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原来不是我想多了,事实应该不止这样吧”边说边对肖陌讪讪地笑,脸部肌肉几近抽搐。
肖陌同样是急性子,面对何晏陵的挑衅,拿起手里的水杯就往何晏陵脸上波,徐羽辛眼疾手快,用背挡住大部分的水花,何晏陵呆愣几秒,伸手一拳打在肖陌脸上,青色的印记瞬间绽放在肖陌白皙的皮肤上,徐羽辛也不知如何是好,而肖陌却异常镇定。
“何晏陵,你有完没完,”肖陌冷笑,“你他妈是个男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现在徐羽辛是我的人,别在那吃干醋,你丫根本就不配。”
徐羽辛感动地几乎要哭出来了,可是这样对何晏陵确实不公平,肖陌语出惊人之后,何晏陵似乎被镇住了,只是无言地打量着肖陌这个小个子。
“何晏陵,我不是徐羽辛,我没必要对你客气和抱歉,如果你认为你作为一个老师就可以决定我的未来,那么你放心,我不在乎,只要徐羽辛还要我,这个世界我都可以放弃。”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徐羽辛彻底被肖陌的霸气打败了,眼泪感动地漱漱而下,付出的爱得到了汇报,竟可以如此失态。
何晏陵也呆了,虽然这些话很幼稚,但是肖陌的勇气已经让他折服。
“你比我勇敢,也许,学长就是需要一个和他同样执着又勇敢的人。”何晏陵留下交给徐羽辛的文件,转身默默地离开,末了还不忘来一句,“学长,看来你找到那个值得你付出一切的人了,而我也该放手了。”
那个孤漠的背影,让肖陌想起了曾今的徐羽辛,对何晏陵的愧疚竟然涌上心头,忘了顾及上半身已经湿透的徐羽辛。
徐羽辛的手在肖陌眼前不停晃悠,肖陌愣是没有反应过来,“傻孩子,想什么呢?”徐羽辛在肖陌肩上烙下重重的一掌,吓得肖陌心跳加速,甚至脸色煞白。
“怎么了,没事吧!”徐羽辛忧虑更甚,仔细的端详起肖陌。
“干嘛盯着我看啊!我没那么娇气。”肖陌眉头一皱,白眼斜对着徐羽辛,略显尴尬地反问。
“你脸色不太好。”徐羽辛紧抓住肖陌的肩膀,凑近他的脸。
“没事,你,”肖陌注意到徐羽辛湿答答的衣服,犹犹豫豫地说着什么,“对不起,又任性了。”
徐羽辛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听到肖陌主动承认错误,忽然觉得有一丝的不忍,不知从何说起的心疼袭上心头,铮铮看着一语不发的肖陌,柔柔地抚上他脸,将他的双眼与自己的对视,却看到汹涌的泪漱漱而下,“怎么可以随意流泪呢,男人流血不流泪啊!”徐羽辛把人搂住,在肖陌耳边轻语。
“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的。”肖陌带着哭腔,口齿不清地诉说,“不会在外人面前哭的,不会丢你脸的。”
徐羽辛听到‘外人’和‘丢你脸’几个字的时候是异常地兴奋,天知道他被肖陌重视的那种心情究竟有多兴奋,唯一能够表现他激动的就是他的语无伦次。
“阿陌,我们已经在一起了,等你长大,我们就去国外,找一个能够认同我们的地方过一辈子,你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不对,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把你拐走。”
作者有话要说:
☆、一梦多年
季漾习惯了和季藤在一起的一点一滴,在他出差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会在床上辗转难眠,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冥冥中滋生,一如既往地封闭起季漾的心。
还是照旧地上下学,日常任务基本完成就直奔家里,季漾最在乎的地方,只希望回家就能够看到最执着的人影,可是事实总是比想象苍白太多,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冰冷的家具,还有摆在四处的二人的合照,显得特别讽刺,眼角迷茫着对人生方向的误导,也许放弃是最好的选择,却还是离不开,舍不得,只是因为想让季藤开心。
草草结束他的晚餐,躺在双人的大床上,再厚的被子也暖不了寒冰的心,只会减慢他融化的速度,更加执着地执念。
“醒啦!”迷糊中,季漾听见有人温柔地对他说话,睁眼看到的却是一张长长的脸,右边的眼角还带着一颗迷人的痣。
“嗯,你怎么在这里?”
