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引看了他一眼,觉得带了个乡巴佬在身边似的,嫌弃的指旁边一辆大马车:“苏城这么远,用你这俩短腿,什么时候能走到?估计人家早就笑死了吧。”
小银子不屑一仰头,小玲儿看着自家主子:“王爷,跑回来吧。”
“……好。”
泓引和夏缈坐在车里,小银子赶车,小玲儿坐在旁边,她本来可以坐在车里的,但她受不了泓引的冷气压,自己识相的爬出来了。
夏缈起先还兴奋的扒在窗户上看风景,结果小银子来了个转弯,差点整个人丢出马车,还是泓引一只手把他捞回来才没出事,于是老实了,车里又闷,泓引带了一摞书,准备在行程上看,根本不和他说话。东张西望半响,看见有条毯子,早上起太早了,正好补觉,抖开了被子,躺在马车那张勉强睡下一个人的位置上,闭眼,睡了。
然后泓引的目光终于从书上移到他脸上,看了一会儿,轻声对小银子道:“可以赶慢点,若是又像刚才那样……你就死吧。”
“是!”背后一阵毛汗,小银子胆战心惊努力四平八稳的驾车。
按这样的速度,到苏城还要四天,也只能祈祷这四天里那位陆姓公子不要再碰到什么伤心事,给笑死了。否则——离忧门才懒得管他。
夏缈睡醒了就爬起来盯着泓引发呆,一脸呆滞的模样。泓引嫌弃抬眼:“做什么?”
“我梦到你了。”
泓引一挑眉,是感兴趣的样子:“哦?”
“你拿着一本书,跟着我跑,强迫我把它吃下去,就像吃糖葫芦那样。”
“…………”
又行了一路,一行人赶到一座城镇,准备睡一晚,明早再走。
小银子和小玲儿去定住宿的房间,泓引带着夏缈去吃饭。
他们这里的酒楼名儿叫柔姬酒楼,听着不伦不类的,泓引颇嫌弃,但是夏缈闻到酒楼里糖醋鱼的香味,说什么也不挪脚,无法,只好进了。
店小二热情的介绍他们酒楼名字的典故,说是什么一个大美人,嫁了个病怏怏的男人,那男人厌食,不喜欢吃饭,那位美人就天天想着法儿的做菜式,只为了夫君身体康健,是个贤惠的好妻子,后来吧,这男人还真的就被她治好了,精神好了,身体也好了,两个原本不招人祝福的夫妻从此长长久久,白头偕老。
后来一个向往两人感情的人开了个酒楼,以那美人的名儿为名,这就成了柔姬酒楼。
“呵,怎么肯定是向往感情而不是向往美人呢。”泓引冷哼。
夏缈听了摇着脑袋笑:“那个柔姬对丈夫真好诶。”
不过也只是感叹一句,马上拍桌子:“我的糖醋鱼啊糖醋鱼!”
店小二故事讲完了,跑去端糖醋鱼去了。
菜都上齐了之后,泓引吃饭,夏缈动了动右手,然后一脸受了天大的打击一样呆坐在那里。泓引瞥他:“又怎么了?”
“我的手……没有知觉诶。”
“我知道啊。”
“小玲儿不在,我怎么吃我的糖醋鱼啊。”委屈。
泓引夹了一块鱼肉,在夏缈眼巴巴的目光下塞进了自己嘴巴里:“那你就等着小玲儿来找你。”
“呜呜。”糖醋鱼诶,就在他面前,他竟然吃不到,夏缈伤心了。
接下来,泓引每夹一块鱼肉,夏缈就抽泣一声,还恶劣的把鼻涕倒流吸进喉咙里的声音放大了给泓引听。
“…………”泓引又加了一块鱼肉,在夏缈吸鼻涕的瞬间,眼疾手快的塞进他嘴里,顿时鼻涕与他最爱的鱼肉……合为一体。
小玲儿和小银子定好了房间来找他们两人的时候,泓引已经吃好了,夏缈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喝茶水,脸都是绿的。
“王爷,你……吃好了?”
