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倒在地的伊安姆被安布西一个前踢踢开,一转身,安布西已经绕道彼里茨身边。
彼里茨已经反应过来,他往后躲退去,可他之前冲的太猛,后退的速度根本来不及,所以安布西的脚还是提到了他的胸腔。
激烈的钝器击打的力道,让彼里茨胸腔十分沉闷,不能控制的倒退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安布西把两个人都绊倒在地上之后也退后了几步,他虽然现在不至于任人欺凌,可是真要他和三个人对持胜利也未必偏向他。
更真实的来说,恐怕会更加偏向伊安姆他们。
刚刚安布西是取了巧,是耍了诈,再来次,倒在地上的一定是安布西。
“不是吧?”安布西正考虑着要怎么办,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回头看去,却见之前已经走了的那个搭话的兽人正站在他身后。
“什么事?”安布西皱眉问道,这人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帮你把人找到了,阿斯德。”那兽人伸手搭在安布西肩颈上,暧昧地指了指一旁的兽人,安布西朝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阿斯德正站在他身边。
他微微张着嘴,眼中少见的满是惊讶。
“安布西……”阿斯德张了张嘴,喃喃道。
斯纳闻言忙笑着探出头到阿斯德身前冲安布西讨好一笑,他笑道:“我刚刚跟他说了你被伊安姆盯上的事情,他就跑了过来。”末了,他还故意做出颇有些不满的表情道:“跑得太快,我差点就没跟上。”
阿斯德倒没在意这些,他只是目光如炬地看着安布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布西为什么会和伊安姆打起来安布西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安布西居然能做到出程度!
看着安布西,阿斯德心中莫名的一阵酸涩,在他离开的这么一小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竟然觉得这个一直带在身边的兽人变得完全不熟悉……
变得如此陌生……
阿斯德上前两步走到了安布西身边,他伸出手拽着安布西,把人从部落大门拉了回去。
路上,阿斯德沉默不语,他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去。
安布西觉着奇怪,便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阿斯德却不答话,只是脚下步伐越来越快。
很快,两人便回到山洞前的树林。
阿斯德放开安布西的手,却还在继续往前走去。
安布西越是觉得莫名其妙,他追上去询问道:“你这是做什么?站住,我在问你话。”
安布西拽住了阿斯德的手,阿斯德被迫停下来看着安布西。面对安布西急促的追问,阿斯德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最终却没能说出口。
他眼神闪躲了两下,终究还是不敢看安布西的眼。
侧着脸,他看着安布西的脚尖。
阿斯德心中有万千语言,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说,他并非有什么难言之欲,仅仅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诉说才好,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果用言语去描述自己心中此刻的想法!
看着安布西变得他完全不认识,阿斯德心中虽然疑惑,但是更多的却是不悦。
或者说是不安。
安布西他已经认识了近两年的时间,是他的配偶,作为一个傻子的安布西他该是很好懂的,想要什么,饿了还是不舒服了,都会很直白地表示出来,不会有丝毫隐瞒之处……
遇到危险,就该让一直在他身边的他来处理,而不是自己站出来把敌人都撂倒。这让阿斯德莫名的有种他在安布西身边根本站不住脚的错觉,这让他很不舒服。
那才是安布西,那才该是他所认识的安布西,那个该是他配偶的兽人。
但是现在安布西让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再被需要,那种感觉对他来说,才是最让他难受的。
看着面前这个变得完全不同、眼中满是责备和疑惑的安布西,阿斯德心中猛地一颤,安布西在生气。
他能从安布西那双快冒火的眼眸中看出来。
阿斯德反射性的缩了缩手臂,他有些畏怯了。
就算是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有半分迟疑的他,居然畏怯了……
“为什么生气?”阿斯德歪了歪头,他不解,眼中只有纯粹的疑惑。
那疑惑对安布西为什么生气和对自己的不安感到疑惑。这样的事情阿斯德从来没有遇到过,以前的安布西也从来不过让他有这种想法和疑惑,所以他在疑惑着,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见安布西满眼愤怒的看着他,阿斯德只觉着心里仿佛被一只利爪狠狠捏住,揪地他的心生疼,鼻子莫名的发酸,胸口也堵得喘不过气来。
安布西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看着安布西,阿斯德倒退了一步,心中所有的疑惑都变成了酸涩……
阿斯德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不是叫做委屈,可是这种感觉着实不好受。
盯着安布西,阿斯德双眼微微瞪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他嘴不灵,脑子中想得再多,也说不出半个词儿。他带着白毛儿的尾巴晃了晃,也停在空中。
“我为什么生气?你还问我,你这家伙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是傻子还是说你故意装傻好……”安布西好笑又好气。
阿斯德带着不解的俊美的侧面迎着天际的落日,鼻梁在侧脸拉出阴影,棱角越发分明,他就那么认真地看着发笑的安布西。
安布西到底想怎么样?