“如果累了,随时都可以靠在我身上。”那人坐在床沿,将季漾拦腰环住,把季漾的头轻轻靠在他胸前。
“不要,马脸,我哥在呢!别这样。”季漾想要挣脱,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余光却瞥见床的另一边是季藤暗黑的双眼,内部的恐惧与伤痛比一年前的他更甚。
“放开我。”
最后的尝试将他拉回现实,一枕一梦,无思无梦,让他愈发惧怕梦中的真实性,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人为何不是一直期待的人,季藤反而是旁观着自己的一切,突如其来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受袭击着本就不够坚强的季漾,无处发泄、无人可诉,其实不是无人,只是他不愿再将伍沫牵扯进来,即便梦中的他和他的话都很温柔,一度让他沉醉了。
还未理清的思绪在碰上季藤眼神的瞬间,因为尴尬和无力而失落,低垂眼眸,默不作声地等待,一如没有季藤的一年。
“小漾,是不是做噩梦了!”季藤细心地发现季漾脸部的表情,最难以应付的就是默不作声的季漾,让他感觉距离很遥远。
“……”屏息的宁静摧嗜着季漾,同样快逼疯了疲惫不堪的季藤。
“小漾,你怎么了?”季藤不清楚为什么季漾对他总是忽冷忽热,情绪也越发不稳定。
“……”季漾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季藤就试图抬起季漾的脸,看到的是一张绝望中心存不甘的脸,可是没有一点娇气,不再像小时候一样,一旦委屈就掉下泪来,这样故作坚强的季漾让季藤更加心疼,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万籁俱寂,门铃忽然响起,季藤无奈地起身开门,面对门前的那个人,他的心忽而一阵刺痛。
“对不起,打扰了,我只是过来给季漾送试卷的,他忘记拿了,明天要交的。”伍沫忐忑不安地左顾右盼,大气不敢出,脸上换上了老鼠见到猫的表情。
季藤接过伍沫手中的卷子,不温不火,象征性地对伍沫说了谢谢便将人距之千里之外。伍沫对季藤的担忧了然于胸,像季漾那样的人,伍沫也会想要霸占,所以季藤这样的反应他还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对于自己的尴尬境地仍旧觉得自惭形秽。
“马脸,你怎么来了?”季漾隐隐听见伍沫的声音,忽而想起那个扰他心绪的梦,便起身一看究竟。
“哦,还以为你歇着了,这个是你落在教室的,明天要交的,怕你着急就替你送过来了。”伍沫躲避着季藤的目光,尽可能多看看季漾,却读到了季漾眼神中的愁苦。
面露忧虑地凝视季漾,却惹来季藤的逐客令。
“小漾,也不早了,还是让你同学早点回去吧。”
季漾也是眼含深意地瞅着伍沫,只是想让他放心地回去。
“那小漾,我先回了,作业完成了就早点休息啊。”伍沫的一本正经让季漾有些不适应,却很受用,宽慰地点头。
季藤将这些尽收眼底,怒意已经漫上心头,好在伍沫识趣地尽早离开,免去了一场战争。
季漾拿起卷子,不发一言地转身进书房,季藤的脸色已经黑化,紧跟着季漾的脚步进屋,狠狠关上房门,目含愤怒地扯起季漾的右手,将人拉至自己面前,对着那张没有任何惊讶和表情的脸,季藤的惶恐和不安摧残着他的理智。
将人重重甩在书桌之上,季漾的腰部因为撞到台灯,隐隐作痛,嘴里生出一声闷哼,在季藤耳中却是一种变相的诱惑,台灯倒地的声音并没有改变任何现状,季藤继续霸道的动作。
季漾一如既往地任由季藤为所欲为,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也不愿反抗,从来,他都是季藤的人,从相遇,到相知,到自以为是的爱。
“为什么?”季藤不知道季漾为什么会这样,每每想要猜测他的心思,就觉得心好累,可是他还要坚持,因为季漾就是他的一辈子,这是他在美国待了一年之后意识到的,现在照样不想放手,可是却力不从心。
“小漾,不要不说话啊!”季藤急得快哭了,霸道背后的脆弱往往更让人手足无措。
“不要哭!”季漾忍住憋在心里的泪,伸手抚摸压在自己身上的季藤的脸。
“你都哭了,我还可以依靠谁。”季漾拿自己的脸贴在季藤的额前,默默闭上双眼,滑下一滴泪,落在季藤的手上。
“小漾,无论你喜不喜欢我,爱不爱我,都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不然,不然,我会让那个抢走你的人付出一生的代价,就算让我放弃一切。”季藤坚定地说,这样的季藤是季漾从未见过的,忽然背后一阵汗毛立起。
“答应我,好嘛!”
