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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桥奈 当前章节:1485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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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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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饭短]短篇合集

作者:桥奈

文案

个人的龙珠同人合集(主饭短),总共8个短篇,第二篇18+自主规制。

内容标签:性别转换 幻想空间 边缘恋歌 奇幻魔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短笛,孙悟饭 ┃ 配角:孙悟空,贝吉塔,特兰克斯 ┃ 其它:龙珠同人,饭短

☆、讨厌的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起初听到他骂出“讨厌的小鬼”,我想他那会儿是真心讨厌我吧。之前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因此那天我伤心透了,止不住一个劲儿地哭,一直哭到尾巴抽筋。而他看见我眼泪哗啦哗啦的就更不耐烦了,恐吓我说再哭就要了我的小命。于是我怕了,赶紧抹抹红肿的眼眶,大气不敢喘一声——人就是这样神奇的东西,一方面拥有发达的智慧与复杂的情感,另一方面仍旧同动物一样,永远把求生的本能摆放在第一位——在我和他相识的第一天,他就教会了我这个道理。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一只性情嚣张的巨型绿鬣蜥。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待人的态度,他显示出来的那部分都极其糟糕恶劣。这对于从小被父亲娇惯母亲呵护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摸摸头家庭生活幸福美满的我来说,绝对算是一次前所未有的经历。他说,他最讨厌修行伊始我畏畏缩缩整天哭包的样子,活像只软脚虾,一点儿没有男子气概。试问要一个四岁连性别概念都没有的人类小孩子表现出男子气概,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苛刻了呢。

事实上,我也很讨厌他——在那段特殊的磨合期——惧怕他,甚至恨他。正常人都不会对一个威胁要杀掉自己的人产生好感吧,除非不幸整出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至于我,我讨厌野外尤其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荒岛,讨厌修习武道变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怪物,讨厌大声训斥口水四溅,讨厌凌晨时分被冷飕飕的山风刮醒,讨厌在雨夜的山洞里湿嗒嗒地等着衣服被篝火烤干……虽说这所有的一切用今天的眼光看来皆已成为所谓“痛并快乐着”的过往岁月,特别在为人父母之后更会习惯性地拿出来作为教育子女忆苦思甜的素材,但在当时,说真的,痛绝对远大于快乐——身体的疼痛,丧亲之悲痛,被迫让怪蜀黍灌输整整一年暴力美学的愤痛。支撑我熬过来的无非一个念头:变得更强,然后活下去。现实不会因为你的几句抱怨就会有所改变,是以,好孩子孙悟饭暂时把学业和理想放到一边,乖乖拜入魔师门下(那时一直稀奇竟然有这样不需要交培训费的课外辅导),吭哧吭哧练起父亲逞匹夫之勇的老路来。

抛却人品不论,不得不承认,吾师在自己的业务范围内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大师。仅仅指导了一年,我已经可以在实战中自如地操控气流了。基于良好的家教,我从小就特别尊敬师长,就算有怨恨或者不满,也很少显露在外。而对方在相熟后的一段日子里冷不防仍然会恶狠狠甩出一句“讨厌的小鬼”。这则过于偏驳的评判标语总能条件反射似地激起我内心强烈的抵触情绪。我无法理解为何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宁死都不愿意心平气和好好说话的家伙,而以我的善良纯真又为何非得去容忍迎合这样的性格。不公平,非常不公平。于是,像幼时读到的某篇小故事所描述的一样,我自己做了一块小木板,每次他一爆发,我就在板上钉上一枚钉子,等待着钉得差不多了再拿给他看,让他一枚一枚拔掉,然后面无表情地旁白:“钉子拔掉了,印记却永远留下。”然而,三个月后的某日,当我想起自己曾临时把重要的球体体积推导公式顺手誊抄在那块木板上的时候,再回头去找,早不知落哪里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予我的称谓从单一的恶狠狠到越来越丰富的“臭小子”“傻小子”“小碍事的”,到最后他倒在我面前的“悟饭,快跑”,那漫溢的紫色异血涕笑皆非的表情,终于填掉了心头所有的钉孔。那一刻的印记,足以铭念终身。

甚至一分钟前,我还蛋腚地坚信着终有一天他会把我当食物吞掉。

不对,那美克星人应当类似绿色植物一般,只摄取液体,说不准还能进行光合作用,比如当他们冥想的时候。在普遍以两性结合模式繁衍后代的宇宙大背景下,吾师所属的种族在学界被公认为特殊的存在,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星际生物专业的同事每每谈起他们都兴奋地作手舞足蹈状。面对“Are Namekians Asexual, Bisexual or Cosexual?”这种无比争议无比内涵的问题,答案可不是从ABC里随机派一个那么简单的。自小尊师重道的Prof.Son倘若遇上这种情况,一般会选择在一旁竖起耳朵默默地围观。所谓言多必失,言多必失嘛。