阿斯德弄不懂,安布西为什么不说?
是因为安布西不想告诉他吗?
不知不觉,阿斯德双手已紧紧攥成拳。
☆、013.阿斯德的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 ̄へ ̄今天一晚上都在外面走路,好累QAQ这会儿才到家……先发上来,明天发文再一起修改。ps:谢谢大家的花花,明天一起回复,实在太累滚去挺尸了。
013.阿斯德的怒火
“我不知道。”阿斯德道,说完他甩开安布西的手,回了山洞。
他心中实在难平,这一切本都该属于自己,以前他也曾不情愿过,但是为什么现在安布西表现出了不需要他的念头后,他反而这么难受这么愤怒?
回到家面对德安科的询问,阿斯德不发一言,他走到屋内平时就属于他的角落坐下,双手抱膝头抵在膝盖上一言不发。
似乎在生气,又似乎是陷入困惑中不得解。
德安科受不了阿斯德这态度,闹腾得厉害。好在安布西很快就回到了山洞,才让德安科转移了注意力。
“西儿,我听部落东边有大动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德安科递给安布西一些温水让他温暖身体,“哎呦,我的天,你怎么受伤了,你脸上这是血吗,疼不疼……”
德安科见着安布西脸上居然又有新伤,立刻心疼的眉头都扭成一团了。
他手慌脚乱地想要去擦拭安布西脸上的血迹,可是他又怕弄疼了安布西,所以不敢触碰安布西脸上的伤口,只得紧张得冲着安布西吹气。
他动作熟练,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比他还高些的安布西,而是个不满五岁的兽人小崽子。
“我不痛,你别这样。”安布西避开,德安科有的时候热忱得实在让人头痛。
但对阿斯德,德安科却是习惯性的漠视。
“西儿你别动,快让我看看到底伤的重不重。”德安科心疼的不行。
阿斯德从手臂上的分析看着前面安布西与德安科谈笑风生,只觉抓心抓肺的难受,咬了咬牙,把头埋得更低。
阿斯德的动作没能引起安布西的注意,却让阿斯德眸中露出阴厉的光。
安布西一见便知德安科此刻已临近暴怒,他本就无奈的心更加无语,德安科性格不可谓温柔,之前安布西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就见过一次德安科冲着阿斯德发火,他像个泼妇似的用指甲掐他、抓他、拧他,又或者拽着他的头发使劲撕扯,甚至还动过棍子敲打在阿斯德身上。
那一幕,安布西现在想想都觉地惊讶。
因为那样的单方面虐打,安布西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还以为,这种事不会发生在他身边。
“你给我起来!”德安科转头就冲到了阿斯德面前。
阿斯德被德安科拉扯起来,他踉跄两步才站稳,他的头发被德安科扯着,阿斯德微微弯着腰,低着头,却并不挣扎。
德安科发起火来蛮不讲理,偏他发起火来,别人还不能躲上一躲,要是躲了,只怕会换来德安科更疯狂的报复和虐打。
阿斯德是完全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仿佛灵魂出窍般,心思根本没再德安科身上。
双眼无神,仿若死尸。
阿斯德越是这幅模样,德安科就越是火大。
“你这幅模样做给谁看啊?看着就烦,怎么不去死……”所以德安科越是来气,手下动作也越发狠戾,“要不是当初西儿……我怎么会允许他娶你这样一个贱人,你现在赶快给我收拾东西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我告诉你,西儿用不着你照顾了,我已经找人看好了,要不了多久就会给他找个能干的配偶……”
德安科一旦气恼,就口不择言。
若这是阿斯德自作孽就罢了,偏偏这还只是德安科在单方面发泄而已。
只是这样的场景安布西都已经看得眼熟,他虽然想过制止,最终却没有动作。
因为德安科蛮不讲理也因为阿斯德的态度,阿斯德是能单手把伊安姆那些自卫团兽人的人都撩飞出去的人,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这样的他却一动不动甘愿被德安科打骂,安布西看着也没了去制止的兴趣。
德安科还在咒骂,安布西走到一旁坐下。
他不清楚阿斯德身上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自作孽,不可活,天作孽,犹可违。阿斯德自己作践自己,他也没有去阻拦的必要。
安布西还以为一切就会像以前一样,等德安科打打骂骂发泄够了就会消停,但是没想到这次并非如此,安布西才做下没多久,那边打骂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你、你……”德安科突然猛地倒退一步差点踩到放在地上晚上用在火堆上的木柴上摔跤。
德安科背对着安布西而站,所以安布西并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只见德安科像是触电了般猛地甩开阿斯德的手,他结结巴巴、口齿不清地说道:“阿、阿斯德,你、你想干嘛……”
