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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穆三生 当前章节:14936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0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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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当我混在大四

作者:穆三生

文案

这辈子我爱过两个人。一个是梁灿,一个是夏崇正。

前者让我看到希望,后者让我学会成长。

【本文与现实学校无关,其中学校专业,全为剧情需要所构建】

内容标签:强强 情有独钟 阴差阳错 破镜重圆

搜索关键字:主角:梁灿/古城 ┃ 配角:夏崇正/何伟 ┃ 其它:喜欢的,给个评,免费写文,需要动力

☆、梁灿这是你妈?1

我是在大四开学的前五天见着梁灿。

当时是新生开学季,北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人,人挤着人往前走,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一身清爽的梁灿刚从高铁里下来,发型外貌什么的我都忘了注意。主要是当时我们正关注着他身后的那小型美女,估摸着这有可能就是我们学校地质院新来的大美女,高兴的不能自已。

梁灿见着我们地大一群如狼似虎且如-饥-似-渴的男人对他那欢迎阵势,愣是眼睛都没眨,目沉入水的就打算和我们这群俗人擦肩而过。

哥当时还是个混学校的流氓,不知天高地厚。外加上何伟先头就告诉我这是难得落了难来我们学校的高才生美女。

秉着哥不看谁看的原则,我力压一干猛男,杀到最前徘,冲着梁灿身后的美女就是一个响亮的飞吻,还像□□十年代里那种火车站台上的傻小子那样挥着手,目光紧紧锁定猎物,朝着那方位大声喊道:“梁灿妹儿,跟哥走,哥来带你回家。”

在何伟和我身后众多男性同学的抽气声里,这时候已经走到我面前的梁灿微微侧过了身,他比我还高点,凭我男性的直觉,五厘米那肯定是有的。我只感觉有道冷冷的视线投在我的脸上,紧接着就是带点哑的嗓音,微沉,“你叫我?”

他只是疑问,而我却是百分百的疑惑。好在我冰雪聪明,即使这时候这成语不是用来夸我的,但他至少能够暂时缓解我的尴尬,毕竟跟在梁灿身后的小美女也正用她那双大眼睛看着我。

我转过身去,对紧紧跟随在我身后的何伟咬牙切齿道:“谁他妈告诉我,梁灿是个身高一米六,外貌堪比苏菲玛索的天才小萝莉?”

最终何伟在我冲了血的视线里销声匿迹,而我却在梁灿清凉的视线里,带着他和他身后娇小妹子回了学校。

附赠品有两,一是那批跟过来同学的艳羡眼神,好像搭上了梁灿从此他们不用靠爹不用靠娘,摸两把梁灿留下来的空气就能成神仙;二就是,梁灿在我把他送到男寝门口,问他,“这妹子挺正的啊,你女朋友?”的时候,那娇小妹子对我柔柔一笑,终于开了口,还有点涩意。

但所谓说是行家一出手,是驴是马也立马就现了。

这小妹子有的气度,比我年纪小上一轮只知道吴世勋的妹子们,是没有这分沉甸的。果然,她的视线在梁灿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说道:“我是他妈妈。”

“……!”

我内心只有五万只草泥马的后代升级版呼啸蹦腾而过。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所谓的缘分?

时间回到我见梁灿之前。

在大三暑假我什么事都没干,整天就呆在家里。我爹娘先前觉得有那么个把月没能看到咱家亲儿子,想是想的狠了。等过了这日子,咱三两相看两生厌,我就知道这该是我打着铺盖滚回武汉的点儿了。

好在这个暑假过的快,真心快。被我爸妈从家里轰出来,我在外头还没捣鼓多久,何伟的电话就来了,“阿城呢啊?”

“说。”

“接新生了啊,不是早和你说过了,就忘了?”

我想了想,六月底七月初的时候何伟好像是和我提过这件事,说是今年我们学校社会实践派的人有点多,新生开学又早,没人举牌带着,就只好找上我来了。

“行啊,我现在在长沙啊,晚上的车,凌晨就到。”

何伟在电话那边吸了口气,我都能想象得出他那副表情,加上一惊一乍的瘦小胸膛的起伏,要多娘们就多娘们,“那不又是十二点过才能到?”

我笑出声来,“嘿嘿,这我又不要你来接,我在网吧里包个夜,门禁一到就回来,你急什么急?”

“我……”他一时半会儿有点词穷,估摸着是本来以为我会让他打个暗门等我回寝室去。想想我就觉得闷,寝室里其他几个这么做,但哥从来都是没有麻烦何伟。这次被戴了帽子也不晓得该说什么,索性就什么都没得说,只道:“行了行了啊,26号接是吧?”

