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暗日炎炎》作者:姬十九【完结】 > 暗日炎炎.txt

  第22章被锁了,大家去我博客看吧 文案那里有链接

作者:姬十九 当前章节:1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02:14

韩阳自从宣布出到以后,炎成下足了功夫为他铺道。这次和林曜一与陈染组成的“A&C”一起去海南,一路都有娱记跟踪报道。

三个新人的共同特点除了长得都吸引粉丝以外,多多少少都有些异国样貌特征。当韩阳被问到是否是外国人或者混血时,他沉默一下回答是中国人。

又被问到为何眼瞳是蓝色,是否戴了美瞳?韩阳一愣,小囧的样子被拍下来,让期待他专辑的粉丝痴狂了一把。

到了录制的海滩,探班的记者更是络绎不绝。炎成让三人偶尔透露生活的趣事以维持粉丝的热情度,现场笑声不断。

“Anna,你和Cyril与韩阳三个人私底下关系怎么样呢?”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那有什么生活工作的趣事可以和大家分享吗?粉丝们都很喜欢你们。”

“谢谢大家的支持,平时不工作的时候Cyril很迷糊的,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

“可以举个例子吗?”

“可以啊,比如Cyril怕黑和韩阳睡一个房间,有一次工作后回酒店见到房间里有人以为是小偷,报了警以后才发现是睡着的韩阳。”

偶尔一个小事情都可以将三人知名度推高一层,但多少真真假假就不清楚了。毕竟发生在韩阳身上的趣事少的可怜。

“阿阳?”导演刚宣布今天工作结束,陈之月就出现在韩阳身旁。

“嗯?”

“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聊聊。”

“……”韩阳没有和陈之月聊聊的兴趣和想法。况且,木青岩已经把晚上的时间预定了。说到这,韩阳忍不住咬牙。为什么那家伙的房间就在他的旁边?两人的阳台只隔了一米,木青岩经常晚上翻过来怕打玻璃门。

“我今天累了,改天吧。”

“那好,你注意休息。我们明天再聊。”陈之月笑着说,把韩阳明日的时间定下来,容不得他推脱。

“嗯。”

月亮偷偷爬上来的时候,木青岩躲开其他人,带着韩阳来到沙滩。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韩阳看着望不到边的沙子,白天在沙滩上工作累得紧,现在看到沙子就想吐。

“对啊。”

韩阳转身,“你自己吹风吧。”

“阿阳别走啊。”木青岩一下把韩阳扑倒在地,压在余热未退的松软沙子上。

“你荷尔蒙分泌过盛了。”

“我很久之前就想和阿阳在室外做一次了。”语毕,身下的人配合地身体一颤。“呵呵呵,逗你玩的。瞧你吓得。”木青岩站起来把韩阳拉起。

“不好玩。”

“你不是生气了吧?”木青岩故意弯腰低头看着韩阳的眼睛,笑得揶揄:“怎么小气得像个女孩子。”语音还在空气中骚动,木青岩后退躲开韩阳的拳头。

“你带我来着干嘛?”

“赏月啊。”

韩阳抬眼扫了一下多云的夜空。要等到月亮再次出现不知道要何时。“有病。”

“别这么扫兴啊。”木青岩双手捧住韩阳的脸。“有月亮我们就赏月,没月亮的时候……”低头吻住韩阳。

自一路赶来海南到现在,碍于人多,木青岩一直都没与韩阳亲近。这下终于把小妖精骗出来,当然要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韩阳刚吃饱,被吻得难受。别开脸,“吃撑了,难受。”

“我帮你揉揉。”木青岩知道,韩阳一天当中最喜欢的就是吃得饱饱的,坐在一旁发呆。虽然不笑不说话像个木头人,但眼睛微眯的满足样子着实……可爱。

“不用了。”韩阳推开咸猪手,自己揉了揉稍微突出的胃部。

木青岩看着韩阳眉头微蹙,低头捂住肚子的样子忍不住爱心满满。他的阿阳什么时候这么可爱了?“阿阳,你别勾引我。”

“……”韩阳果断后退几步,远离发情的狮子。

“过来。”木青岩笑着向韩阳招手。

我过去才有鬼。韩阳又后退了几步。

“过来呀。”

“……”

木青岩走过去搂住韩阳的腰,使他无处可退。“你逃什么?”手上用力,让韩阳的唇凑上来。“嗯……有甜味。”

木青岩在韩阳口中勾了一圈。“嘻,奶油味。”