安布西起身,两人之间的情况明显不对,德安科向来脾气冲,就算是面对比他高大的兽人安布西也从来没见他这么惊慌失措过。
“阿姆?”安布西起身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布西一站起来,就发现不对。
向来任由德安科打骂发泄的阿斯德竟然冷冷地看着德安科,那双向来无神的眸子,此刻散发着精光,冰冷、且充满杀意。
他微微弓着背,已然是进入攻击范围,且鼻息之间不断发出‘嗯嗯’的轻响,那声音安布西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听见,就仿若野兽发狂时的咆哮般!
阿斯德是兽人,发出这种声响到在清理之中,可是阿斯德从来没露出过这幅模样!
“阿斯德?”安布西有一瞬间心中也有几分惊讶,但他很快缓过劲来。
而被他叫道的阿斯德像是才回过神来似的,猛然回神,他微微抬头要看向安布西,然后慢慢站直了身体收敛起攻击的架势。
收敛了戾气的阿斯德,恢复了以往那呆呆傻傻的模样。
他茫然地看着安布西,不知道是不是安布西的错觉,他竟然从阿斯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读出了委屈的味道。
“你这混蛋,想做什么!”德安科被激怒,气冲冲的上前。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德安科看来,不过就是错觉而已。阿斯德不过就是个讨人厌的家伙,怎么可能有那种能让他畏怯的眼神和魄力?
“阿姆,够了。”安布西制止德安科。
德安科诧道:“西儿?”
“我和阿斯德有些事要说,你先出去下,我刚刚听说帝国自卫团的兽人经过这边了,你不去开口吗?”安布西虽然用的是提议的语气,可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德安科脸色有些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败在了安布西那不容拒绝的视线下。
德安科讪讪然离去,安布西在山洞中缓缓踱步,若有所思道:“德安科的话,听听就好,不必当真。”
德安科到底是他阿姆,阿斯德若是对他出手,必然是极其麻烦的事情。
安布西不喜麻烦。
“嗯……”阿斯德点头,声音却有些颤抖,他哽咽般低声道:“我知晓了。”
但阿斯德微微低着头,除了面无表情微微抿着嘴之外,并没有其他表示。
唯一泄露阿斯德心绪的,就是他那条无力地垂在地上的尾巴。
这段时间里安布西注意过,阿斯德的虽然面上不说,可是他的表情会在不自觉之间用他的尾巴表达出来。
阿斯德情绪也确实是低落,他低着头看着地上被德安科踹到散了一地的木柴,得以靠着抿嘴的小动作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
面对安布西的质问与警告,阿斯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从早上开始,他就有些地方很奇怪。
竟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情生气,会因为德安科的几句话而愤怒……
这不是他,他不会做这种事情。
阿斯德逃避似的把头埋得更低,却觉得有什么东西让他喘不过气来。
安布西叹了口气,又道:“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是委屈,可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你选择留下就该知晓日子不会好过。”
阿斯德不得不再次点头,这是事实。这条路是他选的,就得走下去。
他以前从来没思考过这条路到底是条什么样的路,现在看来才发现,这条路比他想象的陌生得多。
☆、014.到底是怎么了[修]
014.到底是怎么了
安布西点头,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并非让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某种程度上来说,德安科的性子也是让他们家现在如此穷困的主要原因之一,若是能让德安科收敛些,也未必不是好事。
安布西也并不觉得自己不近人情,只是这世道如此,不收敛些,德安科也好过不了。
“嗯。”角落,阿斯德低声喃喃道。
安布西微微蹙眉,摇了摇头,说:“我去休息了。”
安布西和阿斯德虽然名义上是配偶,可是两人睡觉一直都是同房却分床而睡,并没有夫妻之实,相反,阿斯德一直是以照顾安布西保姆的身份在安布西身边待着。
安布西进了里间,就剩下阿斯德一个人在屋内。
他泄气般退后一步,靠在了山壁上。
被安布西看着,他便不自觉屏住呼吸,被安布西责备,他便觉得某名的难受,被安布西拒绝,便会觉得十分失落。
他,到底是怎么了?