夏缈扭头眼睛红红又委屈的看小玲儿:“小玲儿,我喝饱了……”
“………”
既然主子的五脏庙已经解决了,小玲儿二人随便的吃了一些东西,尽职尽责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逛逛街什么的。
泓引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书,无论什么书,看到没看过的都买下来,然后堆到自己院子里,每天下午都搜罗一本看几页消遣时光,这是一个孤僻的门主这辈子坚持了最久的的爱好了。
而夏缈王爷的爱好就是吃尽所有厨师做的糖醋鱼,不过刚才被泓引那丧尽天良的举动给恶心到了,估计短时间内是不想再见到糖醋鱼了。
泓引兴致勃勃的扫罗了这个镇子所有的书店,然后就回客栈了。
“订了几间房?”泓引走在前头问。
小银子抱着一摞书,小身板颤颤巍巍的:“四间。”
泓引冷冷瞥了一眼小银子:“出门在外,还是节省些好。”
“不用啊,我带了很多银子的,不够也可以去钱庄取的。”夏缈说。
“呵,王爷好大的口气,那从现在开始,吃穿用度全用王爷的吧。”泓引冷笑。
不了解生活艰辛的王爷单纯的点头:“好啊。”
说话间,已经到了客栈,柜台后的小老头打量了他们几眼,感叹着又是些公子哥儿来游玩山水的。
泓引和夏缈住的是相邻的上房,小银子和小玲儿住的是离他们比较近的差一点的房间。这时候已经临近黄昏,直接在客栈里吃了一些东西,各自回房。
泓引把新买的书放到桌子上,选了一本感兴趣的来看,点了灯,寻思着看一会儿就行了。
夏缈闷闷的回到自己房间,看了看四周,唔,一点都不好。枯坐了一会儿,又睡不着,于是蹬蹬蹬跑到隔壁敲门:“泓引,你睡了没有?”
泓引刚看了几页,皱着眉,又看了看书的壳子,这题目和内容完全沾不上边啊,而且这字也印得太潦草了,不爽。听到夏缈的敲门声,应了:“什么事?”
“我睡不着,想借你几本书看看。”夏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真行,把看书当个催眠的。泓引开了门:“你在学院的时候是怎么学习的?”
夏缈走进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莫名其妙觉得泓引的房间好一些,其实两个房间都是一样的。听了泓引的话一阵心虚:“那个啊,每次上课夫子都打我……”
“为什么?”
“啊,很奇怪诶,我老是会睡觉。然后夫子就会很生气啊。”
“……我很奇怪你是怎么学成的。”
“我去求的皇兄,让他帮我作弊,然后夫子也不敢说什么,我就平安从书院回家了。”
“你皇兄对你真好。”
说起这个,夏缈立马有精神了,两眼放光的:“对啊对啊,从小到大,都是皇兄在护着我,不然啊,我都活不到这么大,你不知道哦,父皇还活着的时候,有个林贵妃,她不喜欢我,我去找皇兄玩的时候,她抱着我,都是在偷偷掐我的手呢。”
“林贵妃?哦,后来陪葬了。”
“对啊,我是不明白父皇为什么会喜欢那么坏的女人的,还要和她一起死一起葬。”
好像偏题了。泓引指了指桌上的书:“你不是来借书的吗?自己选,选好了就走。”
“哦。”夏缈对书的兴趣不大,翻了半天,也没什么感兴趣的,撑着腮帮子盯着泓引,“你有没有带那本《论糖葫芦的做法》那本书啊?我很喜欢那本书诶,又有趣,我又读得懂。”
那本书是泓引买书的时候,店老板赠送的,文笔很白话,连五岁小孩儿都能看懂一些,泓引一直觉得这个作者很奇葩,糖葫芦的做法也要写一写,肯定是无聊透顶了。
“没带。”
夏缈失望叹气,又喝了一口茶,沉默了一会儿,抬头:“泓引,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吧?”
“…………”泓引面瘫着脸一脚把夏缈踢出门,“滚回去睡你的觉!”
没有笑,那证明其实是不生气的。
次日,泓引已经起床了,正在喝水。就听到隔壁的夏缈王爷在恍然大悟的大声喊:“小玲儿!我没有换的衣服啦!”
乱七八糟的滚了一夜,那身坚持了几天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不然他大泓国王爷的威名何在啊!昨天被糖醋鱼的事扰乱了思绪,连买衣服这种重大的事都给忘了。于是这个早上,在小玲儿和小银子在成衣铺和客栈之间来回跑而告终。
终于选了几套勉强合眼的衣裳已经是中午了,不过就算时间再不急,也不可能再留宿一晚,泓引给夏缈打包了饭菜带到马车上吃,就上路了。
“我们还要多久到啊?”吃完了饭,夏缈懒洋洋的躺在一边问。
“本来最多四天到的,不过有了你,呵,五天能到就不错了。”
“哎,也不知道那位陆兄的命运如何。”夏缈忧心的叹气。
远在苏城的陆姓公子正在扶着腰哈哈大笑:“啊哈哈哈……你说什么,你说你喜欢我?啊哈哈哈哈……”
他对面的男子一脸无奈:“对,这很让你伤心吗?”
“当然啦,啊哈哈哈哈,我陆尽封生平唯一一个向我告白的,竟然是一个男人,啊哈哈哈哈!”