季漾傻傻地看着季藤发呆,傻傻地点头,曾经执着,也曾执念,甚至疯狂,却还是抵不过时间的消噬,已经慢慢学会了麻木,这种无关情绪的东西是季漾最厌恶的,却不得不面对,眼前独占欲强盛的男人,带着陌生的味道,给他最猛烈的撞击,眼角几乎渗出泪花,却一直骄傲的自我,不肯给予点滴的回应。
疼痛和着伤悲,忍耐与享受并重,季漾双目空洞地看着房顶,右手无力地捂住自己嘴,身体竟被季藤粗暴地翻转过来,趴在桌上,脸紧紧贴着桌面,一丝丝的凉意忽而袭来。
耻辱与柔弱,原来可以给他那么大伤害,这一夜,为什么这么长,季漾呐喊着,只是季藤没能听到季漾的心声。
那一处灯火闪烁,歌声杂乱却有着重金属的韵律,一个独立这座小城的所在,最为繁华的街道,伍沫独自漫步,脑中浮现季漾的眼神,似乎他过得并不好,却故作坚强,只是季藤的存在让他望而却步,伍沫并不怕自己会怎样,只是担心季漾会倍感困扰,所以他的感情只能埋在心底,可是时间越久,这份感情却像酒一样,越来越珍贵,越来越醇香,让他更不愿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
☆、彼此错过
季漾和白青言都是带着疲惫的心来的学校,只是季漾的身体也疲惫着,那张空白的试卷提醒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想着就觉得好笑,嘴角无力地上扬,拒人千里的冷让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伍沫照旧恢复以往的大条,看到季漾的背影,就冲上去,一把搂住季漾的肩,季漾条件反射地推开伍沫,处于自我戒备状态,季漾眼神中的惊恐惊吓了伍沫,伍沫虽然粗鲁,但是对季漾却比任何人都要细心,抓起季漾的手,却照样被嫌弃而害怕地躲开。
季漾的身体分明在颤抖,伍沫一时无措,低声说:“小漾,怎么了!”季漾原本想要拒绝,可是伍沫的声音似乎只能够给他需要的安定,竟无意识地跟着他的步伐。
“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伍沫尽量和季漾保持距离。
“……”季漾什么都不想说,难道要他和别人说,他被自己的男朋友或者“哥哥”强暴了嘛。
“和我有关嘛!”伍沫总觉得昨天登门肯定给季漾造成困扰了,不然事情怎会如此蹊跷和巧合。
“没事!”季漾低声。
“怎么可能没事,那个学会活泼开朗的季漾不应该是这样,你捂着脖子做什么?”伍沫发现季漾的动作,一把扯开他的领子,竟然是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痕迹,有的甚至破皮。
换作曾经的他也许不会知道,但如今,用脚趾头想都该知道发生过的一切,只是这是暴力还是恩爱,伍沫有些搞不清。
“马脸,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怎么可能不担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伍沫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被季漾躲闪的眼神逼得咽回肚子里,“我们都是兄弟,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季藤他是不是对你做了过分的事。”
季漾忽然感觉腰部一阵刺痛,兴许是昨夜撞在灯上的后果,一秒钟的皱眉还是被伍沫一览无余,“腰怎么了?”伍沫愈发担心,总觉得季漾受的伤不止一处。
“没关系,真的没事,上课去吧,我卷子还没写呢!”季漾收回随时可能爆发的情绪,害怕以前的柔弱再次被伍沫看穿。
“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坚强的,小漾,我宁愿你柔弱地像个孩子,也不希望你故意让自己心累。”伍沫的温柔和文艺,给了季漾温软的同时,觉得这样真心不适合他的本性。
“小漾,我可以为了你放下很多,也可以为了你捡起很多,你懂吗?”伍沫环顾四周,见无人来往,默默走近季漾身边,轻轻地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季漾竟然没有躲闪,很安静很安静,二人都忘了还需要上课。
懂,怎么会不懂,自从了解伍沫的心意,自从二人默契地绝口不提,季漾已经能够读懂伍沫的所有关切,听到伍沫的话,季漾对一切都了然于胸,可是他还有一个执着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放手。
季漾在温暖中迷茫,任由伍沫禁锢自己的身体,这个似乎比季藤的怀抱更加舒坦。
闪现脑海的感受给了季漾无声的一击,那个梦境再次浮现,季藤那句“我会让抢走你的人付出一生的代价。”言犹在耳,季漾浑身战栗,伍沫安静地安抚将心事都埋在心里的季漾,思忖着要怎样才能不再让他心伤。
“马脸,回去了吧!”季漾抬起无辜而坚定的双眼,伍沫一时无法自拔,深陷在季漾的眼神之中。
“马脸,发什么呆呢?”季漾一拳垂在伍沫胸口,拉回了伍沫的花痴。
“没,没什么。”伍沫标志性地摸着头,冲着季漾傻笑。
所有事情都在命定的路线上波动前行,一如政治课上的价值规律一样,也如风筝一般,都有着那条牵绊的线,有些人注定忘记,有些人注定相逢,而有些事终究难以避免。
原本打算放学后可以安心地回家,但总会平底起波澜,快要遗忘的人,身着正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徐羽辛的心忽然静止,往昔种种如电影回放在自己的脑海,那时的血和泪清晰到现在都能够感受到战栗的疼痛。
