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暗日炎炎
作者:姬十九
文案
【文案一】
无法想象只穿着碎花平角裤醒来后的生活。
该死。我才是攻。
不对,我喜欢的是女的。
【文案二】
“你是泼麻醉剂泼上瘾了是吗?”边说边用脚挡住蹭过来的身体。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木青岩深情款款地看着韩阳的冰蓝眼睛。
“放下手说话!”
【文案三】
韩阳: 绑架,双性恋,再绑架!木青岩你有病。
木青岩: 跑,还敢再跑,跑多少次我也能把你抓回来。阿阳你说错了,我只喜欢男的,还有我以后就是你的哥哥了。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阳,木青岩 ┃ 配角:陈染,陈之月 ┃ 其它:掰歪,略肉,
☆、不只是变态
第三天阴雨的清晨,奶白色的卧房因为光线不足显得昏暗。
韩阳恢复意识后并未睁开眼睛,冷冷的杀意在周身肆虐。
木青岩有所察觉地醒来。“小妖精你醒了?”
“怎么不说话?”
“让我抱抱。”本就抱着韩阳的手臂紧了紧。
“……滚。”嘶哑的声音像是从鼻子中发出,让雨天不高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怎么滚?这样吗?”边问边抱着韩阳在床单上来回滚。
几天没进食的韩阳被翻得恶心,低血糖的症状开始出现,眼前忽明忽暗。“放手。”
木青岩没有回答,低头在韩阳脖颈间蹭了蹭。
房间里安静十多分钟,木青岩投降似的起身拿来衬衫裤子。“穿衣服,不穿衣服又要发烧了。”说罢,像摆弄木偶一样地给虚脱的韩阳穿衣服。
木青岩眯眼微笑,心情颇好地哼着不明的调子。
把韩阳翻个身,依旧无法穿上裤子。“你需要站起来。”
“……”
“那我们就这样出门吧。”
“……”上一次求饶后,韩阳彻底放弃了与恶魔商量的想法。仅有的一次丢弃自尊却无果,让韩阳清楚了恶魔的为人。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永远不要商量好了。
木青岩居高临下地看着双眸冷冷的韩阳。忍耐一会,又弯腰一手抬起韩阳的腰,一手抓住裤腰往上提。
无视蓝色的哆啦A梦三角裤,木青岩拉上裤子拉链,利索地扣上皮带。“走。”
说完,横抱起韩阳走出卧房来到铺着棕毯的大客厅。“我让佣人煮了皮蛋瘦肉粥。要吃吗?”
木青岩把怀里的人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看来是要的。”
“张嘴。”
“来。”恶魔笑得灿烂,露出皓齿。“张嘴。”
“乖~张嘴。”木青岩单手捏着韩阳的脸颊,把调羹用力压在韩阳嘴唇间的紧咬牙齿上。
透明的汤汁顺着韩阳精致的下巴往下流。木青岩乌黑的眸子轻闪,低头舔掉汤汁。
“好味道。”
木青岩端碗喝了几口,又转手捏住韩阳的下巴。嘴对嘴地给韩阳度粥。却仍然无法撬开紧闭的牙齿。
扶住韩阳腰的手上移,在断骨初愈处用力按下去。
“·····该死!”
恶魔气急。“自己来?”
“……”
好似布满细小鳞片的恶魔爪子探入韩阳银色的密发中,握紧片刻又松开。
木青岩转身坐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你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拜托你。”停顿一下,“抱起来都硌手。”看到韩阳刚要抬起的手臂又落下,才知道自己的小妖精的脾性有多敏感。
木青岩又补充,“抱起来不硌手。”
韩阳干脆闭上眼睛。
无奈起身,“我去洗澡。”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想了想,还是把“你要不要一起”咽下肚子。
吃完粥的韩阳轻嗅手臂,并没有想象中的汗味。但是出乎意料的有蔷薇的气息。
脸色顿时黑下来。
围着白色浴巾出来的木青岩满意地看了眼见底的碗,无视韩阳杀人的视线。“你很干净,我每天都给你洗澡。”突然一笑,对着韩阳紧盯自己的视线。“我性感吗?”顺带撩了下碎发。
“吃饱了要补觉吗?”
“……”
“看来是要的。”笑眯眯地赤脚走近韩阳,打算将他横抱起来。
无法忍受的韩阳极不情愿地启唇,“不。”
“乖~那你想做什么?”
