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瞧着手里的塑料袋,两杯类似饮料,还有各式的餐点盒,食物的香味一点点渗了出来,夹杂着丝丝的咖啡的香味。
“把黄色的纸杯给我。”清冷的声音传来,夕青反射性的从塑料袋中拿出,递给墨白。
墨白接过,将纸杯放在车座的夹口里,微微摩擦了一下纸杯的盖,掀开一点点口子,咖啡浓郁的香味轻溢在整个车厢中,“剩下的你自便。”
自便,这人说话还真有意思,所以可以吃嘛,算了算了,看在食物的份上,就原谅她好了。
鉴于之前墨白的紧急刹车,夕青并没有马上开始她的早餐,现在时间还早,待会到馨德也是有时间的,这要是墨白又突然来那么一下的话,她的早晨真的要不美好了。
······
墨白一向不喜欢将时间浪费在缩短距离这样的事情上,所以一向开车,都选择在最空闲的时间,最空闲的道路,最不会耽搁的速度,简单的保时捷,照样翻新出时代跑车的感觉。完美的刹车漂移入位,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简单的两束车头灯光。
两扇车门,一块挡风玻璃,隔绝出一个世界。
墨白停好车,拿起之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不断蔓延,果然还是不喜欢啊!“就在这里吃好了,十五分钟。”转过头对着慕夕青简简单单的一句,然后就靠在座椅里,安然的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车库。
十五分钟,这人做什么事都要规定时间限制的吗?慕夕青真是不明白,把每一件事都刻画的那么精准,真的不会累吗?不过,现在还是填饱肚子比较好。打开一个个白色的食盒包装,夕青不禁感叹,有钱人啊,一个早晨需要这么丰富吗?鸡蛋火腿三明治,玲珑景汤包,苏打慕斯饼,水晶虾饺,叉烧包···这是两人份的早餐吗?好吧,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呢?“喂,你不吃吗?”
“嗯。”墨白淡淡的回了一句,经过昨天一天的时间变化,她的身份已经被挖掘到什么程度,这个还很难说,而且那个华沙的太子爷看来也是马上就要有行动了。
见墨白只是用单字来回答自己,还一副深思的样子,夕青当墨白只是没有听见,再次重复“这个叉烧包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用筷子夹了一个,边托着餐盒,靠近墨白,奈何因为脚的原因,也没有办法递到墨白的嘴边,“你过来一点。”
墨白看了看夕青递过来的叉烧包,微微的皱皱眉,身子还略向后退了一些,“不用了。”
夕青收回叉烧包只当是墨白不喜欢,正打算换一个夹给她,清冷的声音,又起,“我说不用了。”
夕青触碰到苏打慕斯饼的筷子顿住,是因为我的原因吗?“是因为我夹的,你才不愿意吃吗?”言语间淡淡的忧伤,不过转而语调稍扬,掩饰住“那你自己来好了。”
夕青的失落墨白自然是感觉到了,偏过头,看向窗外,“我不饿,也不想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又一次解释了。
听到墨白的回答,刚刚雾霾的心情散开,“这样啊,可是早饭不可以不吃呀,只喝咖啡怎么可以,对胃不好的,而且还是空腹,再说你怎么会不饿呢,明明昨天只吃了那么一点点···”夕青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长串,在墨白意味深长的眼神中,戛然而止。“怎么了?”
墨白微提嘴角,“你果然很适合做老师。”
“是吗?”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墨白会这样说,夕青顿顿的反问。
“一样是古板的有那么一长串道理。”说完就看着夕青越来越红的脸颊,笑意加深。最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拿起一个三明治,对着前方,慢慢咀嚼。
对着墨白的举动,夕青回以灿烂的笑容,虽然前者一直都没有对她的笑容回以什么,但她还是开心的消灭着不受某人喜爱的叉烧包。
作者有话要说:
☆、大清早的闹一闹
······
准准的在15分钟内将早餐解决了,夕青砸吧着嘴里油油的叉烧包的味道,果然真的是很油腻呢?在15分钟内把那些都吃掉,真的是有一些困难呢?此时慕夕青在墨白的背上,双手交叠置于慕白的身前,“那个···”
“嗯”墨白轻声回应。
“那个,下次吃早饭的时间可不可以长一点啊!吃的太快不助于消化,而且”味道很腻,当然慕夕青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毕竟这早饭还是人家请的呢,并且这么丰盛。
“而且什么,”见慕夕青半天没有下文,墨白出声询问
“而且,而且吃饭吃的快,血糖上升的速度也是那么快,胰岛素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呀!对于预防糖尿病那是多么糟糕的事呀!···”慕夕青叽里咕噜的不知不觉就说到你了学堂为止。直到被墨白放在了椅子上,夕青才发现自己原来又说了这么久,想起之前墨白在车上说自己很适合做老师的那一段话,夕青的脸又是一阵热流上涌。然后额前突然有清凉来袭···夕青抬眼,对上墨白略微下弯的身子,黑眸入目,倒映着此时自己模样···
“额头有一点烫,可能有一点发热了。待会下课,去吃一些感冒药”墨白说的无比公式化,但是娓娓道来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丝的柔情。
“我···”
“今天执事来得很早嘛。”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夕青的话,也打破了原本寂静的早晨。
夕青稍稍侧过头,越过墨白的身子,看着来人,依旧是不羁的模样,简单的黑色卫衣,配上皮衣的背心夹克,宽松的跨库,紧致的黑色皮靴,还有…满嘴的食物~~
“小石头,我都说过几次了,不要边走边吃,对胃不好。”夕青无奈的说道,不过这家伙怎么来得这么早,以前可都是踩着铃声进学堂的。看着独自走到一边放包的墨白,和只和自己说着话的石磊,夕青微微的叹一口气,“你们两不打个招呼吗?”
