郑重的行了大礼。这才起身在墓室石壁上依次打开八个暗门。
展昭一惊。他虽不通机关阵法,却也非一无所知,这分明是奇门遁甲!奇门遁甲,所谓“门”,即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入生门则生,死门则死,其余六门则各入八门循环。
“展昭,你可信得过我白玉堂?”自相国寺初识,白玉堂极少以姓名自称,可见他这话十分郑重。
“当然信得过!”展昭点头应他。
“待会你要跟着我走,不要多问,也不能踏错半步。”白玉堂听后点头嘱咐道。
“嗯。”
出得墓室,两人头上已经披满星月,展昭才略略回忆了一下刚才的万分凶险。
白玉堂在得了他的回答后,就领着他进入了死门。进入死门之后,白玉堂便熄了火折,一手按上腰间画影,一手抓住展昭。
……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其实从一开始只有这点内容,想让两位一起冒个险,写完觉得唉~还可以啊,所以开始费尽心思想他们为什么会进这个墓道,背后会发生什么坏事,遂有此文。
☆、情由
“展昭,你可知我师从何人?”回到白玉堂居住的客栈,白玉堂没有开口与展昭说起今天的事,反而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展昭只知道他幼年失亲,只由衍悔大师传授过一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基本功是扎实的,但绝不会使他在五年之内得了堂堂陷空岛锦毛鼠的名号。于是摇头道:“不知道。”
“当年我离开相国寺后,本想前往江西我祖父衍悔大师故里,却遇上了义母江宁婆婆,她老人家收了我们五个为义子。这一身功夫,便是她传授的。”白玉堂叙述着这几年的事,表情渐渐轻松下来,带着些明快色彩,“我们几个太调皮好动了,一点也静不下来,惹得她那里天翻地覆。”
他话语中带了一丝调侃,余下的则是满满的温情,可见这人生际遇,于他而言是大幸福。展昭正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他就又说了下去:“那时我们精力太过旺盛,习了武艺,又去学各种奇淫技巧,那些机关阵法,便是我义父遗书中学来的”
江湖传闻,江宁婆婆与她丈夫杨坤武乃是一对神仙眷侣,但杨坤武空有一身才华却英年早逝,之后江宁婆婆便于江南一人独居,间或出外游玩。
展昭只听闻陷空岛五鼠侠名。却原来他们五个风格各异的本领是这么来的。
展昭知道白玉堂不会无故提起这事,也不难猜到,今天去的墓室只怕就是他义父的魂居之处。
“小孤山中正是我义父墓室。”白玉堂肯定了展昭的猜想,接着说道,“不知我义父墓中究竟有什么,让这神棍这般惦记。”
展昭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了。玉机子的目的大约是要从白玉堂义父墓中得到什么东西,但他害怕墓中的机关,于是引白玉堂前去,尾随其后,伺机下手。所以白玉堂对墓中机关了如指掌却依然戒备;入得墓中行了大礼;即使一直愤怒,却未动杀机,而将跟踪而来的玉机子封于墓门之外,从奇门遁甲中脱身。
只是,这和他出现在大名军营有什么联系?
天色晚了,两人随口聊了几句,各自歇下。
但白玉堂没歇好,只要一想起有个破道士为着一个莫名其妙的原因来找他已经过世二十年的义父的麻烦,心里就莫名烦躁。
于是当他辗转不眠的时候发现。展昭睡着了以后,就会向温暖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挪过来,躺他哪边就往哪边挤,找着了温暖的位置就会把身子缩起来,像极了一只猫。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白玉堂便调侃起来:“展小猫起来了?昨晚睡得可舒服?”
展小猫?这什么称呼?这么“可爱”?那个“御猫”封号已经过去式了好不好?
不过他不知道是昨晚自己的睡相,才引起了白玉堂这句调笑,还以为白玉堂想起了那个猫鼠之争了呢!