然Prof.Son的脑子转得可快了,不论是从学术还是八卦的角度,须臾之间即可把一篇洋洋洒洒的千字论文打好腹稿。一切尽出于科学家的夲能——尽管事实上Prof.Son的研究领域是电气自动化,跟生物八竿子打不着边。可我占据了经验上的优势。我掌握的全部都是第一手资料,料多到都可以整集出版成一本《那美克星人观察日记》了。当然,这些个物什至多是发生在某人脑子里的伟大的构想。仅仅,止于构想罢了。

对于我随着年龄增长愈加放肆的胡思乱想,吾师摆出的是一副既不反对也不干涉的态度。这反倒让已经习惯被数落的我很没有安全感。我知道他的基因里自带了窥探别人思想的编码(不得不说,那美克星龙族的天赋真是异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但他似乎很少使用这个能力。升入高中以后,一则我已经建立了自己的交际圈,一则学业也变得繁忙起来。估摸着我差不多适应了父亲亡故后的生活,他便几乎不怎么来我家做客了。或是他在心里早就已经把我看透了,于是又讨厌我了吧?

——哦,孙悟饭,你是如此的龌龊,竟然去意淫你的老师!

——顾忌这么多作甚?爱一个人有错么?况且你又不属于搞基范畴!

漫长的青春期便在这两个声音的不定期交火之间跌宕起伏地过去了。好在入学试验我发挥正常,以全科满分的成绩顺利被西都大学撒旦荣誉学院录取。毕业那天,在酒吧里跟高中同学们疯了一夜,狂拼了二十瓶甜腻的Cider之后逃进厕所隔间里吐了近半个小时,接着晃晃悠悠跳出窗台,径直往加林塔所在的领空飞去。一路上对自我进行狂轰滥炸式的心理暗示:去他的生殖隔离!去他的人伦禁忌!我特么堂堂一已成年大男人我憋得容易么我!

“为什么一直躲在神殿里不肯出来见我?!”啪的一脚踹开大门,两边涌过强烈的气流,一身浓烈的酒气连我自己都觉得酸涩。显然,我是彻底醉了。

“没事你踹精神时光屋的大门作甚么?你知不知道修这玩意要花费我们多少精力?”从门里走出来一长一幼两个绿色的身影,年长者照例身着白色斗篷,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那熟悉而碍眼的感觉。

“短笛,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讨厌我……讨厌我极了?”自以为无比理直气壮的质问脱口而出。现在想来,那会儿准大学生孙悟饭的情形简直堪比怨妇。

“……我不清楚你受了什么打击,但我真的不喜欢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注意到了我身上的异味和紊乱的气息,他挑起眉头,“你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性都到哪里去了,悟饭?”

要是平日里的我这时肯定会作不好意思扰脑袋状,扯一句“大抵处于赛亚人Pon farr(注1)期间还望老师您多多谅解”什么的打打哈哈就过去了。可当时整个脑袋被酒精浸胀了,一长串话钻进耳朵里的只剩下“不喜欢你”这几个字眼。

“呵呵,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讨厌我……”我挤出一个惨笑的表情,对自己喃喃道。

“悟饭君,短笛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就是这个意思,”丹迪小朋友的好心解释被扬声打断,只听他用一种太过平静得让人焦躁的语调陈述道,“说实话,我忍了你很久了,从你小时候就开始。”

为了阻止那两大滴不争气的眼泪淌下面颊,我仰头望向那繁星点点的夜幕,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拽起涣散的神智,结果从嘴里蹦出的却是一句比怨妇还怨妇的气话:“好吧……总之……但愿你别自作多情地以为我没你活不下去就是了。”

他怔了怔,似乎花了好些时间才理解了其中的深意。没有预想中的冷哼或者反讽,甚至没多说一句话,只见他转身走开,背影隐没在神殿的阴影之下。随后,耳畔响起一个低沉的、仿佛远方召唤般的声音:

“你需要冷静。”

按某种角度来讲,那美克星人的精神联结与瓦肯人的心灵融合其实是同一种事物的两种称谓。它使得两个人心灵相通,互相分享对方的意识。相通意味着双方情感的裸裎相对,这违背了瓦肯人崇尚的理性至上主义,因而在该文明的历史上被摒弃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但在实用方面,它无疑是消除误会的最佳方法,快捷高效,省去诸多不必要的口舌之劳。

于是我彻底明白了。

他的心告诉我,他确确实实讨厌我极了。

但他又确确实实舍不得我伤心。

有时候,看似两种矛盾的情感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的内心,它们深沉如山,浩渺似海,纠结仿佛藤蔓。

所以,我赢了。

孙悟饭果然是宇宙单体最强。

“原来真正的精神联结是这个样子的,好神奇!”