“没错,”何伟说,语气还是挺自在的,“你还能继续浪一天。”

我呦呵一声,“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大学里头胆子大的天天是假。”

何伟那头没理我,直接把电话挂了,拜拜都没来得及说。

我知道他倒是看不惯我这幅样子,不过我也正好懒得说,索性让他挂了,还来的自在。

我提着两轮子的行李箱在车站里晃荡,这箱子是大概八年前我上初中的时候买的,具体当时我是初几也让我给忘了。

这年代颇有些久远的箱子用起来分外的顺手,只是偶尔有点声音。我向来对这些东西都不太在乎,干脆果断的‘咕噜咕噜’的自个儿拉进去,又在不少视线里用同样的声音频道拉着走出火车站。

在接受注目礼的同时我真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大妈阿姨们,是不是真社会工作岗位不够,拥挤过度,哥们我随便一个六七年前的破旧箱子,拉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回头率也能这么高。

作者有话要说:  

☆、梁灿这是你妈?2

好不容易回到寝室,我倒床就睡。

这段时间一直泡在网上,干什么事都没劲。干脆的说就是什么事都不想做。我就是因为在家打了两个月的dota,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末了还被我表弟各路嘲讽外加教育,这才被我爸妈赶出来的。

用我那天才表弟的话来说就是,“哥,你都这么大了,还玩人小学生的游戏。”

我表弟比我小一岁,跳级跳的很猛,现在已经是清华的硕士。今年好像是他研三还是研二,我也记不太清,反正和他这样的人我是没得什么话说,懒懒散散的带着耳机朝他竖起中指,话都没回一个。

正当我在寝室睡起来,肚子饿得要死时,何伟已经提着外卖进来了。我‘嗷’了几声冲上去,从他手里把我的救命根-子抢下来,就猴急的开始狼吞虎咽,“妈的,饿死哥了。”

何伟就是这点倍儿聪明,说他带着南方男人的弱小吧,一男人这样被欺负也活该吧,但他就是心细,而且细的到你的心坎上。我在大二的时候就觉得这是个人才,他出去肯定和我们这些混日子过的不一样。

我吃着还不忘在何伟背后狠狠拍了一掌,“谢了啊兄弟。”有小炒肉,我喜欢。

何伟笑着躲过去,小眼睛里盛满了一种柔和的液体,“没得事,我顺路。”

我心想,好小子,顺路顺的这么得我心意,也是难成。吃人家的嘴短,趁着空我问了下他明天我们要接新的地点,“今年我们是去哪里接?”

按道理说等开学我们都大四了,何伟和我身上的职任早就卸了,完全没必要这时候都是大学里的一把老骨头了,还跑上跑下的去带新进来的年轻小学弟妹们。

“北站呗,还能哪里。”何伟拉过他的小板凳,坐在我桌子旁边看着我吃,和我开火车。

“卧槽,”我说,“北站是离我们学校最远的站,要转两趟车,你也敢答应学生会那帮狗崽子。”

何伟听我骂人,也笑开了。他是四川人,起初骂人也特别逗,但没想到后来被我一个广东人给压上了。此后只要是我骂人的地方都是他对我极力捧场的地儿,“这真不是我随便答应的,这次争的可狠了。”何伟翘着腿,“我们学校来了个极品,团委、学生会还有些各路兄弟伙儿,只要是晓得有这么回事的,都抢着去,我要不是老资格,还去不了。”

我也随着翘起腿,换个姿势接着吃,这样吃更爽,百忙之中的嘴还得抽着空答话,“哪路大神来我们学校啊?”

说实话,我学校现在是个既不是一本又融不进二本的地儿,他有拿得出手的专业,也能排的上号,但他对有些省份招生还是个二本。

我混在这小地儿的三年总算是明白,在什么都比不上我们学校的二本通通升一了,他还是个不一不二的位置。对外招生的时候只是反复强调‘省重点培养’,我通常都是呵呵。

听我这么问,他颇有几分‘世外高人就是我,我就是世外高人,所有不懂的尘世凡人通通都来问本大爷’的气势。但我吃着小炒肉里的青椒,认真看了看他那小眼睛,白搭伙,干嘛玩意儿都不是他何伟能有的压迫感,还是在我面前,更是扯。

“不是,是湖南的理科生,保送到清华,还愣是参加了高考,后来不晓得干啥子就来了我们学校。”何伟拿起他平时喝水的那个大瓷杯,灌了一口水,接着道:“消息传出来有十几二十天了,听说是特牛掰的人才,各路奖都拿过。偏偏就是没填志愿,来我们学校好像是补录什么的。”

“这不是常有的?不过他都保送了,还折腾成这样。”我好奇,“他们说来地大的都是上辈子折了翼的天使,这人摆明了就是天使中的天使,翅膀也倍儿大,一不小心折的就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狠了点。”

聊着聊着,我觉得照着情形倒是有点要八卦的节奏,我索性问了,“男的女的?”

