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修长的腿一直走上车,韩阳冷冷道:“阳光公寓。”
“少爷吩咐说,韩阳先生的东西不用拿了。”
小十字路口出现在韩阳额角。陈之月并不是硬来的人,除了要求主动帮助自己这件。
那家伙就是毒蛇狐狸般的人,从不明着和别人对干。一件烦人的事还没完又来一件烦人的。
韩阳皱眉,“他吩咐什么?”
“吩咐东西不用拿了。”
耳边吹来热气。熟悉如梦魇的蔷薇花味霸道地钻入鼻腔。刚刚还在恼火的韩阳一怔。
猛得转头,韩阳浑身僵硬。
木青岩微笑着从没关的车窗里探进头。近距离放大的俊脸就要和韩阳碰上。
韩阳转头又看了看司机,还是从陈之月别墅出发时的司机,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调了包?
“在外面玩得开心吗?”木青岩眯着眼笑问,看不清瞳仁,不用想也是烧得连眼白都红了。
“你别……”
韩阳话没说完,就被木青岩打开车门拽下车子。“放手!”
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虽然遇到了陈之月,但也比在木青岩那里好一百倍。
“你做梦!”
单手无法制服不安分扭动的韩阳,木青岩抓住韩阳的另一只手。
可韩阳铁了心不跟木青岩走,身子后撤,一只脚侧踢对准恶魔的腰。
恶魔松开一只手,转过来抓住那只袭来的脚的脚腕。两人以别扭的姿势僵持着。
木青岩的手像是铁链,怎么挣也挣不开。韩阳身体与地面呈六十度,如果木青岩突然松手,地上的石子就会把他的脸划出血。
“变态!”
韩阳恼怒地骂。木青岩干脆猛得拉近韩阳,弯腰一把将韩阳抱起来。
周围路过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木青岩公主抱地抱着韩阳。“你他妈的给我放手!”
面子薄的韩阳无法忍受四周人群的指指点点,以及低声的惊诧和交谈。越来越气,恨不得把木青岩咬死。
木青岩看着怀里的韩阳恼羞成怒的脸,得意地笑了一下。他没有看错,他的小妖精居然脸红了。
“再嚷嚷我就吻你!”故作凶恶地说。
韩阳惊怒地瞪大眼睛,似乎无法想象被木青岩当众亲吻的情景。
再也受不了,暴走的韩阳一拳打上木青岩的俊脸,抬腿向头部踢去。
躲避不及的木青岩放下抱着韩阳双腿的手,转而搂住小妖精的腰,用力一掐腰上的软肉。低头吻向韩阳。
不想木青岩会真的吻过来,韩阳还没别过头就被吻个正着。
周围人群传来惊呼,韩阳恨不得找个地缝。但很快惊呼变成了掌声,中间还夹杂着相机的快门声。
鼓你妈的掌啊……心里的咒骂还没结束,木青岩突然拉着韩阳钻进车子。
侥幸却疑惑的韩阳坐进汽车,并没有询问木青岩的打算。
“有杀手,快开车。”
“我要下车!”打开车门就往外走。
木青岩拽着韩阳的衣服,硬生生地将他扯回车子。“你给我回来!”
韩阳失重跌回车子,不巧躺在木青岩怀里。越过韩阳,木青岩伸出长胳膊关上车门。车子快速启动,向远处行驶。
韩阳下意识地挣扎着起身,却出乎意料地被扶起,正当韩阳以为事态严重之时,摸上自己大腿根部的大手完全改变了他的想法。
毫不客气地用力打在不老实的手上,“给我滚!”
一个急转弯把韩阳甩到木青岩身上。
“我靠!”还在暴走状态的韩阳口吐脏话,推开木青岩坐直身子。
又一个急转弯把他甩到车玻璃上,鼻子有些酸痛,嘴巴里有金属味道。
“鼻血……”随意抹掉血迹,“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话刚说完,就被木青岩拉进怀里,用力箍住。“老实点,不要乱动。”
韩阳怎么可能老实?脚撑在车门上,双手胡乱打着看不见的木青岩。
木青岩这混蛋!居然把我的脸对准裤裆!
木青岩被韩阳打得生痛,却毫不松手。
汽车突然刹车,前面的路被一辆白色面包车截住。木青岩拖着韩阳下车,一路小跑。
不情愿的韩阳使劲挣扎,却在看到地面溅起的泥土之后安静下来。
消音枪?
落在脚下的子弹越来越多,木青岩拉着韩阳躲在一堆建筑碎石后面。“你没带人手?”