“……小时候不是给你做过一次的么,不记得了?”

“咦,什么时候?”

“……忘了。这段时间丹迪和我在忙精神时光屋的维修,上次布欧一战造成的毁坏太严重。你那一踹又要拖慢我们的进程了。话说你至于么,不就几个月没来看你?”

“至于!很至于!六个月的题海快把我逼疯了!我需要发泄!KAMEHAMEHA!!”

“……你需要的是冷静。”

“我很冷静。您瞧,这回我都忍着没哭出来。”

“都几岁的人了,还哭?说你脆弱你还不认!”

“短笛叔叔您这就错了,眼泪并不意味着软弱。人什么时候能算变得强大?并不是学会不哭的那一天,而是学会不择手段操控他人情感的那一天。”

“……”

“怎么了,短笛叔叔?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你这个讨厌的小鬼。”

Fin.

注1:Neta自《星际迷航》

☆、触

“蝸牛作為雌雄同體的動物,在交配時會首先纏繞彼此的觸角,然後頭身相連形成生殖腔的對接,再將戀矢插入對方的生殖孔中。他們的交尾時間很長,有時可達數小時之久。”

“所以呢?”

“所以我想跟短笛桑做一次。”

靠在神殿門口的青年合上書本,毫不避諱意圖地、大大方方走到那美克星人跟前。

“做什麽?”

“做愛。”

說完,不動聲色地觀察對方臉上的表情。

“……那是不行的。”

短笛沈默良久後答道。

“哪裏不行?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有必要弄這麽明白麽?”

收到“該話題中止”的信號,孫悟飯的嘴角動了動。

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於是他略帶遺憾地將書本輕輕放回桌面,嘆了口氣道:“實踐出真知啊,短笛桑。吶,要不這樣,我們來協商一下。妳不答應我,我就去報復地球,如何?”

這根本不是協商。這是脅迫。

對於進入這種狀態的孫悟飯,短笛是完全沒轍的。為了徹底打消對方的念頭,他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服飾,將身體毫無保留地裸呈在弟子面前。

孫悟飯的視線從翠綠色的胸口下移,沿著粉紅色的腹肌抵達下半身。

那裏,什麽都沒有。

“這下妳滿意了嗎?”

“不。”

青年不甘心地蹲下身,手伸向對方的股間,試圖尋找入口。

神殿裡有洗手間,這說明那美克星人有排泄的需要。如果是類似鳥類的泄殖腔的話,那麽最大的可能就是,入口必須憑藉意誌打開。

“妳猜的沒錯。所以作為洩欲工具,我是不合格的。”

“真狡猾啊,短笛桑,居然偷聽我的思想?”

腹部迎上啪的一記直拳,高大的身軀應聲倒地。賽亞人隨即敏捷地壓過來,掐住對方的下顎,吻了上去。

這種時候思考已經沒有意義了。既然連自己想什麽他都能明白,那就采用最直接的方式。

短笛迎承著對方噬咬般的吻,心知此時孫悟飯已經徹底放棄了理智,身上只剩下行動主義的直覺。他必須為自己做出最壞的打算。而鑒於孫悟飯的下身已經孛力起,正隔著西褲布料摩挲他腹部赤倮的皮膚,那麽現在,唯一能夠紓解這場情欲之火的方式也許只有——

“夠了…!”他掙紮著推開對方的額頭叫喊道,“我答應妳就是了!!”

短笛在原地跪下,讓孫悟飯坐上寫字臺的邊緣。他將一條腿抗上自己肩膀,替對方解開西褲的皮帶,拉下拉鏈。

忄生器彈跳出來,甚是雄偉。

短笛看得呆了一下,孫悟飯乘勢捏住他下巴,將自己那話兒直接塞了進去。於是那美克星人就這麽被半強迫地引導著吞咽起來。

“好舒服……我妻子從來沒跟我做過這個,她覺得這樣很髒……”

青年悵然地感嘆著,手掌不經意地掠過對方額頭的觸角,引發一聲自鼻腔內漏出的輕吟。

這本是無意識的行為,但孫悟飯立刻停了下來。短笛擡起臉,迎上對方異樣的目光。

“剛才短笛桑……”

“剛才我怎麽了?”