相顾无言,邵衾脸上挂着沧桑下的喜悦,徐羽辛忽然很同情他,可是只是眨眼的功夫,肖陌向何晏陵宣誓主权的样子划过脑际,他的每句话都加固着徐羽辛本就坚定的心。
“阿辛,我回来了!”邵衾的话很无力,带着愧疚与祈求。
“怎么来这里了?”因为在学校门口,徐羽辛也不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硬着头皮回应邵衾的话。
“来等你原谅。”邵衾没有矫情,一如既往地想要索取徐羽辛的谅解,只是时间愈合的伤疤被再次揭开的痛却被他忽略。
“没意义了吧,回不到过去了。要谅解,有用吗?”徐羽辛的心抽搐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过去了,还要来纠缠,如果仅仅为了心安,那一次次的电话和短信应该足矣,可是徐羽辛怎么都无法说出原谅,不然连他自己都愧对那几年痛不欲生的生活。
“阿辛,你还怪我是嘛?可是,我也是,也是……”邵衾欲言又止。
徐羽辛仔细端详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般身高,身材不错,外表正气的人,久别重逢竟是现在这样尴尬的景象。
“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们都要新的生活,何苦为难彼此呢!”徐羽辛走过邵衾身旁,准备就此擦肩,只是邵衾一直尾随,不发一言。
久久的沉寂,直到徐羽辛站定回身,邵衾脸上的阴霾和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像极了孩子。
“邵衾,我们的事,多年前就结束了,我需要正常的生活,希望你不要打扰到我。”徐羽辛语气中没有怨怪,也不见同情与谅解,只是同陌生人一样,希望邵衾不要再闯入他的生活,更多的是为了肖陌。
“阿辛,你真的放下了嘛!”
“放下很久了。”徐羽辛释然道。
“那你不介意我这么做吧!”邵衾以光速凑近徐羽辛,久违的吻突袭而至,徐羽辛有些发懵,虽然天已经黑透,可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人强吻,而且还是曾经抛弃他的人,徐羽辛便有种想要跳河的冲动。
就在徐羽辛意识飞速转动,而动作却远没有跟上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寂静,徐羽辛猛然推开眼前人,映入眼帘的是肖陌的身影,虽然不清晰,却辨认无误。
徐羽辛似乎体会到温坊的困扰,这种有口难言的感受简直比死还难受。
“阿陌!”徐羽辛尝试着叫肖陌,可肖陌只当不认识他一样,扶起倒下的自行车,若无其事地登上车子,远离是非之地。
徐羽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陌走远的背影,他似乎记得,肖陌说过,他不会允许别人背叛他,徐羽辛愈发后怕,身后的邵衾似乎懂了点什么,只是无望地叹息。
“那就是你要的新生活嘛?”邵衾忽然一声冷笑,走到徐羽辛旁边,“你觉得他会相信你嘛?”
“不会!”徐羽辛很坚定地说,他知道肖陌受过伤,他确定这个孩子安全感几乎为零,信任对他来说很奢侈,更何况在眼见为实的情况下,他是不会选择相信的。
“那不如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邵衾的手搭在徐羽辛的肩上,却被徐羽辛轻描淡写地躲过。
“不可能了,就算没有他,也不可能了。”
此刻邵衾的心是破碎的,那些关于他不为人知的过去,永远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些疼痛万千的感受,也只能自己承受,一如徐羽辛承受的一样,只是邵衾更加无处可说。
“阿辛,我的工作已经调来这里,以后还能见面嘛?”邵衾脸上是希望,心底是悲伤,此刻也只有自己可怜可怜自己。
“如果可以,我想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吧!”徐羽辛无力而决绝地甩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远去。
“阿辛,我一定会追回你的,一定。”邵衾眼神中的坚毅和着令人可怖的黑色,与他的职业竟一点不符。
作者有话要说:
☆、影响多大
失魂落魄到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家里,才发现自己已经无意识之下到了徐羽辛家门口,已经熟悉和习惯到这等地步,肖陌觉得自己很好笑,回想徐羽辛和别人接吻的场景,肖陌竟会羡慕。
无论是从相貌、身高还是年龄来看,那两个人都该一起的,危机感油然而生,还记得自己对徐羽辛说过,他没有这么大方将他拱手相让,可是现实是他想要马上逃走,不战而败的挫败感让肖陌越发自卑。
等到再次回神,也是因为被身后汽车的喇叭声惊醒,、。
原来已经在路上了,肖陌嘀咕着,却不害怕,本来这条路,选择的时候就是异常艰辛的,没有地方可去,傻傻地骑车在街上徘徊,黑夜的凄凉在街道上永远只会被闪烁的霓虹取代,这也是肖陌讨厌这里的原因,再多的辉煌与热闹都只是别人嘲笑自己的理由。
魂不守舍的肖陌再次发生意外,一不小心撞了一个中年男子,自己也狠狠摔在地上,中年男人看上去并非善良之辈,开口就是:“特么长没长眼啊。”
肖陌正愁没地发火,憋着一口气,迅速站起来,掸去身上的灰尘,破口大骂:“你TM走路不会看有没有车啊,在我面前横什么,老子也不是吃素的,还没说你乱闯红灯呢!”