“你笑了一天了……”
“我也不想啊,哈哈哈哈哈哈,谁叫你这个时候来告白的啊!哈哈哈哈哈哈……王八蛋离忧门的人怎么还不来,小爷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再不来,他毫不怀疑自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笑死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中午的不想陪这只蠢货睡觉
泓引说五天到,还真的就五天到苏城,那时候整个苏城的人都知道,陆家庄的那位陆公子得了怪病,一笑起来就停不下来。在泓引等人赶路的途中,这位陆公子又笑了一场,现在整个人连动动嘴皮子的力气都没有,脸色白得像鬼,气若游丝的模样好像立马就要上西天。
“你们终于来了。”接待他们的人是一个年轻男子,看打扮不是陆家的下人,可能是那位陆公子的朋友之类的吧。不知为什么,看他们的眼神特别阴沉。
“我叫方书明,尽封的朋友。请跟我来。”他引路。
陆尽封以前由于太爱哭而被很多人嘲笑嫌弃,一个月前千幸万苦上了离忧山来求了‘无泪’,这人长得清清秀秀的,一双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常被眼泪洗刷的缘故还是怎么的,水灵水灵的,当时被山中的瘴气所伤,不停咳血,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跪在离忧门外说再也不想哭了。还带了许多珠宝来做酬金,陆家庄也算富有,这点报酬还是给得起的。
那时是下午,泓引不做公事,正在自己院子里不知道在干啥,下人都不敢打扰他,想着这只是一件小生意,自己做了就行了,于是取了‘无泪’给陆尽封,泓引没有接手,也就没有看到那颗‘无泪’的好坏,想来,想要败坏离忧门名声的那个人也就是趁这个点儿在‘无泪’上做了手脚。
如今陆家庄由陆尽封他爹打理,但陆老爷年纪也不小了,做一些生意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想把陆家庄交给陆尽封,可最近儿子出了这种事,也令他焦心不已。
“我问一下,陆公子他这几天是碰到什么伤心事了啊?”忍不住好奇,夏缈问前面那位方书明。
方书明有一瞬间的顿步,复又前行,搪塞道:“也没什么,无非是想起自己这个病,一时伤心吧。”
夏缈有些不信,低着头扯了扯衣袖,再抬头的时候,方书明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应该是到了。泓引等人跟进去,床上躺着一个男子,闭着眼,脸色雪白,缩在被子里,看起来是被‘无泪’折磨得差不多了。方书明走过去,半抱起陆尽封,声音完全不同于和泓引等人讲话那样,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尽封,尽封,离忧门的人来了。”
良久,陆尽封睁开眼,看到泓引等人站在床边,虚弱道:“你们……”
泓引上前一步,冷漠道:“我是离忧门门主,泓引。此次前来是为了给你解毒。”
陆尽封依靠着方书明,闻言一声笑:“哈哈,尽封好大的面子,竟有幸门主亲自前来啊。”
看他又要笑,废话不多说,泓引拽了陆尽封的胳膊诊断了一下,面色冷冷的。
“请了很多大夫了,都没有查出什么原因,怎么?门主可有何解?”陆尽封说话半讽半笑的,歪头看着泓引。
‘无泪’已经被他吃下肚,早就消化完了,不可能在‘无泪’上面下功夫,现如今只有研究陆尽封这个人。泓引又把陆尽封全身检查了个遍,陆尽封脸涨得通红,到是不敢再吭声,方书明脸色不好看,夏缈注意到他看泓引的眼神……那是相当凶狠啊。
检查完了,泓引在一边净手,瞥到陆尽封的脸色,哼笑一声,是有些不爽了:“都是男人,有什么好羞愤的,又不是断袖。”
陆尽封脸色有些变,整理好衣服,又缩回被子里:“你们离忧门做出了这种药,才是应该羞愤吧。”
泓引这个人,目前所知最重视的就是离忧门,否则出了陆尽封这种事他也不会亲自下山来解决,被陆尽封戳中这个点儿,擦净了手上的水,泓引冷笑:“陆公子放心,毒一定是会解的,我们离忧门……呵呵。”
他最后的那个‘呵呵’令全屋子的人毛骨悚然。
然后泓引带着人回去想解毒的法子,他们没有住在陆家庄,主要是夏缈怕那个方书明一时想不开,大晚上偷偷摸摸来揍他们两拳解气,看得出来他维护那个陆尽封维护得跟个什么似的。
还有一点要说明,那就是经过这几天的自己掏腰包的生活,夏缈深刻了解到生活的不容易,事实是银子用得太快,他怕回去皇兄要修理他,才决定开始节俭一些,于是四个人订了一间双人房,一间情侣房,泓引夏缈住情侣房,小银子和小玲儿姑娘睡双人房,夏缈王爷为现在懂的人间疾苦的自己感到骄傲,吃了饭再床上兴奋的滚来滚去,泓引在一边嫌弃的看着他。
“哈哈哈,泓引,我们是第一次一起睡诶,怎么办,我好兴奋。”夏缈大笑着滚进被子里,又从被子里滚出。
“……兴奋什么?”