听到夕青的话,石磊瞥了一眼安静放包的墨白,“墨大小姐,才不惜的和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来个早安问候呢?”“对呀,毕竟和石少这样小肚鸡肠的人相比,我墨白的确算是大人了。”墨白淡淡的勾着嘴角,“不过大人不计小人过,石少,早上好。”
“你,哼”石磊转身,向门外走去~~
“石磊”夕青赶忙喊道
“早上空气好,我出去透透气,不想在这里,看着某人”
夕青闻言一僵,这两个人要不要这样啊,不就是昨天的事吗?至于吗?再说了,他们不都习惯掩饰情绪的吗,这又是怎么了?
短信提示音响起,墨白看了看手机屏幕,然后朝外走去。
“你去哪?”看着墨白也要离开,夕青开口询问,可是一开口就后悔了,人家去哪,哪有必要和我汇报。
墨白回头看了一眼夕青,眉头轻轻一皱,然后往回走。
夕青当然注意到了墨白短暂的皱眉,果然是生气了吗?只是问一下,应该不会吧!可是,可是~~
就在夕青纠结的时候,一个保暖杯出现在视野里,然后肩上被暖暖的覆盖,头顶传来淡淡的声音“多喝开水,还有冷就说,感冒什么的我可不想被传染,所以你最好赶快好起来。”然后
看着穿着白色衬衣的墨白渐行渐远。夕青拢了拢肩上的风衣,此时,太阳已从地平线上升起,将其中一缕阳光,投射进学堂,夕青真心觉得,其实,很暖。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旧识
阳光漫散的天台,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天台的边缘,眯着眼,对着太阳的方向。
“这就是你说的空气好的地方”白色的身躯缓缓靠近,高跟鞋有频率的敲击在水泥地板上,由下至上,精致的脸,挽起的发髻,些许散落,迎着晨风,衬着朝霞,发着光~~
黑影慢慢举起手,“25分13秒,你这来得可够慢的”转头,邪邪的笑容挂在之前那张不羁的脸上,“BAW”~~
墨白两手交叉于胸前,“当年的戏称,也多亏四石公子还记得住”,既然人家还不想进入主题的话,那她也不急~~
“戏称是戏称,你不照样让它变成名号了吗?BlackAndWhite,去过欧洲的,又有几个是不知道的,倒是我这么多年了,四石公子是不叫了,差不多还是个少爷。”石磊望着阳光,眯着眼,话语中带着慢慢的惆怅,倒真像一个郁郁不得志的青年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你说瞎话的时候,就把你那两根手指给藏好了”墨白看着石磊那两根还在不停敲击蹦嗒的手指,表示无语,这么多年了,说谎技术果然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再次出言讽刺到“本来看你今天的演技,还想推荐你去当演员的呢?可惜啊!”墨白以手扶额,表示着深深的惋惜之情。
“可惜个毛球,啊你”石磊终究是忍不住了,一下子从围栏上跳到了墨白面前,要想在口头上胜过这个家伙,哎~~
看着急得跳脚的石磊,没有了刚刚的邪气,墨白舒心的笑了,还好这个人还是她那个别扭的弟弟“你这样子,是怎么混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的,黑客界的新星”
石磊往后跳了一大步,“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什么你,一点规矩都没有叫姐知不知道啊”墨白伸手过去,一把抓住了石磊的小辫子,果然几十年如一日啊!“我说你这小辫子还不舍得剪啊!”