韩阳心中一动。就因这一动,彻底失去了防备,木青岩趁机攻入堡垒。两条蜜舌狠狠纠缠在一起。韩阳只得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踢得浅海的水哗哗作响。

但他退一步,木青岩就跟着进一步,挨得越来越近。韩阳渐渐步伐混乱,焦急地被自己的脚腕绊倒。木青岩也跟着韩阳就势一倒。

霎时,海水湿透韩阳的薄T恤,打在两人脸上。木青岩压在韩阳身上,脸也浸在水中一半。韩阳下意识闭眼,感觉到整个人都被压在水里。

摔倒时心惊了一下,肺部根本没存多少空气。可木青岩并没有起身的意思,越吻越深,手下也不老实起来。

韩阳慌乱的扑腾,鼻子被呛了好几口水。

“你看你,怎么不知道闭气呢。”木青岩横抱起不断咳嗽的韩阳,一脸责怪。

此时韩阳根本没有还嘴的空当,鼻腔呛得难受,喉咙里的水怎么也咳不出来。木青岩忙把韩阳放下来给他拍背,“怎么样?”

可韩阳还是不断咳嗽,那吸的一口海水,差点要了他的命。他开始气短起来,手用力推开木青岩。弯腰把身体弓成虾状。

过了一会,木青岩韩阳不再直咳嗽,解释道:“我不知道你这么经不住折腾。”

韩阳听了越发生气,憋了许久的空气进去胸腔。胃却开始疼起来。他捂住腹上,在心里把木青岩的祖宗问候了个遍。

“呀,忘了你有胃病。”

木青岩靠近韩阳,想要帮忙,却被他躲开。“走开。”冰冷的目光把无措的恶魔刮了遍。

“阿阳,别走啊。我错了嘛。”歉道得毫无诚意。韩阳加快了脚步。

“阿阳。”木青岩只叫喊,却不敢再造次。一直跟随韩阳回到酒店房间,看着韩阳进房关门,木青岩无奈起来。怎么会有搞成这样?

☆、无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有肉,完整的在博客~~

黑暗里寂静无声,孤独侵袭而来。韩阳觉得窒息,周身痛得像是要撕裂一样。胸腔火辣辣地疼,鼻腔、喉咙,特别是下身……

“你醒了?”

韩阳睁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木青岩?呆了一会,不愿想起的记忆汹涌而来。他睁大眼睛坐起来,又失重跌回地面,摔得脑袋疼痛。

“还疼吗?”陈之月摸了摸韩阳刘海下的额头。被水浸泡后的僵直的头发离开肌肤有种说不出来的拉扯感。

陈之月温柔地与韩阳抵额, “发烧了。”

韩阳别开头,不想看到陈之月。该死的虐待狂,现在又扮好心给谁看?自己又不是艾若拉。“滚开。”

声音沙哑得听不出说的什么,韩阳背着早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随便抓起衣服离开。

“阿阳,我送你回去。”

韩阳颤抖着手穿上衬衫,扣错了一个扣子。现在绝对不是和陈之月继续闹的时候,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简直是找死。不过,陈之月你等着,今天的罪我会加倍奉还的。

“阿阳。”

韩阳慢慢转身,霞光照在惨白的脸上,覆上一抹红晕,看得圣洁起来。他眯眼微笑,虽然唇角干裂得出血:“陈之月……Cao你妈。”我绝对绝对会整死你的。

陈之月一愣,看着韩阳远离的背影笑起来。

几乎是爬着回到酒店的房间,韩阳浑身疼得不想动弹。唇舌火热干辣的感觉一直蔓延到深喉。

趁现在大家都还没起床,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木青岩?

韩阳吃惊。那家伙怎么在自己的门口?该不会是守了一晚?该死,是那家伙偏要在自己门口等着的。韩阳停住脚步,考虑着怎么躲过坐在地上睡着的人。

可事实是怎么也躲不过去,木青岩背靠着的就是韩阳的房门。

真是找了个睡觉的好去处。韩阳腹诽。

“哦,你回来了。”门神醒了。“还知道回来啊?”

“……”韩阳说不出话,也不敢随便说话。喉咙太干,他现在急需喝水。韩阳掏出房卡,越过木青岩打开房门。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去干嘛了?啊,你发烧了。”

韩阳斜视木青岩一眼,立马激起某人的不满。“你那是什么眼神?去哪里鬼混了?我问你话呢!”木青岩抓住韩阳的胳膊。

“放手。”

“你的声音?”

