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从板凳上蹦跶起来,鼠标也直接让我给摔了出去,“你他妈想干什么!”
那时候我中二病极其严重,总觉得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对不起我,我乐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发脾气就不用挑心情和场合。
当时夏崇正视线我也看不出什么幺蛾子,我这人一发脾气就没大脑,全凭心情。而且那时候我哪能管得着他夏崇正的事,小舅这个称谓加上我年少不懂事都没叫过几次。
几年之后,也就是我到了地大,我才在这个社会的半染缸里像做梦那样把夏崇正的脸一次次的复原,那时候他脸上充斥的既不是怒其不争也不是怒火难耐,而是明明白白,第一次毫无掩饰的欲-望。
夏崇正低下来的头让我觉得,他妈的夏崇正果然是个变=态。
但是他的吻味道很好,很凉,而且能够醉人。
忘了说,那是哥的初吻。最有味道的一次接吻。在他之后我试过很多人,在其中有些人把舌头探进来之前,我就忍不住要呕,完全没有和他搅在一起的快活和吸引人。
我想,或许我也是个变态,只有变态和变态才能互相吸引。但世人对于变态的定义,我又不能苟同。难说难说。
而如今的场面又像是和过往日子里,那些被我努力想要以往的画面又像风,像雪,像我们世界里死不干净的温柔翻天覆地席卷而来。
我紧紧的箍着夏崇正的胸膛,我害怕他会再离开我,我惶恐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但我依旧爱他,这些东西我都不能说出口,我只能抱住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拖住我身体里的那颗鲜红跳动的心脏。
太他妈寒碜人。
“夏崇正,”我叫他,像一次次的午夜梦回,“夏崇正。”
他停下带点狂乱而急切的轻吻来看我。此时我脸上一片湿润,眼皮也不知为何变得很重,这时候我还是强撑着睁开眼睛和他平视,他的呼吸就静在耳边,可我的欢喜和惶恐依旧不改分毫。
夏崇正,你看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样的感情,也许是你最喜欢不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睡一觉2
这个夜色有似水的温柔,可对于我来说,每个夜晚都毫无分别。他们安静而祥和,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动声色的安稳的把自己放在这个喧嚣的空洞里,妥帖生存。
第二天我全身干净的坐在床上看还在睡梦里的那个人。他的头发有点凌乱,但呼吸依旧轻柔,如果不是我凑近了去听,我会以为他死了。夏崇正他就是这样,总喜欢把自己放在别人都看不见的角落,又或者是尽量让他自己在这个他赖以生存的空间变得毫无分量。
想到这里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管他什么感受,总归哥我终于又能肆无忌惮的看几眼他了。要说心疼,那还是轮不上我,总归是有很多人在排队,但我却无比清楚的那个人不会是。也不可能是我。
我再次凑近了他,睡着时候的他神色很平和,没有白天那副装模作样的脸看上去要舒服很多。我的手在他身上滑行,他皮肤很光滑,而且白,让人流连忘返。
正当我又蠢蠢欲动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带点迷茫的失措,“古城。”
很多和我稍稍亲近的人,都喜欢叫我阿城。古城这名字我说不上喜不喜欢,但他们每次叫的时候我都会想起顾城。就是那个‘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来寻找光明’的那位。但我这人比较粗糙,不太会搞这些文艺的东西。
