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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良人师 当前章节:1487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9:45

边走夏缈还边给泓引介绍,沿路这些景物的来历。泓引听着,偶尔颌首。

“那我们在都城住多久?”夏缈突转了话题,问。

已到膳厅,泓引带着夏缈坐下,随意道:“看你意愿。”

夏缈笑眯眯:“那我想等皇兄回来,你都没有见过皇兄,总要见见才好。”

“也行。”

“那你离忧门的事……”夏缈还没有忘记泓引是个有事业的男人。

泓引道:“恰好有些事我要在都城处理,没事。”

“那就好。”夏缈放心了,给泓引夹菜,“喏,这个糖醋鱼很好吃的。”

“…………”

要说和夏缈一起生活有什么不习惯,恐怕就只有这一点了。糖醋鱼糖醋鱼糖醋鱼,这位王爷大人一辈子都吃不腻,还以为全大泓的人也都喜欢吃糖醋鱼。泓引又是个一向对自己家的人纵容的好孩子,面对自家夫人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还真他妈从来没拒绝过。

艰难吞下夏缈夹给他的糖醋鱼,泓引抬眼瞧向罪魁祸首——管家。目光幽冷,看得管家全身一颤,疑惑的看了看天:啊,果然是太冷的缘故么。

隔天,门主大人就神不知鬼不觉把后厨房的所有与鱼有关的材料全部扔了个彻底。厨房管事的王妈大怒,这简直就是对她这个集厨艺和防盗于一身的王大厨的挑战!于是找了自己最喜欢的侍卫司城来跟自己调查这件事。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小六(司城在司姓侍卫中排行老六)啊,你一定要给我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到底是那个混蛋偷了老娘好不容易买齐的材料,那可是王爷最喜欢的菜啊。我可就盼着天天给王爷做这道菜,让王爷记住王妈的啊!”王大妈捶胸顿足,悔恨交加,“都怪我,我该守的更严实点,我不该打盹儿的啊!”

王大妈一再强调,那天房门,窗户她都是锁好了的。而这两样锁都完好,并没有撬开的痕迹。司城默默的,看厨房地板,一点脚印都没有。抬头看了看房顶,厨房的房顶一般比较高,他大概丈量了一下房梁到地面的距离,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应该是个会武功的。

于是找了张纸,把王府会武功的人名儿一一列了出来,然后挨个去询问,他们当时在做什么。

王府里会武功的也就那么些人,问完了司姓侍卫司城觉着自己这办法有点傻,就没问了。自己搬跟小凳在纸上逐个排除,排除到最后只剩几个一看就不靠谱的名儿,里面竟然还有王爷他男人,泓引门主。司城不好意思了,对王妈说他回去再好好想想。

唔,莫名觉着小金子这个人还挺可靠的。然后就趴在案桌上给离忧山上的小金子写信,把事情大概说了下,问他觉着是谁。

回信还要等几天,几天之内王妈又去买了几次鱼,可次次都不翼而飞,王妈崩溃,跑到王爷跟前求主持公道。那时候王爷还在自己院子里和王夫下棋,次次耍赖,还每场都输,斗到最后颜面扫地,跪求王夫收他为徒,要放在以前,泓引压根瞧不上根骨这么差劲的人儿,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泓引心情好得很,竟然颌首应了。

“王爷啊,我们王府有偷鱼贼!”王妈哭天抢地。

“你说什么!”夏缈登时大怒,拍案而起。

难怪啊难怪,他说这几天怎么就没有糖醋鱼呢,感情是给偷了!

“我天天买最新鲜的鱼回来,可一转眼就又不见了,更气的是,那偷鱼贼我人影都没见到过。”

“岂有此理,竟敢偷我逍遥王府的鱼,走,我们去瞧瞧。”正要起身,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拉住泓引,“你跟我们去,见到人就逮住!”

泓引脸一黑,紧闭了嘴,不说话。

过了片刻,道:“你还没拜师呢。”

“那不急。”夏缈摆手,如临大敌往外冲,“我非要逮到那偷鱼贼不可。”

三人去菜场买了鱼,放回厨房,各蹲一个点儿,守株待兔。

…………

蹲了半天,啥贼都没见着,鱼还在。

夏缈拍拍灰站起身,看天色,对王妈说:“看来是偷别人家鱼去了,今儿没事儿,差不多到饭点了,王妈,你做糖醋鱼吧。”

两人携手回去了,夏缈很快乐,泓引不快乐。

当天夏缈果然又吃到了糖醋鱼,还是那句话,夏缈很快乐,泓引不快乐。

离忧门那边,小金子撑着头,手上捏着薄薄的一页纸,纸上字迹端正清秀,短短几行字,他看了一下午,顾萧伸脑袋草草扫过去,再抬眼看发呆的小金子:“真这么喜欢,抢过来不就行了。拖拖拉拉的,不是你的办事风格。”

小金子大叹一口气:“他不像我们,走南闯北的,大条惯了,我要是蛮干……不大好吧。”

顾萧翻了个白眼:“滚蛋,你追的是爷们儿,又不是娘们儿,哪儿那么多废话。”

小金子想了想,没那么抑郁了:“我觉着你说得有理。”

然后重新拿了一张信纸,笔上沾墨写了几个字,吹干,就要折好。顾萧拦住他:“等等,你不会真把门主的名字写上去了吧?”