韩阳不信木青岩会孤身一人出门。
“为了见你,着急了点。”笑着回答。
韩阳不理会耍宝的木青岩,转头观察情况。他们已经来到郊区,周围没有行人。那消音枪应该是从医院尾随他们的人的,那突然截住道路的面包车……
“趴下!”
木青岩扑倒韩阳,同时碎石后不远处的半成品建筑大楼处传来枪声。
是面包车那伙人!
温热的液体溅在韩阳脸上,就像当初在医院木青岩把麻醉剂倒在他脸上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暴走的阿阳也好可爱的说
☆、还你一命
溅到脸上的温热液体确实也有麻醉剂的效果。韩阳一时反应不过来。
木青岩不是一直把自己当做禁脔吗?为什么现在又替他挡住子弹?
“你……死了没?”
从侧面被扑倒的韩阳不知道木青岩有没有被打中要害。心中有些期盼,却不知道在期盼什么。
自己从没有什么仇家,所以这些人一定是来对付木青岩的。那么自己应该是在期盼木青岩死掉吧。
“你那显得高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趴在韩阳身上的木青岩脸色黑黑地问。
“废话少说。”
韩阳扶起木青岩转移旁边的一个沙堆后面。“我说,还能动吧?”瞥了一眼木青岩的伤口,还好是在右胸,没有伤及心脏。
看了一眼刚才开枪的地方,“我主攻,你掩护我。”
木青岩闻言挑眉,脸色逐渐惨白。却一副“就凭你”的表情。
韩阳脱下上衣,随便撕成布条,绑在木青岩伤口上。用力一系,木青岩痛得低呼。“你别无选择。”
说完,韩阳悄悄从远处摸向建筑物。木青岩从沙堆打滚翻到后面的水泥板,枪声随即响起。他和敌人呈三角形位置关系,如果韩阳能够成功解决掉一伙人,那么局面将变成另一种二夹一。
韩阳先找到了有消音枪的那伙人,虽然面包车那伙离得较近风险也低,但是争斗过程中敌人如果开枪,就会暴露自己。
从承重墙侧面绕过去,韩阳准备从敌人后面突袭。快速又静声地靠近最后一个持枪的人,只要夺走一把枪,这群人就完蛋了。
韩阳猛得伸出双手,一只手捂住那人的嘴巴,另一只手想要夺过他手中的枪。不料那人敏觉地后击手肘,想要拿出腿上的匕首。吃了一记的韩阳闷声一哼,转手别住那人的胳膊,绕过手臂拿起匕首,干净利落地抹断他的脖子。轻轻把人放倒在地,韩阳夺过□□,低头看了一眼。
美国rugger?
韩阳可以说是秒杀了那个人,其他人并没有发觉。快速解决三个人,正要放倒最后一个人,手中的枪却没有子弹了。发现火力减少的那人果断回头,只见到一抹银色从眼前晃过。扳动扳机的手臂抖动了一下,子弹穿过韩阳的左臂打到后面的墙壁上。
毛胚墙壁上松散的水泥飞溅着掉落,与此同时,韩阳面前的最后一个敌人在他冰蓝的眸子中缓缓倒地。
接下来就轻松多了。
感觉到火力减小的木青岩有些诧异,随即又莞尔一笑。我的小妖精有些能耐啊。
和第一次一样从后面摸向面包车那伙人,有枪在手就方便多了。只需躲在角落,韩阳一发一个,快速地解决掉了五六个敌手。在震耳□□声中,这微声枪的声音简直算是蚊吟。
韩阳大刺刺地从建筑物走到木青岩藏身的水泥板。却发现他躺在担架上,正有人为他止血。
混蛋,明明带了人手。
韩阳没穿衣服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左肩被子弹刺穿肉的伤口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在木青岩的角度可以明显看到,原本完美的肩膀边线多出了一个凹口。
血迹在胳膊上弯曲,像是纹了一条血龙。没有处理的伤口还在流血,垂下的枪头不断有红色液体滴落,在厚厚的黄土上形成一个深色的凹坑。
“少爷,两拨人都已经被韩阳先生解决了。”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跑到木青岩身边,单膝下跪报告说。
木青岩推开身边的私人医生,“快给他止血。”
“我自己来。”接过医生手里的消毒水,直接倒在伤口上。蜇得韩阳皱起眉毛。
医生慌忙站起来,“年轻人!你这样会疼晕过去的!”