“不关你的事。”

“韩阳我等了你一晚上,你现在跟我说不关我的事?”木青岩瞪大眼,深邃的黑瞳旁满是血丝。

韩阳象征性地挣挣手,不耐烦地说: “放手。”

“韩阳。”木青岩沉下声,面无表情地看着疲惫不堪的韩阳。他猛地把韩阳推进门,自己跟随而进,用力甩上门。

☆、东床西床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是不是觉得字数太少了?明天我更个3千多字好了

“木青岩……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吗?”

转身就要出去的木青岩停住脚步。“阿阳……”他又走回床边,弯腰想要摸摸韩阳的脸,伸出的手停在空中。

只见韩阳气息均匀安稳,睫毛轻颤。

“阿阳?说梦话吗?……做噩梦了……吗”是什么样的梦呢?木青岩爱惜地揉了揉韩阳顺滑的头发。“梦到我了吗?”

“对不起。”

“啊,你醒了。”

韩阳坐起来,揉了揉胀痛的脑袋,“你怎么在这?”

木青岩不抬头,翻阅手中的文件。“你昏迷了两天,烧一直不退。现在既然醒了就休息一会。”顿了一下,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睛。

……眼镜?

守了两天吗?

“之后赶快振作起来工作,大家托你的福休息了两天。”

“……”韩阳不搭理木青岩,重新躺下去盖上薄毯。

“要吃点什么吗?”

“白粥。”

“……好,我去端来。”韩阳听到文件夹被放在桌上的声音,以及远离的脚步声。

“木青岩。”

“嗯?”

“没事,再说吧。”

“韩阳,注意MV里的情感,情感!”导演咋咋呼呼地呵斥着。韩阳的冰山脸更要冷毅。

“抱歉。”

“我不要道歉!再NG就不要休息了!”导演气大,周围的工作人员也不敢大声出气,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安慰韩阳也不敢。

“你还好吧?”

韩阳看了眼来人,面无表情了几秒钟后,露出一个微笑:“我没事。”

“烧退了吗?”

“嗯。”韩阳知道,反常必妖。陈染这妮子平时恨不得自己死掉,她好驱近木青岩身边。现在居然这么体贴。“是还爱着我吗?”韩阳笑起来,露出白灿灿的牙齿,眼前厚密黑浓的睫毛在阳光下扑闪扑闪。

陈染脸一红,这样的韩阳竟有些可爱的韵味。

韩阳承认,他是故意的。“你人真好。”

“不,不是。”陈染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离开为摄像机腾出空间。

“卡!韩阳,眼泪!眼泪!你的眼泪呢?!”

“抱歉导演,我哭不出来。”

“你!”导演被气得结舌,恼怒的样子让旁边的编剧看得害怕。

“阿阳。”林曜一冲韩阳晃了晃手中剔透的小瓶子。“我这有法宝。”也只有陈染和林曜一两个刺头不拿导演当一回事。

“那是什么?”

“哭戏必杀技——生理盐水滴眼液。”

韩阳有些哭笑不得,接过林曜一抛来的滴眼液,也是一笑。“谢谢。”这家伙也很反常。

“不用客气。”林曜一故作潇洒地甩甩头发。想必明日娱乐报会出现“炎成三新人友好互爱”之类的标题。

摄像机近景拍取到了韩阳眼泪顺着面部轮廓滑下下巴的镜头,导演“卡”的一声,宣布海滩取景全部工作的结束。所有人松了一口气,无力地收拾东西。

晚上有个小小的庆功会,在夜晚的海滩上喝酒跳舞,想想也是一种浪漫。

本不想参加的韩阳,被木青岩“既然是后辈那就不要耍什么大牌”之类的话逼迫着走上沙滩。看到大家都稍做打扮的服装面容,更加后悔自己参加这个晚会。

韩阳显赫赫地身着大花衬衫和椰树大裤衩站在摆放食物的餐桌前,挑选着诱人可口的水果。

“啊啊。看我发现了什么?”

韩阳头不转,甩手把盘子扔了过去。满满的水果切块在空中散开,陈之月左右闪躲,还是被一块水蜜桃砸在肩上。

“阿阳别淘气。”

“滚开。”韩阳转身离开。他再也不想看见陈之月。

“阿阳。”陈之月拉住韩阳的两只手腕,交叉别在一起。“我不知道你这么喜欢吃水果。”

韩阳前进一步,屈膝后仰,一个旋身,和陈之月面对面站着。右腿斜飞,被陈之月提起的小腿挡了下来。“阿阳,你想听他们说炎成新人韩阳,勾引炎成股东,深陷潜规则的漩……”涡。

“住口!放手。”

陈之月松开手,笑得温柔。“我可是你哥哥。”

“呵。你以为我会认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

“血缘关系可摆脱不了。”

“有病。”说完,又想要转身离开。

“啊——。我突然想到了什么,阿阳的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呢?”