“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一个床诶。”
“你没和君主一起睡过?”
“没有啊,宫里房间好多的,怎么可能还要和我一起睡呢。”夏缈把脑袋从被子里□□,两眼闪亮闪亮的盯着泓引,“泓引,我们睡觉了吧。”
泓引看了看天色,默默摇头:“还早。”
当然还早,他们刚刚才吃午饭。
夏缈不减热情:“我们睡午觉啊。”
“没有那个习惯。”泓引拒绝。
“骗人,你在离忧门的时候都睡了午觉的。”
那明明是你念书给催眠的好吗,泓引坚决的拒绝:“今天我不想睡。”
夏缈的目光暗淡了下去:“泓引,你肯定是嫌弃我。”
“…………”
泓引说:“对,我就是嫌弃你。”
结果当日夏缈跑到客栈外面,人来人往的路口大声的控诉:“泓引你敢嫌弃我,我再也不和你睡觉了,我就不信没有人想和我睡觉,你不陪我,我去找别人了!”
泓引在里面听着,头痛扶额:妈的这只蠢货到底知不知道苏城不是富豪多,而是断袖多啊……
夏缈愤怒甩袖转身走了,撞上一个男人,那男人自以为笑得很邪魅,凑近了夏缈:“这位小公子,可是要找人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劫色,就是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最好时候
由于,泓引没有满足夏缈感受一下和别人一起睡觉的感觉,夏缈王爷一时愤怒摔门跑了,但他并不知道苏城以断袖闻名,怒吼了一番之后,一转身就碰到了一个断袖,那断袖问他:“小公子可是要找人陪你睡觉?”
夏缈打量他,见他穿着邋遢,流里流气,应该不务正业那种人,当即嫌恶:“就算要找,也轮不到你。”
“哟呵呵。”那人阴阳怪气笑了一声,突然拽住了夏缈的胳膊,“怎么就轮不到了?大爷技术可好了。”
夏缈皱了皱眉,挣扎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对:“你要做什么?”
男人在夏缈耳边呵气:“你说呢?”
夏缈偏开头,眉皱得死紧,使劲一甩手就往客栈那边跑,男人也不追,夏缈正奇怪,可刚要跑出巷子就被两个身高马大的男人给挡住了去路。夏缈一步步后退,心想难道这就是皇兄所说的:出门在外,什么人都遇得到,诈钱的还算小事,最应该防的,是劫色的。
……劫色?
正要张嘴叫喊,扑面撒来一阵□□,夏缈软软倒地。
泓引出来找他的时候,沿着客栈附近走了一圈,没看到夏缈,跑这么快?泓引走到客栈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看到地上一层白色的粉末,心里骂了声蠢货。
夏缈很快就醒了,主要是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和身体的凉意,呃,他的衣服被扒了。
一个厚唇男人举手正要再打一巴掌,见他醒了,就笑了:“我还以为就要奸尸了呢。”
“…………”夏缈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个类似废弃的小屋子里,身边三个男人,用一种他很不舒服的眼神看着他,有点恐慌,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明显硬碰硬的话以他那点三脚猫根本打不赢,可是也不可能任他们胡作非为。
果然不该和泓引耍脾气的,这下倒大霉了吧,也不知道泓引会不会来救他。
“哟,这个小子还挺识相,一点都不挣扎的嘿。”
“那就不客气了,一起上。”
“…………”眼看着就要扒裤子了,夏缈连忙拉住。
男人抬头看他,危险的笑了:“不配合?”
“我又不是断袖。”夏缈傻逼兮兮的辩解。
然后三个男人笑惨了,笑完了之后继续凶残的撕他衣服:“管你断不断袖,大爷今儿个上定你了。”
夏缈使力推开埋在他胸前的一个男人,努力往后缩:“我是大泓国王爷,你们胆敢动我一下,是活的不耐烦了吧。”
“哈哈哈,谁管你是不是王爷,到了这儿!”他指了指这间屋子,“就是我们的人。”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脱险的夏缈王爷只有使用最原始的方法,那就是扯着嗓子喊,“救命啊!”
其中一个男人甩了他一巴掌,恶狠狠的扯他头发:“妈的你再喊一声试试!”