消毒水接触鲜肉溢出白色的泡沫,覆盖血迹流下胳膊,整瓶药水把血迹洗了干净,连□□也没落下。
“没晕。”韩阳淡淡地从愣住的医生手里拿来纱布,按在伤口上。周围备枪的人都被震撼,眼前这个上身蹭了泥土的青年就是那个单独消灭敌人的家伙吗?那一个脖子上可以见到骨头的伤口是他划的?看着不断流下来的泡沫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肩膀凉了一下。
“你不是说没带人手?”
“谁知道你这么迅速就解决了?”
韩阳不想再谈下去,转身走向汽车。“我走了。”
“拦住他!”木青岩喊道。
周围的人闻言迅速端起枪,几个有动作快的离韩阳已是只有两三步的距离。“混蛋!不许伤他!”
韩阳扔掉纱布,给□□装满子弹。“来吧。”看样子是铁了心要离开。
要他再回去让木青岩折磨,除非他死。虽然有大把的时间挥霍,正因为有大把时间挥霍,韩阳更不愿意回去。
“韩阳!你欠我一条命!”木青岩威胁说道。因为不能移动身,要不然他早就亲自冲上去抓住韩阳了。
“我也救了你。”
“没有我,你也需要把杀手都解决掉!”
“蛮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你欠我一条命。”
“……”韩阳似乎看到一只咬着主人衣服不放的巨犬。
见韩阳不说话,木青岩得意地勾唇。“跟我走,你没选择。”
“还你一命就是。”说完,韩阳拿枪对准右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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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二)
又是雨,我趁着夜色离开熟睡的妻儿。
前不久温柔的妻子为我诞下一个宝宝。本来应该享受天伦之乐的一家,不对,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有快乐。
脚踩着泥泞的村路,我抖了抖雨衣继续前进。雨越下越大,打在塑料雨衣上“嗒嗒”得响。
再做完一单,最后一单,我就要带着妻子女儿远走高飞。我不想让女儿的童年在不停的逃亡中度过。我要带她们远离仇恶。
拿起手中的美国rugger.22,我和其他同伴坐上汽车。
目标是黑发男人,雇主没有说明目标名字,更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我们就像是黑夜中污黑的羽毛,没人能看到我们,没人愿意看到我们。等到羽毛沾满血从空中快速坠落,落在阴暗的角落,任务就结束,再也不会想起我们。
我们跟随前面的汽车来到郊区,看样子似乎被识破了。直到那辆黑色奥迪被面包车截下,我们终于再找到射杀的机会。
不知道另一伙人是敌是友,雇主并没有告诉我们雇用了别的人。目标从奥迪中跑出来,一直躲在碎石堆后。正思考怎么完成任务,周围的枪声少了许多。
我凭经验断定,被人从身后突袭了。身体转过去,手臂下意识射击。可那惹眼的银发硬生生得使我抬起手臂让子弹偏离轨道。
雇主说,不能伤害银发的男人。我还记得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眯,像是地狱中复仇的撒旦。
脖颈一凉,我看到蓝色的光。温暖的蓝光,远处妻子笑着唤我的名字。好想再抱一抱女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要不要让阿阳开枪呢
☆、穿上
说完,韩阳拿枪对准右胸。
木青岩抓起身边的东西丢过去,韩阳下意识抬手挡住了飞来的消毒水瓶,瓶子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停止转动。
“你找死吗?咳!”因为动作太大,木青岩咳出血,医生又慌忙蹲下制止想要站起身的木青岩。幽怨地看着韩阳,“非要被你逼死不可。”
无视奇怪的目光。“……你救了我,我就不会再考虑杀你。从此再无瓜葛。”收起枪,韩阳走向汽车。对于木青岩,他懒得讲道理。
“韩阳!凭心而论,我待你可好?”
木青岩不说还好,说过之后,原本安静走路的韩阳突然转身,在木青岩周围射了几枪。吓得几个放下枪的人又端起枪。
再看韩阳,白皙的脸看不出表情,透明冰蓝的眸子已经变成深蓝色,莫名的小火焰在眼睛里窜来窜去。
木青岩苦笑。
“韩阳,别走好吗?”