韩阳忍无可忍,一杯果汁转身泼在陈之月头上。流离闪光的液体顺着黑发流下来,他绕舌舔舐唇边的浅红色液体,满意地回味了一下味道。“好喝。”

“你他妈……”

“阿阳。”一件大红花的T恤走过来把韩阳拉走。“我找了你很久。啊,之月也在。不好意思,失陪了。”

“木青岩松手。”

“你跟我来。”

“你个白痴!我才不要又去看什么月亮。”韩阳身体后仰挣扎着,可是木青岩紧紧抓住手腕,箍得生疼。

木青岩停步,指着头顶的月亮笑起来:“今天是好看的上弦月。”

“我不要看月亮!”

木青岩突然抱住韩阳,后者下意识停止挣扎。“阿阳,对不起。”

“嘁。”韩阳不领情地推开他,今天的木青岩出其得好推。只是轻轻一下,那人就离开了自己。

“阿阳,我……”

韩阳看戏般地等待木青岩接下来的话。只见有些无措的恶魔支吾了一会,又是咬唇又是搓手,甚至最后想要强吻韩阳。可惜被冷淡的小妖精用腿顶着他的身体保持住了距离。

“我……”

“你什么?”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阿阳你别用那眼神看我。”看得我想吻你。

“阿阳,我知道我之前很过分。”

“嗯?”

“……”木青岩有些黑线。他之前怎么没发现阿阳这么刺头难缠?“我真的喜欢你。”

“那又怎么样?”

木青岩话锋一转:“你那时候哭什么?”

韩阳沉默不语,木青岩走过去与他抵头。“你也喜欢我吧?”

“也许是想到我妈了吧。”

“……” 根据木青岩对韩阳的了解,他绝对绝对在说谎。“我在想,我想,我可能爱上你了阿阳。”

“……”

“我那是在吃醋。”

“……”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木青岩搂住韩阳的腰。“愿岁岁月月与君同在。”

“你怎么不说话,阿阳?不会是被感动了吧?”

“放手。”

“……阿阳,你真不懂情调。”木青岩的手被韩阳完全掰开,两人的身体也相距甚远。这家伙……木青岩脸黑得不行。这家伙不会是还在生气吧?

☆、阿阳的家

木青岩恍惚觉得他和韩阳的关系又回到了最初的时候,这绝对不是好征兆。除了偶尔纠缠一下韩阳,木青岩想不出其它好方法。或者强吻?都说女人是感性的动物,阿阳虽不是女的……还是算了吧。

“韩阳,你气够了吗?”

昨天一天小组休息,除了做后续工作的人,大家都留在海南玩了一天。虽然韩阳生病也空闲了两天,但那种紧张和悠哉的空闲是不能比的。但一整天韩阳都没有踏出房门,其他人还以为他又生病了。

“你也该消气了吧?”木青岩和韩阳坐上飞机,从始至终韩阳没有说过一句话……当然,除了“离我远点”——这是让木青岩感觉两人的关系没有完全回到最初的时候的根据。

“啊,好巧。”陈之月在韩阳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上身倚在韩阳肩上。

“离我远点。”

“……”又是这句。不过木青岩看到韩阳同样不理睬陈之月,心里还是有些小爽。“陈之月没有专机接送吗?”

“驾驶员今天休息。”

“好称职的驾驶员。”

“你呢?青岩的驾驶员也休息了吗?”

“我今天要陪着阿阳。”

“好巧,我也要陪着阿阳,所以让驾驶员休息了。”两人唇角越勾越大,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得温柔绅士。

“之月真吃得了苦,这种机舱也能坐习惯。话说你一个炎成大股东也要蹭费来海南旅游吗?”

“既然炎成的大总裁都能蹭公款,我为什么不行呢?”

韩阳合上《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额角跳动着小十字路口。“闭嘴。”

“你看,你都打扰到阿阳了。”

“打扰他的人是你吧?前儿被泼的果汁味道如何?”

“味道好极了。”

“闭嘴!”韩阳无奈,自己怎么跟两个人渣坐在一起。该死的。

“阿阳让你闭嘴。”

“他是让你闭嘴。”

“阿阳你去哪里?”