那美克星人迷惑不解地看著他。

於是孫悟飯咽了一口口水,傾身,小心地舔了一下對方的觸角。

“啊……”

這回連短笛自己也聽見了從他喉頭發出的那個魅惑的聲音。他剛想說什麽,但孫悟飯已經含住了他,將他壓在地上。

背靠上冰涼的地板,那美克星人徹底淪陷了。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開啟,控制不住地傾瀉出來。精神的壁壘在陌生而迷亂的觸感中節節潰散。當孫悟飯放慢吮吸速度的時候,他感覺到懷中人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再次探向下腹,粉色肌腱之中終於現出一條隱秘的縫隙。孫悟飯暫時停下對觸角的進攻,向縫隙中戳入一根手指。

“短笛桑感覺怎麽樣……這裏?”

試探地裏面勾了一下,看見對方似是不適地皺了皺眉頭。

很快,有粘稠的透明液體從中流淌出來。孫悟飯放進嘴裏嘗了嘗。略微的甜味,有點像花蜜。

真不愧是植物系的那美克星人,雖然全身流淌著紫色的苦澀血液,這裏卻意外的甜美。簡直是犯規啊。

孫悟飯撤出手指,再次纏上他額頂的那對觸角,然後將忍耐已久的石更挺埋入被撐開的穴口中。括約肌在收縮的時候緊緊地含住了他。於是孫悟飯在裏面小心地動了起來。動的時候,他感覺到甬道內壁也在跟隨自己的節奏,一下一下地震顫著。

這算是有感覺的證據麽。他好奇地想。

但此刻他無暇顧及那麽多了。下身太過緊致的包裹感誘使大腦全神貫註地沈醉進去。孫悟飯加大了抽挿的力度,不出片刻就射了出來。射出的瞬間,他用雙臂緊緊地抱住了短笛。

乳白色的津液一陣一陣地從交融之處漫溢出來,滴落,直到淌滿地板。而賽亞人的那話兒依然停留在甬道內,完全沒有想要撤出去的跡象。

就這樣,一動不動地,過了大約十分鐘之後,短笛感到有些不耐煩起來。

“…妳好了沒?”他問道,“差不多該出去了吧?”

孫悟飯看了一眼手表,閉上眼。

“不要,讓我再多體驗一會兒。”

Fin.

作者有话要说:  

☆、摊牌之后

摊牌之后,母亲蹙起眉头,很久都没有说话。虽然事先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但就父母而言,我以为,听到这种消息后的心情,总归是担忧大于失望的。

我跟母亲摊牌的内容非常简单。我说,自己是认真地想跟短笛桑在一起。

众知那美克星人是单性繁殖,也就是说理论上短笛桑可以生产后代。但那个后代,由于是单性繁殖的产物,不会继承我的遗传因子。换言之,即父亲的血脉将无法从我这里得到延续。

所以旁人会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们呢?

鄙人孙悟饭,一直以来都想做个正常的地球人。在布欧之战结束,或者更早,就有了这样的念头。跟家里那位除了战斗什么事都不会干的纯血親父不同的是,孙家长子从小就渴望过普通人的生活,从事一份体面的工作,拥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而赛亚人与地球人别无二致的外貌,更是完美地为我们隐藏了异星移民的特殊身份。

但是那美克星人……

我知道短笛桑曾经担任过地球天神那样高尚的职位。但要让他融入人类社会,这或许并不是一件符合当事人意愿的事情。我不确定昔日高傲的大魔王会否愿意为了他心爱的弟子做出那么一点小小的牺牲,但就我本人来讲,是宁可随心爱的人一起离群索居逍遥世外,也不愿眼看他每天违心地陪着我强颜欢笑的。

面对一言不发忧心忡忡的母亲,我所能做的也只剩下一句苍白的致歉罢了。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一直隐藏在柜子里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事实。现在不幸曝了光,也只能祈求时间来冲淡一切了。

在告别母亲后,我离开包子山的家,径直前往父亲所在的荒野中。

父亲早在一个月之前就已得知此事。爸终归是爸,几乎想也没想就应许了我跟短笛桑的交往。虽说家里的事情他几乎从来不管,但这种情况下,我迫切地感觉到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他见上一面,好倾诉了一下心中的想法。

“妈似乎难以接受我跟一个……没有性别的人在一起……这件事……”

碰面后,照例吞吞吐吐地反应了一下大致情况,随即便听父亲“啊哈”一声大笑起来。

“原来你妈介意这个呀?不过的确,从外表来看,短笛无论如何都是要被归为‘公’的呢。”

“短笛桑会吐蛋的啊!”我几乎不假思索地驳斥道,“另外请爸爸不要用‘公/母’那么粗俗的字眼划归短笛桑的性别!!”