“……”
“我们还是去补觉吧。”说完已经把韩阳抱起来。
“不。”
低低一笑,木青岩把韩阳抱到客厅的木椅上。自己则走到黑色的三角钢琴前坐下。“来点音乐?”
落地窗外是低沉的乌云,落地窗内木青岩的黑发与钢琴相得应章。琉璃吊灯的照射下,男人赤。裸的上身折射出不真实的感觉。
韩阳静静地看着在风中摇曳的蔷薇花发呆。想了很多,从自己几个月前车祸进医院,到被木青岩绑架来这里。
坐在医院长椅上仰头晒太阳的韩阳闭眼感受劫后重生的幸运。
伤势严重,住了整整三个月的院。偏偏期间一直恩爱的女友顺应毕业分手的潮流,劈腿把自己甩了。
记忆里金色大波浪卷发的女友并不是喜新厌旧的人,况且她不是在校生。所以那句“毕业了,我们也分手吧”的理由完全讲不通。
扇动睫毛,韩阳透过疏疏密密的树叶看到湛蓝的午后天空。真漂亮。
倏地,落在脸上的温热液体把惬意全部驱赶。韩阳擦去脸上的水,向上看去。
整面墙壁只有三楼开着窗,一只悬挂在空中的手臂正往回缩。手中还拿着自己喝水的蓝色雕花瓷杯。
在自己病房的不速之客似乎毫无礼貌可言,韩阳起身,想要看看这个不讨喜的人到底有多嚣张。
走过楼梯穿行在走廊中的韩阳很快来到自己的单人病房,推开门,因为窗前的男人略吃一惊。
陌生男人黑衣黑发黑眸,优雅地插兜看着自己。还未来得及关掉的窗户吹进一阵风,鼓起的窗帘贴在男人身后,加以男人迷人的微笑和昂贵的西装,韩阳不会傻到认为这男人是无目的的。
男人看着沉默的韩阳,率先开口道:“韩阳吗?”
“是的。”
男人拿起桌上的纸张递给韩阳,“很抱歉,有个不好的消息。”
韩阳接过纸,看了眼礼貌微笑的男人。却被纸上的内容惊得愣住。
胃癌晚期?!
自己只是偶尔胃疼,疼痛也不是难以忍受,这病来得太莫名其妙了吧?
继续看下去,医生证明,医院证明,自己的身份信息都没有错。自己出院前的全身检查居然还能搞出这样的绝症?一阵眩晕冲上韩阳脑袋。
抬头瞪着陌生男人,并不是因为他告诉自己噩耗。
该死……那倒在脸上的水是麻醉剂。
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他要把麻醉剂加热,韩阳就栽倒在病床上。
不明白为什么木青岩会有自己的医师诊断书。想想贴满自己照片的房间,韩阳又释然。了解自己所有信息的变态狂,怎么会被一张诊断书难倒?
车祸,失恋,最后还有绝症·····韩阳实在是忍不住想感叹命途多舛。而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
“噔——”舒缓的钢琴声猛地一变,惊得韩阳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有些错愕。却没有转头看木青岩。
“你就这么不想听我弹钢琴吗?”某人毫不掩饰的愤怒声音从钢琴旁传来,低气压开始在客厅扩散。
木青岩站起来,用力盖上琴盖,向韩阳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有个前篇,在我的博客里大家可以去看看。
每天都有更新,如果晋江没有的话,就在博客里。
☆、蔷薇有刺也要摘
韩阳犹豫,要不要解释呢?