“女的,我看过照片,那才真是倍儿好看,机院的审过,没p,”何伟那脸上写着你这人怎么现在才问,我等你好久了,“要不是一大美女能有这么大反应吗啊,我们学校进个妹子容易啊?”

看何伟那悲愤的样,我玩心四起。装模作样的对他神神秘秘的够了够手指,等人头凑近了,我故作玄乎的问道:“你知道哥为什么就这暑假颓废了不?”

何伟果然是真兄弟,配合的动作都是这么的得我心意,那头摇的我恨不得一吐为快。

“哥失恋了,师大的美女,和哥处了半年,掰了。”

自打和我混在一块几乎就没出过地大校园的何伟再次惊诧,他的小眼睛在一秒内以几何的倍数增长,他问我,声音又惊又喜,“古城,真的假的?”

说完接着来了句,“你别骗我啊。”

我拍了拍他的头,四川男人老实的多,这句话没说错,看何伟那铁定就信了的样子,我决定再接再厉。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凄楚神色凄凉,“当然真的,谁骗过你?”

“啊……”何伟愣了,对于地大还是地质专业的我们这伙难兄难弟们来说,平时里在学校能遇到一两个看得顺眼的妹子,帮人家背个书,推个小行车,留个企鹅号什么的,就是顶大的好消息,一般都是得吃火锅庆祝。

等何伟自个儿在那兜了许久,想来安慰我的时候我才大笑着告诉他,“哥玩儿你呢,哪真成的?我都打算光棍到底,都过了二十一个节了,再多几个不多。”

说完我就提着被我吃空的饭盒扔到楼道外边的垃圾桶里,开着的寝室门里留下何伟风中凌乱。他那一惊一乍的样子,还真是好玩儿。

这时候开完何伟玩笑的我,真没想到,现世报来得是这样的快。就在第二天,我就糟了这么个丢脸的出场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2

晚上打了会儿游戏,后来还是想到第二天有正事,再不睡明天真的撑不下去了,才关了电脑瞪着一双闪光的眼睛爬上床去睡觉。

和梁灿从北站里出来,他妈妈一直跟在他身后头,我当时并不知道,那就是他亲娘。

那时候我一直处在自己的世界里,心脏叫嚣的都是‘美女在前,表现要钱’。所以在地铁站里买车票的时候我都是抢着买的,嘴里不住的说,“地主之谊,地主之谊。”

其实我就买了他们两个人的车票,加起来也就十把块钱。而且我自己都是直接用校园卡,我一有钱就喜欢把这些东西冲多点,免得到时身上穷了,连想逛个地方都不成。

当时梁灿连争都没和我争,就让我自己颇有些英雄感慨的做完这一系列事。

我身后跟着两人,其中有个美女的视线还似有若无的落在我背上,让我平时走路有些微微驼背的人都打起百分百的精神应对。

等我把梁灿领回学校,也帮他办理好注册报到一系列手续之后,就发生了刚刚在梁灿寝室门口看到的这一幕。

我止不住惊诧的看着那个自称是梁灿妈妈的人,理智还是让我瞎客气,“哦,阿姨,您好,您好,您实在是太年轻了,我,那什么,”说着我做了个倍儿傻的动作,挠了挠头,接着道:“刚刚实在是对不起您。”

我想起先前在北站对人家长辈做的事,还有在梁灿开门时我对着他那声‘女朋友’轻佻的询问,想了想就忍不住汗流直下,妈的,这次真的是丢脸丢大发。

我再次仔细的看了看面前对我笑眯眯的女人,从她那张脸上实在是看不出年龄,再加上她穿的又简单。我这时候简直是想撞墙,我眼神什么时候这样差了,慌乱间只得匆匆说道:“阿姨你们先坐着,我给你们打点水来,寝室里灰多。”

他奶奶的,哥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长这么大,传记里不要脸的记录又多一笔。

等我从盥洗室提了满满一桶水回来,就正好听到梁灿似有若无的应答声,“现在……看……挺好的,什么?刚刚那个人就挺好的……行,你别担心了,嗯,好。”

最后一句话倒是让我听得清楚,“你回去吧。”

不行!坚决不行!绝对不行!

美女等我!得不到也要补偿我天天呆我们学校看女学霸的哀愁与悲痛!