这回是小金子白他:“我能这么傻么,就算明知是门主我也不可能说是他啊。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你写了啥?”抢过纸来翻开看,当即嫌弃,“你就写个这个?”

“不然呢?再抄首情诗?”

“算了,那更恶心。”顾萧把纸递给他。

小金子把司城写了字的那张纸小心翼翼的放到自己枕头底下,珍惜的不行。顾萧黑线遁走。

司城收到信看了一眼,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捧着纸跑去问文化最高的司马。

司马接过,垂眼一扫,又丢还给他,道:“上面说,春天快到了。”

城城摇头:“离春天还早的很呢。”

不理他,继续翻译:“猫在这个季节,总是高声□□。”

“??”

“就是说,写信给你的这位朋友,想成家了,叫你介绍个。”翻译完毕。

“啊?”城城听了先是讶异,然后心里有点失落,垂下了脑袋,闷闷的,回去了。

小金子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写的文艺告白信,被某个恶劣的家伙,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文化高的人就是这点讨厌,仗着别人不懂,空凭一张嘴一张一合歪曲事实,就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嗯,太讨厌了。

害的小城城失落了好久。

总之,偷鱼贼是找不到了,这一度成为王府十大未解之谜之一。

夏缈不死心还想去守株待兔,被泓引冷哼一声唬住了,乖乖坐好,啥也不说了。

至此,夏缈再也不能天天吃糖醋鱼了,偷鱼贼太神通广大,一个月只有那么一次能躲过他的魔爪,于是,一个月一次啊,每次吃到糖醋鱼的时候夏缈都是眼泪汪汪的。

而都城至北的一处孤儿窟,每天都有鱼吃,吃的都要吐了。

一天,那一身黑衣蒙面的男人又来了,手上提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的鱼。孤儿窟里年纪最大同时也是小领头的男孩子扑到他腿上,痛不欲生:“大哥,我求你了,别送鱼了,送点其他的吧。你是不知道啊,现在我们凑一对唠嗑都能闻到一股鱼味啊。做梦都是鱼大仙要吃了我们啊!”

蒙面男人说了句费解的话:“可吾夫人只喜欢吃鱼。”

男孩想了想,明白了,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扭过头去,挥手:“你走吧,你走,把这鱼送给城西面的流浪猫,那儿猫多,应该能撑住。”

都是可怜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偷鱼贼的后续

都城的雪来得晚,已是十一月,但还是没有要下雪的迹象。

夏缈坐不住,拉着泓引跑到城外去玩。这段时间泓引暗下都在调查冒充事件,没有新的线索,便同意出去玩玩,放空一下心情。

小银子破天荒不做跟屁虫,而是围着管家大人团团转,讨教各种诀窍,管家看着这孩子,唉声叹气,他还没有隐退江湖的打算,是以尽量忽视他,当空气。小玲儿看了夏缈一眼,又看泓引,摆手回府,自从有了泓引门主,她这个贴身丫鬟已经完全无用武之地,这次也一样,她跟去也没用。司城倒是想跟,可是看见泓引就想起小金子,心情又是一阵低落,夏缈看他状态不好,让他回府歇着去了。

于是最后还是夫夫两人的二人世界。

一路走着出了城门,途中遇见几只流浪猫,团团围住泓引,撒娇挠抓,喵呜喵呜的叫,乖得不行。夏缈惊住,没想到泓引这样气场十足的人,竟然还有猫喜欢他,奇迹,奇迹啊。当然,他怎么可能知道,这完全是由于泓引每天送鱼给这群猫吃的后果。

“咳,走吧。”泓引尽力忽视脚边不断蹭蹭蹭的猫,牵着夏缈,走了。

可怜的猫咪,幽怨的眼神,看着两人的背影,许久许久。

城外人烟少,都是些自然景物,但现下是冬天,没有花,许多树也掉光了叶子,只有湖面还勉强够看。夏缈无所谓,他只是看泓引最近有些愁眉不展,拉他出来散散心罢了。

“还是那件事么?”

泓引疑问:“何事?”

“药,你的药不是出问题了么,还没弄清楚?”