阿斯德跌坐在山壁脚边,望着满是石子的地面走神。
他以前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所以就算是不愿意承认也十分无措,而且他也不是那种能找人诉说的人,再说,就算是他想要找人询问缘由,也无人倾听。
以前那种生存环境,恐怕他若是说了,才更是有问题。
阿斯德浑浑噩噩地思索着,不解着,探索者,试图寻找出什么线索,但是终究徒劳无功。
屋外,天气逐渐阴暗。
安布西等的雨,看样子是要落下了。
但天十分闷热,阿斯德看了看山洞外阴沉沉地天,推测出下雨的时候。
他又望着地面愣了会儿,半个时辰之后,他起身出了门。
天很快完全暗了下来,被安布西支出去的德安科回了山洞。见屋内没有阿斯德的人,骂骂咧咧了一会儿后,才不甘不愿地进了厨房。
安布西听到声响也出了门,见阿斯德竟然不在也感到十分惊讶。
阿斯德一直压抑着自己的脾气,这次该不是真的被德安科打火了又被他说了几句之后,负气离开了吧?
阿斯德平素做事井井有条,且举手投足间颇具高雅气息,不像是小部落小家庭能养出来的,所以安布西才推测阿斯德隐瞒了以往的事情留在这里。
他若要走,大概不是难事。
德安科该也是猜测到了些什么,所以一晚上没见阿斯德回来他嘴上虽然骂骂咧咧个不停,可是神态之间还是有些不安流露出来。
他不安的,自然不会是担心阿斯德会不会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而是在担心阿斯德会不会司机报复。
但这一切只是揣测,德安科很快便安抚自己不安的心,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安布西身上。
两人吃完饭,德安科借着收拾碗筷的机会去外面走了一圈,虽然嘴上说是走走,可是安布西猜他是去找阿斯德了。
这一夜,直到德安科和安布西都睡下了,阿斯德都没回来。
安布西累了一天,晚上倒也好睡,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被屋外的声响吵醒,披着唯一的一件兽皮外衣起床的时候,天还不雾蒙蒙的,没亮开。
倒不怎么冷,最近两天空气中一直带着挥不去地闷热,那份恼人地闷热今天尤为明显。
屋外有些沉闷,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缘故。
出了门,安布西惊讶的发现阿斯德竟然在屋内,小小的惊讶了一把后安布西把心放下。虽然是冬季,可出了部落落单的兽人还是很危险,何况还是夜里。
安布西出了声,引起两人的注意之后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西儿你看,这混蛋出去一夜竟然带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这是找我晦气吧?他就是想气死我好报复他!”没等阿斯德开口,德安科就向安布西告状。骂骂咧咧之间,倒是没敢动手,昨天的事情他还记忆犹新。
闻言,安布西看向惹德安科生气的罪魁祸首,阿斯德面前堆了一堆的竹管子。
阿斯德很是狼狈,身上沾满了稀泥和各种草屑,整个人像是在泥地里摸爬打滚过似的,就连那张俊俏的脸上都带了泥。
在他面前摆放着近十个竹管,那些管子里也塞满了泥,有些甚至还散发出了一股腐烂淤泥的味道。
虽然没能细看,但是安布西能看出来,这些东西并不是取自一个地方。因为有些竹筒上的泥已经干了,有些却还湿润着。
安布西没想到阿斯德这一夜没回来,竟然是去弄了这些回来。
他在那堆竹筒前蹲下,伸手拿出其中一个竹筒,而且这些竹筒里,竟然还真的有他要的粘性土。
“这是哪里来的?”安布西无暇顾及其他,他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种土并不是普通的稀泥,到像是快要干枯的泥巴团子。