看木青岩这么生气,接下来发生的事自己也能猜到。但是解释了能保证木青岩会就此罢手吗?答案很不确定,以韩阳了解的恶魔的为人,那家伙不会讲道理。
或许自己解释一下还有半分把握逃过一劫,但是自己为何向讨厌的人解释?可如果不解释……
木青岩有些好笑地看着韩阳不同于平时的表情。自他关注韩阳起,他的小妖精可是从没有犹豫过什么。
聪明如他,虽然猜不出韩阳在纠结什么,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你不说点什么?”暴雨前的宁静。
“嗯……”继续考虑。
木青岩突然抓住韩阳的手腕,把他直接从木椅上揪起来扯进自己怀里。
该死!韩阳暗自咒骂。
木青岩满意地看着韩阳眉宇间的愠怒。最讨厌的就是小妖精整天脸都冰冰的。
“放手。”
还没等木青岩窃喜一会,韩阳又变回冰山脸。
“不放。”
本来还挣扎几下的韩阳闻言干脆一动不动,一副任天由命的模样。
木青岩更加恼火,低头咬上韩阳的嘴唇。
其实韩阳比木青岩矮不了多少,至多也就半头。但就这半头的身高差距给韩阳以更难堪的羞辱。
“少爷。”
不协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陈染小姐来了。”
木青岩清楚地感觉到怀里木偶一样的韩阳身形一抖。
莫名的怒火直窜上脑子。木青岩拽着韩阳的手回了卧房。“让她等着。”
木青岩换好衣服来到外厅。一个身材姣好的身影随即站起来,甜甜地唤了声:“青岩哥。”
“怎么下雨还来?不怕感冒吗?”
“那不是想看看你吗?”说着,坐到木青岩旁边。金色的头发在胸前晃动,漂亮的直发柔软顺滑。
“哦?”特意拉长了语调,木青岩翘起二郎腿,像只慵懒高贵的黑猫。
“什么都骗不了你。”女人稍坐直身体,“明天我哥约你在老地方见面,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你。”
“嗯。”
“……”没有后续让想要继续待下去的女人略显尴尬。“青岩哥,我哥说,明天记得多带一个人。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木青岩微笑,摸了摸金色的头顶。“知道了,要再坐会吗?”
“不了,今天下雨,我怕哥哥担心。改天一定会多坐会的。”
陈染起身离开,木青岩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突然站起身,快步向卧房走去。
陈染迈着欢快的步伐,手伸出回廊,折下一朵带着雨水的蔷薇,拿到鼻尖闭眼呼吸。
刚走几步,却撞到一堵肉墙,来不及后退就向后仰倒。睁眼看到的是一个银色头发的人。
与想象的一样,多亏了腰上男人的手臂,自己并没有摔在地上。“谢谢。”
“不用。”韩阳扶正陈染,眼角瞥见她手中的蔷薇花。“很漂亮的花……有刺也要摘吗?”
陈染自然地将手背在身后。“好巧,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吗?我不应该在这吗?我确实不应该出现在这。
“嗯。出了点事。”
“最近好吗?看你瘦了很多。”
“还好。”韩阳伸出手指,在金色发稍绕了几圈,看了看指间的头发。“你还是直□□亮。”
“啊,谢谢。”
陈染与韩阳恋爱时,因为陈染偏爱大波浪卷发,喜欢直发女生的韩阳便迁就她。所以说现在面前金色直发的陈染……“木青岩喜欢直发?”
“什么?”
“手指出血了吧?”说着,把陈染的手从她背后拽出,“你看。”略带责备。
接过陈染手中的蔷薇花,把她的手指放进口中轻吮。
韩阳从不会死搅蛮缠,失去的就不会再放在心上。之所以这样对待陈染,只因为不想让木青岩好过。
既然那个双性恋的变态想要收了陈染,那他偏要从中做梗,让他们成不了好事。韩阳更不是没事找事的人,那变态这么折腾自己,他怎么能无动于衷?所以就陪他玩下去,看谁笑到最后。
“抱歉。”陈染抽回手。她不明白韩阳为什么会这样?按照她对韩阳的了解,忍不住黑线。谁又要倒霉了?
才疑惑一会,又恍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我想的是哪样?”
陈染怔了怔,很不习惯这么咄咄逼人的韩阳。以前韩阳总是对自己很体贴很细心温柔,算是百分百完美男友。但是只是以前。
陈染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木青岩。“韩阳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完全没有关系了。”看了一眼冰蓝色的眼睛,“所以别再做出出格的事。”
“啊……完全没有关系?”慵懒不在意的声音响起,“我送你出去。”
说完,撑伞走到陈染身边。没有陈染,自己要走出迷宫一样的蔷薇花园会很费力。
两人安静地从将近两米的蔷薇花墙走出。
韩阳为陈染关上车门,笑得绅士而温柔。坐在车里的陈染却因那个“再见”的口型愣了许久,韩阳的“再见”绝不止那么简单。
“笑得很好看啊。”
还没来得及转身,韩阳撑伞的手就被人抓住往后扯。手中的伞因为不受力跌落在地上。
看着怒气冲冲的木青岩的背影,韩阳挣开手。挑衅地扬眉。却被猛得横抱起来,在花墙中穿梭。
才一用力,就出乎意料地跌在草地上。摔得有些发蒙,又突然被扛在肩上。
“我说……”
“怎么?知道自己错了?”