“不。”矮身钻进驾驶座。
“打爆车胎。”
发动引擎已经走了几米的车子慢慢停了下来。两个后车胎都被打爆。
韩阳打开车门,下车步行。“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
“韩阳先生!请等一下!我有话要说!”医生追上来,气喘吁吁,生怕韩阳走远。
韩阳回头,敏捷地用手臂挡住脸,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掰断医生的手腕。被挡住的玻璃杯随即掉落,磕在石子上碎成一片。“请……请别怪我。”医生吃痛后退。
该死的木青岩,韩阳向后倒去。又是麻醉剂……
有人在背后接住韩阳,眼皮越来越重,他不甘心地昏睡过去。
如果说有什么事能让韩阳想要马上死去重新投胎的话,那就是他这辈子遇到了木青岩。倒了八辈子血霉的韩阳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就知道,自己又被绑架了。
耳尖毛茸茸得痒,想要用手抓一下,却发现浑身不得动弹。韩阳黑线,这个八爪鱼一样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木青岩。”
“嗯……”紧挨着韩阳的俊脸蹭了蹭,直往韩阳的脖颈里钻。
这家伙,上辈子是狗吗?
抽手费力地摸上木青岩的胸膛,在伤口处用力一按。 “木青岩。”
“嘶!”
木青岩疼得弓起身体。抱着韩阳的双臂却箍得更紧。
“我说,”再用力按下去,“你想勒死我吗?”
木青岩松开手臂,韩阳翻身远离他。“你泼麻醉剂泼上瘾了是吗?”边说边用脚挡住蹭过来的身体。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木青岩深情款款地看着韩阳冰蓝的眼睛。
“放下手说话!”韩阳用力踢开木青岩,在他胸口乱摸的手也远离而去。“无药可救。”站起身,向浴室走去。
本已关上玻璃门解衣的韩阳又走到床边,用力踹了木青岩几脚。“又是花内裤!”
吃痛的木青岩连忙躲开,“谋杀亲夫啊!我的伤口又裂开了!”
第二句话还在口中,韩阳使出全力踹一脚,穿衣向外走。“韩阳!站住!”
某人完全当做没听见。
木青岩追上去,尾随韩阳。“你也知道你不可能再逃出去了。”
“不用你多嘴。”
“不如我们约法三章?”
韩阳回头,“好,我先说出要求。”面无表情地看着木青岩。“第一,不准碰我。第二,不准碰我衣物。第三,我不可能再和你同房同床。第四,不准进我房间。第五,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第六,不能随意安排和介入我的事情。”扣上衬衫最后一个扣子,无视木青岩铁青的脸,转头就走。“做不到就算了。”
“你给我站住。”一把扯回韩阳,拽进自己怀里。
韩阳反手一拳打过去,木青岩抓住手腕。又是一拉,韩阳被木青岩挤在墙角。恶魔屈膝顶住小妖精踢过来的双腿,比韩阳高出半头的身材压在他身上,两手被置于背后。无奈他怎么动弹,都无济于事。
“刚刚没听清,再说一遍。”恶魔笑得和蔼可亲。
“第一,不准……”韩阳被堵住嘴巴。眸子里的火气更盛。脑袋后撤,再用力撞上去。两人都撞得头晕。“别逼我……”杀你。
“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不同意。”
略微思考就知晓木青岩说的什么不意思。韩阳脑袋更用力撞上去。
木青岩向后弯腰,躲开韩阳的铁头功。“再撞就坏了。”笑得眉目盈盈。
“滚开。”
“不如我说说,你看可行?”
直觉让韩阳皱起眉毛,在木青岩看来,比平时的面无表情可爱多了。
“第一,我不对你动手动脚,但你需要和我同床。第二,我不限制你的自由,但你的行踪和所做的事我都需要知道。”停顿一下,略做思考。“第三,两天一次。”
最后一句话说完,韩阳微愣半刻,之后便是暴怒。不再做什么离开的样子,直接挣开木青岩的束缚,朝面前恶心的男人挥动拳头。
无心应战的木青岩白白吃了几记拳脚。“最后一个不算行了吧?”想要伸手摸摸终于静下来的银色头发,又被充满杀意的眼睛看得停下手。“你看我纱布上都是血。”委屈道。
无视不协调的表情,“不准碰我。”
木青岩跟在韩阳身后走进卧房。“离我三米远。”
话刚说完,就被愠怒的木青岩扑倒在床。之后两人开始滚床单……沾得都是血。
最终胜利者箍住身下人的手,膝盖顶住身下人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不甘心的眼神,冷冷地说:“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下床走到浴室门口又回头,“自己去换纱布。”本还想说“不换也行,血流干才好”,之所以没说,不是因为顾及某人的感受,只因为不想和某人多说一句话。
但是怎么说呢?那人毕竟救了自己一命。
也有可能是木青岩故意设套救了自己,以此要挟自己留下来。他绝对有这么做的可能与动机。还有,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在陈之月那儿?难道是在陈之月那里设了眼线?……太多疑点了。
该死,只有自己像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穿戴整齐的韩阳走出浴室,恕他没有围着浴巾出去的决心和勇气。肩膀的伤口已经结痂,看样子会留下疤痕。被木青岩一扑磕在碎石上时,眉角划了一道口子,不大却挺深,不知会不会留疤?