“姐,疼,松手啦!”石磊真是觉得好伤心,为什么十几年过去了,她墨白还是可以抓住他的小辫子啊!
墨白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再和石磊闹了,松开他的辫子,十几年了,也挺不容易的,这辫子,当年好像是说要等到为她母亲报了仇才剪来着。
“仇还没报?”整理了一下情绪,又回到那个淡然的墨白。
“嗯,时候未到而已”石磊目光锐利,有些人他一定不会放过。“你是为了资料的事来的吧!”毫无疑问的语气
“嗯,你做的吧!”墨白转身对着石磊,如果刚刚收到短信时候还是有些不确定的话,那么现在她可以完完全全的相信了~~“不过我很好奇的是,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墨白一脸玩味的看着石磊~~
“你给了我那么多提示,我要还认不出你,那不是很对不起我这条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命吗?”石磊对上墨白的笑,简单纯粹~~
墨白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转身离开,然后回头,“hi,小子我现在只有一个身份,知不知道?”
石磊闻言一笑~~有多少事是应该不明白的,又有多少事是真正明白的,那“88”。
作者有话要说:
☆、送上门的
墨白回到学堂的时候,大部分的人已经到学堂了,几个几个聚在一起交谈着,最醒目的便是讲座前,热切交谈的身影。
墨白的脑海里快速闪过,智能合作社社长,东方柯。看着他在慕夕青前,温谦和煦的说话,墨白觉得,有些刺眼。撇开目光,想要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可是,突然,“墨白。”慕夕青独有的声线上扬,带着莫名的欣喜。
墨白侧过头,看着慕夕青,有些奇怪,这个女人这个时候叫自己干嘛?慢慢的靠向慕夕青,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站定,对着另一侧的东方柯,展颜一笑,“东方社长,早上好。”
有些惊讶,墨白认识自己,但还是掩饰住情绪,“墨小姐,早。刚刚和慕执事聊到,共进午餐的事,可是慕执事说,需要过问墨小姐的意见。”
听到这话,墨白看向慕夕青,后者低眉,不敢看着自己,可是墨白感觉到,在东方柯看不到的地方,慕夕青偷偷在自己的手心划上了“NO”的符号,这丫头明显是把自己当做挡箭牌啊!
“东方社长,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慕执事把脚给弄伤了,最近出行也不是特别方便。”墨白笑意盈盈,暗自握住了那只在自己掌心作乱的手怎么这般凉。
“没关系,东方保证定是包接包送,好好照顾慕执事。”东方柯笑意不减,见招拆招。
哼,包接包送,是抱接抱送吧,墨白在心里反复琢磨,用眼神示意慕夕青,不想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夕青会意后,小心的扯了扯墨白掌心的手,——不可以。
墨白有些无奈,这以前都是别人来帮自己推掉的,“不巧的是,慕小姐今天感染了风寒,我打算中午带她去看医生,不如这样,我们改约在星期五晚上可好?到时慕执事的脚也痊愈大半,而且时间也更为宽裕。”
人家都这样说了,理由还如此充分,东方柯又哪有不从的道理,自是微笑表示赞同然后离去。
东方柯一走,夕青便抽出手,在墨白的腰上掐了一下,那仿佛再说,你怎么可以这样?
墨白再次抓住夕青作乱的手,“吃个饭而已,你紧张什么?有事下课再说吧!”然后松开了夕青的手。
看墨白没有继续说的想法,夕青也只好认命,吃个饭而已~~谁知墨白又靠过来,在夕青的耳边说道“手这么冰,以后不许碰我的肉。”还没等夕青反应过来,墨白便大步离开。
夕青瞪着墨白的背影,明明是她抓住自己的手的好不好,而且她哪来的肉,明明根根肋骨。……
墨白刚在座位上坐定,便听到了相机,咔嚓的声音,回头,只见洪嘉正拿着相机对着自己。很好一个个主动送上门了~~
见墨白转头看着自己,洪嘉主动上前,“你好,我叫洪嘉,是个摄影师。”墨白没有说话,只是不悦的看着洪嘉手里的单反。洪嘉见此,“墨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对美的事物有着情不自禁的追求,像墨小姐这样的美女,自然也就情不自禁的按下相机了。”洪嘉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别人说自己美呢?
不过可惜的是,墨白嘴角微勾,“洪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商讨一下肖像权的问题。”
听到这个话,洪嘉一愣,随即马上一只手拿着单反,一只手高举,“行行,我马上删了,墨小姐,别生气。”
墨白轻声一笑,“自然。”
洪嘉被墨白这一笑眯了眼,“不知道墨小姐,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不知洪先生想怎么道歉呢?”墨白言语淡淡,鱼上钩了。
“不如我请墨小姐吃个饭吧!墨小姐,意下如何呢?”