“你先放下我。”虽然还是冰冷的声音,但掺杂些许无奈。
“做梦。”
沉默一会,思前考后的韩阳淡定开口:“胃疼。”
外人看来奇迹似的,身下的人果然停下来。
木青岩舔下嘴唇,“乖~”几翻转动胳膊,韩阳又回到木青岩怀里。
“我说。”
“恩,我听着呢。”
“如果你能考虑我的感受·····”
韩阳话还没说完的话被近乎咆哮的声音盖住:“你怎么不考虑我的感受!”
“·····”
韩阳静静地考虑着木青岩到底是什么感受,除非是非常喜欢陈染,不然不会这么生气的。看这情况他应该是非常喜欢陈染,正合我意。
而木青岩愤怒地看着冰山脸的韩阳,以为他那副腔调又是不打算配合。
韩阳察言观色地淡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韩阳最讨厌木青岩这般咄咄逼人,殊不知自己对待陈染时也是这样的。
能够做到亲口说“知道了”已是韩阳的最大限度,要他求饶是不可能的。韩阳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求饶这种事,一辈子只需一次就够了。
“不回答吗?很好。”恶魔笑眯眯地抱着韩阳回到回廊,在韩阳为陈染吮指的地方稍顿,顺手折下一朵蔷薇。“蔷薇这花啊,有刺也要摘。”
转身向卧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 =大家明天博客见
☆、逃跑成功or失败?
“怎么还没醒?”木青岩疑惑地挑起韩阳的下巴。
看着面貌柔和的睡容突然歹心大起,在韩阳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滚。”
“哎呀,早醒了不是?”舌头伸入毫无防备的口中,韩阳恼怒地睁眼,抬腿向弯着腰的人踢去。
木青岩头都不抬地抓住了偷袭的长腿,“力度不够啊,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就不要剧烈运动了。”
韩阳懒得理他,翻了一个白眼,转身背向木青岩。
“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我说……”
“你说。”
“我都已是将死之人,为什么不让我好好死去呢?”为什么要这样□□我?
“……”
韩阳是确实累了。住院那几个月没有瘦多少,现在他真的可以用面黄肌瘦来形容。被变态折磨得只顾着生气,快忘了自己已经活不久了。昨天要与木青岩继续斗下去的好胜欲也消失,是不是每个快死的人都这么豁达呢?
他只想用剩下不多的时间好好享受一下人生。年仅二十有二,说是青春气盛,要和木青岩斗个鱼死网破。有那个时间还不如想办法逃跑。
“木青岩。”
“嗯?”这是韩阳第一次叫木青岩的名字,以前都是连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所以木青岩不免有些小激动。
“我有些饿了。”
“在这里吃还是餐桌呢?”
“餐桌吧。”说完起身,如果在卧房吃,韩阳还真担心木青岩把他吃了。
低头看到恶俗的大红色内裤,韩阳止住身形。“你自己怎么不穿这些东西?”
“我觉得你穿好看。”理由十足地回答道。
韩阳不说话,衣服也不穿,直接赤脚走出卧房。
木青岩抓起绒毯追了上去。
“又是皮蛋瘦肉粥?”韩阳拿起调羹在碗里搅拌。
“你不是最喜欢的吗?”