夏崇正眼神里有刹那间真实的温和,我贴上他半睁开的眼睛,轻轻的吻了吻。夏崇正的身体在刹那间变得有些僵硬,这份失望的认知让我把手从他身上收了回来。原来上不上=床对他夏崇正来说,真心算不了什么大事。
我却以为,我挂念这么久的人,终于回来了。
回到宿舍已经是三天后。没有课的时候我什么都忘了,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几也不知道具体的日期。吃不吃饭对我来说是个无所谓的事只要我不饿。
所以有一天,当我小表弟拉着我看一个八阿哥和什么小宫女的感情戏的时候,我看到那剃了半个光头的男人留着鼻涕说:“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当下我就把嘴里的牛奶喷了我表弟一脸。后来听我妈说我小表弟为此大大的生气,理由是我干扰他看大结局。
苍天可见,是他硬拉着我去看的,我从来不看这些情爱爱啊的,都是演的,真的我也不看,因为我还是喜欢男的多一点,即使我看见美女照样吹口哨瞟大腿,但是看男女的感情戏我就膈应。动不动就生离死别阴谋诡计、外加堕胎数次为了对方要死要活的。
这哪叫做生活啊,没劲。
在床上躺了十几分钟。夏崇正温热的呼吸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脑海里回旋,我忘不掉也停不下来。就像他是我的解药,我得靠着他我才能维持丝毫的清醒。
就光这么想,我都觉得有病。
窗户外面的声音都变成我思维的背景,而我也在其中生出几分被我所处的空间原谅的错觉。这时候我还不知道,原来我生命中所有的平淡,都是等待,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几日后隐忍的抉择。
作者有话要说: 挺无聊的,这段时间一直都不大想写什么东西
☆、被帅哥表白1
从我小姨家回来后面几天,我都过得不知所谓。
理由也不过是夏崇正这人在之后一次都没联系我,我也没有腆着脸去拉着他干什么。
离开小宝家之前他那句话就像砍在我胸口上的旧伤上,当时我含情脉脉的想要来个深=吻之类的,结果夏崇正说的是,“古城,就玩玩而已,你别当真。”
——我当真你大妹夫。
当时我咬着牙吞下那一口老血简直是要了我十年的忍耐功力,出来的时候是阴天,凉爽的很,我整个人都像是在被熊熊烈火焚烧得里嫩外焦。
我记得我一遍又一遍的和自己说,古城你他妈的就是一颗蠢死的蛋。
说实在话,我自己也没想明白怎么就蠢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转过身去的背景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么恰到好处的几份凄凉。
梁灿来我寝室的时候正是晚上,周二那天下午我有课,上完课我就呆在寝室开始想论文这回事。像我们这种学校,越是没什么水平的越要借助这些实质意义不大的名声来增强自己的底细,结果自然是底细没有增厚,研究水平也还是一堆烂泥。而且这玩意儿碰不得,别人一碰就要发臭,只有层层包装之后摆到橱窗里供人玩赏,这才是恰到好处。
梁灿进门之前还敲了门,其实住在我们这栋楼的人,没有谁会敲门。等我拉开门果不其然的看到了这个小学弟。
“嘿~”我和他打招呼,“正好我没出门。”
梁灿裹了件深蓝色的外套,头发比初见的时候要长一点,遮住了他那双时不时就喜欢盯着人看的眼睛。只是薄薄的双唇之下,言词依旧颇冷,“嗯,来找你。”
“坐吧,找我干嘛?”我问道:“无聊了?”
梁灿摇摇头,随着这个动作他的头发也细细微微的散开在空中,“没,想了些事情。”
我和小学弟也是早几天才见过面,而且当时我们还打了一架。不过也不能这样说,就是我当时没带脑子的打了他,但人家不和我计较。后来也在电话里和解了。
这时候我其实最好是配合着问,什么事?这样才好让人接着把没完的话说完。但我只是坦然的接受梁灿在我脸上的目光扫视。哥就是这点有自信,随人看。
于是打破目前我随手开始继续玩手机状态的人,也只能是此刻正坐在我对面的男人了。
“你想过没,和我在一起试试?”没想到,梁灿凉凉的嗓音让我顿在当下。
我慌忙做了个暂停的动作,“朋友,等会儿,你说什么?”