“我最近刚回国,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想这个机会,墨白给不起。”也不想给,墨白在心里想到。
“那···”洪嘉还想说什么,就被一声呼唤打断。
“白白。”董香香抱着几个文件夹,欢欢喜喜的来到墨白面前,“洪大摄像师,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想要和白白说。”
听到这个,洪嘉识相的说“香香小姐吩咐,洪嘉自然领命,墨小姐我们下次再聊。”然后绅士的退场。
墨白对着董香香有些无语,这丫头真是自来熟的可以,还有现在是怎么的,笑得这么开心干嘛?“不知道董小姐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白白,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呢?”董香香两眼闪闪的对着墨白。
“不知道董小姐想要墨白谢你什么呢?”墨白也是难得有闲情的和她绕起弯来,这个人真的好想,好想,永远都那么的有朝气。
“这不是很明显么,你看多亏我哦,你才这么快摆脱了那个花花公子。”说道这里,董香香压低声音。
“董小姐那么清楚。”墨白淡淡的,可心里却是···
“那是,你不知道···”
“快上课了,大家回到位置上去吧。”慕夕青的声音响起,不大,倒是足够打断了董香香的话。
“那墨白我先回去了,我之后再和你说。”
墨白轻点头。
······
整整一节课的时间,墨白都对着窗外沉思,这是怎么了,不过是有些相像罢了。
……
时间很快,转眼又下课了。
一下课,大部分人相互笑笑,急匆匆的打完招呼便离去,形形色色,匆匆忙忙的背影,这一刻墨白有些不明白,这个学堂,这个学院存在的意义~~
董香香便蹦沓到墨白的位子上,“白白”
墨白回神,对着董香香明媚的大眼,“董小姐。”
“你真的很固执呢,都不可以叫我香香的吗?”香香撑着脑袋,坐在墨白前面道。不等墨白回答,“算了,算了,答应了要带你熟悉校园的,不如我先带你逛逛,然后请你吃午饭好不好?”
墨白看了一眼,在讲桌前操作电脑的身影,“不好意思,中午有约了。”
“是吗?好吧”香香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不如…”
“不如…”两个人同时出声,墨白先道,“用完午餐,我还有些时间,不如12:30约在五舟广场,可好?”
“好啊,我有时间。”香香高兴道“那下午见,拜拜。”
……
又等一会,学堂终于没人了,墨白靠近慕夕青,将公事包递给慕夕青,然后低下身子,一只手穿过双膝,托起。
夕青自然的接过公事包,然后在墨白抱起自己的时候,配合的被托起。
两厢无言,动作却行云流畅,似相识多年。
作者有话要说:
☆、可不可以抱紧一点
走在路上,夕青贴着墨白的胸口,一点点的热量透过薄薄的毛衣传到墨白的脸上,这样相近的距离,夕青仿佛可以听到那蕴含在内部的,一次又一次的搏动~~
手指缠绕在风衣的一角,突然想起这是墨白脱下来给她的,微微抬头,视线恰好撞上墨白略微泛白的嘴唇,“你冷不冷?”
“还好”墨白嘴唇一张一合,便回答了慕夕青。
夕青真是满无奈的,这个人好像每次回答她问题的时候都是这么几个字,而且明明笑起来很好看,没别人的时候,就蹦着一张脸,都赶上面瘫快了。在心里小小的诽谤完墨白,看着墨白又把她抱近早晨那条黑漆漆的小道,这条路,自己在馨德呆了快1年了,都没有发现过。但是一进入黑暗的包围圈,夕青便觉得墨白变得不一样了,身体僵硬了,呼吸急促了,连拥着自己的双手都收缩了,这人不会是有什么病,突然犯病了吧!“你没事吧?”但是得不到墨白的回应。
再次走进这条暗道,满满的回忆倾袭而来,原是因为董香香那些相似的举措,一样的言语,雷同的个性,唤醒了深藏在墨白心底的悲伤,那个被冰封起来的人,正一点点冲破冰层,撕扯着墨白已经不完整的心,墨白觉得心好痛好痛,痛到泪水都无法抑制,溢出眼眶。
嗒嗒,清脆的声音在公事包上响起,没有等到墨白的回答,倒是等来了破碎的声音,夕青愕然。抬手,按照感觉,摸索到墨白的脸,触手的湿滑,引得夕青一慌,像她这样如此骄傲的人,有什么能让她如此落泪?