“别这么激动嘛,悟饭,”父亲见状连忙安慰道,“我个人觉得性别不是问题啦。就说你爸我吧,也是会对同样性别的人产生好感的。”

“谁?难不成是贝吉塔叔叔?”

这其实是一句玩笑话。但在看到父亲露出一脸认真的诧异表情之后,我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悟饭你……原来早就知道了呀,啊哈哈哈……”

“我……”

我想说我只是瞎猜的。但如果真的要算可能性,除了贝吉塔,我也想不出第二个能让爸产生‘兴趣’的人选了。

面对私密被披露,父亲的神态倒是显得相当泰然自若。“总之我觉得性别不是问题啦,关键是要生活得幸福。”他拍拍我的肩膀,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我承认自己确实不了解所谓的‘爱情’。但跟琪琪在一起,我觉得挺快乐。那种快乐跟与贝吉塔对战时的快乐不同,却又相当,只不过后者可能更符合我的天性。”

听了这番话,不知为何,我心里感觉怪怪的。一方面比起母亲的排斥,我为能够得到父亲的理解而感到宽慰。但另一方面,身为儿子,得知爸曾经背着妈喜欢过一个男人的这个事实,我总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毕竟,当初是爸妈因爱结合,才会有我的存在——难道不是么??

想到下次若是在胶囊公司再见到贝吉塔,我真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为了不让内心的尴尬被察觉,我在匆忙之间与父亲道了别,随即便朝九重云霄之上的神殿飞去。这种时候,心里能想到的,恐怕也只剩下那么一个人了吧。

“没想到贝吉塔叔叔会跟爸搞婚外恋。真是的,明明两个人都是有妻有子的大男人了,真是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考虑到谈话内容的保密性,以上吐槽全部发生在精神时光屋。

“你在生你爸的气么,悟饭?”吾师依旧犀利地一语道破真相,“你气不过‘在爸爸眼中比起我这个儿子,还是地球和平,不对,还是跟贝吉塔桑合体什么的更重要’,是不是?”

“……其实还好啦。”在思考回路完全被对方看光的情形下,我试图为自己挽回最后一点颜面,“只是有点想不到,爸他……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孙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吧。身为人类,必然有七情六欲,否则就不能称得上是个‘人’了。”

看着对方掂起下巴说出这么一番深思的话语,我感到有些震惊。这就是神的智慧么?居然能让纯洁得如同一张白纸的那美克星人说出这种话来——天上开始下红雨了吗?

“短笛桑真会说笑,七情六欲什么的,明明自己连‘恋爱’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本来只是做调侃之语,但随即意识到这么说似乎有些刺耳,我赶忙附上一声干咳,“对不起,我不是——”

“——不,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纯净的红眸凝视过来,坦诚地说,“不过我想我也许有,只是我还没有意识到罢了。”

听闻这话,方才一直低落着的胸口立时荡起一波轻盈的涟漪。情难自禁,我感激涕零地攫住那双绿色的手腕,愉悦而郑重地承诺道:

“没关系,我会帮助短笛桑重建对于‘爱’的认知的!然后我们可以组建家庭!孩子的话,人工受精怎么样?可以直接在我研究所的实验室里操作!试管婴儿听起来也很棒的样子!另外嘛,考虑一下代孕也未尝不可,虽然听起来很糟糕,但只要一旦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反正再不行,还可以拜托神龙嘛!!”

Fin.

作者有话要说:  

☆、舞

初夏的清晨,阳光透过茂密的叶丛照进山林。

短笛在林间的草地上醒来,和往常一样,起身走到附近的一条小溪旁边。

他掬起水洗了把脸,正打算漱口,忽然发现水中倒映出一位绿色头发的陌生女子。

起初短笛以为自己看错了,赶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那个倒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水中的女子有点像商店里卖的那种人偶,一身白色的碎花礼装,胸前系着紫色的丝带,脸上正露出一幅跟他一样困惑的表情。这让短笛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待到他抬起手,惊觉那居然不是绿色而是肉色的五根手指的时候,气息网感知到一丝明显的波动。

警觉地转过身,迎面出现一个人,是跟他在倒影中所见到的一模一样的女子,除了头上多出一顶暗示身份的女巫帽。

“你好,我是虚荣魔女。”对方摘下礼帽,向他自我介绍道。“如你所见,你变成这样子是因为中了我的诅咒。现在的你拥有跟我一模一样的身体,为的是能够代表我去参加即将开幕的天下第一舞蹈大会。”

“武道大会?”