韩阳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木青岩,好像再说,你天天吃皮蛋瘦肉粥试试。
木青岩走过去,将绒毯裹在韩阳身上,只露出一个头。“我喂你。”
转身去厨房又端来菜,“都是清淡的。”
韩阳木偶一般地看着来来回回的木青岩,完全没有要做出感谢的样子。甚至耐心差差地嚷嚷“快点”。
端来满满一桌菜的木青岩坐到韩阳旁边,伸出食指。
韩阳挑眉。样子让人猛得心动。
“我的手也出血了。”
韩阳无语地看着已经结了深红色痂的小伤口,故作不解。
“吮它。”
“……”
“快点,吮完咱们吃饭。”
韩阳嫌弃地转头,“脏死了。”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看来你的肚子不这么想。”木青岩含笑说,食指在韩阳面前晃了晃。
“不饿了。”
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快点。我还等着吃饭呢。”
犹豫许久,韩阳闭上眼睛张嘴。
“用力一点。”
木青岩拔出手指的时候,上面鲜血混合着口水,在空中牵出一条银丝。他舔了一下食指,满意地拿起碗筷喂韩阳吃饭。
“我待会要去一下。”
“嗯。”
“张嘴,啊~晚上才回来。”
“嗯。”
木青岩亲吻调羹,喂到韩阳嘴边。“乖乖等我回来。”
“你怎么还不走。”说完韩阳站起身,大笨熊一般挪回卧房。“饱了。”
木青岩跟在韩阳屁股后面,与韩阳一起换了衣服,摸了摸韩阳的头。在韩阳杀人的目光中转身朝外走去。
将近中午,满满迷乱的阳光透过卧房的大窗斜铺在床上。外面是闪闪发光的蔷薇花丛。
韩阳蓝眸一闪,抓起床头的文件夹向外冲去。
客厅门口一个企鹅样子的西装男伸手拦住韩阳的路,“韩阳先生,我家少爷吩咐不能让你单独走动。”
“木青岩忘记拿了很重要的文件。”韩阳扯了扯衣领,气喘吁吁道。
“文件我们来送就行,请韩阳先生回房。”说着伸手去接文件夹。
“不行!”韩阳下意识往后一退,“这东西很重要,要不然你们和我一起。”说完往外走去。
一墙挨着一墙的蔷薇中间有窄长的石子路,韩阳因为跑得太急,差点绊倒,多亏身后的企鹅男拉了一把。
“多谢,我太急了。”
不远处黑色的铁栏大门敞开,门旁停着一辆嗡嗡晃动的黑色轿车。
韩阳钻进车子,留下一句:“好了,你们回去吧。”
在一群企鹅男还没回答时,韩阳就关上车门,命令司机开车。
好在木青岩的佣人比较木讷,司机仅仅管着司机的职务。但是韩阳忘记了木青岩回来后这位可怜的司机大叔的命运。
“前面拐角的咖啡店停车。”
在韩阳高高兴兴打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跨出去时,司机大叔道:“韩阳先生,你不能单独走动。”
刚刚还在夸司机的韩阳忍不住低声咒骂。“你和我一起去吧。”
韩阳走进咖啡店,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大叔,你要一起坐下吗?”
“谢谢韩阳先生,不用了。”
“大叔,你要不要去趟洗手间?”
“不用,韩阳先生。”
“那正好,我想去下洗手间。”
司机大叔屁颠屁颠地跟在韩阳身后。“少爷说,不能让韩阳先生单独走动。”
“好,你跟来就是了。”
一刻钟后,从窗户翻进垃圾堆的韩阳捂鼻走出巷子。逃跑比想象中的容易很多,甚至不需要昨天陈染带的路。多亏了今天木青岩心情不错,放松了警惕。
接下来如何做,韩阳只粗略地计划了一下,并没有细想。
看木青岩的别墅就知晓那家伙很有钱,他一定会花钱动用人马寻找自己。所以首先要躲避韩阳的追捕。
边走边想的韩阳忍不住黑线。追捕?我什么时候成了逃犯?
踹开自家的公寓门。木青岩只绑架了韩阳,什么东西都没拿,衣服钥匙都落在医院。现在再回医院拿东西是不可能的了。
快速收拾好行李的韩阳离开公寓,连看也没看一眼居住了四年的地方。如果不是木青岩,韩阳现在或许正与陈染在刚刚那家常去的咖啡店喝下午茶。
冰蓝的瞳仁一暗。木青岩,如果下辈子还遇到你的话,我韩阳就会把在你那受的所有屈辱百倍奉还。
打车来到一家KTV,镏金的四根柱子撑在大门外。这样土豪金的娱乐会所正是韩阳要找的地方。木青岩和他的手下绝不会来这种地方找人。
韩阳凭着出色的外貌成功的面试为服务员。
木青岩绝对想不到自己会留在A城,等过一段时间再离开此地。到时候就再也没有谁能阻止自己了。
端着盘子走在昏暗奢华的走廊上,韩阳忍不住露出一抹微笑。
推开一间包厢的门,里面灯光炫眼但不强,一个穿着性感的女人正依偎在一人怀中,那人坐在黑暗中,看不清长相。怀里的女人懒懒地唱歌,嗓音撩人心扉。
还有几个青年模样的人悠闲地躺在沙发上,任身上的女人倒弄。
这样的人韩阳见多了。这里是全市最大的娱乐场所,阔家少爷寻欢作乐都会来这边。他默默地放下托盘中的红酒,转身退出房间。
过了今天韩阳就要离开了,躲了一个多星期都相安无事。看样子,外面的风声已经小了。
“等一下。”
带有金属感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有单调的背景音乐不急不缓地放着。
韩阳回身,黑暗中的男人手中拿着麦克风,金属的外壳在彩灯下折射出各种颜色的光。
韩阳恭敬地鞠躬:“请问您还需要什么服务?”