二人之间的唇枪舌战引来了诸多路人的围观,男人见旁边人多,也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只是恶狠狠的来了一句:“你小子有种,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有种别走啊,这是落荒而逃吗?”肖陌不依不饶,也许今日就是犯太岁了,不好好任性一回他也憋不下去了。
肖陌不说还好,此话一出,一些年长者就开始劝:“别惹事了。”“算了算了,大家都有错。”“哎,孩子,你这要吃亏的。”
“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有意放你一马,你真还嘚瑟起来了。”男人停住脚步,双手捏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给肖陌一拳,正中他的右眼,肖陌力难自支,顺势倒在地上,眼睛痛的有些麻木,冒出金星,好在男人没有用全力,不然右眼估计就要废了。
“哼哼,怎么不打重一点呢,来啊,我又不怕你。”肖陌完全处于找虐模式开启状态,每一句话都挑战男人的极限,好在周围的人也都心善,帮着劝架,才没让事态扩大,男人也在旁人的劝慰下离开。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肖陌一个人跌坐在自行车旁,终于只剩一个人了,肖陌心中窃喜。可是忽又觉得难受,为什么没能一了百了,没有了爸妈,没有了徐羽辛,什么都没了,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肖陌傻傻地想着,笑着,唯独没有眼泪,因为他答应过徐羽辛,不会在外人面前流泪。
这一夜该回哪里,肖陌想了很久,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开门的瞬间,肖陌才想起,白青言住在这里,只是已经收不回开启的门,只能尴尬地面对。
“班长,你怎么回来了?”白青言从知道肖陌和徐羽辛之间的关系起,便由衷地祝福他们,希望肖陌的路可以不再曲折,至少徐羽辛能够真心对他。
“没事,就是想回来住而已,毕竟这里才是家啊!”肖陌躲闪着白青言的目光,可是眼睛上的淤青暴露的速度是相当之快。
“你怎么了,打架了吗?”白青言忧虑更甚,肖陌回来的时间本来就晚,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还和人打架了。
“死不了,言宝你去睡吧,我洗洗就休息了。”肖陌若无其事地说。
“你确定吗,我觉得你不太对劲啊!”白青言就这样跟肖陌耗着。
“没事,别担心我了,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肖陌催促着,此时只希望一个人安静地待着。
“班长,是不是徐哥欺负你了,你这样的表情怎么可能伪装得起来。”白青言一语道破,肖陌更加无言以对。
“班长,可以说说嘛,我可以陪着你,不管多晚都没关系。”
“言宝,温坊背叛你的时候,你是不是会心痛。”肖陌的嘴巴随意地张合,除了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怎么可能不会,不过现在好很多了。”
“可是我好想没有感觉。”肖陌无力地询问。
“徐哥不会这样对你的吧,会不会只是误会。”白青言似乎明白肖陌的问题所在。
“也许吧。”
“班长,你真的没事嘛,如果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也许就好了。”
“没有眼泪怎么哭?”肖陌的丧尸状态使白青言越发无措,陪着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死一般的沉寂,直到半夜,肖陌因为疲惫睡着在沙发上,白青言背不动人,只好给他拿来一床被子将就。
黑暗中,白青言无奈地摇头叹息,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是这样年纪就承受这些,上帝是否太过残忍。
翌日早上,风很大,肖陌没有起床,白青言做好帮肖陌请假的准备,独自一人上路,却在楼下碰见满脸胡渣,一副沧桑的面容的徐羽辛。
在他们眼中,徐羽辛从来都是极为臭美的人,见到这样邋遢的他还真是头一遭。
“徐哥,你,怎么?”其实白青言并不想和徐羽辛说话,但是为了肖陌,也该把事情弄清楚才对。
“阿陌在嘛?”徐羽辛怎么会不知道肖陌就在里面,他在楼下守了不知道多久,看着肖陌走进去的那一刻他才放心,却始终不肯离开,一等就是一夜。
“嗯,你需要向他解释些什么吗?”白青言正色道。
“其实,他,怎么样?”徐羽辛害怕肖陌误会,但更担心肖陌做一些伤害自己的事情。
“你说呢,他受伤了,还和人打架了。”白青言故意将此事扩大化,希望能够帮到肖陌。
“我方便去看他吗?”现在的徐羽辛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走错一步,他们便成为熟悉的陌生人。
“钥匙!”白青言将钥匙扔给徐羽辛,“他一直很缺乏安全感,你应该比我们都了解才对。”
徐羽辛正是因为知道肖陌缺乏安全感,所以一直都害怕邵衾的出现会给肖陌伤害,只是来的那么快,让他意想不到。
徐羽辛看到那个躺在沙发上愁眉不展的肖陌,不自觉地走近,想要帮他抚平不该有的愁眉,却害怕吵醒熟睡的人。
转身走向厨房,轻手轻脚地给他煎了一个荷包蛋,热了俩馒头和一杯牛奶。
当他转身的时候,对上了肖陌无法聚焦的双眼,那样无神的眼睛竟然会属于肖陌,眼睛四周的青紫色格外醒目,那就是打架留下的,徐羽辛才知道他对肖陌而言究竟有重要,影响究竟有多大。
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向前,紧紧抱住没有任何反应的肖陌:“阿陌,愿意听我解释吗?”