安布西抠出一坨握在手里揉捏,这种土粘性好,在塑形上也是一把好手。
所以任由安布西怎么用力,也没出现裂痕。就是要用这种粘性土填满地上的碎石子,才能让地面稳定不渗水。
说真的,没找到这种粘性土,安布西都已经失望,心中都已经在思考是不是承认失败先把这些石子弄出屋子,或者是想办法用平坦的大石头镶嵌地面算了。
但是强者太让人挫败,后者身边的人却没有这工艺。所以就这么搁置了,一直到阿斯德把粘性土找回来为止。
阿斯德规矩地在一旁坐下,说:“后山谷那边。”
闻言德安科的脸色就变了,但是他抿着嘴,不说话。
安布西不解其意,便回头追问阿斯德,道:“后山谷?”安布西对这部落尚且不熟悉,部落之外的地方更是完全陌生,后山谷这名字更加是从来没听过。
阿斯德依旧是那处变不惊的模样,安布西认识他许久,知他是无法说出什么绘声绘色的解释,便回头去求德安科。
“是我们部落后面很远的山谷。”德安科冷淡的说道:“那地方离部落很远,而且处于深山之中,所以部落的人很少会去,而且那地方是我们部落和周围其他两个部落--阿亚部落、波地部落的交界处,所以十分危险。”
纳什部落和周围的两个部落--阿亚部落、波地部落关系并不是很友好,常常产生矛盾,这种时候遇到落单的兽人必然没好结果。
阿斯德就算是再厉害,若是遇上对方一堆人,双手难敌四拳,想要全身而退也并非易事。
安布西也有些惊讶,但他惊讶的方向却并非是哪里的危险程度,“那地方居然有粘性土。”
“很多,那个土。”阿斯德道。他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尾巴,安布西眼中的惊讶让他很受用。
就像是吃了蜜,虽然嘴上说不出来,他却从心底感到开心。
昨天他在屋内坐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安布西与之前不同了,这一点他已经清楚的知道,而且正是因为安布西已经与以往不同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安布西了所以他才会让他频频失态,让他眼睛离不开他,这一点阿斯德也坦然接受。
阿斯德只是不善言出,嘴笨,不是傻,自己对安布西那份在乎和想要紧紧抓牢在手中的心思,阿斯德多少能猜出些缘由。
他以往的生活,并没有人告诉过他该如何处理兽人间的私情,也没有让他借鉴的例子。
所以阿斯德只会遵从自己的心,既然在意,那就用双眼去看着,用手抓住。
既然不想被抛下,那就留下,陪伴身边。
阿斯德想了很多,虽然很多地方还是很茫然无措,可是心境却已经不同,他向来是个聪明的人,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心中还在迷茫,却已经有了方向。
跌坐在山壁角落,他看着那满地的碎石,第一次有了‘这是家’的认知。
这不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地方,也不是他的一个落脚的地方,而是家。
屋内,安布西激动地问道:“有多少?”
安布西的声音打断了阿斯德的回忆,他正了正神色。想了想之后,晃了晃尾巴,道:“很多。”
闻言安布西哭笑不得,很多是多少?
☆、015.填补山洞
015.填补山洞
“地上都是。”阿斯德又想了想。
安布西没好气问道:“有多深?”
“很深。”阿斯德眨了眨眼,应该足足有他身高这么深了。
安布西已经无语,“宽度呢?”
“很宽。”晃了晃尾巴,阿斯德努力回忆当时的情况,昨夜他去了许多地方,部落周遭的位置他都已经走了个遍,不仔细想想都快记不清楚了。
两人莫名地说了半天,最终还是安布西先妥协,他抚平激动的心后道:“你带我去看看吧,这就是我要找的泥土。”
说着,安布西就跃跃欲试准备出门。
德安科却在这个时候出声制止,“不行!”
“阿姆?”