“开灯。”
“好的。”手摸到门旁的开关。
“没让你开灯。”
闻言,韩阳缩回手,安静地站在门旁。走廊的光线比包厢亮,房间里的人都看着韩阳背光的修长身形。
一个女人娆娆走来,打开灯。
突然变亮的视野让所有人都眯上了眼睛。那男人拿起麦克风,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是韩阳?”
————————
小番外(一)
韩阳在自己校外租的小公寓里洗白白。
因为有洁癖,所以每天早晚韩阳都会洗泡泡浴。这种比较娘的洗法,在他解释来就是,追求品质生活,从泡泡浴开始。
安静地房间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以为是陈染来了的韩阳喊了一句:“我在洗澡,你等一下。”
说完又察觉,已是深夜,陈染不会来的。
发现异常的韩阳已经起身,还没来得及围上浴巾,浴室的门就被打开。
韩阳手疾眼快地将身边的浴巾扔过去,恰巧盖在来者头上。那人胸前的相机露出半角。
韩阳的冰山脸越发阴沉。
偷拍失败,接下来就要接受韩阳漆黑的盛怒了。
男人正挣扎着拿下浴巾,身后却是一道闪光。
到手!
另一个拿着相机的人转身就跑。
老板吩咐的照片通通到手。损失手下一名,相机一台。
韩阳那张深恶痛绝的照片就此华丽丽地出炉。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昨天前天没有更。。我会补给你们的
☆、陈之月
韩阳不知道这个有些面熟的男人是谁,但是既然能认出自己,就绝对会给自己添麻烦。
韩阳淡淡一笑,转身就跑。
开玩笑!被抓回去就不止不能好死,说不准还会早死。
穿过迂回的过道,韩阳很快来到大厅。还没跑近旋转门,周围便有西装男靠过来。
止步后退,谁料身后也有西装男。向人少的一方冲去,韩阳轻松解决两人,从缺口逃去。
“该死。”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韩阳在包厢前的走廊来回穿梭。
轻轻推开一间包厢的门,韩阳躲进内置的独立卫生间。头贴在门后,静静地听外面的声音。
终于暂时躲开了那些人,韩阳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以免影响听觉。
狭小的卫生间只有十多平方米大,适应了黑暗的眼睛也只能模糊看清一部分东西。
耳朵终于习惯无声的异样感觉,寂静的小房间突然传来拉拉链的声音,接着是冲水声。
有人?!
韩阳猛的回头,凭着声音向那人袭去。
没想到黑暗中的人比韩阳还要惯于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对战,两人难解难分。韩阳抽空趁机打开卫生间的灯。
橘黄的灯光撑满小房间,两人都暂时停手,韩阳眯眼打量对面的人。
竟是刚刚认出自己的男人。
他没追出包厢?这是刚刚的那间包厢吗?
韩阳只见这间包厢漆黑无光,里面也静悄悄的没人,便进来躲避,谁知道会遇到这个男人。
话说谁上厕所不开灯啊?!
韩阳心里郁闷无比,对面前显然不正常的男人露出杀意。
男人微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韩阳,我是陈之月,陈染的哥哥。”
韩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听陈染说起过她的哥哥陈之月,仅一面之缘,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谁知今天会遇到他。
“好久不见。”
陈之月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客套地和韩阳打招呼。
“你好。”依旧冷冰冰。在没有确定他不会威胁到自己之前,韩阳绝不能放松警惕。
“不知道你为什么见到我就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不用了。”韩阳看了一眼门外,“外面是你的人?”
“好像是的。”
好像是的?韩阳回头,看了陈之月一眼。意思就是那些人这时是他的,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木青岩的人了?