徐羽辛试探性地问,他其实明白,肖陌不可能选择相信,除非有百分百说服他的理由,可是解释往往都是自寻死路而已,越描越黑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说吧,你搂的我喘不过气来了。”肖陌冷冷道。
“你先吃早饭吧!”徐羽辛笨手笨脚地松开,在肖陌眼中寻求一丝安心,可是不过徒劳。
“我去刷牙了,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肖陌转身,言语没有初见时的锋利,也没有久居下的温柔,只有冷冷的疏远。
徐羽辛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桌前等待肖陌洗漱。
“说吧,我一会儿要出去。”肖陌继续高冷路线。
“阿陌,他是邵衾。”
“哦!”
“他忽然来找我,那个吻不过是个意外,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徐羽辛努力解释,可是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只有心力交瘁。
“说完了,那走吧!”肖陌下逐客令。
“阿陌,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肖陌脑中回旋着他们曾今在医院的种种,那个见证他们意外与美好的地方,如今却显得讽刺。
“不用了,我腿还是好的,自己会去。”肖陌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看徐羽辛一眼,只是一个余光瞥见徐羽辛瞬间苍老的脸,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人,明明是不悦,这时竟然可怜起这个人。
“阿陌,那,跟我回去,可以吗?”徐羽辛似乎有点强人所难,肖陌根本不会答应,可还是想要试试。
不出所料,肖陌根本没有用心听徐羽辛讲话,没等他说完人已经消失不见。
“阿陌,如果连说话都累了,那这辈子,你要怎么陪我过下去呢,说好的不爱了也不会放手呢。”徐羽辛心中默念。
作者有话要说:
☆、重返儿时
肖陌出门的目标不是学校,更不会是医院,也别提那个几欲让他窒息的冰冷的家。从睁眼的那一刻,肖陌就决定要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固执,甚至是偏执的人,他决定的事情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只是在遇到伍沫那群家伙和徐羽辛之后,一切都变了,他会为人考虑,也能够融入集体,甚至可以和人称兄道弟,最后爱上了一个让他不顾一切的人,偏偏也伤他至深。
“你怎么能这样做,你对得起我和小陌吗?”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准备怎么做?”
“我不会离婚的,我会让你一辈子痛苦,我要你付出代价。”
曾经父母之间的对话再次于耳边响起,那个背叛了母亲的男人,曾经也来渴求过肖陌的原谅,可是他怎么会忘记没有父亲的日子,他的母亲活得多痛苦,他又有多孤单。
肖陌不可能原谅任何对感情不忠的人,就算有苦衷,也都是粉饰的借口。
脚底似乎黏上了什么,肖陌的脚步忽而变得沉重起来,对着那扇门,竟然不敢推开,环顾四周,树木丛生,还听得到早来的鸟儿的鸣叫之声,身后经过的衣着朴实的老人、小孩,都带着疑惑的表情打量,肖陌才想起,自己已经八九年没有回来,也不该有人记得他的模样了。
鼓足勇气终于推开积满尘土的大门,已经生锈的锁脱落,没有了任何保护作用,肖陌忍不住胡思乱想,时间久了是否也能够腐蚀记忆,重新开始。
只要触及过去,一些对于爷爷奶奶的回忆就能够给肖陌带来片刻的宁静,还有由衷的喜悦,这种希望就能源源不断地输出。
那张破旧的桌子上,还是那套熟悉的紫砂茶具,在那个年代,是爷爷的宝贝,他连碰的资格都没有,肖陌伸手摸摸,却是满手的灰尘,可是好像能够感受爷爷的温度,还有爷爷温柔的声音,似乎还有奶奶在厨房磕磕碰碰地张罗一桌子菜的声响,每次疯跑在外面,远隔千里就能够听到奶奶的千里传音。
只是这些业已成回忆,再不会重来,而自己现在还年轻,想要重新开始还有机会,肖陌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沉溺回忆无法自拔。
“我还以为大白天就闹鬼了呢,原来是肖陌啊,怎么想着回家看看了?”一个四十好几的农村妇女忽然闯入,打断了肖陌的思绪。
肖陌仔细打量这个人,回忆许久,才想起这是隔壁的张阿姨,小时候,只要挨了奶奶的批评,肖陌都会躲到张阿姨家里,每次都能够吃到好多零食。
“您是张阿姨吧,没想到您还是这么年轻。”肖陌尽量表现的正常。
“小陌还是这么会说话,从小就嘴巴甜,爷爷奶奶走后,你都没有回来过吧,今天就在阿姨家吃饭怎么样?”张阿姨很热情的邀请,虽然多年不见,但是肖陌还是却之不恭,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这一顿饭对肖陌影响究竟有多大。
“张阿姨,叔叔不在吗?”