“其实差不多了,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看向夏缈,眸中有微光,“我会处理,不用担心。”

“嗯。”

其实不喜欢他说这种话,知道他在查某件事,还是夏缈自己猜出来的,泓引什么都不告诉他。他总是说没有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把他养在深闺里,隔绝了很多纷争,像对待一个女人。

在一起相处,最难的就是,要磨合双方的性格脾气,稍有不经意,就会点燃,甚至引爆,这很危险。

吹风了,泠泠刺骨,夏缈眼睛看着湖面,在怔神,泓引伸指拉紧他披在身上的大氅,毛绒绒的,配合头上的帽子,小脸白白,鼻尖冷得有些发红,大眼睛清澈纯白,一点看不出是生活在深宫里的人。泓引心里喟叹,这人,和小时候一样,怎么就没变呢。

夏缈自然没有看见他眸子深处的情意,泓引一向冷静自持,即使面对感情,也习惯性的隐藏,不动声色;夏缈又一贯迟钝,看不透彻感情。

小道尽头缓缓现出一个人影,袅袅婷婷,浅青颜色,若隐若现铃声,如空谷传来,背着一个背篓,眼睛是看着湖边依偎着的两人的。起初并不出声,待走了一般距离,已能看清面目,方道:“师兄。”

夏缈看过去,皱着鼻子,觉着这人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就听得身边泓引说:“君陌。”

君陌脚步不停,直到走到面前,才笑了笑,看夏缈:“王爷。我们见过面的。”

哦?夏缈困惑。

君陌见他想不起来了,也不勉强,自己介绍身份:“我是师兄的同门师妹,君陌。”

夏缈点点头,揉鼻尖,望向泓引:“我冷了。”

“回去?”

“嗯。”手被泓引的手掌裹着,好受一点,可露在外面的脸却有些僵硬了,连表情都做不出来,看着这表情肯定让君陌觉着自己不友好。

泓引对君陌:“去都城么?”

君陌颌首:“对,我们一道吧,正好说说话。”

三人同行。

“你在都城做什么?”泓引问。

“我想做个君氏药堂,来都城探探行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收几个门徒。呵,说出来都还挺自不量力的,毕竟师兄可是做出了离忧门的人呢。”

泓引睨她:“没什么自不量力的,只要想做,就随心意去。”

君陌抿唇,和和顺顺的,笑着听着。

“那你住在哪儿啊?以后我们可以来找你玩啊。”夏缈插话。

君陌轻叹一声:“暂住的房子环境不理想,正要重新找房子。等我找到再告诉你们吧。”

寸土寸金的都城啊,找房子哪儿那么容易,一想起这件事就头痛。

夏缈打了个喷嚏,身边的人递上手帕,夏缈接过捂住鼻子,闷声闷气对她说:“你可以来王府住嘛,你一个女孩子,只身一人在外面住着,总归不大安全。”

别说女孩子了,连他一个老爷们都险些遭殃了,还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住着安心。

君陌没有回答,而是犹豫的看向泓引,似在看他的意愿。

泓引不看她,只道:“你回去就把东西搬过来,叫小银子帮你搬。”

这是同意了。

君陌也并不推辞,就应了好。

“师兄什么时候来的都城?君陌都没看见过你。”

“一个月前,陪他回来看看。”

君陌打趣:“回娘家?”

“什么叫回娘家啊!”夏缈炸毛。

君陌住在逍遥王府,她起得早,似乎是真的在为自己的君氏药堂做准备,中午一般不会回来,只有临近黄昏才见得到她的人影。她不像别的女孩子,一点也不娇弱,穿着简约,尽量强求比较好走动好做事的装扮,乌黑的头发总是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是个干练的女子。

夏缈对她挺有好感的,她和泓引一起长大,知道很多泓引小时候的事,夏缈去找她,她也乐意说些泓引年少的事。

某日君陌回来的比较早,经过厨房看见泓引将几条鱼装进袋子里,提了就要带走。想起昨晚吃晚饭的时候夏缈还在哀怨说想吃糖醋鱼,于是走过去问泓引:“师兄,你做什么呢?”

泓引看见她,不答话,出了王府,君陌跟着他到了一处废弃的庙宇。里面有一群流浪猫,也有一些小孩子,看模样是乞丐,没人管的。奇怪的是,还有厨具。

君陌正不解,一个黑黢黢的高个儿男孩儿已经走过来:“大哥,你又来了。”

泓引颌首,一声不吭开始杀鱼,他手法还挺熟练,君陌看得一愣一愣的。高个儿男孩帮他烧火,斜睨了一眼君陌:“你谁啊?”

“我叫君陌。”君陌礼貌道。

“你不会说出去吧?”男孩儿怀疑。

“说出去?”

“就是让他夫人知道啊,他每天都跑到这边来学做糖醋鱼这件事。”

“每天?”