我一个箭步冲到梁灿的寝室,惯性让我的姿势没能按照我想象那样帅气的摆出个姿势,甚至还有些把握不住的卡了刹车。

左手一桶水,右手插框,发丝凌乱,额前几缕蜘蛛丝,中短裤上水渍点点,白色T恤上头,不晓得什么时候被我弄成一团糟。那母子二人回头的场景,我都自带了背景图。

就光我自己想象的那副画面,简直不能更帅。

我觉的我今天算是丢尽了脸。在这种沮丧的情绪里,我随意打了声招呼,随即就放下了那桶水,连他寝室门都没进,转身走了。

至于离开的背影,就让龙应台来写写目送,像我这种伪流氓,还是考虑好怎么走完这条寝室走廊。

从男寝2栋出来,我自己到小吃街解决掉超大份砂锅饭。吃完饭又心塞的可以,直接到隔壁的酒吧里开了几瓶酒。

那酒吧的经理特别有钱,原因是他特别舍得坑我们这些还在读书的蠢蛋。如果今天我不是突然懂了什么叫做‘上帝的游戏’,那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进去喝那些倍儿贵的东西。

说实话,说倍儿真的心里话。

哥今天才明白,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但哥实在是没想到,一见钟情的有可能是人家妈。就算是那小帅哥的女朋友哥都认了,真的,女朋友也总比是他妈好到哪里去,至少告诉我这年龄的距离不会这么卡人。

我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特别委屈,手下的酒瓶子就灌的越狠。

长这么大,大学都上到第四年,竟然还没有谈上一场恋爱,这也算了,我还上了全国男女比例不平等都能上榜的学校,整天晃荡的不是长着胡子拉砸的大老爷们就是如何伟般的娘们,就连眼福都没有,想想这残忍的现实,哥心都能碎成渣滓了!

等我把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全部交给酒店收银员后,我哼着“对面的女孩看过来~”走出来,眯着我的狗眼看天,原本还是明朗的天色在我的注视下渐渐染上了昏黄。

等我走到4栋,这短短的几分钟内,目光所能看得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我在想,是不是我瞎了。往常的路灯都是开着的啊,怎么今个儿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我要是真瞎了那还怎么办啊?我亲爹妈不会真不要我吧?应该不会吧,昨天他们还是给我打了学费和生活费……

在我脑海的小人对着我絮絮叨叨的时候,十米多高的路灯在顷刻间点亮。从这条住宿街的尾巴到头,层层次次般亮起来。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景色,打心眼里从没觉着咱学校这么好看过,险些就奔泪了,“还好,哥没瞎,是开灯的大爷喝醉了酒忘了开。”

目光落下来的时候,我怀疑,有可能真瞎了,我只是在我幻想的世界里自顾自的过活。

梁灿站在离我两米开外的路灯下面,银白而笔直的杆子立在他身后,他一头干净利索的短发,上身也是一件简单不过的T恤,下面却是瞎了狗眼的沙滩裤和人字拖。

我目光在他身上巡回扫视,内心叫嚣着:“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她的儿子!”

作者有话要说:  

☆、3

光是想想,我都有种要抱一箱红星二锅头回来好好拼一场。可怜的人生,爱上的女人有了儿子不说,光那女人的身份证年龄,都能做我妈。

梁灿的视线随着我定下的目光,随即犹疑的问道:“怎么了?”

我目光呆滞,脑海里全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

日后,在我冷静过后想想,当时我是不是疯了。

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不是我恋爱又立马失恋这么一回事,而是我目光如胶似漆般,黏在梁灿图案千奇百怪的沙滩裤上。首先说,这也不是问题,问题是目光的焦点,是他的裤-裆。

好在梁灿很快就自己觉出我状态不对,向前走了几步,算是靠近了我这伤心的人,“古城,你怎么回事?”

我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梁灿拇指还停在他那白净而凌冽的下巴上,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照出如玉的色泽,“问的。”他接着道:“你走的很快,特地过来谢谢你。”

“不谢不谢,”我强打着精神,做豪迈状挥手,“别和哥客气。”

“嗯,”梁灿嗯了一声,又像是问到了我身上那熏得死夏天蚊子的味道,“你喝酒了?”

我点头,其实自我从酒吧里出来就有点醉人,现在脑袋里都是一团浆糊,完全是强打着精神在应对梁灿。

在我晕的要死要活恨不得倒地就睡时梁灿久久不说话。

“嗯?”我撑着脑袋的重量,继续微仰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他漆黑的双眸里有喷涌的意义,像是怜悯又像是同情。总之他这副表情和我那小表弟有得一拼,是那种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有的优越感,自以为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里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自在感。

小样,这不寒碜我吗。我推开他,“有话说,没话说哥要回去睡了。”

梁灿的声音带点冷,虽然我不知道这是怎么训练出来的,但我还是对此要表达一定程度的羡慕,听上去确实舒舒服服的,舒心。

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真是不大让人开怀,“古城,你喜欢我妈?”