“…………”已经多次无语的夏缈动了动嘴唇,“泓引……”
他真的很害怕,夏玄宽对他太好,以至于把他养成了一个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卖蠢的废物王爷,武不成,文不就,到了关键时候,其实他的那个王爷身份也没有用了。
他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想着,他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吧,反正无论发生什么危险,都会有皇兄在帮他顶着。可是,怎么可能呢,人活着,不可能永远都依靠别人,像个寄生虫一样,又像个蜗牛一样,一辈子缩在壳里是不可能脱险的。
无论你爬的有多慢,你也要一直爬一直爬,把那层壳作为你的助力,以你的触须来引路,努力着,慢慢的,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怪诞而虚伪的世界,生存下去。
泓引找到夏缈的时候,那间肮脏的屋子,一个男人脖间插了一根锈迹斑斑的棍子,倒在一边,可能是死了,另外两个男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满脖子的血,夏缈的样子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泓引看的心惊,直接上前甩了毒粉把两个人毒趴下了,抱住了夏缈。
“夏缈。”他喊。
过了一会儿夏缈才想起回答他:“嗯。”然后夏缈声音哑哑的抱怨,“你来得好慢。”
“你有没有事?”
“没有。”
泓引看了看他这个狼狈样,暗叹了一声,把外袍脱下来披到他身上:“以后可不要胡闹了,跟紧我。”
夏缈站起来,紧紧拽住他:“泓引,泓引。”
“嗯?”
可是夏缈又不说什么,只念了几声他的名字,就沉默了。
可能是有些惊吓,泓引也没多在意,牵着他尽量避过行人回到客栈。小玲儿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哎呀我的天啊,王爷,你出什么事了?”
夏缈不想说话。泓引帮他搪塞了几句,赶紧回房间了。
入夜夏缈躺在里侧,白天受了教训,没有以前闹腾了,泓引也不是多话的人,可是受不了夏缈的反常,侧了身子头枕着手臂看着夏缈的侧颜:“夏缈。”
“夏缈,你不要太在意,什么也不要想,睡一觉就好了。如果你实在气不过,我帮你把那几个人拖回离忧门,任你出气。嗯?”
一阵寂静,泓引一直看着他,虽然房中黑暗,但今晚有月,投射进了房中,勉强能看到夏缈的轮廓。
夏缈翻了个身,对着墙,轻声说:“泓引,那时候,我喊的是你的名字。”
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喊得不是皇兄,却是这个离忧门门主泓引,嗯,这是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时候?”泓引脸一冷,也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然后他拽过夏缈,翻身骑在夏缈身上,前身低伏,严肃的盯着夏缈:“你老实给我说,那几个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夏缈不想讨论这件事了:“没有,真的没有。”
他回答得太不郑重,在泓引看来就是掩饰,就是有问题,于是他掀开了夏缈身上的被子,剥他衣服:“不行,我要亲自检查看看。”
“唔……泓引。”夏缈一张脸红了个透。
由于力气不敌,衣服很快剥光,起初没有点灯,泓引摸了几把才反应过来,摸又没有用,检查不出来,于是起身掌了灯,迅速扑向夏缈,扯开夏缈牢牢拽住的碍事的被子,一脸认真地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红印只在胸上存在,下面就没什么印子了,然后又把夏缈翻了个身,要看后面,这时候夏缈不能忍了,羞愤锤床:“泓引你够了!”
然后泓引才反应过来,于是面瘫着脸把衣服给夏缈穿上,咳了一声:“我只是……”
“没事,我知道,睡觉。”
蒙着被子缩着,夏缈全身抖个不停,妈蛋为什么这么激动啊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
☆、走吧逛夜市
小银子和小玲儿的房间是在两人房间的楼下。由于性别关系,小玲儿谨慎的拉上了屏风,遮得严严实实的,洗漱之后,在枕头底下塞了一把雪亮雪亮的小刀,平平整整的躺下了。小银子洗漱完了拖拉着鞋子爬回自己床上,没有注意对面床上的女人歹毒的防范心肠,翻了几个身,没有酝酿出睡意,侧了身子盯着那屏风,说:“小玲儿,你没睡着呢吧?”
一动不动的,小玲儿轻轻的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别给你主子说,不然弄得好像我们门主有多变态似得。”这个人,自己想议论主子的秘密,还不许别人说出去。
小玲儿仍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们家门主吧,从来没有跟别人睡一床的习惯,怎么就同意和夏王爷一床睡呢?还有啊,虽说离忧门不是富豪到多夸张的程度,但这么几天的行程用费那也是绰绰有余的啊,门主怎么就想节约了呢?我想了好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小银子困惑。
小玲儿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你们门主该不会对我们王爷起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
小银子瞬间否认:“不可能,”转念又想到那天看到的画册,又拿捏不准了,用被子蒙了头,“不可能不可能,别想了,睡觉!”