“你怎么了?”夕青小声的询问,尽量将语气放的柔和。然后轻轻的擦拭着墨白脸上的泪水。光线很暗,视觉基本派不上用场,于是手上的触感被放大,眼泪很暖,肌肤很凉~~
感觉到脸庞上不属于自己的温暖,大概真的是因为寒冷,墨白有些依恋,想要依靠,这一刻她真的觉得好累,满心的疲惫~~紧紧的抱着慕夕青,想要汲取温暖,公事包被挤得掉到了地上,墨白也索性慢慢软下身子,坐在了地上,将慕夕青整个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慕夕青的肩膀上,肩膀不宽,倒是柔软~~
夕青原本帮墨白擦着泪水的手,慢慢被压迫着交织在墨白的颈后,感知着墨白拥抱的力度,也慢慢回拥。
黑暗,好在,都温暖~~
像是过了一刻,又像是过了很久,夕青感觉墨白的力气渐渐的小了,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却想到,这人实在是不能憋着,不然这一下子吃不消了,看看这情况,满满都是泪呀!毕竟是秋天了,地上始终是凉的,纠结许久,夕青出声道“那个,那个墨白,你还好吧!不如我们起来吧!地上凉,对身体不好。”
汲取着慕夕青的温暖,墨白也渐渐的安定下来,听到夕青的话,才又一次感觉到,这人竟是如此简单就能让自己卸下防备,连自己都感到好奇了,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骨子里的傲气并不容许墨白就这样妥协、翻篇。墨白只是轻轻松开夕青,但是却不说话。
见墨白松开自己又不说话,夕青想墨白一定是不好意思,可是就这么坐在地上也不是个事啊!稍稍后侧身子,“那个,那个…”
“慕小姐难道都不会说一些安慰人的话吗?”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墨白的声线并不属于甜美型,但此时低低哑哑的,说着倔强的话,倒像是受了欺负的孩子,着实让人心疼。
可是这哪有讨安慰的嘛!慕夕青在心里诽谤着。安慰,安慰,这怎么会?突然脑海中闪过小时候的片段,于是交织在墨白颈后的手微微拉近,猜测着大概距离,慢慢的靠近~~
感觉有什么东西,逼迫在眼前,墨白本能的合眼,然后十分柔软的东西,轻触在自己的左眼皮上,接着是右眼,然后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自己的脸上,“两只眼都亲过了,金豆豆就被关起来了,不许再掉了。”这,这是把自己当几岁的小孩啊!墨白的嘴角扬起。
“怎么样?”夕青有些忐忑的出声,刚刚她触上墨白的时候,它都可以感受到,墨白眼眸的抖动,莫名的自己也有些颤抖,一定是太冷的缘故。
“什么怎么样?”墨白明知故问。
“就是安慰”夕青小心翼翼的出口,自己做的这么明显不是吗?难道不管用。实在是光线太暗,否则夕青就能发现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停止上扬的墨白的嘴角。
“慕小姐安慰人的方法”墨白有意的停顿,给了慕夕青一个错觉,这是要损自己的节奏啊!
狠狠的出声“什么”
感知到夕青的怨气,墨白轻笑到“别出心裁”这个女人还真是很好的调味品啊!