不在意地摆了摆头发。韩阳看着全身上下只着纱布的木青岩。“你干什么?”
“我在自己家随意穿成什么样子。”
无视美男裸,露的美好身材,韩阳走出卧房。“我回公寓拿东西。”
美男站起身追上韩阳。“站住!我和你一起去!”
回头,看笑话一样的鄙视眼神。“就这样去?”
靠近韩阳,低低地笑。“你愿意吗?”
韩阳轻蔑地看了眼木青岩,淡淡骂到:“傻X。”看不到木青岩先吃惊后恼怒的表情,突来兴致,拿出一个白底红色爱心的三角裤。“穿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陈之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好晚,为了补偿大家= =明天开肉,文文在博客里找
文案那里有【姬十九的博客】字样的链接哦~
木青岩苦瓜脸地接过花内裤,“我还是觉得你穿最好看了。”
韩阳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木青岩。
随意把手中的内裤丢到一边,“我是不会穿的。”
“……”韩阳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木青岩。
“阿阳。”
“不要喊出奇怪的称呼。”韩阳伸出手阻止靠近的身体,“离我远点。”
“非穿不可吗?”
“离我远点也行。”
“阿阳……”木青岩低头看着撑在自己胸口突起上的白皙手掌,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韩阳的温度。“你为什么要摸我?”
手下的体温逐渐升高,木青岩深邃的黑眸染上□□,下半身……下半身被韩阳赤脚踩住。
虽然感觉还不错……“你等我换好衣服。”趁韩阳用力踹上去之前,木青岩果断转身走向衣柜。看来小妖精欠收拾,越来越猖狂了真是。
穿过七拐八拐的蔷薇丛,木青岩和韩阳坐进车里。中途一直保持一米的距离。
犹豫许久,韩阳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树木向木青岩发问。“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Because……”掰过韩阳的肩膀,木青岩看着韩阳没有波澜的眼睛。“I love you.”
“不准碰我。”
木青岩黑线,他的小妖精怎么这么不识风趣。“拿了东西我们去吃午饭。”
“不想吃。”
“之后去公司,好几天没去了。”
“不想去。”
“你想吃什么?中餐西餐?市中心有家不错的西餐厅。”
“……”
感叹完韩阳公寓里单人床根本不够两个人睡的木青岩,犹豫半天终于委曲求全地尾随韩阳来到公寓不远处大排档。
“……阿阳,”手不敢碰任何东西的木青岩笑得勉强。“咱们换个地方吧。”
“没人拦着不让你走。”
木青岩一屁股坐在韩阳对面。状似不在意,“谁说我要走了。”
“嫌脏你就滚。”
木青岩皱眉看着韩阳。这该死的小妖精!这几天找机会一定要修理他一下不可!
“你看到了吧?”韩阳掰开一次性筷子,挑起炒得黄黄的炒面。“这是我们的距离。你和陈之月都不是我的世界的人,所以请不要再来找我。”说完把炒面塞进嘴巴。
木青岩眯起长长的睫毛,“陈之月跟你说了什么?”
某人低头完全当作没听见。
“你怎么能和那家伙混在一起?!说话啊!”
“你逾越了。”
握着拳头看了韩阳好几秒,木青岩泄气地对站在油烟中的老板喊道:“老板!一份炒面……再来一瓶啤酒。”
而韩阳无视木青岩的示好,安静地继续吃着盘子里的炒面。吃好之后,起身就走。
“你去哪里?”
“……回公寓。”
“回去干嘛?”