“哎呀,大哥,放多了,多了!”男孩儿转头就吼泓引。

今天的糖醋鱼还是不太完美,没有王妈的家乡味,也没有成亲那日那大厨烧的那么回味不绝。

几个小孩儿围在一堆扫灭几条肥鱼,有些打嗝,猫咪们小口小口吞鱼肉,尾巴懒洋洋的晃。泓引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回王府。

“大哥,明儿再接再厉!”那男孩远远的喊。

“师兄。”君陌跟在后头,还是有些不解。

“王爷说的偷鱼贼……是你?”

“你把鱼拿到这里来亲自做,是为了什么?”

泓引默了片刻,道:“我想了想,他那么爱吃鱼,我总不能扔一辈子。与其让他一辈子念叨别人做的,还不如念叨我做的。毕竟,他是我夫人。”

君陌道:“所以在你还没学会做糖醋鱼的期间,王爷是吃不到糖醋鱼了?”

“对。”

可怜。

晚间饭后,夏缈又想念起了自己的糖醋鱼,君陌目睹了真相,这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幽幽叹息:“有师兄这么好的男人,你就知足吧。”

厨房王妈与那位没见到面的偷鱼贼斗了一个多月,筋疲力尽,挥泪道:“老娘再也不买鱼了!”

翌日泓引再来,果然没看到鱼。默默的,只好自个儿掏银子买鱼。

离忧门上的小金子忧愁的望着手中小纸条,快要望出两行宽面泪来。

顾萧将自己裹得厚厚的,满离忧门的跑步,妄图暖和一点,他没练武,体质差,比较畏寒。经过小金子见他面上表情,猜到准是又和那司城有关,抽走小金子手中纸条,匆匆一扫。

“拒绝了?”

小金子就感觉日月无光:“他为什么给我介绍别的姑娘啊……”

“那就是拒绝嘛,就是叫你别把心思花到他身上。”顾萧又添一箭。

小金子被重伤,捂着心口:“之前还好好的啊,我亲他他都……”

然后想起司城把手帕扔到他脸上,其实没什么表示。

“啊……”抱头崩溃。

恋爱中的人啊,敏感,多疑,胡思乱想,就是毛病多。小金子就没想起人家司城小脸红红叫他保重的情形。

顾萧,啧啧,直叹可怜可怜,小跑着走了。

留小金子一个糙老爷们儿面对司城送的纸条欲哭无泪。

额滴小城城啊!

作者有话要说:  

☆、风雨欲来

离忧山。

大雪覆盖了一整个山巅,山上的树冠都染成白色,四下寂静无声。离忧门坐落在重重树木之后,厚重的门,墨色的楼,以及,空旷惨淡的氛围。

“最近怎么怪怪的?”顾萧站在屋檐下望着大门方向,一只鸟毛都没见着,也没收回眼神,仍是相当困惑,

小金子擦着自个儿的暗器,顺口问:“怎么?”

“你没发现吗?几个月了,没几个人来离忧门求药!”顾萧不敢置信的样子,“现在武林很和平吗?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啊。”

小金子顿了一下,没吭声。

“而且啊,一个月前来求药的那个人,竟然不要门主的药,你说这不是很有问题吗?”想当初,每一个上山来的人,谁不是指明要门主的药啊,而现在,竟然冒出一个指明不要门主的药的人。

顾萧满头问号,一点头绪都没有,他常年待在山上,对山下的事不甚了解,但小金子不同,小金子要时刻关注山下对于离忧门的所有传闻啊谣言啊什么的,以便及时防止那些对离忧门不利的事发生。

小金子:“你是有多不关心门里的生意,这么久了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顾萧沉吟,“难道说,这种现象不是这三个月才有的么?”

“去你妈的顾萧,你好歹也是我们门里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么大个事儿,如果不是今天雪下得太大路太滑不能跑步,你还是不会发现对吧!”

顾萧笑,还怕气不死他似的点头:“你说得对。”

“妈的等门主回来我要他撤你的职!”

“你想得美,门主现在有门主夫人了更不会经常炼药了,要是少了我这么个又勤劳又能干的大药师,离忧门该有多大损失啊,你个衷心的离忧影杀首领就每天跪着哭吧你。”

“说正经的,”小金子白眼他,继续擦自个儿的宝贝,“离忧门这种情况已经有半年多了,大概是从上半年四月开始的吧。”

顾萧收敛了笑:“这么早?发生什么事了?”

雪花成串,悠悠飘落到顾萧衣领子上,顾萧感觉到冷,往里面走了一点,他身体不如小金子结实,平时都很注意照顾着。

“有一批人冒充我们离忧门,让那些吃了门主的药的人都病得更严重。三月时候门主一直在补救,有些人救回来了,有些人却死了。这件事传了出来,都说门主医术不济,以讹传讹,理所当然没有人再敢来求药了。”

“门主没解释?”