别出心裁,是褒义词吧!夕青在心里肯定下来,于是整颗心也放松下来,回过头来才发现刚刚一段时间她的心竟也是被墨白的情绪所控制着。
可是一松下来的夕青就感觉到了,胃里满满的空虚,而且很应景的,咕咕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某人放肆的笑声~~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怪是怪她,否则自己要吃上午餐了~~
“喂”夕青刚想嗔怪出口,墨白就突然抱着她站起来~~
“还是先吃饭去好了,不然慕小姐一定要饿坏了,都是墨白的错。”墨白说得诚恳,但细听就能听到那每一个字底下暗藏的笑意。
夕青心里暗道,算了算了,看在刚刚她真的很伤心的份上就不和她计较了。不过头好想晕晕的,看来真的是感冒了,贴着墨白的身子,暖暖的,可是~~“你可不可以抱紧一点?”夕青软软的出声,“我冷。”
然后无言的自己的身子,被更贴近温暖,很暖。
作者有话要说:
☆、没的选择,也不想选
行驶在路上,车内一片寂静,夕青偏头看了看墨白,大大的墨镜的挡住了墨白的眼,不过白皙的肌肤上依旧有一些浅浅的干涸了的泪迹。回想起刚刚的一幕,慕夕青倒是满遗憾的,光线不足,否则~~不过,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也是不忍心看到这人如此伤心的吧!将视线稍稍偏转,恰巧落在了墨白的唇上,兴许是因为上车之后,墨白稍稍补了个妆,又或许是因为车内空调的原因,此时墨白的唇,不像之前那样泛白,而且水水润润的,像果冻一样。转念想起之前叶说的话,真的要亲过之后才知道吗?好像~~
“慕小姐对着我这么久,是在想些什么呢?”墨白淡淡的声音响起,却是没有勾回夕青的思绪。
夕青机械的回答到“想亲你啊!”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忙忙改口“没有没有,我是开玩笑的。”
墨白先是一愣,之后邪魅一笑“是不是玩笑都无所谓,不过,慕小姐,不是刚亲过吗?难不成是上瘾了。”
听到这话,夕青霎时觉得体内激素飙升,但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好咬着唇看着墨白。
其实慕夕青虽然不是那般倾城绝色,但是这个表情配上她清澈的双眸,倒是真的有受欺负了的小女儿姿态,也是楚楚可怜的很。墨白敛起笑容,严肃的看着慕夕青,然后食指和拇指轻轻扣住夕青的下巴,拇指缓缓的用力,一点点移出被夕青咬住的下唇,然后缓缓靠近~~
在夕青一点点放大的影像里,在夕青以为墨白真的要吻上自己的时候,墨白水润的唇一偏,然后耳朵痒痒的传来“以后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这样子,知不知道,不然,会惹人犯罪的”音频结束,便见墨白回过身子,解了安全带,下了车,然后来到自己这边,为自己解了安全带,抱着自己进了一栋大厦。
慢慢夕青回过神来,想着刚刚的事,不要这样,是哪样,是发呆吗,还是那句无意识的话,然后明白自己应该可以算是被调戏了。终于明白过来夕青,在墨白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不过依旧是没有回应,只能仰视着那人面带微笑,直视前方。
搭乘着电梯,一路至上到了23层,然后穿过一条华丽的金边红廊,接着被带进一个房间,清一色的红色和金色,也好在花纹的丰富,和安排的到位,没有给人刺目的感觉,反而觉得很大方高贵,被墨白安放在一张椅子上,面前似乎是一张餐桌,身侧是全透明的玻璃,恰好可以看见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
然后来了一个女人带着几个文件夹,端着一杯白开水和咖啡出现,在墨白耳边细细交谈了几句,夕青觉得在她们交谈的时候,墨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扫过。
之后那个女人离开,墨白便来到自己的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等一下,待会会有人来替你做个检查。”
“检查,什么检查?”夕青有些疑惑的出口。
“不是说好中午带慕小姐看医生,所以才拒绝了东方社长的邀请,慕小姐,怎么这么快忘了呢?”墨白一边翻看着手中的文件夹,一边回答到。
“哦,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夕青抿了一口白开水,没有见墨白搭话,看向墨白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喝着咖啡,有那么忙吗?还要用咖啡提神。
“你是不是很忙?”夕青出声。
墨白抬眼看着夕青,示意她继续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馨德?”夕青有些疑惑。
“慕小姐,我想现在并不是聊天的好时候,你的医生来了。”墨白低下头不再看慕夕青,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甜点师的身份不是虚构的,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的糕点,现在墨白也希望能够打开国内市场,这个城市以及临近的几个二线城市,墨白将作为首发,新店开业在即,虽然很多事都交代给了律师处理,但甜点店并不想和白氏挂钩,也就没有交给Eva处理,现在资金这块还得由自己亲自监督,还有原材料的定制,真是一堆事。去馨德,呵,墨白在心里暗讽,这也是让进入馨德变得合理的一步棋吧!
……
“慕小姐,只是简单的感冒,吃些消炎药,注意休息,很快就会康复了。至于你的脚伤,好好调理,少动,多用药酒或活络油按摩,促进血液循环,不日也会痊愈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带微笑的说着。
“嗯,谢谢医生。”夕青有礼回答,此时有两个人端着餐具过来
医生很有眼力的到,“那我待会让她们把药送来,不妨碍慕小姐用餐”说完便离开了。
然后夕青面前就放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荤有素,营养搭配的很好,不过只有一套餐具。看着对面,墨白仔细阅览文件,时不时和之前的那个女人交待几句,慕夕青知道,这是让自己一个人动筷子的节奏了。慕夕青吃的很慢很慢,她心里暗暗的希望墨白能在她吃完之前把事做完,那就还能陪自己吃一会儿了。
不知道是夕青的祈祷成功了,还是实在是墨白的做事效率高,反正在夕青解决完午餐之前,墨白终于合上了文件夹。
不过,墨白看看手机,直起身子,来到,慕夕青身边,“饭菜还合口吧?”