“…………”小玲儿飘忽的嗓音又响起来,“我们做奴才的,私下议论一下也就罢了,可别再主子面前多说了些不该说的。”
早起的时候,泓引扣着腰带,看到夏缈整张脸埋在被子里,随手扒拉开一点,看到脸上涂的消肿药已经蹭掉许多,左脸还是肿着,没消下去多少,眼一沉,捏夏缈鼻子。
“唔。”不能呼吸,夏缈摇头,没甩脱鼻子上的手指,难受的哼唧,醒了一点,泓引沉声:“你要睡到几时?”
困难的睁眼看他,夏缈伸手推开泓引的手,往被子里缩:“今天我不陪你去陆家庄了。”
他以为泓引是在催他去陆家庄。但他昨天经历了那样的事,泓引也没想他今天出门,只是气他不好好睡觉,把药全蹭掉了,疼肿着一张脸,怎么见人。
对他无辜迷糊的样子无可奈何,泓引冷着脸自袖子里掏出一个瓶子,挖出来一些白色的药膏,一点一点给他抹均匀。手指下的皮肤微烫,想来还是有些疼的,这只蠢王爷,离开他那么点时间就能给自己找罪受,看来以后要严格看管,不能放松紧惕。
只是,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回去了呢,终究,不是属于他的。
“疼……”夏缈哼哼。
泓引的动作微顿,厉眼扫了他一眼,夏缈再不敢叫唤,闭着嘴任他动作了。
涂好药,泓引交代他在房间里等他回来,哪里也不许去。就去了陆家庄。
昨天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陆尽封的情况,碍于人太多,也没问什么问题就走了。今天泓引独身去的陆家庄,陆尽封身边的方书明不在,这很好。
“这是昨天我回去后,研制的药,你先吃着,病情会暂时得到控制。”泓引给了他一个小瓶子。陆尽封接过,不满的皱眉:“暂时?为什么只是暂时?”
“我要问些问题。”
陆尽封提起茶壶倒水:“什么?”
“按理说,那天你取药的时间是下午,即使我不在,我离忧门也不可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给你一颗劣质的药丸。离忧门这么多年,何曾犯过这样的错误,若是有,我想你也不会来离忧门求药了。故而,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拿到药之后就立刻吃了还是回到陆家庄才吃下的?”
“这与我的病有什么干系?”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泓引冷声。
陆尽封到底是个生长在平和环境里的公子哥,面对气势冷漠的泓引,还是有些心里犯怵:“……回陆家庄吃的。”
“可有与这几种药材同时服用?”泓引列举了几味药材。陆尽封摇头:“未曾。”
“服下‘无泪’之后多久开始笑的?”
陆尽封想了想:“半月。”
“半月里可有遇到什么事?”
说到这里陆尽封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们离忧门派了人来说‘无泪’要服两次,半月一次么?”
泓引一震,‘无泪’只需服一次即可,多余的一次……
有人冒充离忧门!
“第二颗‘无泪’有何不同?”他冷静地问。
“黑色,小指甲那样大小,很苦。”陆尽封喝了口水。
“可看到送药的人的穿着?”
陆尽封看他一眼:“与我在山上看到的离忧门人打扮无甚不同。”
泓引沉吟片刻,问得差不多了,许诺了三天后给他送来解药,便离开了。
出门见到方书明,看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泓引不搭理。
回到客栈时,夏缈房间里喝粥,吸溜吸溜的,一点没有个王爷的样子。看到他回来,欣喜地招手:“过来,吃饭。”
早上忙着去陆家庄,没吃早饭,索性坐在夏缈身边,端了另一只碗,盛了粥,陪他吃饭。
“陆尽封的事怎么样了?”嘴里含着一口包子,肿着一半脸,夏缈看着他。
寻思着告诉他他也听不懂,挑了易懂的告诉他:“三天后给他解药,这事儿也就完了。”
“那你做出解药了么?”
“没有。”
夏缈担忧地:“三天行不行啊你。”
冷瞥他一眼,泓引道:“没什么不行的。”
看到他的样子,夏缈就知道自己糊涂了。泓引的制药技术,当今无人能敌,对于他来说,制药这种事,只有想不想,没有行不行。
“我问你。”泓引突然严厉了声音,虽然他一直很严厉,但这次明显是于之前不同的。
夏缈正襟危坐,忐忑的盯着他,心砰砰跳,也不知道在跳些什么。
“你一个王爷,身边都没有个侍卫的?”
原来是问这个事,夏缈戳着碗里的粥:“本来是有的,但我想着我只是来离忧门讨个药,也用不着多久,嫌他们跟着麻烦,就甩脱他们自己来了。”
其实就是个没多大危险意识的蠢货。
“以后不准闹脾气,牢牢跟着我,懂了么?”
抬眼小心的瞧他神色:“是说,我可以一直跟着你?”