我脚下一个趔趄,堪堪的顿住了脚步。谁他妈喜欢你了?!毛病啊!

等我后知后觉得听懂了梁灿的内容,我就只想撞墙,人家说的是妈,不是吗。

我的玉皇大帝小老头,他怎么知道的?

只是说真的啊,梁弟,我听说你在大湖南也是个高手,一般的高手语文都能驾驭。我相信你一定行。但是现在哥我拜托你,疑问句就要有疑问句的样子,这肯定句说出来让我还怎么能否认?!

沉默的细尘一片一片的将空间撕裂,没有标准答案的时候,只能将自己撇到一旁,让沉默成为故事的主角。

我踉跄着朝前走去,梁灿从身后追上来,不动声色的扶住了我,我完全没感觉到自己被人正扶着走,还想着,真是奇了怪了,我的世界怎么不地震了,路都这么好走。

后来,不知道梁灿走回去的时候,天还是不是黑的。想来也许是我无理了,这深夜里,天色岂不是正当黑不透风。我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当月光都躲起来的时候,人啊,还是别出去喝酒。

孤寂如月光都不愿意陪伴的时光,自然是该有些比月色更为冷凉的故事,正在发生或是即将发生。

对于这点,被梁灿送回三楼寝室里的我自然不知道。理由很明显,在‘倒床就睡’这四个字里,我是个说到就做到的人。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  (本是在写《笑团圆》,古文对我来说还是难写,再加上我很久没有写这个基底,总感觉人物干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是怪怪的。暂时没法继续,完成这篇轻松小文也成。没改文的习惯,有错别字或是其他错误,欢迎留言。)

☆、请学弟吃饭1

后面几天我都没见着梁灿,以及人家妈。

去年我还有的忙,和电信签了暑假工的协议,一直在学校的街道里拉学弟学妹们办电话卡。

一般的学妹看我这种样貌就愣了,愣的好的还知道办张卡,愣的不好的不仅卡没办成,人都走的老远了,还喜欢回过头来看我。

虽然对于在如此庞大的男性基数群中我都能胜出这点现实真相颇为欢喜,但办一张电话卡就有五块钱提成也真不是吹的,那是哥我打牙祭的伙食费。

今年别说了,电信负责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酒吧里喝酒,当时整个人真是哀莫大于心死,管不了那么多。来一个电话挂一个,对方来了三个,我索性就关机了。等第二天清醒了,人家也不打电话来了。真真的,这世界人满为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压根就没我自己想象的那么重要。

接起何伟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卫生间里上大号,早起来一发,健康绝对有。

“喂?”悠哉的接听。

“阿城啊,”何伟那边吵得要死,叽叽喳喳的让我恨不得现在就关了手机,“你在干嘛呢?”

“蹲坑,”我没好气,“你说能干什么?”

“嗡嗡嗡嗡……”何伟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追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他朝着我吼,“滚来科二教!”

好小子,敢凶我。我把手机朝垃圾桶一扔,没管了。

等何伟回来自己捡吧,反正他拉在寝室的手机。之前忘了说,何伟这货倍儿有钱,只要我们两一起出去,请吃饭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他付钱,剩下的百分之二十都是他赞助。

在寝室坐了会儿,翻了会上学期整理后搭在书架上的书。

慵懒来的很快,明明早晨起得还挺晚的,就这么坐了会儿,喝两口水,又想躺回床上去滚两圈。果然我大一进来的时候那学长说的没错,在地大如果没遇上个妹子,衰老的速度那是呈几何倍数,说不定就一眨眼,青愣的萝卜头也‘刺啦刺啦’的就老了。

想到这,我起身去卫生间照了照我的发际线。成,挺好的,让我额头看上去颇有几分帅感,勉强接受。

自恋还没开始,就有人敲门。这礼貌劲一看就不是自己人。

我们寝室住四个人。今年一开学就只剩下何伟和我,另外两个一个魏子一个恺哥,都是找好自己归宿的人,搬出去考研就业什么的,抛下我和何伟接着无所作为。

拉开门,看到来的人我有点莫名其妙,怎么总是能见着这小孩,这让我还没好透的伤口又‘撕拉撕拉’的被扯开。

门口是梁灿,他头发剪短了一点。别问我为什么关注了这点,我记着某日晚上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有点前刘海,现在额头干净整洁,爽。

“你怎么来了?”我侧身,让人进来。

“去吃饭吗?”