“嗯,你要不要吃一点。”夕青看着墨白到。
“不了,我还有事,要先离开,我让她们挑了几身适合你的衣裳,待会会送来,你试一试,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我13:30会来接你。”像是传达指令一般,墨白将话说完,便接过旁边那人递过来的毛呢大衣,准备转身离去。
夕青急忙出声“等等”
“还有什么问题吗?慕小姐”墨白声音冷冷,熟悉的人知道这是她不耐烦的前奏。
“你应该好好停下来,吃个饭的。”夕青缓缓出声道,“否则身体会吃不消的”
平常若是遇到这样的劝说,墨白一定会是用答应敷衍过去,这次好像不想~~“这具躯体的寿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然后转身
“喂,墨白,听我说最后一次,我知道什么都无法填补失去爱人的痛苦,这种痛苦甚至会伴随你的余生,不管有多久,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随着时间伤口能够开始愈合。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我们可以选择现在,书写一个全然不同的结局。你总能找到那个能和你共近早餐午餐晚餐的人。”夕青无奈的道,即便那个人不是我,也希望你能珍惜自己。
“你错了,”墨白转过身来,俯视着慕夕青,“人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一个结局,死亡。而且不论我们多么坚强,那些失去的,总会留下伤疤。”墨白闭上眼睛,所以不是我们不去选,而是没的选,太痛了,不想选。
作者有话要说:
☆、“白白,我喜欢你”
离开银泰,墨白驱车来到馨德,摘了墨镜,墨白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除了眸色,依旧像六年前的那个自己,只是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又有什么意义。若溪,你还好吗?这个和你如此相像的人,是你派来我身边的吗?是吗?
合眼再启,墨白只是墨白。
来到五舟广场的时候,墨白远远就看见了那个青春的身影,大力扬起的手,挥舞着和自己打招呼,头上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像极了记忆里的那个人。
“白白,你很准时嘛!12:30一分不差的。”董香香看了看手表,开心的说着。
“董小姐,来了有一会儿了。”墨白双手插在风衣兜里,自在的说着。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香香咧开嘴笑着,忽然扑闪着大眼睛靠近墨白。
墨白本能的靠后一步,“董小姐,怎么了?”
“你眼睛怎么了?红红的。”
“哦,刚来的路上被风沙迷了眼,可能不小心揉红了。”说着,墨白便将手放在了眼睛上。
“不要动。”香香出言制止,然后一只手牵上墨白,另一只手从口袋中取出手帕,轻轻的覆盖在墨白的眼睛上,“不要用手揉眼睛,不卫生”
墨白僵住,不要用手,不要用手揉眼睛,不卫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跟孩子一样,这是那个人,这是那个人的话啊!
见墨白,突然愣住不动了,香香缩回拿着手帕的手,嘴角仍然挂着笑,“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谢谢你。”墨白轻轻挣脱被香香牵住的手,这只手很暖很暖,暖到让墨白觉得,会被灼伤。
“哦,那手帕送给你,以后不要用手揉眼睛了。”香香收回被墨白挣开的手,依旧灿烂的笑着,将手帕塞到墨白的手里。然后转身挽上墨白另一只还在口袋里的手,“我们走吧,不是说好带你逛校园的吗?”
墨白无奈的将手帕塞回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看了看,被香香挽着的手,看来她这辈子都没有学会拒绝如此主动的人。歉意的勾起嘴角,“不好意思,董小姐,我待会还要去接人,所以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学院我还算熟悉,不如我们就随便逛逛吧!”
“那~~好吧,我有东西送给你,你陪我去拿吧!我们边走边聊。”香香歪着脑袋想了想,答应道。
“好,却之不恭。”墨白微笑着回应,这个丫头很像孩子,尽管她的身上有那么多她的影子。
……
“董小姐,我们学堂的人,你都了解吗?”墨白任由董香香牵引着,慢悠悠的走着。
“还好,基本上比较熟,因为办公需要,也了解一些基本资料,再加上我人缘好。”香香像是要求表扬似的,灿烂的对着墨白。
“那你了解袁琛吗?据说他是搞科研的,我有些事想请他帮帮忙。”墨白说得淡淡的,不露情绪,似乎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袁琛吗?他比较神秘,平常也不怎么和大家交流,不过他很热心,也很有想法,每次学堂有些什么事,他总会第一个站出现,而且有办法解决。他是搞科研的,不过没怎么听他提自己的工作。白白,如果你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香香手扶着下巴,说得很认真。
“不用了,这件事我再斟酌一下,谢谢你。”
“好吧!到了,你等等,我上楼拿东西。”说完香香便挥挥手,转身跑向楼内。
看着董香香的背影,墨白想着,有事会第一个站出来,为了什么,又是什么事?