“阿阳不要走啊。”

韩阳冷霜着脸站起来。林曜一主动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韩阳点头,林曜一欢乐地拍了几下韩阳的肩膀。木青岩与陈之月眼睛一暗,凭两人的经验,他们一定达成了什么协议约定。

有些黑线的两人眼睁睁地看着林曜一跳动着步伐坐在他们中间。“青岩你的红鸾星闪得很亮啊。”

“多嘴。”木青岩掰开林曜一缠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怎么坐这?”

“阿阳偏要和我换位。”

韩阳朝录制时一直骂自己的导演点了点头,从容地坐在旁边。打开书却有些看不下去,如果可以的话,韩阳希望这一世他没有做人。

这话或许有些重,不为人,则没有七情六欲,没有红尘诸事,没有思想,体会不到爱恨情仇。但如果真的可以,他宁愿不为人。体会不到什么又怎么样呢?体会到了又怎么样呢?

但韩阳不会选择轻生,既然活着就无论辛苦卑微地活下去。可能人只能活一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活着。那既然活着,就活着吧。

“韩阳你这书可看懂了?”

韩阳抬头看着身边的导演。猜不出他的年龄,做这行的很操心,往往面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得多。导演黑黝的脸上双目出奇地有神,像是“生”的宿体。“这书……虽然深奥难懂,但书名给了读者很多提示。”

“是啊,人往往被大苦大难束缚着,但一些小小的事也能拨动心脏,让它停止跳动或是跳得更快。”

“是的,大苦大难太扰人了。”韩阳摸了摸书面,静静地沉默下来。

木青岩咬着筷子看着对面低头吃饭的韩阳。已经一个星期了,整整一个星期韩阳都没有和他说过话。除了公司的事务外,韩阳没有和他谈及过一句私事。甚至没叫过自己“木青岩”,不叫木青岩叫什么呢?

“阿阳,待会一起去公司。”

“……”

“阿阳,我在和你说话,听到了就吱一声。”

“……”

“韩阳!”木青岩把筷子拍在桌上,怒目瞪着韩阳。

可对面安静的人只是抬头,百年不变的脸还是没有变化:“木总,什么事?”

木青岩承认,自己彻底败下来了。这一个星期他天天心烦意乱,恨不得让韩阳趴在自己腿上抽他几下屁股……可那只会雪上加霜。对于韩阳,木青岩已经完全投降了。“阿阳,今天我们不去上班了。”

“……”

“我带你去个地方。”

韩阳还是没有说话,但脸色黑了一分。条件反射,木青岩一说这句话,韩阳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

“风吹稻花香,小河水流淌……”

木青岩微笑着开车哼曲,表情保持了五个小时,同首歌哼了五个小时。韩阳面瘫地坐在副驾驶座,淡然地不说话。

高速公路上的绿化带飞快地向后退,五个小时,他们足足开了四百公里。韩阳经不住有种木青岩要将他卖给人贩子的感觉。“你去哪?”

突然的声音把木青岩一惊,车子走了一个“S”形重新笔直向前驶去。“阿阳终于说话了。”

“你去哪?”

木青岩转头朝韩阳会心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阿阳,下车吧。”木青岩松开安全带对韩阳说。可副驾驶座的人动也不动。

“怎么了?下车啊。”木青岩伸手想要摸摸韩阳的头发,却被躲闪开。

“不去。”这里的一切他都太熟悉。甚至这种地方他可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可从没回来过。他们都死了,自己还来这里干什么?

韩阳低着头,说不伤感是骗人的。

木青岩打开韩阳的车门,把木然的韩阳抱下车,在冰山脸发火前松开手。“我觉得你应该是想来的。”

“多事。”为什么他家的位置木青岩会这么清楚?为什么要调查他往事?

木青岩拉起韩阳的手,“走吧。”

“我想这样你可能会开心点,可能会不生气。当然,我最希望的还是你可能会跟我说笑。”木青岩轻车熟路地把韩阳带进一条死胡同,有些尴尬地停下来。

韩阳转身,木青岩没有松手。这样看上去倒像是韩阳拉着木青岩在走。

“阿阳,我爱你。”

“虽然知道自己之前很过分,没有请求你原谅的权力,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我的缺点就是太爱你了,所以才那么冲动。我道歉,我现在真的很后悔。你能别这样了吗?”

“阿阳,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哭了。”

“阳子?”