“你要回王府我也不拦你。”
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能赖多久赖多久,夏缈抬头咧嘴笑嘻嘻:“好的我明白了。”动作太大扯疼了脸,嗷嗷叫唤。
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夏缈瞪着铜镜里自己的脸蛋,左看右看,伸手指戳了几下左脸,嗯,不痛了,看起来也不肿了,欢快的扑向身后桌子旁边正研究解药的泓引:“我的脸好了,我们出去逛夜市吧!”
夏缈肿了脸,不能出门,泓引陪着他待在房间里,左右无事,就研究起了解药。夏缈起初撑着腮帮在旁边看着,果然看不懂,打着呵欠睡了一觉,又把药蹭掉了,泓引气极,想扇他,看着他那双大眼睛又恨恨咬牙下不了手,粗暴的给他涂了药告诉他要是截止天黑他的脸还没消肿就再也不准他出门浪!夏缈果然如临大敌,再也不敢把药蹭掉,胆战心惊护着脸上的药。他一天都没有出过这个房间,饭菜都是小玲儿送来的,早就熬不住了,他很想去看看苏城的夜市。有泓引在,他也不怕再遇到那类人。
泓引一根手指举起他的下巴,冷漠着眼神仔仔细细瞧他的脸瞧了半天,是好的差不多了。松了手指,整理了桌面,冷淡道:“走吧。”
“哈哈。”夏缈笑得弯了眼,正要奔出门。泓引抓住他后领子,将他旋了个身面对面站在泓引面前,夏缈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泓引皱着眉,帮他理了一下衣裳,又重新梳理了头发,这才满意的带出门。
好歹是暂时跟着他的人,就算不是永远,目前也是,当然要打理得人模狗样才过得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进程是不是有点快啊,唉,反正是短篇嘛不要在意
夏缈认为,夜市这东西的存在,无非就是给人提供宵夜的。本着‘吃遍天下大小宵夜’的年少愿望,夏缈闪亮着一双大眼睛拉着泓引奔入小吃一条街,这种街道,每个城镇都是有的,区别只在于大与小。
苏城的小吃街还算不错的了,夏缈边吃边走,幸福的不行,泓引走在他旁边,手里一叠手帕,样式各有不同,全都用来给夏缈擦嘴了。
“咦?这手帕哪儿来的?”夏缈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问他。
泓引不在意的‘哦’了一声,指向旁边那个又送来一张手帕的汉子:“喏,他们。”
他、们。
夏缈手里两根吃完了的烧烤钎,看向一旁那些盯着泓引眼冒红心的汉子们,顿时抓狂:“看什么看!”
又转头瞪着泓引:“你不知道别人的手帕不能随便乱接的吗?”
“哦?”泓引挑眉,“不是只有女子么?”
“男人也一样!”夏缈跳脚,嘴上残留一点油渍,泓引用手里最后一张手帕给他擦净了,随手扔掉,方道:“那就不要了吧。”
夏缈这才稍稍满意,拉着泓引避开那些以异样眼光瞅着泓引的人们,随随便逛完了小吃街,溜达溜达着回客栈了。
泓引给他倒了一杯茶,推给他,夏缈打着嗝,接过来喝了一口。这时候小玲儿来敲门,泓引开了门,小玲儿站在门口看了看泓引,又看坐着的夏缈,一时尴尬:“额,王爷,那个,洗澡……”
“夏缈先洗,你叫人抬进来吧。”泓引道。
“诶?”夏缈抬头,正要说什么,看着泓引的脸,脸一热,又低头,“好……好吧。”
夏缈在里面洗澡,泓引在桌边做事,其实也做不了事,夏缈洗澡的声音太大,再专心的人也专心不了,而且屏风也遮不了什么,半遮半掩的,看起来更惹人遐想好么……
泓引冷脸出门了。
在客栈一楼坐了一会儿,这时已经有些晚了,只剩下几个醉鬼在说着醉话,囫囵的,听不分明。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安静了,瞥了一眼床上,没人。一惊,走到屏风后面,水里一个光溜溜的男人睡得正熟。泓引脸一黑,把人从水里捞起来,哗啦一声响,水已经凉了,夜晚的空气也冰凉,夏缈冷得一哆嗦,迷迷糊糊睁开眼:“咦?泓引。”
“怎么没淹死你。”扯了一条长巾披到夏缈身上,粗鲁的擦他身上的水,把他弄疼了,夏缈哼唧,抱怨的看着他。
泓引最受不了他这个眼神,当即手下一狠,掐他脸:“你多大的人了!洗个澡还能睡着,水已经凉了你不知道吗?不能到床上睡吗!”
“唔。”夏缈蹙眉,可怜兮兮的,“我错了。”
泓引横抱着他把他甩到床上去,抖开被子把他裹住:“淹死你都没错。”
命人换了水,泓引两下洗了,穿了里衣上床,掀开被子正要躺下,眼角余光撇到光溜溜白嫩嫩的背部,瞬间又跳下床:“夏缈你这什么毛病!”