“我叫展昭,不是猫。”咽下那几句腹诽,展昭开口道。
“哦?如果我喜欢这么叫呢?你管我?”白玉堂剑眉一挑,凤目里尽转风流,看得人心神一荡,“要不叫你什么?唔……”他坏笑着做思考状:“我们是在相国寺不打不相识的,那时展护卫是叫做……”
展昭怒目圆瞪:“你敢!”
“我怎么不敢?”白玉堂丝毫不在意那恶狠狠的语气,“难不成堂堂展护卫、展南侠还会为了一个称呼,要了我的命吗?”
“你……”展昭毕竟才19岁,再稳重也是少年心性,被白玉堂刺得憋不出话来,只得满面通红。
“哎呀哎呀,阿弥陀佛。”白玉堂笑得更加灿烂了,“出家人慈悲为怀啊,好歹戒色大师您在相国寺里可是呆过好几年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纯斗嘴也很好玩的。
☆、灵光
展昭小孤山之行并没有验证袁京华生前最后一次野餐是否中毒,却意外收获了玉机子的消息。一场奔忙,他也着实累了,就回房间休息。
但一回到屋内,就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气息,往里走了几步,果然是白玉堂。
刚刚才被他取笑过,这会儿就又见到了,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时,白玉堂见他顿住脚步,开口笑道,“笨猫没走错,这是你屋子。”
“嗯?”展昭愣了一下,发出一个尾音向上的音节。看着这锦毛鼠悠然自得地坐在这儿,他确实无法产生这是自己屋子的自觉。
“展昭你傻了?”白玉堂摇了摇头,换上一副悲悯的表情,叹道:“当年在相国寺见你傻笨傻笨的挺可爱的。如今怎么傻到这个份上了?”说完就一口接一口地叹着气。
“锦毛鼠你!”展昭这两年闯荡江湖,温和谦逊、君子如玉的性格已然成型,只是在包拯公孙策面前,依然会有当年孩子般的模样,但此时对上白玉堂,却立时气结了。
“啊哈哈,这炸了毛的猫儿,当真有趣得紧哪!”这番情状,却着实取悦了白玉堂,惹他连呼有趣。
“你!”展昭一阵恼怒,说不出话来。
“我怎样?”白玉堂眉目含笑,简直灿若桃花,见他说不出话来,更是愉悦。
谁知展昭气急了突然福至心灵,撤下怒容,笑着说:“你很美。”
白玉堂哪料着展昭出口竟是这句话,不由满面羞怒。他白五爷面若处子是不假,但是谁敢拿来说嘴?这人竟然还是展昭!怎能叫他不怒?当下他收起笑容冷声问道,“展昭你说什么?”
“回答一只老鼠的问题罢了。”展昭反而不疾不徐坐下,回答道,“当年展昭愚笨,误认几只老鼠是凶手,下山追他们,中了他们陷阱,被一位‘姑娘’迷了眼,当时他问我,‘我美吗’,我这才想起来,该回答人家一声。”
“你!”这回换了白玉堂气结,他也没想到,几年不见,展昭竟然也有如此牙尖嘴利的时候,这回反叫他羞辱,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呸!白爷爷偷这只笨猫干嘛!
见他这个样子,展昭识趣地闭了嘴。白玉堂专程在自己房间等着,肯定不是为了来嘲笑自己,必是有下文的。于是等白玉堂退了羞恼之色,才开口问道:“你这次来,有什么事?”
“昨天事情,把你也给扯进去了,抱歉。”白玉堂想起了正事,昨天本来是他与玉机子的私事,却把展昭扯上了,说起来心里有些愧疚。
“没事,是我自己去的小孤山。”展昭笑笑,“再说在哪里会遇到玉机子,也算是个线索。”
“说起这个,我正要问你。”白玉堂见他提到玉机子,估摸着展昭前往小孤山的目的八成也和案子有关,问道,“你去小孤山干什么?”
“这……”展昭有些犹豫,毕竟这是案子,贸然说出去,不知道会不会授人以柄,自己倒无所谓,但是连累包大哥他们怎么办?
“案子我就不问了。”白玉堂也知道官府的麻烦,也不为难展昭,只道,“只是我看你那天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怕耽误你事情,这才多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