木青岩停下话看着来人。一个头包墨蓝棉巾,身着白色带补丁呢绒短褂,臂弯挎着竹篮的农村老妪伸头想看清来人,细小的眼睛想睁大却睁不大。

“奶奶,我是阳子。”

木青岩听不懂方言,但看到韩阳脸上的笑容也笑了起来。不管韩阳是会心的还是客套的,只要他笑了,那木青岩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一半。他紧了紧手里的玉指,韩阳依旧和老妇人谈论着什么,没有反应。木青岩抬头望着被风吹动的云,有些满足的感觉慢慢爬上心室。

“阿阳,这是你家吗?”

木青岩看着韩阳利落地爬上一个墙头跳下去。他承认,韩阳动作潇洒帅气,但光天化日下,作为一个现代社会人……“阿阳,你会不会被起诉私闯民宅?”

“少啰嗦。那你就在外面等着。”

木青岩心里一喜,也翻过墙头跳进院子。院子里有棵大槐树,中间和四周长满了杂草,几株较高的狗尾草低着头摇晃。混泥的墙上也有稀疏的草长出来。俨然一副久不居人的破败庭院。“阿阳。”

韩阳拿下堂屋门上的铁扣,推开不灵活的木门。一时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着扑来。他皱皱鼻头,在门口静立一会走进去。

“阿阳。”木青岩跨过长草也来到屋里。

里面东西不多,有些空大的感觉。厚厚的灰尘铺满房里的每个角落,一些老家具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模样。正对着门有张不大的八仙桌,韩阳坐在桌前的高木凳上盯着桌面发呆。

“你虽然不愿回来,但终归还是来看看比较好。”

隔了一会,木青岩已经做好了自言自语的心态,却听见韩阳低低道:“有什么好看的?不一样是无用吗?”

木青岩双手搭在韩阳肩膀上,“阿阳。”

韩阳身体轻轻抖了一下,又霍地起身。“走吧。”

木青岩追出堂屋,拉住韩阳的胳膊。“阿阳,既然来了就再看看吧。”

“要看你看。”

“你在害怕什么?”木青岩拉着韩阳走遍前屋后院,握住韩阳的手摸遍每个实木家具。他甚至拿着锄头锄起了庭院的杂草,韩阳站在一旁看不下去木青岩笨拙的样子,夺过锄头细细慢慢地锄起来。

太阳余晖下,两人蹭得满头满脸的灰。韩阳站在老屋大门口回望,木青岩拉着他离开。“再不走还要留着过夜不成。”轻车熟路地把韩阳带进一个死胡同。

木青岩笑笑,“阿阳。拜托你了”

“嘁。”

“阿阳?”木青岩看着韩阳脏兮兮的衬衫背后,连漂亮的银发也粘了灰灰的蜘蛛网。

“……”

“阿阳。”

“……”

“阿阳。”

“干嘛?”

“你气消了吗?”

“没有。”

木青岩勾唇,紧了紧手。阿阳,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陈染的告白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今天更得晚了

傍晚很短暂,天际只昏黄了一会,就可以看到一颗不知名的星星挂在彩幕上。木青岩发动车子退出狭隘的村路。 “天已经黑了,我们找个旅馆暂住一晚吧。”

“不要。”

“可我已经很累了,阿阳。”

“我来开。”

“你也差不多吧?可不能疲劳驾驶。”

“啰嗦。”

木青岩坐在副驾驶座上,转头看着韩阳略显专注的侧脸。今天一天阿阳也累了,如果不精神紧张些很可能打瞌睡。

“阿阳。”

木青岩换个舒服些的坐姿,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韩阳。“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吧?”

“我没生气。”

“……”骗人的吧?木青岩有些诧异,韩阳打开前车的灯,车内也染亮了不少。银色和黑色的头发都镀了金边。

“我只是想,什么都不重要了。”

木青岩沉默,韩阳的意思他大致明白了。不管伤害还是幸福,什么都无所谓了吗?要放弃生的念头了吗?即使别人再伤害你也不重要了吗?“……你要轻生?”

“就这样活着吧。”

“就这样……活着……”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自己是和尚,没有七情六欲吗?木青岩伸手抓住韩阳的头发,车子扭转了大半圈。

韩阳忙松开油门固定方向盘。木青岩身体想要靠近韩阳却被安全带固定着。“你就准备这样过一辈子吗?!”

韩阳轻打掉木青岩的手。 “嗯。”

木青岩很生气,自己怀着期盼带他回到小时候长大的地方,居然毫无作用。木青岩宁愿韩阳生自己的气,起码说明自己对韩阳还有些影响。但是这个样子的韩阳算什么?和木偶有什么分别!难道自己要圈养一个不哭不笑的玩具吗?