“解释?这可没什么用处,你又不是不知道人的那张嘴多厉害。”

“也是。”顾萧搓搓爪子,蹬蹬脚,实在受不了了往厨房跑,“艾玛不行,还是太冷了,我去端盆火来烤着。”

小金子手里握着一柄十字镖,叹了一口气望向檐外漫天飘雪。这么久门主都没有动作,真不像他的风格,是在顾虑什么吗?……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离忧山下雪的时间比较频繁,都城不同,都城只有晚上才落一点小雪,次日起来基本就看不到什么雪了。最近王府也很安静,有股风雨欲来的味道。王妈也不为偷鱼贼的事情大声喊骂了,司城练武比之以往更勤了些,小银子终于和管家的关系好了一点,小玲儿大多数时间凑在王府丫鬟堆里唠嗑。

天气太冷了,君陌回来得也较之以往更早,到是泓引,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君陌不会问这些事,识趣得很。

某日,泓引回来,神情冷峻,给自己斟了一杯杯冷茶,夏缈问他,可还是离忧门的事。泓引闷了一口茶,答:你不用管。

这句话彻底把夏缈惹毛了,不用管是什么意思啊,他俩名正言顺结了亲拜了堂的,他出了事,为什么他夏缈不用管啊。

夏缈炸毛:“你什么意思?!”

泓引冷淡:“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你这么说我才担心好吧。究竟情况是有多严峻你告诉我啊,我能帮待你我自然帮忙,但是泓引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啊,你对待我的方式很像是在对待一个女人啊你知不知道!”

泓引皱眉:“夏缈,你不要无理取闹。”

夏缈愣住了,他瞪大眼睛指着自己:“无理取闹?你认为我这是在无理取闹?”

泓引不说话,脸上神情不明而喻。

夏缈气得浑身发抖,愤愤放下手,推开泓引离开房间。

走了一路,被冷风一吹,想起方才泓引脸上表情和说的话,还是气得不行,生气的同时,胸腔里一股失落难受也挥之不去。

他完全不能理解泓引的这种态度,既然两个人都是男人,那么无论是外面和家里都可以拿来一起谈一谈,聊一聊,商量一下。他们是夫夫啊,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的。你想,如果两个人生活了大半辈子,对方事业上的事你却一点了解都没有,等哪一天他出事了,你都是懵的,这算什么啊?当然他不是说泓引会出事,但是看他这几天的状态,他也会担心啊。

或许泓引这种独当一面的做法对于女人来说会很有安全感,会想,啊,我的男人太厉害了,自己一个人也能轻松解决掉,真是太可靠了,而且那种‘不用我管’的样子好有王八之气哟。可事实上,他夏缈是个实打实的男人,□□那一根是出生就带着的,他不会有这种娘炮想法,他只会担心,他会想,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好处理,弄得他连给家里人说的勇气都没有。这就是男人和女人最本质的区别。

然而,泓引那个白痴,却是把他夏王爷当做了一个女人在看待。

路上碰见君陌,君陌穿着厚实的棉衣,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看见夏缈,绽开了笑:“诶,王爷怎么一个人溜达,师兄刚回来了,你没瞧见?”

想起他就来气,夏缈气呼呼道:“见了,我自个儿出来散散气。”

“啊?”君陌没明白,不过她也不细问,真的是个极聪明的女子,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王爷穿这么少啊,冷吧?来,这暖手炉拿着。”

夏缈接过,捧着觉着手暖和多了,还有香味的,果然女孩子用的就是花样多:“君陌你再给我讲讲你师兄的事儿吧。”

“成啊。”君陌呼了一口气,“去我那儿坐着讲吧,外面天儿冷。”

“嗯。”

君陌住的是西苑,西苑种了许多花,有块池塘,池塘里有荷花,春天夏天看着很有风景,比较适合女孩子住。夏缈走进去,看见那些花都没了,楞了一下。

君陌慢悠悠走着,看出他的疑惑,叹了一口气:“花都枯了。看着是比较寒掺。”

天气温暖适中的时候,西苑的确漂亮,但相应的,到了冬天,可就不怎么样了。夏缈觉得让一个女孩子住这样的环境不大好,颇过意不去的说:“要不你去住南苑吧,那儿种的是四季青,等过几天下雪了,看着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君陌摇头,仍是笑吟吟的:“这可不行,师兄知道了该说我不懂规矩了。”

她的语气熟稔亲近,仿佛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夏缈听在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可能是刚和话语吵了架吧,对于别人对泓引的亲近态度特别看不惯,夏缈这样安慰自己。