“西儿,你要在部落玩儿阿姆都随你,但是部落外不行,而且还是后山谷那地方,那地方很危险的,你还是不要去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阿姆可怎么办?”德安科强硬的态度随着他说的话越来越软,到了后面竟然开始采取怀柔政策。
“阿姆你放心,不会有事情的,我们这次只是去取泥土而已。就算是遇上那些部落的兽人了,只要我们不搭理他们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安布西头疼的安抚道,生怕德安科这定时炸弹爆炸。
“可是、可是后山谷那地方……”
“我去。”
一道声音打断了德安科的哭诉,安布西和德安科都看向屋内的第三个人,
“我知道地方,速度快,我去。”阿斯德起身。
若是他兽化,搬运这些东西来回只要几次便足够。
而且后山谷那地方确实是不安全,不只是来自其他部落的兽人的威胁,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那地方本就少人烟,蛇虫毒蛊之类不少。让安布西随他一起去哪儿,他也不放心。
“你知道我要什么样的泥土吗?”安布西问,
阿斯德说:“我学。”
德安科欣然点头,帮着迎合说道:“也好也好,让阿斯德去就好,你就在家里,你不是还要整理屋子里吗?你去了,这些泥土怎么办?阿姆可不会弄。”
安布西想了想,觉得德安科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这种粘性土放置时间长了会干枯,到时候会很麻烦。
而且马上就要下雨了,再等下去也并非好事。
他点了点头,带阿斯德到屋子外去,借着屋外的晨光一层层把黏土剥开,露出里头的新泥。
粘性土和其他泥土乍看上去,并没有太大区别,除了拿在手中揉捏玩弄的手感偏向粘稠有弹性之外,最大的区别就是泥土本身的质地十分细腻。
这要有些眼光的人才能看得出来,安布西仔细的把这些特点都告诉了阿斯德,因为不放心,重要的地方忍不住多说了几遍。
阿斯德屏息看着身边兽人的侧脸,完全没听进安布西再说些什么。
他只觉得安布西似乎靠的太近了些,他都嗅到安布西身上的味道了,而且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许多。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却也不算难受……
反而让他有些莫名的有些兴奋,有些期待,阿斯德茫然的看着安布西,他在期待什么?
“听懂了?”安布西道:“我要很多这种土,要是有可能,尽可能的多。”
安布西拿着粘性土递给阿斯德让他好有个东西做借鉴,“别弄错了,不然就得再跑一趟。”
阿斯德一口应承,“我知道,不会错。”
说着阿斯德出去,回来时带了个很大的编藤篓子,粘性土大多带些潮气,倒不会漏,可是那东西拿在阿斯德手上就有几分可笑。
“路上小心。”安布西笑了笑,知道这来回的跑就算是阿斯德也不轻松。
阿斯德点点头,面无表情地甩着欢快的尾巴欣然离开。
阿斯德走远,安布西‘噗嗤’一声笑出声,阿斯德怎么看也是个严肃的角色,他敢不敢不要尾巴一直甩?!而且他这好心情到底是哪儿来的。
因为一直困扰着安布西的事情得到解决,安布西心情好了很多。
他趁着阿斯德去取泥土的时候把屋子都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遍,所有不必要的杂物都收拾了出去,该搬的也都搬到了屋外。
等安布西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了,阿斯德也差不多回到家了。
因为下面填了碎石,和安布西把阿斯德逮回来的第一批粘性土全都打碎了平铺在了地面。
第一批搬完之后,第二批安布西以同样的方式处理了地上的泥土。
不过这次安布西并没有把泥土打得太细,第三次也是如此,然后第四次。
直到慢慢地把整个地面都填平了之后,安布西才停下来。
这填土的事情到了这之后,事情还没完,泥土填完之后才是重点,因为蓬松的泥土是不能成为地基的,他们还要把这满地的碎泥打平,然后打得结结实实的才行。
这虽然看着简单,却是一件重活,因为这件事情不但需要力气还需要很细腻的心思。
不能让地面蓬松柔软的泥土有一丝一毫的遗漏,不然以后很容易就会凹陷。
安布西本意是自己一人完成,没想到阿斯德却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竟有模有样地坐了起来。
虽然动作不算熟练,倒也正确。
看着阿斯德的动作,安布西眼中已有几分赞赏之意,说:“你倒是学得快。”
阿斯德买手苦干,乒乒乓乓手上的动作就一直没有停下过,不过随着他的动作,他那带着白毛的尾巴也越摇越欢快。
安布西地好像,“也不知道你倒是是属什么的,尽像只猫。惹恼了就挠人,平素却一副懒散样。”
阿斯德一怔,见安布西带着笑似乎十分高兴,心中不禁也觉着开心。
忙碌了足足一天时间,两人才总算是把屋子都整修完。
夜里,看着平坦紧实的地面,安布西心中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但肚子却叫得更欢了许多,做了一天苦活,本就吃不饱的肚子哪儿还肯安分。
捂着肚子,安布西苦着脸。
脚下踩着结实的地面,安布西欣慰的心情被饥饿取代,连日来的树根煮水,安布西吃的都快吐了。
安布西正捂着肚子,德安科却端着东西走了进来,间安布西那模样便笑道:“饿了?那快来吃晚饭,你看看阿姆煮了什么好吃的。”
“这是?”德安科一进门安布西就嗅到了空气中诱人的香味,他瞪大了眼睛,疾步走到德安科身边,安布西惊讶地在德安科手中的盘子里发现了水煮红薯!