……
“呼~~”香香再次出现,弯下腰,喘息着,手上多了一盆白色风信子。
墨白体贴的为她顺着背,“你跑那么急做什么,我又不会跑了。”
“你,你不是,还有事吗?”香香一句话,喘三次气才说完。
“那也不缺你这一会儿。”
“给你。”香香将风信子递给墨白。
“为什么送花给我?”还是要继续养殖的,墨白浅笑问道
“白白,你知道吗?风信子的花期过后,若要再开花,需要剪掉之前奄奄一息的花朵。所以风信子代表着重生的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运动过的原因,董香香说着这段话时,脸红红的,煞是~~
“重生的爱”墨白重复着。
“对,忘记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这就是重生的爱。”香香顺着解释道。
“是吗?”墨白若有所语,重生吗,那又是谁的爱呢?“还是谢谢董小姐。”
“这才几分钟啊,你都跟我说过好几次谢谢了。你就没别的话对我说吗?”香香眨着眼,对着墨白。
“额,因为董小姐给了我很多,自然是道谢了。”墨白举了举手中的风信子道。
“那你答应我个事好不好?”
“什么”
“你以后可不可以,叫我香香?”
墨白听言,一笑。
“香香”
香香脸上笑容更盛。“嗯,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好,那我先走了。下午见”
“嗯”
待墨白走了有一段距离,忽然听见,香香喊自己,墨白转身。
“白白,我喜欢你。”然后看着香香一只手挥舞着,犹如来时,只是这一次是告别。
墨白脸上一僵,若溪,那天在山顶,你也是这么告诉我的,这,是你吗?墨白看着手中的风信子失神。
……
墨白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马上调查,馨德学院校长助理董香香的所有资料,要快。”
作者有话要说:
☆、笨蛋
驱车到银泰,熄火,解安全带,墨白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风信子,心里嘀咕,重生的爱~~可是,墨白明明记得最后留下的谜,是,枫树的种子。
带着疑惑下车,刚走了几步,就有一个waiter上前,挡住了墨白的去路,“你好,是墨小姐吗?那边有位慕小姐请您过去。”然后手臂微示。
墨白沿着他手示的方向看去,一个简易的木制花架下,慕夕青正向她招手,藏青色的袍子随着她的动作,慢慢的波动,恰似岁月静好~~
墨白步行到花架下,看了看店名,心情稍稍柔和,“怎么来这了?”
夕青撑着下巴,眯着眼睛,慵懒着“刚刚在上面觉得闷闷的,向下看的时候刚好看到这里,觉得阳光很好就想来这里坐坐。店家很好,虽然还没正式开始营业,倒是赏了我一杯咖啡。”
看着慕夕青的样子,墨白的整颗心都安静了下来,阳光灿烂的挥洒着笔墨,穿过花架,一缕缕,斑驳的错落在慕夕青的身上,时间似是慢慢的凝固住。但是
“你是怎么下来的?”墨白冷冷的出口。
“坐电梯呀”慕夕青回答的随意,不知道墨白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了”墨白双眼微合,目光凌厉。
“当然”夕青还是不知道墨白是怎么了,迎着她的目光,慢慢将自己从慵懒的氛围中抽离出来,“不是,一个人,还有刚刚的一个小姐帮我提的购物袋,你看,你买这么多,我怎么提的过来,对了,待会你把账号告诉我,我把买衣服的钱给你,他们说你已经付了。”然后夕青顶不住墨白越来越凌厉的目光,低下头去,准备喝口咖啡,镇定一下。
接着擎着咖啡杯的手被抓住,“你是笨蛋吗?”墨白说得平淡,没有声调的抑扬,但是熟悉的人知道,这是墨白不高兴了,而且非常。
夕青愣,
“谁允许你下地行走的,你不知道你自己脚上有伤吗?”
“没,我…”夕青刚想解释,就再次被墨白打断,
“你不知道自己感冒了吗?还要喝咖啡这种刺激性的饮料。所以你不止是笨蛋还是白痴吗?”墨白声音冷冷,一句接一句的数落着夕青。
夕青闷闷的,哪有这样的人?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她只是想~~
“看来慕小姐一点都不需要墨白的帮助,慕小姐自己一个人已经可以的了。反正慕小姐都不管自己,墨白也没什么的。那墨白先走好了。”说完墨白准备收回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