夏缈畏惧的转过身,欲哭无泪:“我怕我一起床来你就要打我。”
他平时说话就很低气压,更别提动气的时候,这个人,有天生的威严。
“…………”泓引把他的衣服拿过来,甩到他面前,仍是恶狠狠的,“穿!”
虽说约定的是三天,不过在第二天的下午,泓引就把解药做好了。嗯,没错,我们这个故事主线又不是主角们伟大的事业,所以做解药过程中是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哈哈。
不过这不代表某人不会出意外啊哈哈。
正在吃早饭,四人围了一张桌子,三个人都盯着那个穿蓝衣裳小脸通红的男人。
“王爷,你怎么了?”小玲儿关心的。
“你脸色很不健康哦。”小银子意有所指。
“不准往我这边打喷嚏。”泓引继续嫌弃。
“呜呜。”夏缈昏昏沉沉的,“我好难受。”
泓引抽出一只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半响,放下手,“有点风寒,去房间,我包袱里有药,米白色瓶子的,吃几颗睡一觉就好了。”
“好……”饭也吃不下了,夏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上楼,小玲儿看他那架势,连忙上前把他扶住。
泓引看他上了楼才收回目光,小银子吃饭,泓引吩咐他:“买的书有些多了,小银子你给我送回离忧门去。”
“是。”两下扒了饭,小银子一个人孤独的踏上回家的旅程。
解药既然已经做好,泓引也不耽搁,直接送去了陆家庄,亲眼见陆尽封服下,方才回客栈。
心里惦记着夏缈的风寒,加快了脚步回去。
“嗯……啊……”然后,就听到了很不健康的声音,泓引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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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缈脱光了在床上翻滚,脸上的红潮,比之之前更甚。
“夏缈。”泓引走至床边。
夏缈有些神智不清,感觉有人来,直觉的攀上去:“呜呜……好热啊……;”
“…………”泓引把他的脸拉开一点,“夏缈你怎么了?”
看他这样也不能回答什么了,泓引一只手把夏缈搂住,另一只手去摸床下掉的小药瓶子,夏缈可能吃的就是这个,拿起来细看,发现并不是让夏缈吃的米白色瓶子里的药,这是一个雪白色瓶子,里面装的是chunyao。行走江湖必备装备,随随便便撒一堆,能促成多少有缘人的情情爱爱啊。
他只让夏缈吃几颗,这家伙吃了一大瓶,他泓引做的药简直是质量保证啊,吃一颗就够了,别提什么一大瓶了好吗!
看来,夏缈这回是有罪受了。
蠢货,病得颜色都分不清楚了。
这时候夏缈的舌头已经伸到他脸上来了,泓引皱着眉移开,两只手指抵住他的额头,“夏缈,能认出我是谁吗?”
“……泓引?”夏缈整个身子趴在泓引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能认出我就好,知道现在你在做什么吗?”他又问。
“呜呜,泓引我很难受,我头好痛。”
chunyao这种东西一般都是不做解药的,泓引也帮不了他,只能深感同情,从包袱里摸出米白色瓶子,到了两颗药,喂夏缈吃下。
然后抱着夏缈倒在床上,两人距离一近,夏缈就凑上来,胡乱的吻他,又不得章法,急的要哭,泓引叹气,翻身压住夏缈,“这件事看来是不可避免了,只望你明天早上醒来不要撒泼耍赖不认账。”
然后扒了他衣服,开始那个啥,夏缈难受的不行,两只手揽住泓引脖子,撑起身子,凑近了泓引的嘴唇,泓引偏开头,就是不让他得逞。
“呜呜泓引我想亲亲你。”他急得眼角湿润。
“不准,会传染。”他嫌弃他正在生病。
夏缈亲昵的脸挨着泓引的脸:“泓引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
“!!!”然后泓引就激动了。一激动就——“啊啊啊啊!痛!”
蠢货,谁让你这个时候告白的。
直到天蒙蒙亮,药性才得解,夏缈的风寒又严重了几分,身上的温度高的惊人,泓引随便洗了澡披了衣裳照顾他,湿了毛巾放在额头让他好受一点,坐在床边,一直守着夏缈,一刻也没有合眼。
夏缈昏昏沉沉的,并不知道身边是谁。烧糊涂了,偶尔喊皇兄,或者母妃,皱着眉,难受的模样。泓引看着他,叹气。不太确定夏缈那时说的喜欢他,是糊涂还是实话。
他中了药,又染了风寒,胡言乱语的可能性更大。想到这里,泓引门主相当惆怅。
“泓引,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