韩阳一副“吃你的饭吧”的表情,向远处走去。
气闷闷吃完饭的木青岩在车里等了韩阳将近一个钟头。明明是一副嚣张得不得了的脸,却要我来付他的饭钱。
瞪着韩阳上车,“去公司。”
“我不要去。”无奈司机根本不听韩阳说的话。方向盘都没转动一下。
“从今天起,你就来我身边做事。”
韩阳没有说话,因为就算说了什么,木青岩也不会听进去的。而特意把韩阳安置在自己身边的木青岩,只是不相信韩阳会老实在家待着。
“这些文件下班之前整理打印出来。”穿着黑白西服的女人强势地把一摞文件夹放在韩阳办公桌上。
韩阳看了看这一层楼仅有的两个房间。一个是木青岩的办公室,还有一个是被挤在角落的韩阳的办公室。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之后安静地坐下来打开文件夹。
女人得意一笑,推了推眼镜转身离去。不明白木总为什么要雇用这样的新人做文秘,也不担心出什么岔子。
完全看不懂文件内容的韩阳淡定地合上文件夹。出什么岔子就找木青岩好了。伸手拿起作响的内线电话。
“喂?”
耳朵传来木青岩的声音,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声音里带着笑意?
“……”
“韩阳,帮我冲杯咖啡。”
“……”
“听到了没有?”
“不要。”
这次轮到木青岩不说话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个公司的大老板想要喝杯咖啡都这么难?
“快点,”要不然扣你薪水?木青岩摇头,韩阳根本不在乎。“要不然晚上有你好看。”
话没说完,电话就被韩阳挂了。看来还是这招挺管用。
韩阳面瘫地走进木青岩的办公室,面瘫地拿起桌子上的被子,面瘫地转身就走。把想要挑事找茬的木青岩晾在一边。
韩阳面瘫地走到茶水间,恰巧狗血地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你说为什么木总突然把姚姐辞了?”
“是啊,姚姐跟在木总身边好些年了,做得又好。”
“那新来的一定走了后门。”
“就是啊。听玲姐说还是个银发帅哥呢。”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和木总?”
“小李,你千万别乱说。万一传到木总耳朵里,你就死定了。”
“那你说木总单身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身边多了个男的?”
从不屑于八卦的韩阳转身走进茶水间,大家瞬间噤声。虽然大部分不认识韩阳,但那头惹眼的银发已经让她们认出了眼前人。侥幸地想,他应该没有听到吧?
“我全都听到了。”千年冰山脸还带着微笑。
僵住的几个人无语泪奔。故意的!这个银发的新人绝对是故意的!
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变成了有些幸灾乐祸的面瘫脸,韩阳冲好咖啡往回走。这家音乐制作公司比想象中的好玩些。
推开木青岩办公室的大红木门,除了木青岩之外房里还有另一个人。十八世纪欧洲贵族的慢节奏和优雅,看到陈之月的第一眼,韩阳想到了艾若拉。
“韩阳。”陈之月站起身,“有些担心你不告而别,特地来请你聚一聚。”转头看着木青岩,“青岩你也去吧。”
木青岩笑得温柔,“好巧不是?韩阳,一起去吧。”
木青岩和陈之月聊得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韩阳自顾自地夹菜,吃菜,夹菜……菜被抢走了。
抢走韩阳菜的木青岩满意的嚼着,好像第一次发现来过十几次的餐馆的菜原来这么美味。
这边菜刚被抢走,那边陈之月就把菜夹进自己碗里。韩阳犹豫着要不要掷筷走人,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人会不约而同地选择中餐。
“喝酒吗?”木青岩兴致盎然地问。
优雅地夹菜,陈之月同样兴致盎然地回答:“好啊。”
中餐馆不卖洋酒,看样子……韩阳默默地看着木青岩与陈之月不要钱似的往杯子不停地倒五粮液。仿佛自己与他们不是一个时空里的。
“之月,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是啊,真是托了韩阳的福。”转头看着韩阳,陈之月笑得温柔可亲,“韩阳,我敬你一杯好吗?”说完,拿起杯子给韩阳斟上酒。
“也对,”木青岩举杯,整个身体靠在韩阳身上。“多亏了韩阳。”
“我不喝酒。”
“只是今天而已。”陈之月也欺近韩阳。
“就是,不要扫兴。”
“我不喝酒。”满满都是酒味,韩阳恶心得差点吐出来。不想再看两人发酒疯,韩阳起身。却被陈之月抓住手,“你跟我来。”
木青岩捂住伤口,一只手抓住韩阳的另一个手腕。“阿阳,伤口好痛。”
挣开木青岩半醉不牢的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活该。”
被甩开的木青岩黑眸暗得可怕。韩阳····你今晚倒霉了。
☆、林曜一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喵喵~汪!