“王爷,进来坐吧。不是要听师兄的事吗?”君陌扶着门,站在门里望着他。这样瞧过去,君陌应该是属于越看越耐看的类型,初见并不惊艳,但看久了,就会让人移不开视线似的。她不像别的女子戴头饰擦脂抹粉的,素净清新,见人总带六分笑,不张扬,又让人对她很有好感。沉浸在和夫君大人吵了架的难过中的夏缈却因此忽略了君陌好不好看这种事情。

虽然有些不爽自家夫君的事还要从别人口中得知,不过夏缈还是掀袍落座,摆出很有兴趣的样子。由于长了一张人畜无害没有心机的脸蛋,倒是没有被善于察言观色的君陌瞧出来他情绪的变化。

“师兄这个人啊,就是我们说的,闷。”君陌说着,关上了房门,阻止冷风吹进来,“对于我们来说一张口就能表达出来的话,在他那里根本不行。在贺佛山的时候黎师兄就常弄些事情去逗他,比如在师兄称好的药里面再多放几两,等爹爹来检查的时候,发现师兄没有称对药量,就会破口大骂。

“但爹爹也并不是不讲道理,再开骂之前他会问师兄没称对药量的原因,是不是没有听清楚啊还是怎么样,而师兄呢,明知道是黎师兄搞的鬼他也不会把黎师兄抖落出来,一般都是把错担到自己身上。”君陌捧着茶温手,嗓音如水,有些怀念的意味。

“师兄并没有包庇我们的意思,他知道我们年纪小,经历的苦也少,他是爹爹的大弟子,如长兄一般的存在,对于他来说,照顾我们已经是习惯。别看外界把师兄传成多么冷傲的一个人,其实只要和他关系真正还不错的人都知道他如兄长一样照顾别人的性格。”

夏缈微微垂眼,看着杯中浮动的茶叶,额前碎发遮住了别人探寻的视线。

君陌仿佛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多失礼,忙解释:“当然,你是师兄的……你和师兄已经成亲了嘛,师兄对你自然是不一样的。”

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泓引的关系,夏缈更悲催了。

“我没事,你继续说。”夏缈坚强的忍住难过。

“继续说?就是不知道你听了下面的会不会生气。”君陌调皮的歪头笑了一下,她很少做这种不成熟的动作,是以夏缈反倒有了兴趣:“你说来听听。”

哪知道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没坐稳,君陌说:“本来我和你是情敌的。”

“噗~~~~”夏缈喷水了。还好君陌躲了一下,没喷到,夏缈忙着道歉找手帕,“失礼失礼,真是太失礼了,没事吧君陌姑娘?”

君陌默默搬凳子换了个位置,没坐夏缈对面了,才说:“王爷这么激动干嘛,我只是说‘本来’”

“哦,本来是什么意思啊?”夏缈终于找到一张手帕擦桌子,随口一问。

君陌幽幽的:“就是和师兄终究没到那一步的意思。”

夏缈顿了一下,是重复:“什么意思。”

“以前拽住师兄向他表明过心迹,那时候人小,还挺有浪漫细胞的,专门挑的一个恰好有花开放的地方,花开繁了自然就会掉落,粉红色的花瓣,瞧着倒也好看。我先到,就蹲着一边捡花瓣,一边等师兄过来……”

小姑娘蹲久了腿麻,看见有人来了以为是自己等的那个人,欣喜地站起来,却一时晕眩一屁股跌坐在地,来人看见她这模样,丁点不客气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君陌小师妹你干什么呀?就算是看见你美人师兄也不至于激动到行这般大礼吧哈哈哈!”

来的不是泓引,竟然是黎铮那个妖孽。

君陌跳起来横眉倒竖:“泓引师兄呢?我叫的是他,不是你!”

黎铮环臂倚树半勾薄唇,笑意直达眼底,他穿的是特别风骚的红袍,在这花瓣纷繁的树下,竟衬得他如妖美艳。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君陌就知道,等这个人下山那一天,绝逼要祸害无数不明真相的群众为他拼个你死我活!

黎铮用君陌喊泓引的称呼半阴不阳的说:“泓引师兄又被师父带着去救民与水火了嘛。那可是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啊,我们尊敬的泓引师兄可是观音菩萨转世,命中注定的救苦救难的英雄体质啊!”

说完掩唇挑眉笑意沉沉的望着铁青着脸的君陌师妹。

君陌果然咬牙切齿:“我今天早上就告诉过他,我有重要的事要给他说!”

“唉哟师兄本来是要来的,可是她临时改变主意了,师兄告诉人家……”黎铮端正了吊儿郎当的站姿,负手而立,敛了笑,模仿泓引的语气表情道,“‘师妹可能又找到什么玩耍之地了,黎师弟,你便舍身代我去陪陪她罢。’人家就百忙之中抽身来陪你了嘛,小丫头还不领情,真是的,人家好伤心的呢。”这大男人自然地作了西子捧心状。

君陌黑着脸把手里为了装一把娴静淑女的逼而捡了半天的花瓣一股脑的丢到黎铮身上,大声吼:“去死吧混蛋!”