“是舞蹈大会!舞、蹈!”女巫不悦地纠正他,“时间在一个礼拜之后,届时你一定要为我拿到整场比赛的冠军!”

“为何要我替你参加这种比赛?”短笛被她自说自话的态度搞得很是头大,“你完全可以自己去吧!”

“我不会跳舞嘛。”

“我也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嘛!你那么聪明的样子!”

“那你干嘛不学?!”

“…多嘴!总之我不管,你一定要把第一名的奖杯给我拿到手,否则,哼哼,你一辈子都别想变回去!”

说完,便啪的一声在一团烟雾中消失了。

留下短笛一人独自僵立在原地。

这才洗把脸的功夫,身体就被掉包。这就是所谓的飞来横祸么?

果然女巫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生物。

认清事态后,他反倒没有觉得太过担忧——如果真的没办法变回去,到时候使用龙珠不就得了。

不过原天神的思考回路让他转念一想,似乎不能为了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就滥用龙珠。况且那个魔女看起来挺有两把刷子的,复原身体的愿望对神龙来说不知是否会存在难度。

总之还是先回神殿再说吧。

于是短笛保持着这样的形态,飞上了天空。新换的身体似乎比原先感觉更加轻盈,少了肌肉沉积的负担。不知丹迪他们得知以后会作何感想呢。

神殿的结界没有认出短笛的面貌,才刚接近,就收到雷电交加的无情警告。没办法,他只好向底下正发呆的现任天神发出临时求助。

“丹迪!是我,我是短笛!”

听到呼喊声的那美克星人抬起头,吓了一跳,“……短笛先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怎么变成女孩纸了??”

“我中了某个女巫的诅咒。”魔女的身躯穿过打开的结界,落到地板,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话说你跟波波先生有谁懂得舞蹈么?”

“武道?”

“是舞蹈!跳舞的舞、蹈!”终于连当事人自己也烦躁起来,“时间似乎在一周之后,下界会举办一场名为‘天下第一舞蹈大会’的比赛,我必须参赛并且赢得冠军才能将诅咒解除。当然在此之前,最好能有人告诉我该怎么跳舞……”

“波波先生记得哦,加林仙人有个远亲,似乎是一位出色的舞蹈家。”天神的仆人在这非常时刻表现得临危不惊,镇定地给出了对策。

“加林的远亲……?”短笛听闻这个消息倒是有点意外。

-

鉴于加林仙人是一只猫,他的远亲……自然也是一只猫。

那是一只黄色的猫,大名叫帕斯(Puss)。他穿着一双怪异的皮靴,腰佩短剑,头戴一顶鹅毛礼帽,谈吐间让人很容易便联想到中世纪时期的骑士。

可惜身高太矮了。

“身高不是问题啦!作为舞伴,最关键的是配合——配合,你们懂不懂?喵~”

次日,远道而来的客人在众人俯瞰的目光中为自己奋力辩驳道。

“不过话说回来,没想到天界也会有人对世界交谊舞大会感兴趣,真是令人吃惊啊。”

世界交谊舞大会,也就是那位女巫口中的“天下第一舞蹈大会”,按照既定日程,将于七天之后在西部区域的黑池镇举行。六天时间对于一个完全身处于舞蹈世界之外的新手来说实在有些紧迫,因此短笛决定依借地利之便采取一些特殊措施。

精神时光屋。

除去沙鲁之战时的修行,他还可以在里面呆上一年。而这一年就由帕斯指导他专业水准的舞技,相当于一次特别的特训。

“确实,舞蹈跟武道之间存在很高的相似度,都涉及到肢体的交流。就比如一些高难度的姿势,要求舞蹈家必须锻炼出良好的身体柔韧性。如果懂得气息的探知,则会大大利于舞伴之间的配合。”

帕斯一边耐心地做讲解,一边习惯性地舔着两边的爪子。短笛盯着他的动作,忽然产生一种想伸出手去捋捋猫咪颈间那抹毛绒绒的冲动。

汗,这种怪念头,以前的自己可从未有过,难道说是受到了新身体的影响……

“那么,你是准备跳女步喽?”帕斯突然拔高声线问他。

“嗯?哦……好吧……”短笛随口应答。其实他对于男步女步之间的区别还没有概念。不过既然已经寄身于这具新的躯体,那就一切遵照命运的旨意进行吧。

-

一周之后,黑池镇。

经过一番不为人知的秘密特训,昔日的武道名家以完全不同的身姿到达了舞蹈大会的现场。

帕斯作为舞伴和他一同出席。这对魔女和猫咪的奇特组合甫一亮相,立即吸引了众多好奇的目光。

在完成检录程序之后,短笛跟他毛茸茸的男伴一起走进后台。大魔王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纯白的蕾丝花边舞裙,绿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了一个圆环形状的发髻。依照帕斯的评价,现在的他从外貌来看完全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美人,除了胸部的弧线稍稍有些欠缺……或许,这就是那个魔女口中永远无法填补的“虚荣感”吧。