“快吃吧,阿姆特意给你煮的。”德安科递给安布西筷子,然后心疼的摸了摸饿坏了的安布西。
安布西饿得不轻,此刻见到本就香气诱人的食物哪儿还忍得住,顾不上汤水烫人连忙狼吞虎咽。
但吃了几口之后安布西就停了下来,“阿姆这是哪儿来的?”安布西记得他们家可没有这东西。
“快吃你的,阿姆自然有主意。”德安科见安布西吃得狼狈,倒是越发开心。
一旁的阿斯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站在安布西身后的德安科无声的狠狠瞪了眼。他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016.债上加债[修]
016.债上加债
斯纳给的时间一共是十五天,而安布西用在熟悉环境和填补房屋的时间就有足足五天的时间,剩下的时间,只有十天。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布西也有些按耐不住,他早早的出了门,带着阿斯德一起去了街道,想看看到底有没有办法赚到赤贝。
昨夜下了一夜倾盆大雨,地面都是浓郁地湿气。早上出门时地上还有水洼。
好在雨下了一夜就停了,安布西他们去街上的时候,雨后清晨的雾气已经散去。
这一夜的雨让温度降了许多,伴随而来的,是空气中那淡淡的、独属于雨后的青草香味。
路上安布西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很是感兴趣,一路走走停停,逛了大半条街却没找到半点发家致富的线索。
最近,阿斯德倒是变得主动多了。
早上安布西说想要出门去逛一逛,没想到第一个开口搭话的不是德安科这个儿控,居然是阿斯德。
初听到阿斯德想陪同一起去的话,安布西还有些惊讶。
但阿斯德向来寡言,因此他没多做什么解释。只是沉默的跟在安布西身边,直到安布西准备好出门。
走在街道上,阿斯德低着头看着路,完全在状况外,安布西在路上询问了许多关于摊贩手中商品的信息,阿斯德回言精辟,虽然为安布西解了惑,可气氛一如往常,并没有任何改观。
阿斯德默默跟在安布西身后,踩着安布西的脚印完全走去。
他不擅长控制气氛,所以也不懂该如何主动找话题,只是跟着安布西。
再看安布西,却见他侧脸看着一旁的一堆枯黄的杂草堆发呆。阿斯德刚刚想说些什么,安布西却留给阿斯德一个背影向着那杂草堆走了过去。
安布西走到那一堆杂草旁边蹲下身,用手拿起一小束放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两眼发光地问道:“阿斯德,这东西是谁的,我们自己有这东西吗?”
阿斯德也蹲了下去,略有些为难地说道:“我们没有……这个是兽人用来喂坐骑的,不能吃。因为我们没有魔兽,所以我夏天的时候也就没有准备。”阿斯德表情有些扭曲有些古怪,难道安布西想吃这个?阿斯德想也不想的开口阻止,“若是你饿了,我再想想办法弄些吃的吧。”
“阿斯德,我们把这个买下来。”安布西摩拳擦掌。这东西虽然不能吃,但是这东西绝对有用。
“这东西没有用的,而且我们没有彩贝。”阿斯德的回答很是正经,正经得让才被激发雄心壮志的安布西站起来时差点儿左脚踩右脚摔个狗吃屎。
“我知道它不能吃,你已经说过了。”安布西无奈,“我也没准备吃它。”
“那你?”阿斯德问。
“自然是有用,你别管了,不过没有彩贝倒是个问题。”安布西道。
阿斯德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安布西。
安布西在思考着到底怎么弄到彩贝,一旁却有人走了出来,“你们要这东西做什么?”