韩阳跟在木青岩身后,走进会议室。从清早在木青岩怀里醒来,脸色就黑得可怕。
他在生气,不是气木青岩,而是气他自己。一想起昨晚自己那么迎合享受的样子,就懊恼得想要抹脖子。
这不合常理,自己不是同志。
看来必须要尽快离开木青岩身边。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变态gay,情况就是这个吧?该死,都怪木青岩。
“韩阳?”木青岩看着韩阳的黑脸,明显这家伙走神了。“你把这个总结为大家讲析一下。”
看也不看一眼,“不会。”
“不会?”
在场的人都经不住屏气。木总的黑色火焰就要燃烧起来了,那新人会死的很惨很惨吧。
“不会就算了。”
掉了一地的下巴。众人看着韩阳的眼神含有惊异和暧昧。那新人长这么俊,果然和木总有一腿。
会议在暗波涌动中度过,大家都等不及要找个僻静但再也不会是茶水间的地方八卦一番。
一个黑白职场服装的女人走到木青岩身边。“木总,今年的新人已经出线了。待会你要看一下吗?”
“嗯,上午十点半。”
“好的。”
经典的黑白搭配,是那个“玲姐”。木青岩转过椅子面相韩阳。“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冷淡地看了眼木青岩,韩阳合上文件夹,扔在他怀里。
“怎么这么大火气?”
韩阳现在是看也不想看到木青岩,更别提说话。他讨厌木青岩给他的工作,讨厌木青岩的公司,讨厌木青岩的一切以及讨厌木青岩。
木青岩拉起韩阳的手往外走。“走,我们去喝杯咖啡。”
“放手。”如果你不想明天娱乐报的头条是“最大音乐制作公司总裁实为gay”。后面的话韩阳当然没有说出口。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冷淡?”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甚至还回应了我。木青岩以为打昨儿起,韩阳会转变态度,谁知对自己却越来越冷淡。
“……”猜出木青岩想到了什么,韩阳的脸越来越黑。“离我远点。”
“阿阳?”
最讨厌木青岩喊这个名字。
“啪!”韩阳一巴掌甩在木青岩脸上,清脆的声音在会议室前的走廊上响起。
而打过人之后没有半点爽感。自己什么时候跟女人一样会甩人巴掌了?无措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刚刚那一巴掌打得自己手都红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也会变成变态的,才不要变成那么恶心的东西。
“我还没发火,你抖什么?”木青岩握住韩阳颤动的肩膀。
这家伙在害怕什么?怕我发火吗?刚刚确实就要发火,但看到小妖精害怕的样子又不忍心发火。
见韩阳一直看着自己的手掌,木青岩抓起那只红红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还疼吗?那巴掌真够用力的。”
韩阳触电般地抽回手,转身离开。
“待会和我一起去看看新人。”
寂静的休息室,木青岩坐在卡其色软凳上,身前站着一男一女的新人,身后站着黑白搭配的张玲,身旁是脸色黑黑地韩阳。
“今年新人比较少,只有两个。左边的是瑞典混血的林曜一,右边是同样是混血的陈染。两位是今年潜力最大的新人。”
张玲称职地介绍,林曜一笑着向木青岩微低身,“各位好。”
陈染往后撩了撩头发,“大家好。”
“张玲,两个混血儿会造成粉丝选择重复。”
“是的木总,但是他们可以组成一个组合。”
“什么组合?混血组合吗?”
“如今在中国,正缺少一个外国人的舞台。不用与国内已经出名的明星形象相似,是个很不错的成名路线。”
“歌曲呢?瑞典语加上英语,再掺杂一点中文?”
“木总,我们会把他们打造成巨星。请您放心。”
“韩阳呢?你怎么看?”木青岩之所以一直否定这个组合,是因为他眼角瞥见韩阳一直看着那个林曜一。
房间安静了十几秒,正当大家都以为韩阳不准备说话的时候,他却开口。冷淡的声音传来:“林曜一吗?”
林曜一感兴趣地稍睁大了眼睛看着韩阳。“是的。”
“你的发色很好看。”
“……”
“好了,就这样吧。”木青岩起身。“韩阳,你跟我出来。”
木青岩从没遇见过韩阳夸别人,更何况不是夸别人性格内在,居然是欣赏人家的外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
这该死的发色!
“……”韩阳搞不懂突然做难的木青岩,更加懒得与他纠缠。
“你喜欢那个林曜一?”