这时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比赛规则。主持人公布大会共分为三个赛段,由前两节决出男女个人优胜,最后一节评定最佳组合。

所以他是要凭借这副样貌去争取女子个人优胜么……唉,心情真是好复杂。

由于是舞蹈比赛,无法通过气息去感知对手的实力强弱,不过通过服装还是可以粗略地判断出舞者的风格。代表内敛的摩登舞,以及代表外放的拉丁舞,其下十个舞种对于服装要求都有非常细致的条款。

短笛一面思考着对策,一面将目光地放向周围的人群,直到视线中意外地出现了两个他非常熟悉的人。

其中一位是布理夫家的大小姐布拉。那一身奔放的红色舞裙,完美地衬托出了少女年轻的身姿。而她身边一直伴着一位黑发青年,鼻梁上架着标志性的眼镜,正是短笛大魔王引以为傲的弟子,孙悟饭。

悟饭?他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了,短笛?”身旁的舞伴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心地问道。

“……没事。”

尽力掩饰住内心的起伏,他将目光小心翼翼地再次移动过去。

那位戴眼镜的黑发青年确实是悟饭。他身着黑色的燕尾服,时不时地低下头,正跟布拉小声交谈着什么。可惜短笛现在没有那美克星人的卓越听觉,无法听清谈话的内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俩都是来参加比赛的选手。

随着开场的音乐响起,舞者们纷纷从后台涌入宏伟堂皇的舞厅。短笛趁走步的间隙扫了一眼看台,望见并排坐在贵宾席上的贝吉塔和布尔玛。他想他大概能够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事实确是如此。

孙悟饭和布拉之所以来参加比赛,完全是因为后者一时兴起。贝吉塔的宝贝女儿没有遗传她父亲的战斗细胞,却对舞蹈这门高雅艺术分外感兴趣。由于赛亚人家族没有其他人会跳交谊舞,悟饭就被硬拉上阵了。

对于舞蹈,孙悟饭其实并不擅长,不过是在大学期间稀里糊涂地修过一门国标选修课而已。毕业这么多年到现在,他的优势大概也只剩下體能和柔韧性方面。虽说布拉在辈分上跟他属于同辈人,但实际年龄其实跟他女儿差不多,一向好脾气的他实在找不出拒绝这位娇蛮大小姐的理由。

跟大多观众一样,孙悟饭进入舞池之后不久便注意到附近有一位绿发白衣的美丽女子。事实上,他对她的舞伴更感兴趣,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猫咪也会跳舞。

“喂!专心点!”

稍不留神又踩错了一脚,立刻遭到大小姐一句痛骂。孙悟饭在匆忙致歉的同时默默叹了口气……唉,心情真是好复杂。

第一节的比赛很快便结束了。公告栏上开始公布分数。由于是规定舞步,同等级选手之间的评分都非常接近。

短笛在看比分的时候特地留意了一下孙悟饭跟布拉,结果似乎比预期中高出许多。看来这两个人也并非是无备而来。

进入下一环节,难度系数开始明显增加。

在这个环节中选手之间需要交换舞伴。每位舞者必须配合不同的舞伴分别表演五个曲目,以积分最高者获得优胜。在此期间,现场的乐队将会持续演奏不同流派的乐曲。規則看似公平简单,但谁都知道,这绝对是对个人综合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

在跟帕斯配完一段维也纳华尔兹之后,短笛掸了掸身上黏着的猫毛。刚转身,便迎上燕尾服的赛亚青年走到跟前,绅士地向他伸出了右手。

“你好,我叫孙悟饭。能请你跳一曲么?”

“阿短(Pico)。”他用了报名时候采用的假名。

“阿短?真是个可爱的名字……话说你的舞伴也很可爱呢。”

这时会场上的灯光忽然一转,变成了热烈的红色。随后乐曲也跟着切换,居然是激越昂扬的《斗牛士进行曲》。

旋律奏响之后,短笛注意到孙悟饭的神色明显有些慌乱。“Paso Doble,没学过么?”他问,然后看到青年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一般一段配乐大概会持续三到四分钟。时间紧迫,他只好将人拉到舞池边上,临时教他动作。

斗牛舞虽然属于拉丁派系,但跟其他的拉丁舞却很不一样。

“握持手臂举高!去掉八字扭胯!踏步要用力!还有把你傻乎乎的眼镜给我摘掉!”