安布西闻声回头看去,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兽人,约莫和他差不多大小,身上穿着自卫团兽人才会穿的服饰。乍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他望着对方好一会了才反应过来。
对方是之前在部落大门时帮他找过阿斯德的那个兽人,和伊安姆结仇不浅。
但伊安姆对他一直有所戒备,似乎有些背景。
对方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洋溢着笑容,见到安布西的脸时略有些惊讶,脑子里想的话立刻脱口而出,“真的是你这个傻子,我还以为他们说你被你配偶打了一棍子之后就不傻了的消息是假的,没想到你真的不傻了,上次见到我还以为……”
阿斯德闻言脸上露出了些微怒神色,安布西却没理会那兽人,弯腰翻动着那对杂草。待到看够了,安布西起身问道:“这杂草是你的?”
斯纳点头,笑道:“我本来养着头坐骑,但是前段时间没了,所以留着也没有用了。”
“那你能送给我吗?”一听没用安布西立刻满怀希望。
阿斯德连忙拉扯安布西,小声说道:“部落有兵团收购这些坐骑粮食,这么多可以值好几个赤贝。”
赤贝,安布西现在一听到这个词眉头就忍不住挑了挑。
安布西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阿斯德不由心生愧意,在傻子家一年多近两年的时间,他第一次由心底感到了愧疚,居然不能让面前这个人吃饱肚子……
察觉到自己心中所想,阿斯德心神一震,脸色有些难受。
“虽然我自己没有坐骑用不上了,不过就像他说的,这东西还是可以卖彩贝的。”斯纳耸耸肩,显然是不想送人。他笑着看着陶特,问道:“你想要?”
安布西咬牙打量了斯纳一会儿,再次开口说道:“我跟你买。”
“可以啊!”斯纳笑着点头,但是顿了顿之后他又道:“但是我要双倍的价钱。”
安布西皱眉,对方这是敲诈。
这种杂草,夏天的时候到处都是,根本不值什么钱。
“不要就算了。”斯纳甩手想要离开。
“我买。”安布西肉痛中,“但是钱要五天之后再给你。”
放在他现在也是两手空空,债多不嫌重。
阿斯德皱着眉,他从刚刚心生愧疚之后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并未注意到安布西刚刚和斯纳说了些什么。
另一边,斯纳却有些惊讶地看着安布西,安布西的情况他住在这镇上多少还是心里有数的,说什么双倍,显然是不大可能的。他刚刚不过是想要开个玩笑罢了。
但是等他想要拒绝,一抬头却发现安布西神情坚定地看着他。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改口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确定你还得上?”
安布西点头。只是想想以后要还双倍的彩贝,他就忍不住一阵心痛。
“那行,五天之后你给我三个赤贝就好。”斯纳挥挥手转身离开,三个赤贝已经算是个折扣价。
“阿斯德你帮我把这些东西一起搬回去。”安布西说道,他弯腰去搬东西,弄了许久才发现阿斯德还在一旁发呆,“阿斯德?”
自从第一次醒来见到阿斯德起,他就从未见过阿斯德发呆。阿斯德嘴上沉默却脾气火爆,一旦被激怒就会动手打人,而且下手不轻。除了在他阿姆那边每次被打都不吭声之外,几乎所有和他吵过的人都被他身上的戾气吓到过。
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安布西。
以前的安布西是个傻子,对一个傻子发火自然是毫无意义的,虽然他也不记事情。现在安布西已经不是傻子,所以他现在也算是那个例外之一。
安布西连着叫了好几声阿斯德才回过神。“什么?”
安布西道:“你在发什么呆,我说我们把东西搬回去。”
“好。”察觉到安布西眼神里的不喜,阿斯德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他微微弓腰手臂穿过地上的稻草堆,直接把稻草扛了起来。
安布西见状也抗起了属于自己的稻草,两人满载而归。
☆、017.尾巴炸毛了
017.尾巴炸毛了
回到自己家的山洞前安布西把稻草都扔在了地上,看着地上的草堆他拍了拍手,拍去手上的灰尘。
阿斯德也在他身边拍了拍手,看着这一大堆的稻草发了愁,他之前就该制止安布西的,安布西不懂事他不该任由安布西胡来。
“西儿你怎么了这是?”安布西把刚刚把地上的稻草整理到一堆,德安科就跑了出来,看到安布西身上到处都是稻草草屑,一下子就提高了声音,“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啊?西儿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兮兮的,出什么事了?哎哟,这谁弄这么多干草在这边啊!这是要死啊,脏死了……”
“阿姆,这是我弄回来的,我有用。”安布西道。
在他们部落外不远处有个地精的部落,部落不大,平时也就靠着给他们这部落做点事情生活,生活状态和他们一样贫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