“嗯?”我问。

“早几天你帮我搬东西,这次请你。”

我懂了,这是拉资源的来了,我挥了挥手,坐到何伟的下床上,“不用,你带些年轻的去就行了,我还是泡面来得爽。”

话其实不是这么说的,我这人想来秉着‘有饭不吃这人白痴’的宗旨,蹭过很多次成功的席宴。但是冲着梁灿他妈,我都下不去嘴。而且我隐约还记得,梁灿好像问过我这方面的什么问题。不记得了,当时晕,现在更晕。

梁灿还是站在门口,就这么个说话的空连站姿都没换上一个,我觉着这小孩总没给我一点是小学弟的谦卑感,就像他站在那里,我坐着都觉得不对。

“要不要坐坐?”我问,下巴冲着寝室里乱摆着的板凳扬了扬。

“没事,”梁灿声音真心冷,又带着清凉的意味,我这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单单对声音特别敏感,而梁灿的声线又是敏感中的敏感,想不关注都不行,“我就请你,去不去?”

他这三个字,去不去,语速也挺正常,也就这么说出来就让我认真想了想。

最后答应的时候我拍着他比我略高的身材,嘿嘿的笑,“梁弟,哥是冲着你这份心思去的,晓得不?”

闻言,本已经转过身的梁灿侧过脸看了看我,视线好像落在我眼皮子上,我没搭理他。

出去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到武汉之后我喜欢晚上吃饭。这样总让我有种迷蒙的误会,当黑色将天际笼罩,我会觉得下一秒的事情永远不会来。这种感觉我也和何伟说过,他听了当时还是笑笑,说我文青。

吃饭的时候我还觉得梁灿这小伙子实心眼,我要什么他就说是什么。说实话,除了他妈那么年轻让我诧异之外,从他的整体衣着来看,顶多是个中康家庭,也称不上多么有钱。这么一来就充分的看出这份心意。

至于我,倒是在这份心意面前有些无措。

作者有话要说:  

☆、请学弟吃饭2

夏天的午后带着阳光的炙热蜂拥而至,将四周的空气团团层叠。我走了一小段路,就出了一身的汗。

一巴掌抹开额头上的水,我朝着再次望向我的梁灿笑笑,指了指这条街上一旁的饭馆,“去这个,我经常来,夏天吃又消暑还有空调。”

梁灿跟着我后头,没什么意见。我也难得的保持着沉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说的话越来越少,以前我啰嗦起来,谁都叨唠不住。而如今我发现越来越聒噪的环境只会让我越来越恶心。

更何况今天天气预报里险些突破四十大关的温度也是要了我老命。我这人,既怕热也怕冷,但冷热相比较之下,还是更怕热。

在蒸笼里挣扎,想想都觉得难受,这么一来我就更连开口的想法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菜上的很快,我热哈哈的招呼着梁灿吃。毕竟混了三年,这吃的什么好什么实惠,对这一块的了解,我不敢说多牛,但肯定是差不到哪里去。

“我来这个学校,”我没想到,竟然是梁灿先开口,“是因为一个意外。”

“哦,”这一听开头就知道是要和我把酒话青天的节奏,何伟也挺喜欢和我聊天的,胡乱的说,乱七八糟的都成,看来我确实长了一张知心大哥哥的脸。想到这里,我开始嚷呵,“服务员,加两瓶。”

幸好喝的是啤酒,既能衬托年轻小娃儿的心情,也能让哥看着点,免得等会儿大下午的,太阳晒屁股晒得热火,我还要背着一大男人回宿舍。累不死。

“给我说说呗。”看着梁灿那黑白分明的瞳孔,我就这么问了,问的态度无比自然。说完我就觉得没意思,我问了又能怎么样?听别人的故事永远都是别人的,现在的梁灿不是正在我面前,所有的答案,没曾问出的问题都在胸膛里发酵。

和我对视了不过几秒的梁灿低下头去,声音除了冷还多了些淡漠,“我喜欢的那个人,本来说好一起去北京,我学校都定好了,高考完他什么都没说就出国了。”

说完,梁灿抬起头,又用他那双眼睛照样盯着我,一动不动。

倒是第一次听这么简单的故事的我炸了,“这就说完了?”

为了确认,我再看了看压根就没动一口的啤酒,虽然说啤酒这玩意儿是饱肚子从来没见喝醉的,但这仁兄本来摆的架势不是和我要好好聊上一场的架势?

没想到,梁灿竟然就这么点了点头,认真的模子让人连生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说完了。”

现在的年轻人,嗳!我叹气,也不说话,拿起一瓶酒在桌角上用力一嗑。跟着力道,啤酒里的泡沫撒了点出来,我在T恤衣摆下用力擦了擦,“成,那陪哥喝酒。”

他看了看我手里拿的哈尔滨鲜啤,语气带了淡淡的笑意,“上一次,你就是喝啤酒喝醉的?”