“他今天加班,不会回来,小枫在楼上,你可以去找他玩呢!”张阿姨热情的说,推着肖陌上楼。
小枫,肖陌搜索自己的记忆,是肖煜枫嘛,那个几乎占据自己童年的玩伴,可是一别八九年,彼此的模样究竟已经变成怎样,是否还能回到往西的熟络,肖陌竟然有些忐忑。
“小枫,你看谁来,快开门。”张阿姨带着农村妇女特有的大声呼喊着,房间里是一阵乒乒乓乓,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映入肖陌眼中的是一个身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甚至有点邋遢的男生,虽然五官还算精致,但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并没有给肖陌什么好印象,就算记忆中的他是阳光开朗的代名词,此时最想说的只有宅男。
肖煜枫也上下打量着肖陌,恍然大悟,“你是肖陌吧,妈呀,你怎么不早说呀!”门扑腾被关上反锁,然后又是一阵乒乒乓乓,肖陌有些理不清头绪,张阿姨在一旁尴尬地说:“小陌让你见笑了,我们小枫太懒了,估计才起,以他的速度应该很快就收拾好了。”
“没事没事,要不是今天来这里,我也不会起那么早,对了,小枫不上课吗?”肖陌有些好奇。
“他成绩不好,隔三差五地逃课,我们也懒得管他,反正日子是他要过的。”肖陌可以从张阿姨的话语中听出一丝的无奈和尴尬。
“其实并不是只有读书一种出路的,对了张阿姨,您忙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肖陌连忙解释。
“好,那你就随意啊,就和小时候一样,把这里当自己家就好呢。”张阿姨热情如火。
“嗯,好。”
门再次被打开,里面的人好像脱胎换骨一样,让肖陌眼前一亮。
“肖陌,好久没见了吧。”肖煜枫的脸从睡眼惺忪到迥然有神仅仅用了几分钟,肖陌已经深感佩服,再看肖煜枫的衣着,已经换上了正常的衣服,虽然不是想象中的运动阳光型,却也还是孩子的模样。
“是很久了,八九年了吧,想不到再见面,你还认得我。”肖陌有些木讷,与肖煜枫之间的感觉与小时候已经迥乎不同。
“来进来说话啊,房间有点乱,别介意啊!”肖煜枫边说,边把杂七杂八的东西往被子里塞。
“没关系,我房间也是这样。”肖陌尴尬地坐下,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转头四面瞎看,竟瞥见电脑桌前赫然摆着一本别样的漫画书。
目光锁定之时,肖煜枫发现了最大的漏网之鱼,急忙把书收起。
“那个,肖陌玩游戏嘛?”肖煜枫努力寻找话题,可是肖陌却对那本漫画在意的很。
“刚刚的书可以借我看嘛?”肖陌一脸渴望地瞅着肖煜枫,肖陌也觉得自己抽了,平时的他从不是一个强人所难的人,今天这样的反常也不过事出有因!
“你确定吗?”肖煜枫只是觉得尴尬,倒不是怕别人对自己怎么想,只是不想害肖陌也和自己一样沉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肖陌微微一笑,一张原本还算过得去的脸,配上那样刻意的微笑,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散发出的对肖煜枫的影响是巨大的。
“给你!”肖陌接过漫画,第一眼看到的是两个赤裸的男人互相慰藉的场景,肖煜枫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肖陌一页页地翻看时脸部不曾改变的表情,心中暗忖:就算性冷淡也该有反应吧!