孙悟饭慌忙将眼镜收进上衣内侧的口袋。不得不说,对方严厉的语调让他禁不住想起了一个人。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现在在比赛,不要想其他事情!”

“啊,说的也是,我的舞伴也埋怨我不够专心呢。”

完成简短的示范之后,短笛将主导权交还给他。然而跳过两个小节,领舞的一方还是一副云里雾里不知所措的样子。这让他的新舞伴忍不住恼火了起来。

“傻瓜,用‘气’去感知啊!”

听到提示,孙悟饭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接下来的动作一下子顺畅了许多。

两人保持双臂纠缠的握持返回舞池中央。

现在这个舞台对他们来说,应当更近似于一个圆形竞技场的情景。尖锐的刺步象征斗牛士无畏的利剑,飞扬的裙摆,则代表引逗疯狂猛兽的斗篷。

随着旋律向着髙潮步步攀升,勇士终将抛开一切。仅剩手中一把剑,孤身向猛兽迈进。

搏击,突入,迸发。一方的迎头痛击,伴随另一方的壮烈倒下。直至尾音终止的时刻,凝视死亡的瞬间。定格。

这就是Paso Doble。

-

前两轮比赛的总分在晚宴时间被公布出来。

看到大屏幕上显示的结果,白衣的舞者放下手中的酒杯,皱起了眉头。

只有第三么?

果然事情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目前个人优胜已无望,那么赢得最佳组合,这将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开始认真考虑起要不要使用最后的王牌,那就是让帕斯祭出他的必杀技——卖萌,放倒所有评委。不过这么做似乎有些不太道德。更何况这会儿,他可爱的舞伴似乎完全丧失了斗志,正毫无尊严可言地赖在地毯上咕噜咕噜地享用宴会提供的无限量牛奶。

真是……没有一点紧迫感!

正当他烦于应策之际,身穿燕尾服的黑发青年在今天第三次自动进入了他的视线。

“白天的比赛谢谢你。”孙悟饭走到他跟前,真诚地说,“我有点好奇,你的舞蹈是向谁学的呢?”

“那只猫。”他指指地毯上那团猥琐的黄毛,“很难以置信,是不是?”

“这个嘛……我以为学习是无关种族年龄性别的事,所谓道之所存,师之所存。”

说着青年摸了摸脑袋,露出一个贯见的腼腆笑容。

“听说最后一场是组合赛。我在想,不知能否继续请你跟我……我是说——”

“你太业余了。”

直截了当的话语戳得另一人瞬间便垂下了头。

意识到这么评判似乎有些太不顾情面,大魔王撇过脸,清了清嗓子,“…你的舞伴呢?”

“呃,她似乎找到比我更适合的人了。”

短笛沿着他示意的方向望过去,果然看见布拉坐在隔壁的餐桌前,正跟另一位男士谈笑风生。

这时候大会的总评委从主席台走了出来。他步到大厅中央,举起酒杯,为晚宴致辞道:

“今天各位的表现都很出色,尤其是一些实力深厚的选手,为我们展示了许多颇具挑战性的动作。不过在这里提醒大家,光凭技巧是不够的哦。如果你想具备竞争力,就得创造出情绪,去感染别人。毕竟,‘怡情雅性’才是社交舞的真髓啊。”

短笛对着这番话仔细咀嚼了一会儿,“孙悟饭!”他忽然喊道。

正要背身离去的青年闻声,立刻顿足。

“既然合作,就一定要拿第一——做得到么?”

-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用完晚餐,然后奔到室外的花园。

窗门口隐约传来晚宴上正播放的乐曲,是一首舒缓的慢狐步音乐。于是大魔王很自然地抬起左臂,揽上弟子的肩胛。接着是半边腰腹贴身。贴过去的时候,他感觉到孙悟饭的胯部明显僵了一下。

“你需要放松。”他提示道,“肌肉太紧张会减弱力的爆发,阻止能量的流动。只有放松,移动的时候才会产生力量感。”

结果对方闻言,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变得更加局促了。

见此情景,另一人抱臂后退一步,挑起眉毛:“怎么了,对于争夺冠军有压力?”

“呃不是……我想……我可能需要声明一下,虽然我长相年轻,但其实我女儿都已经上中学了。”

“哦,所以呢?”

“我……”投降般地举起双手,“我只是觉得这样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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