韩阳不说话,等着陈之月接下来的话。果然被认出来没有好事。
“我想要帮你。”
“要帮我别多管闲事就行。”
“没有我,你一定躲在不过木青岩。”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完,韩阳作势向外走去。
“听我说,”陈之月原地不动。“你太小看木青岩了。”
“哦?”说的像是你很了解他。
韩阳不愿多费口舌,这个毒蛇一样的男人绝不会轻易帮自己,与其让他利用自己达到某个目的,倒不如靠自己逃出去。
“如果没我把木青岩支开,你能这么轻松逃出来?”
韩阳停步,原来陈之月早就知道自己在木青岩那里。
“你大不必这么操劳。”
“嗯?”
“我胃癌晚期,有那个时间你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木青岩吧。”
“韩阳,”陈之月对着韩阳的背影说。“你出不了这个会所。”
话没说完,走廊里便不见了韩阳的身影。
“这小子,倒有些能耐。”陈之月在黑暗中低低一笑,随后消失。
另一边,韩阳躲在门后观察走廊上来回搜查的人。外面的人比之前多了许多,看来是陈之月要向韩阳证明他逃不出去。
伸手拉过一个西装男,在黑暗中把他放倒。顺手剥了那人的西装换到自己身上。2
“那小子在那里!”
随便指了一个方向,韩阳悄悄的往后退。淡定一笑,看来很容易啊。
不想却突然被扑倒在地。韩阳手肘后击,用力翻身。看也没看是谁,直接一拳打过去。
那人倒地后连续翻滚,很快滚到墙边。韩阳一脚踢过去,又被挡了回来。
站起身,韩阳向大门跑去。如果再纠缠,很快会吸引更多人。不过那家伙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正跑着,又被从侧边包厢门里冲出的人扑倒。
刚才那一扑,膝盖现在还痛着,现在又来?还来不及细想,手肘就硬硬得砸在地上。
压在韩阳身上的人体型庞大,双手紧紧勒住他的胳膊,根本无法动弹。
“我早说过,你逃不出去。”
不远处陈之月幽幽地说。看着地上不安分的韩阳,,很有胜利者的样子。可是韩阳看也没看他,也终于老实下来。
“带他走。”陈之月吩咐一声,转身先走。
韩阳被那个威猛的西装男扛到车上,便退了下去。陈之月与他面对面坐着。
韩阳扯了扯领带,不耐烦地将它脱下。“要怎么帮我?”
“你好奇我怎么找到你的吗?”
韩阳摸摸袖口,翻开手掌,上面躺着一个精小的东西。“是这个吧?”被西装男抗在肩上,无意便发现了这个小巧的追踪器。
是在卫生间的时候装的吧?手脚真快。
不对,这不是那衣服。
陈之月摇晃高脚杯中的红酒,并没有被识破的尴尬。“挺厉害的呀。”
“我只想离开木青岩,好好过完剩下的时间。所以没时间帮你。”
“不,你有时间。”
放下手中的高脚杯,陈之月伸手摸向韩阳的下巴。
面前的青年眸子一冷,就要将椅子上的领带扔过来。快要碰到滑嫩皮肤的手向下移动,捏起脖颈的小东西。
“这里还有一个。”
居然藏在领子下面。
“呵呵呵,厉害吗?”
韩阳冷冷地打开那只离自己太近的手,“你要怎么帮我?”
“你相信自己的了胃癌?”
韩阳确实不信,但是那张纸……
“所以我说你小瞧了木青岩。”
韩阳静静地看着陈之月,对面的男人有着高高的眉骨,眼睛显得深邃。黑色的头发柔软优雅,和木青岩属于两个不同的风格。
该死。为什么会想到木青岩?
陈之月见韩阳的目光一暗,接着说:“明天有人会带你去体检,今晚你就先住我那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开车。”
韩阳不接话,他最讨厌被威胁,最最讨厌。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陈之月的别墅。月亮下的浅色城堡建筑比周围的树林亮许多,若不是韩阳清楚得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还真要以为到了英国。
韩阳跟在陈之月身后,向城堡走去。平整的大理石的路旁,是巨大的国际象棋雕像。错杂的黑白棋子在地上草坪格子上摆着。
陈之月带着韩阳来到二楼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门。“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
没有说话,韩阳走进房间。还是十八世纪欧洲的卧室装潢。
“忘了说,这间房间只是卧房。”没有洗漱间。
韩阳看了一眼大而奢华的卧房,几个半人高的金色烛具上,蜡烛微微摇曳。勉强把卧房照亮。还真典型的欧洲设计啊。
“我先让人带你去洗漱。之后就别再走动了。”
陈之月身后走出一个女佣,十八世纪女仆的装扮。
“韩阳少爷。请跟我来。”女佣手里拿着蜡烛,转身走了几步,回头等待韩阳。
“之前为什么不坐马车?”