这可是触到了我不能碰的伤口,我还没等梁灿再多说点什么就恼羞成怒,“放屁,哥是这么弱受的人吗?!哥上次喝了八瓶!整整八瓶!都是白的!喝完哥就穷了,你以为。”我灌,说真的,这啤酒味道寡儿淡,就跟喝水似的。

梁灿这么说,摆明了的不了解哥。不过也是,认识不过短短几天,还是个乌龙才让我们有了点联系,就不明白我现在对他的信任从何而来。

肺腑里都是啤酒淡淡的涩味,却自然的生出一丝让人紧抓不放的甜味。

安静,彻头彻尾的寂静。就算四周喧闹如火,我却在这种环境里感受到了这种难得的宁静。

这是我二十多年来,自对有些事情有印象开始,第一次无言的如此心安理得。就好像我现在随时开口都不是问题,都不会犯错。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人。

察觉到我的目光,本来低头认真吃着饭菜的梁灿扬起视线,“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摇头,认真看看梁灿的五官,有点精致。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让一大老爷们形容自己的小学弟,我真的找不出什么词儿。

就这么说吧,我记得好几年前,有过一个古装电视剧里的男二,长的很好看的那种类型,就是不说话让人觉得他弱的倍儿美的时候,你又会从他偶尔显露出来的那种气势里感到压迫。

这么认真一分析,我才发现,“你长得和你妈妈一点都不像。”我想着,竟然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果然大学唯一锻炼我的就是我说真话的能力。真不晓得天不怕地不怕我还能怎么样。

在夹菜的梁灿手一顿,再说话时有些警告的意味,“别惦记我妈。”

我忙点头,好笑我现在又没醉,在人家儿子面前表什么狗屁真心,“师兄知道,知道。”为了掩盖梁灿盯向我眼睛那一刹那的尴尬,我给他夹菜,“吃,不然吃不完,哥点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学弟吃饭3

等我和梁灿吃完这顿午饭,出门已经是黄昏渐渐,层层渐染的红晕将闯入我眼帘的世界熏染成一片诗情画意。这时候往往都是糙汉子表演的最佳时机,“这下成了,晚饭不用吃了。”

本来我想着顶好,还能省钱。后来一想刚刚我付钱的时候梁灿那张脸都能黑出一张锅,我还是不和人家小学弟聊这种事儿。

但梁灿还是察觉到了些许细节,他恻恻的问我,“你真的还有钱?”

“当然。”我拍胸膛。

“上次你说你穷了。”梁灿语气里嘛儿玩意,听得我这一个凉飕飕。

摸了摸耳根,“怎么会,大四都是假,我兼职赚钱。不过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两总共见面次数也不多。

“你喝醉那次,送你回寝室,你说的。”梁灿边说着边大步向前。我走在他身侧,颇为尴尬,“那不是喝醉了,说的胡话。”

梁灿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和我继续争下去。从我现在这个角度看上去他的侧脸就像刀锋认真雕琢过后的好看。我掐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会儿。

倒是已经走进了西门的梁灿硬-硬的僵着脖子,语气有点不耐的对我怒道:“你看够了没有?”

被人提醒,我才发现我看人家那么久了,我只得举手,投降,说:“不好意思。”

和梁灿走到男寝那一块住宿区。他一声招呼都没打,单是看了我一眼,双手插着兜就径直走进去了。那小背影倒是有几分玉树临风的诗情画意。

我颇觉不好意思,吃个饭抢着付钱还弄得人不舒服,果然是我这种人才做的出来。

不过也算了,哥都是要毕业的人了,和一个学弟计较,那真是没多大的意思。

和梁灿吃完饭的第二天我就已经坐在亮堂的教室里开始蹭各种各样的课。上完一轮,就已经决定以后哪些课是去、哪些课是偶尔去还有哪些课是一次也不去。

要不是现在我总的就剩三节课,我相信我还是会拿出早些时段的那经验来,翻天覆地的跑完大学四年这场终点就在眼前的马拉松。

由于学费是直接从卡里扣的,而且学生证也已经给何伟盖好章发给我了,我闲下来的时间真的足够杀死一群蚂蚁。

拿到已经盖了七个章的学生证,我当时也想像过去那样潇洒的盖上然后扔到钱包里管他死活。但这次我下意识的没这么做,看着‘已注册’那三个字,明明和以前的每一个相比都没什么不同,却让我就这么沉默着看了他好一会儿。

我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人生里的分分秒秒的越是在乎,他越悄然而逝不让人察觉。就算身在其中的我装的足够毫不在乎,也从不多说些肉麻兮兮的话,他还是能看破我珍藏的真心。