“嗯什么嗯?”木青岩解开安全带吻住韩阳。小妖精出奇得乖,不挣扎不反抗,唇齿轻轻一撬就开了。木青岩带着韩阳的舌头翻滚……吻得索然无味。

“……开车吧。”木青岩放开韩阳,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系上安全带。

他把头抵在车窗上,安静地看着偶尔闪过的灯。车里保持着安静,木青岩怎么也睡不着……天上的星星好多,哪一颗才是最亮的?

“木总,这些歌单请您过目。”

木青岩接过厚厚的一叠纸张。韩阳的事都是他一手接管的。

因为韩阳是完完全全的新人加外行人,木青岩筛选炎成签约的词曲家做好的作品,韩阳只要负责演唱就行了。对于这种天大的美事,炎成许多人嫉妒着。简直就是铺好了所有的路,就等着韩阳红起来。

“先发行一个单曲打开市场,就这个吧。”木青岩点点手中的纸,张玲记下来。

“有几首歌曲已经定下来了吧?”

“是的。为了避免不重复主题,请您看看这些预定的歌单。”

“那就再加上这个,这个,这个。”木青岩又点了点几张纸,看得张玲一阵肉痛。那些都是炎成金牌词曲家写的,她都留着不舍得发行呢。

“单曲两天内发行,找个老师手把手教导韩阳。”

这样子,就算是歌残也能成为音皇吧?张玲黑线抱着文件走出办公室。

张玲站在录音棚外,人长得好看,声音好听但是唱歌却是常人难以接受的人还是存在的吧?抱着侥幸与看热闹的心态,张玲推了推眼镜。

可事与愿违,韩阳一句一句地用心唱着,歌声……歌声,还算悦耳。

眼看着老师一句一句地教韩阳,所有人都有些抓狂。这么照顾新人,也太照顾了吧?

老师唱一句,韩阳学一句,直到他能自己唱下整首歌。

“今天先这样,剩下的明天再录。回去好好练习。”

“谢谢老师。”

张玲拦住打开门准备离开的老师。“对不起老师,木总说两天内要把新曲发行出来……请您今天就帮助韩阳录制完成可以吗?”

“时间这么紧张吗?”

张玲连连弯腰。“是的,所以对不起了,还请老师帮忙。”

“那先休息会吧,新人嗓子会吃不消的。”

“好的,谢谢老师,您辛苦了。”

韩阳嗓子干涩,练习了一上午,饭也没吃。现在就像个棋子被摆弄着,让他这样唱他便这样唱。韩阳想不明白,为什么木青岩要花这么大的财力人力来捧红自己。

端着杯子,韩阳来到茶水间冲咖啡。陈染和林曜一也在这层的录音棚录制新曲,说不准还能遇见两人。

遇见两人刚从录音棚出来,刚好也来冲咖啡。遇见陈染站在茶水间门外,刚好也在偷听。

“你们知道吗?那个银发的韩阳被推加成今年的新人了。”

“听说是因为他是木总的弟弟。”

“真的假的,两个人长得不像啊。”

“就是啊,而且作词作曲都不用他自己来,他只要负责唱就行了。”

“不会吧?太夸张了吧!”

“就是啊。木总太过分了!对其他新人太不公平了!”

“好巧,陈染你也在?”

陈染忙回头,发现韩阳站在自己身后,不免吓了一跳。“好,好巧。韩阳你也来冲咖啡。”

房里的人早已噤声,听见韩阳的名字更是倒吸一口凉气。为什么换了个茶水间八卦还是会遇到他?!……几人面目苍白,心里只不断祷告:他没听到,他应该不会听到,他绝对没有听到……

“咦?”韩阳走进茶水间,看了看刚才八卦的几人。不经笑起来:“又是你们?”

一句话吓得几人手忙脚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都听到了。”

骗人的吧!这家伙又是故意的吧!

“陈染吃饭了吗?要一起吃个午餐吗?”

陈染拿起被子接热水,鬓角有些薄汗。“我待会去公司食堂买工作餐,你时间应该很紧吧?我帮你买份送过去。”

“嗯,是挺紧。我在3号录音棚,午饭拜托你了。”韩阳放下杯子,微笑着问不知所措的几人。“姐姐们还不走吗?”