看白痴一样地瞥了木青岩一眼,韩阳转身。
“回来!”木青岩抓住韩阳的胳膊往回扯,迫使韩阳与他面对面站着。
“木青岩你有病。”
不是疑问句,韩阳用肯定句说出。加以那面无表情的认真脸蛋,好似此刻愠怒的木青岩真的有什么问题。
深吸一口气,木青岩放开韩阳的手腕,却用食指划了划自己握住的地方。“昨晚弄出淤血了,还疼吗?”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韩阳身体一顿,眼睑下翻,恰好看到林曜一和陈染说笑着走来。于是马上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木青岩之间的距离。
木青岩回头看了一眼,拉着韩阳走向办公室。
猛得推开大红木门,用力把韩阳拉进办公室。关上门的瞬间就转身把韩阳推到门上。
韩阳后脑撞在门上,吃痛地往外撤。却被木青岩一个大力堵住嘴巴,脑袋又撞在门上。
木青岩依然抓着韩阳的手,两手相交按在门上慢慢向上移动,一直到韩阳能够到的最高点。
韩阳膝盖上提,被木青岩用另一只手挡住,大手顺着腿向上摸去。顶回木青岩的舌头,韩阳咬牙恨声:“木青岩……你妈……”
单手推开木青岩,一脚踹过去。
木青岩险而又险地躲过,偷到腥地笑着:“韩阳,你这是要毁了自己的性福啊。”
“X你妈。”韩阳恶心地擦嘴,转身打开门出去。皱着眉,一脸煞气地去洗手间漱口。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韩阳才压住想要杀人的念头。
“韩阳弟弟?”韩阳应声回头,看到淡金偏白的头发。
眼前的林曜一年龄与自己不相上下,况且自己好歹也算个前辈,实在是不知这“弟弟”从何而来?“有事吗?”
“你叫韩阳对吧?”
“嗯。”
“你和木总关系……很好?”
韩阳不接话。林曜一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以后咱们就是哥们了。”
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曜一,直到他尴尬地咳嗽。“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说时,脸不自觉得红了。
☆、臣服吧!大木
韩阳看着林曜一的样子,把他的用意猜出了□□,却难以置信。
“说说看。”
“这个……在厕所说不方便,晚上我请你吃饭?”
本要答应,却突然想到木青岩那个变态……晚上真的可以吗?答案是否定的。该死,什么时候自己的行动要他来插手了?
林曜一见韩阳沉默,不知他做什么决定。毕竟这哥们在休息室可是反应迟钝得很。“韩阳?”
“嗯,就今晚吧。”
“那行,晚上炎成门口见。”木青岩的公司名叫炎成,娱乐圈最资深的王牌音乐公司。
“嗯。晚上见。”如果要问韩阳这么配
合林曜一的原因,除了他的发色自己很喜欢之外,自己也很乐意看到木青岩头疼一次。
很快就到下班时间,对于boss木青岩而言,早退晚到是家常便饭,每日必备。“韩阳,下班了。走吧。”
木青岩来到韩阳的小办公室,亲自邀请韩阳一起回家。
韩阳默默地看着时钟,“你先回去吧。”
“你有什么事吗?”
“嗯,有事。”
木青岩不客气地坐在韩阳的椅子扶手上。“什么事?”
“晚上有约。”
“哦?我整天在你身边,怎么不知道你有约会?”
“少管我。”推开摸上自己肩膀的咸猪手。这边还没推开,那边木青岩伸指挑起韩阳的下巴。
“韩阳,你不乖啊……”拖长语调,木青岩弯腰欺近韩阳,亲昵地用高挺的鼻子蹭了蹭韩阳。把上身再向下压一些,两唇刚点了些蜜,额头就被韩阳用手推开。连带身体一起远离韩阳,险些闪下椅子。
“我的腰如果闪了,你就不能享受了。”话刚说完,韩阳站起身。椅子偏重倒下去,木青岩摔在地上。“我先走了。”
“韩阳!你给我站住!”
“韩阳,你要和谁约会?那个林曜一吗?”
“该死!说话啊!”
一路跟在韩阳身后,毫不顾忌那些驻足观看的员工。上前一把抓住韩阳的胳膊,“到底什么约会?”
韩阳回头,淡淡地扬眉,勾唇一笑:“你要一起吗?”
木青岩被韩阳的突然一笑弄得有些发蒙,这家伙一定有鬼。“好,一起去。”
木青岩看了看站在公司门口的韩阳。“我们不去拿车?”想去开车,又怕韩阳偷溜的纠结样子着实可爱。
“你去吧,我在这等人。”
见木青岩不动身,又补充:“我不会先走的。”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少不了你的。想到不该想的东西,韩阳明显心情愉快了很多,坚毅冰冷的棱角也柔和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