“小孩子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她走得极快,黎铮风骚的说话语气逐渐听不见。

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失败的告白史。

听完之后夏缈起身决定要回去了,开门时,听到君陌在背后说:“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个故事虽然是失败的,但不代表它永远是失败的。”

夏缈踏出门槛,旋身关上门,看着屋里端正坐着的君陌,说:“而我其实是在奇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和你气氛平和的谈论我自己男人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对我男人有企图的你。”

关上门的霎那,君陌嘴角唇畔浮现出一抹怪异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生辰

夏缈前所未有的感到挫败。

他一向都是养尊处优,从不忧国忧民,也从不流连花丛,可以说,活这么大,还真真没碰到过让他从心底觉得忧愁的事情。

君陌说的话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回响,他的情绪也因此越渐低落,一低头发现君陌给他的暖炉还在手里,烫到似的甩到路旁,看了看还不够解气,一脚踢到池水里。他怔怔的,看那水痕一波一波扩散开来,最终归于平静,寒气也从他的胸腔向外扩散,一波一波,却是经久不息。

他把与泓引的相识从头想了一遍。

算了算,也就与他相识一个多月吧,因为一次意外,有了肉体上的关系,初步认为,他夏缈喜欢上了那个冷漠的人,于是回到宫里,任性的求皇兄答应他们的婚事,而其实,那时他根本就没有告知过泓引,一切都是他单方面的决定。

最严峻的问题却一直被他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了,那就是泓引是否也喜欢他。

他只顾泓引答应与他成亲,却忽略了如此重要的问题。或许潜意识里是不自信的,在准备婚事的那段时间,他一遍一遍病态的询问泓引是否喜欢他,可泓引并不理他,问得烦了,抬手将他支开。

其实那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啊不是吗?他们已经昭告天下要成亲了,就算是骗骗他也好啊。他本来就擅长自欺欺人,只要泓引说喜欢他,他就可以靠着这一句话和他好好的过一辈子。

造成他这种性格的原因,就是由于生活在皇宫里,首先要学会自保,所以他选择了戴上无辜软弱的面具,以这种方式麻痹所有人,而得以安然活到现在。不得不说,有时候,这不失为一种好方式。

然,今天,君陌将他一直隐忧的问题摆上了台面。

话里话外,无疑是在暗示他,泓引不爱他。说什么对他的好也不过是习惯性的照顾罢了,并不是源于爱。呵,这算是挑拨离间了吧,但是,还真他妈挑对了!

夏缈在池边站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冷下去,可眸底的痛意始终无法掩盖,平常泛着健康的暖红色的脸蛋在在此刻却白得吓人。待到眼睛酸涩,他才转身走开。

而此时,泓引正在废弃庙宇中看着不言啃鱼,不言就是那个高个男孩的名字,说是小时候不爱说话,一个文艺乞丐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他觉得这个名字太娘炮,一般不告诉别人他的名字,可也没把名儿改了,弄不清楚他什么心思。

不言什么也没说,只默默伸了个大拇指,是过关的意思。泓引沉默着松了口气,但还是端着脸:“有没有兴趣学医?”

不言抬脸:“兴趣不大。”

“那没事就去离忧门吧,找顾萧,就说是我推荐的。”

不言再抬脸:“你别告诉我你是离忧门的那谁谁谁。”

泓引点头:“你不学医也没事儿,可以跟着小金子学武,不过你年纪有点大,学武有些困难,还是学医吧。”

“…………”不言一脸‘你快走吧’的表情。

出了庙宇,泓引又去了一个地方,是间药堂,但紧闭着大门,牌匾挂着君氏,还未开张。他路过此处,随意瞥了一眼,这时,门开了,走出一个男人,两人视线并未汇到一处,泓引已走了些距离。隐约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但没有听清楚内容。

那声音,听着说不出的奇怪,泓引皱了皱眉,心里升腾起一丝怪异的熟悉。

这气候,越来越冷了。

繁华的都城街,行人却稀疏,只有街边的店铺开着一扇门,示意还在做生意,平时摆小摊的,却不怎么见得到了,可见,真的是极冷的天气。

但,都城还是没有下雪。

泓引直到傍晚才回去,那时已过了饭点,众人做出一副吃过饭的样子,小银子跑上来问他吃过没有,他说吃过了,其实没有。问夏缈是否吃过了,小银子说吃过了,其实夏缈也没有。

回到房间的路上,泓引努力让自己表情不那么冷硬,他不希望和夏缈有任何争吵。可是你们都知道,两个性格不同,生活方式不同,生活环境也不同,很多方面都不同的人,他们若下定了决心要长久一起生活,那么在磨合的这段时间,争吵这件事,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所能祈祷的,除了希望这两个人坚定不分离的决心之外,别无他法。

房门从里面打开,泓引抬眼,夏缈站在门里,两只手按在门上,正定定看着他,眼神没了平时那些伪装出来的迷茫无辜性,看起来活得清楚了些。泓引本意是想抬手摸摸他的眼睛,可垂在身侧的手只微微动,没有抬起来。关键时候,总是闷骚属性在扯后腿==

夏缈抿唇,问了他一个问题:“泓引,你是不是喜欢君陌?”