“那我去买午饭,晚上在一起吃吧。”

“好,就这么说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张玲点头哈腰地送走教唱的老师。明天只要做做后续工作就行了。两天时间确实是紧得不行。所有人都累得要死,监制的人员还好,最累的便是韩阳与那老师。一天下来比开演唱会还累,两人嗓子都险些要冒烟,喝了好几瓶矿泉水。

韩阳收拾东西穿上外套时,接到陈染的电话。她约韩阳在公司楼下相见,有些不情愿的韩阳来到约定地点时,更加不情愿起来。

林曜一来了不说,几个人以新人的名义聚餐,为什么木青岩和陈之月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韩阳,就等你了。”陈染走上前问候韩阳。“这么晚累坏了吧?今天还能一起聚餐吗?”

韩阳看了一眼表情各异的人,朝林曜一走去。“走吧,我坐你的车。”

“啊咧?为什么?不是,那个,你坐我的车当然可以。”

餐桌气氛诡异。林曜一、陈染坐在木青岩左右两边,林曜一旁边是韩阳,陈染旁边是陈之月。几个人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越看越像是演戏。

韩阳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朝其他人点点头,“我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太累,先回去了。”

木青岩也站起来,“我送你。”

“青岩哥,你等会。我有话跟你说。”陈染也追上去。

林曜一朝陈之月眨了眨眼睛,样子可爱。“只剩我们两个了。”

“我还不想走。等等陈染和青岩吧。”

“他们还会回来吗?”

“嗯。”

“呀,陈之月怎么知道?”林曜一做出惊讶的表情,可陈之月低头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不理睬他。

木青岩在餐厅门口找到拦车的韩阳。“阿阳,我和你一起回去。”

“青岩哥,我有事和你说。”

韩阳看到陈染跑着出来,识趣地钻进计程车。“我先走了。”

“阿阳!”

“青岩哥。”

木青岩回头,有些面无表情,显然陈染坏了他的事。“什么事?”

“青岩哥,你喜欢韩阳?”

“……显而易见。”

陈染手指绞在一起,害羞而紧张:“可……可你们都是男的啊。”说完头向下埋得更低。

木青岩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染的头顶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紧张。陈染抬起头,看着木青岩的眼睛。“我没其他的意思,我是说……那个,青岩哥,我喜欢你。”

“……”

“我,我希望你考虑一下我。”

木青岩有些困扰地揉了揉头发。“小染,你别装了。我可不是韩阳。”

陈染笑笑,“青岩哥在说什么?我不懂。”

“呵呵呵。”

木青岩突然笑起来,陈染把头发别在耳朵后面。“青岩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比起韩阳,我对你好处更大吧?”

“没错。但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我不急着要答案。你会选择我的。”

“我等着。”

两人相视笑起来。橙红的霓虹灯变换成黄色,一圈一圈地旋转着从两人脚尖爬到脸颊,有车从旁边的公路驶过,带着熏人的酒味。

☆、阿阳与大木的西瓜

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工作,韩阳的首先专辑终于声势浩大地在新人榜审选开始的前几天发行。炎成宣传工作做得到位,加以还没出道就有了人气,以及专辑歌曲经典耐听,韩阳的专辑成为畅销榜晋升最快的一个。

林曜一与陈染的“A&C”出道较早,稳居新人专辑畅销榜榜首。

专辑发行后,韩阳突然空闲下来,难免有些不适应。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天,木青岩带着韩阳出席音乐典礼。作为炎成总裁,不管带不带韩阳,他都是要去的。

看专题销售量,新人王的争夺就是在韩阳与A&C之间了。

木青岩让韩阳跟紧自己,两人坐在中间的座位上。“你不用有太大压力。”

“我没压力。”

木青岩看着韩阳的脸,笑了笑。不知道他是死鸭子嘴硬还是真没放心上。两个概率对半分,木青岩猜不透韩阳的心思。

一个接着一个奖项被人领走,韩阳坐累了要去洗手间。木青岩却似笑非笑地对他说:“可以的话就别去了。要知道那里可是批判之源。”

韩阳听不懂,也没有要费心思思考的打算。他起身离开,一直走到洗手间门口停下来。

待韩阳发觉自己居然停在门口,忍不住“嘁”地笑声。看来自己多多少少还是在意木青岩的那句话的。不过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个不进去呢?

洗手间挺大,没有其他人。韩阳走进拐角的小便池,有些恍惚地觉得木青岩又在玩弄自己。

洗手间的门在韩阳拉上裤链的时候被推开,来人尚未踏进洗手间,清隽的嗓音便响起来。“比起韩阳,你和陈染更有可能获奖吧?”

“谁知道呢?”相处了一小段时间,韩阳尚能分辨出是林曜一的声音。他松开冲水的按钮,安静地听俩人的对话。木青岩说的批判之源就是这个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