“肖煜枫,你是不是gay啊!”应该是头一次有人这样问肖煜枫问题,从来没有人怀疑过肖煜枫的性取向,不过也是因为肖煜枫总会刻意和女生交往。
“我觉得应该是吧,反正对女人不感兴趣。”肖煜枫吊儿郎当的说。
“你可以喜欢我嘛?”肖陌凑近肖煜枫的身边,学着漫画中主角的样子,勾住肖煜枫的脖子。
“肖陌你在玩火,你知道嘛?”肖煜枫警告肖陌不要乱来,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尽量推开肖陌靠近,可是当肖陌坐在他腿上的瞬间,肖煜枫还是没能忍住,直接将肖陌压在床上。
“怎么,你也是嘛?”肖煜枫紧盯着肖陌的眼睛,他发现眼底似乎有着刻意掩藏的心事,只是他终究走不进肖陌的心,看不清这是什么。
“嗯,所以你可以喜欢我嘛?”肖陌接着问。
“哎,逗你呢,一点不好玩,太主动会被人轻视的知道嘛!”肖煜枫起身,爽朗地笑了,丝毫没有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肖煜枫,你好像不大一样了。”肖陌正好自己的情绪,恢复正经的聊天。
“时间久了当然会不一样啊,你好像也没那么皮了。”肖煜枫傻傻一笑。
“对啊,时间久了,都会变的。”肖陌思及徐羽辛,身体似乎受到了什么猛烈的袭击,胸口有些闷闷的疼。
“你是不是失恋了呀!”肖煜枫眼珠转的飞快,急忙问。
“被甩了嘛?”肖煜枫继续发问,他倒是觉得没什么,似乎这些事情就该告诉他一样。
“差不多吧!”肖陌面容瘫痪,便不语。
“哎,多大事儿啊!大男人有什么啊,再找一个不就好了,只是我好像和你不搭,你还是找别人吧!”肖煜枫拍拍肖陌的肩膀,虽然肖陌是他的童年玩伴,长得也算过得去,可是并不是肖煜枫喜欢的类型。
“不大,是不大,我没事,很快就好了。”肖陌勉强地笑了,此时门又被敲响。
“小枫,小陌吃饭了。”张阿姨在门外有力地喊着,二人应门而出。
当肖陌回到城里已是黄昏暮色,又一次陷入黑夜的怀中,肖陌已经没有那么伤怀,时间可以改变很多,所以他坚信自己可以重新开始。
“多大事啊,重新找一个呗。”肖煜枫的话言犹在耳,这世界没有谁离开了谁就会活不下去,肖陌只能自我安慰,却忘了这些只在没有徐羽辛的时候才起作用。
见到那个瘦长的身影出现在他楼下之时,肖陌除了混乱的思绪已经别无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选择相信
相视无言,有时是因为默契无需言说,有时却是因为无话可说,命定的擦肩而过,徐羽辛不敢伸手,却不得不伸手,紧紧拉住肖陌的手臂,双手发抖地厉害,眼神无力地看着肖陌的背影,一夜没有合眼,在楼下又足足等了一天,疲惫、苍白是他唯一的脸色。
“阿陌,我好饿。”徐羽辛柔柔地说,其实也是因为无力支撑,也难得有种男版灰姑娘弱柳扶风的味道。
肖陌心软了,才刚坚定的意志,在徐羽辛的面前总会成为无形的泡沫,烟消云散。
可是自尊却不允许他太怯懦,一时口快,竟然胡说八道:“你饿死了我就帮你收尸,但是现在你还没死。”
毫无逻辑可言的应答,徐羽辛却见到了平日与他拌嘴的肖陌的影子,嘴角欣慰地扬起。
“阿陌,我死了,你愿意替我收尸嘛,你说的是真的!”徐羽辛迈开步子,走到肖陌面前,面对的是死寂而冰冷的表情。
“真的。”肖陌不耐烦地说,也清晰的目睹了徐羽辛的疲倦与乏力,竟然觉得是自己有错在先。
“所以,你会陪着我到老嘛!”徐羽辛有些头晕,但仍旧能理清自己的思路,也许这是作为语文老师唯一的优势了吧。
肖陌觉得无奈之余,感受到了徐羽辛的无力和祈求,“到老”,这个词太沉重了,肖陌不敢相信,曾经他的父母也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如今只剩相看两相厌,对彼此的厌恶比仇人更甚。而面前的人,就在昨晚也背叛过他,是否应该原谅,还是选择相信,抑或是就此了结,肖陌的选择性障碍症终于发作了,面对自己无法决断的事情,他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如果你再不理我,也许我真的会死也说不定。”徐羽辛已经能够感到自己的腿微微发颤,人的重心慢慢偏移,就在即将倒下的瞬间,肖陌条件反射地支撑住这个大个子。
“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这丢人现眼。”肖陌眼珠不知所措地四下转动,结巴着为自己找借口。
“是我失态了。”徐羽辛傻笑着,他分明看到了肖陌对他的心疼,只是倔强如他,怎会轻易说白,更何况现在的肖陌正在闹情绪。
“阿陌,我好饿。”
“知道了,饿不死你。”肖陌从厨房整出一盘吃剩的炒饭搁在肖陌面前,光看色泽就觉得没有食欲,徐羽辛却狼吞虎咽地进食,还不忘说几句:“很好吃啊!”
门铃响起,肖陌快步开门,“怎么样了?”白青言进门就问肖陌,“伤还痛吗!”
“哦,哪里的伤。”肖陌冷冷一笑。
“看来已经不痛了吧!”白青言瞅见客厅里吃饭的徐羽辛,再看看肖陌尴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