这种游戏,我从中学开始意识到,直到现在,我大学生活即将结束,我还是弄不明白。

想来都有些好笑。

何伟打算考研,但是他准没准备我并不晓得,但看现在他整天泡图书馆的样子倒是已经认真决定好了。寝室里另外两个相当于大三放暑假的那个晚上就已经好好闹了一场,算作欢送会。

我这人在这方面有点摸不着头脑,讲真,我记不住很多人的名字。对别人来说多么轻而易举的事对我来说都是举步维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如果每个名字没我自己灌进去的感情,我是怎么样都记不住。

但现在闲下来的人,是完完全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想了想,我决定还是先找份兼职补贴一下刚开学就已经趋近于小数的钱包袋子。

这么一忙,空闲的时间除了是在公交车上就是在寝室的凉席上度过。记忆里的人影都忘得一干二净。渐渐也对那个一见钟情的美女没多大的执念了。毕竟一见钟情的只能是脸,哥我是个要精神生活的人,爱啊恨啊屁啊什么的,都得等哥有心情来琢磨两把才能有空。

所以我才在现在忙碌而悲哀的日子里,恍然发现我和我曾经的梦想渐行渐远。

如果时光倒退四年,我会拼了老命去搞好学习,我要做让人人仰望的第一,我要成为我自己生命里的骄傲。但我明白我此刻能够这么简单的说出倒退的时光,并非是我已经有了什么后悔的意思,而是我明白,过去的事情之所以会过去,就是身在其中的我们已经放下这一切。

过去的时光,再也回不过去。我曾经爱过却身不在旁的爱人,也已经输给了岔开的时间和相见都成问题的空间。

夏崇正,和你说,不管你现在过的怎么样,身边有没有新的人。我输给的是时间,这一点我更愿意承认,但我不会说,我输给了我们的爱情。这是我所有逃避里,最无法忍受的真相。

相比梁灿的直白,只用一句话就能够说完的故事,我承认我是个啰嗦的人,但对于感情,尤其是过去的事情。还是让他过去的好,提起来,不过是多了几分惋惜和欲哭无泪的错觉。这就是我所有的坚持。

爱人,但愿你明白。我想你或许会明白,毕竟我爱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梁灿1

人一忙就容易想起很多事情,也很容易忘记更多的人和事。伤春悲秋说起来有几分好笑的意思在 ,但当这份情绪的的确确的发生的时候,或许现在的我能够拿出最好的方式不过是一个转身时回头的浅淡笑容。

至于笑的好不好看,这个是给别人看的,我看不着也没什么想看的念头。

再次见到梁灿是在他们学院的迎新晚会上。收到他短信的时候我正在酒店前台,刚刚跑完一个车场的场子就赶来下一份兼职。

过了几年后,好像是快十年的模样,我再在偶尔的回头里想起这时候的日子,就有些哭笑不得,我这是拼了命的在干什么事儿,要钱要疯了。难不成说的那化失恋的动力为事业的激情还是有几分道理。却更没想到的还在后头,果然生活处处是惊喜,下一秒更能要人命。

“月底七点音乐大讲堂迎新晚会,你来不来看。梁灿。”

短信末尾还带着落名。我想了想,当时没有回复,那时候正忙着用充实而麻木的生活来填充我自己,以弥补偶遇而倾心带来的伤痛。夏崇正和我说过这点,他说我这人花心。我没反驳,因为也不晓得反驳什么,如果自我治愈也算是花心那就算吧。我认真的爱着的那个人他看不到,所以他说什么都是有理可循。

这么恰好的就是,十月底我正好空了出来。让何伟帮我拿了一张他们学院的票,何伟问我:“你这么大的年纪,干嘛去?”

“看年轻的小帅哥,有意见?”我吊儿郎当的回,压根就没把何伟的询问当回事儿。

我进场比较迟,台上正在表演什么歌舞类的节目。我匆匆扫了一眼,挑了个还空着的座位,开始等梁灿出场。

说到对这些性质东西的印象,那真是不忍直视。主要是我自己大一的时候看完我们地质学院的,只剩下‘握草’的无奈感,真不知道他们整天在做些什么东西。除了唱的歌名字听上去还不错,其他的那都是一概不论的整不死强制性的观众就自杀的节奏。

好吧,我承认,以上的不耐只是因为地质只有男性,少的可怜的女的让我欲哭无泪。

没滋味的时候最难熬。我把玩着手机,联系的消息少得可怜,纵使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这么久,能够依靠着手机活下来的依存还是屈指可数。所以说朋友这回事儿,为什么得天天在一块呢,大概是一起上厕所进浴室,闻着他身上的汗味和第二天起床时候的狼狈模样才有生活的重量。

说不准。

节目都完了,连军训优秀致辞都出来了,我都没等着梁灿的场子,实在是耐不住按着他的短信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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