在泓引看来,这真是一个荒唐的问题。当即冷哼一声,当然,他并不知道此刻他的表情有多冰冷,他说:“你只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么夏缈?”

夏缈有一霎那想跳起来骂人,但他偏头咬唇忍住了,稳住声音说:“我在外面买了一间房子,那儿离主街近,做事也方便,君陌成天这么跑来跑去的,一个女孩子难免会累,她住着正合适,你觉得呢?”

夏缈拨开他的手,进屋:“钱我来付,明天我去告诉她这件事。”

他妈的你是她的谁啊要你付钱!不就是个同门师兄嘛,现在都各自下山了,还他妈这么护着给谁看呐!夏缈怒火中烧,特想咬死这个负心汉。

隔日君陌搬出王府,泓引夏缈象征性的站在门口送行,小银子充当苦力背着君陌的行李,她的东西药材居多,零零散散的,不好拿,小银子要哭了,管家站如松,目不斜视,不鸟他的痛苦。

君陌仍是笑着,一点变化都没有,她把夏缈拉近了些,凑在他耳边:“怎么,就沉不住气要赶我走了?爱情么,腿长的很,城南到城北的距离,跨得过去的,你说是不是,王爷?”

夏缈嗤笑,澄澈的眼珠子瞧着她,情绪波动着,但起码坚定:“啰嗦什么,你搬了再说吧。”

君陌撤开了脑袋,笑吟吟的,瞥了眼他后头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泓引,旋身,上了马车。夏缈那厮正经起来可真够狠的,这马车不是王府马车,是专门租的,还是最豪华的那种,城北到城南,这么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一趟下来,贵的离谱。她到这个各方面花费都高额的都城,还要开间药堂,收弟子,野心勃勃,哪儿有那么多闲钱来挥霍,这么被夏缈折腾下来,肯定迅速就捉襟见肘了。君陌听着车夫报出的数字,着实愣了好久,掏银子的时候咬牙切齿的,很多年没有在人前出现过的狠厉印在眸子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房子也没有那么好,该有的没有,不用的一大堆,小银子这段时间跟在管家后面学到一些招数,早在君陌要使唤他做事的时候跑没影了,惹得君陌又是好一阵磨牙切切,要气炸了。

怒气冲冲回到君氏药堂,屋里甚暗,需要点灯方能视物,君陌掌了灯,刚转身,就撞上一个人的胸膛,头顶处一声闷笑,接着是调笑:“君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君陌没有心思和他胡闹,推开他坐到椅子里,心里特别恼火,一恼就容易冲动,于是她道:“月融,你去准备一件礼物,生辰礼,送给男人的。”

“哦?”叫月融的男人声音一扬,疑惑的语气,“莫不是月融的生辰到了?”

“当然不是你,我根本没有必要为你庆生。是我师兄。”

月融沉默一时,道:“月融明白了。”

君陌瞥他:“你只要做好你的本分就够了,别的,你不配。”

月融恭敬鞠身:“是。”

于是……

在这个唯一能让她充分发挥女王气场的人身边,君陌姑娘被诡异的治愈了,破财的愤怒都被消解了==

说起泓引的生辰,夏缈还是从小金子那里打听来的。本来是问的泓引,但那时候泓引从书里抬眼望着他,一双眸子清清凉凉的,情绪也是浅浅淡淡的,夏缈摸不清他这眼神是什么意思,眉皱到一处,罢手撤了,去问小金子。

其实泓引的意思是:你问这个做什么?但转念一想,问生辰么,肯定是生辰那天给他准备礼物了。于是心里那个生辰日在嘴边徘徊啊徘徊……愣是没说出去……

然后夏缈就走了。

泓引在后面(⊙_⊙)夫人你回来啊。

哎呦这面瘫脸啊,和闷骚属性一样关键时候掉链子。

在泓引生辰这一日,夏缈早早出去了。泓引也早就起床了,没发现夏缈的行动,这些天夏缈神出鬼没的,回来一上床就睡觉,泓引门主没法和自家夫人亲热,很不开心,面瘫脸像是结了冰,闷头继续自己的事。也忘了自个儿生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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