韩阳对陈之月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陈之月错愕微愣,看来很不喜欢这城堡的古代韵味啊。
不亮的光团随着女佣移动,韩阳走在有些阴森的走廊中。折了一个拐角又走过楼梯。
女佣推开一扇门,将房里的蜡烛点燃。转身向韩阳走去。
“不用了。”
韩阳错开女佣伸来的双手,“在外面等着。”
这里的东西先不说比不过木青岩那里,就算是普通宾馆都不如。
又是木青岩!
韩阳有些失态地脱掉衣服,将脚伸入温热的水中。
水一直漫过头顶,韩阳才止身。热水让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憋了一会,韩阳向上露出鼻子,仰头舒服地泡着。
过了好久,韩阳险些睡着。
身下的水已经不温了,韩阳站起身,精瘦的身子拿过毛巾擦头,穿起睡袍开门。
眼前还有些水汽,门外的女佣不见踪影。
连蜡烛也没留下,韩阳抹黑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隐约听到女人的低低哭声。这房子……闹鬼?无神主义者韩阳颇感兴趣的向声源走去。
轻手轻脚地又上了一层楼梯,离楼梯不远的一间房间门虚掩着,有昏黄的烛光透出来。
韩阳靠近那扇门,千年冰山脸上因为房里的情景露出许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抖M和抖S
房里的光线因为蜡烛的摇晃忽明忽暗,宽大的白色软床上,为韩阳领路的女佣衣服破烂,被绳子绑成怪异的姿势半躺着。
之所以说是半躺,因为女佣的半个身体悬在床边,头仰着向地面无力地垂着。
而陈之月,手指滑过女佣□□着白色丝袜的修长的腿,另一只手上拿着短刀,慢慢划破女佣的衣服袜子,用力稍重的地方衣服浸出血沾红床单。
他薄唇优雅地上勾,像是欣赏慢慢绽放的美丽鲜花。
韩阳看了一会,便消失了。
看来这个城堡倒有些意思。
翌日清晨,卧房哗啦一声响,韩阳被突然照进来的阳光刺醒。
“韩阳少爷,起床了。”
“谁让你进来的?”闭着眼睛问。
“少爷说……”
“出去。”
不怪韩阳经受不起欧洲贵族的待遇,要让他赤身裸体地让昨日那女佣服侍换衣,还真是难为他了。也不怪韩阳警觉性差,昨天累得要死,在浴室险些睡着,而且陈之月那家伙不会轻易对他做什么的。
“是,韩阳少爷。”女佣鞠躬,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换好衣服的韩阳在女佣的带领下来到餐厅。长长的餐桌一头,满满得摆着十多盘早点。
陈之月穿戴整齐地坐在一端吃饭,举手投足满是贵族气质。
韩阳不客气地坐下来,女佣拿来刀叉盘。
“昨晚睡得怎么样?”
“除了自己摸黑回房,其它一切都好。”
陈之月温柔地笑,和昨天的精明判若两人。“艾若拉。”手中拿着的餐刀轻放在桌上。
“对不起,少爷。”女佣跪下来,拿起餐刀,在漂亮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韩阳安静地切着自己面前的早点,头也没转。
抖M和抖S,自己何必去掺和?
“退下吧。”
“是,少爷。”
“我说……”韩阳拿起手帕擦嘴。“什么时候去医院?”
“吃好了吗?”继续温柔地笑,像是刚刚什么也没发生。“我这就让人陪你去。”
韩阳起身,不买账地往外走。
看着手上的化验单。韩阳脸色阴沉得可怕。
很好,自己身体健康。除了一点小胃病。没有胃癌真是太好了。
“拿这些胃药就行了吗?谢谢医生,真是太好了。”
对面的医生被座椅上脸色极差又突然笑起来的英俊青年搞得不自在。
现在木青岩的可信度在韩阳这已经降为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