他眯了眯眼睛,我之前说过这人完全不像他这个年龄段,有那些刚刚升到大学里来的学弟学妹们有的单纯。不过也不是说他不好,只是这人总给我一种胁迫感,哪怕我年龄确实比他大,我也没占多少优势。
“你还不错,”他藏在刘海里的眼睛有光,我感觉他视线流淌过的地方我皮肤都有灼烧感,他说:“身体应该也还干净,如果可以,我们可以试着在一块儿。”
梁灿这时候盯着我看的眼睛一动也不动,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面部表情也十足的自然。那当真是一副‘风雨俱来我自朝天大笑’的狂妄风格,只是后来他说,他在兜里的手都在冒汗。为此被后知后觉的我笑过好几次。
“哥们,”我说,“同性恋在中国是受歧视的你知道?小孩子家家别玩这种事,真没意思晓得不?”
梁灿沉默着低下头去,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形成一幅怪异的画面。淋漓尽致的压迫感就在我的面前倒立而束。
这时候我听到楼下的保安在用武汉话训斥着什么人,也有几声传上来的回音。背景图嘈杂而迷糊,我模糊间再次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喜欢你妈妈,但是这种喜欢对谁都行,随时都能停下来,但我绝对没有破坏你们家庭的意思。”
我咕噜咕噜的说了一大堆,说到后面,我自己都觉得这简直不能更有意思。
梁灿低头,和坐着的我视线对上,声音有些嘶哑,“你是不是没懂我的意思?”
听他这么问,我摇头,“不是,是完全没理由你知道?”
“对,”他斩钉截铁的道,这声狠狠的应答倒是让我一愣,“但是我总得要爱人,才能证明我活着,这么说对你来说有可能太好笑,但我就是这样。”
说完,他微微侧开脸去。
一股子悲伤漫无天际的弥漫在我两之间。
这才是轮到我无措了,在我有限的生命中,我曾经遇到过一个人。那个人来的时候毫无踪影,他离开的时候也悄无声息。在过往里,他和我提到过,他说他极其害怕空无一人的寂寞,也十分的恐惧有一天没法继续爱人。
当时那个人他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着装,但我却看到在他压延帽子下有一双似狼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埋藏着他的隐忍、力量还有人们看不见的野心。
可当时我却在他那些话中觉得他那个人活得挺无聊,至少是对于当时他所生活的方式并没法有所作为,又或是疲劳至底。
他说他叫林安,但又是安楚。我不认识他,但我欣赏他的做作。
作者有话要说:
☆、被帅哥表白2
“试试看吧,我知道你是。”梁灿笃定的语气让我无法回答。这时候我心里除了纠结其实是有点欢喜的,至少是从侧面告诉了我自己,哥我魅力也是极好的。那或许夏崇正这么上上下下的对我,把我的真心翻来覆去的搅弄,也是有他说不出口的理由。
这么为人一辩解,我又觉得我有当传说中圣人的潜质。
但此时正在装作淡定等我回复的梁灿让人心生不忍,我一急就想抽烟、我一难过就想喝酒。现在这两样我都想干,但烟也在梁灿身后的桌子上,要去拿一根还得绕过他。一想到这,我又忍了下来。
想了想,我对梁灿说:“让哥考虑考虑成不。”
梁灿紧紧的盯着我,目光如炬。
我只得说道:“哥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妹子。”
“不可能,”梁灿清凉的嗓音落地有声,“我肯定你是。”
这下我没法了,躲都躲不过,“好吧,”我叹了一口气,承认,“我只爱过一个人,他是男的。”后面的话我没说出来。但是孩子,这不重要,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些爱和不爱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
“别等,我不想躲着人追,现在给我答案。”梁灿的手碰了碰我的脸,很轻。
妈的,我毫不犹豫的躲开,视线再投上去的时候看到梁灿眼里一闪而过的伤痕,我这人最大的毛病是明明什么都没有,还喜欢装圣母,“梁灿啊,”这是我第一次叫他,“你先回去,哥想想,真要想想,想好了我来找你这样总成了吧啊?!”
“你知道我是哪栋寝室?”梁灿问。
我:“……”还真忘了
梁灿一脸‘你看我说如此’的表情。
好说歹说总把人给劝走了。其实梁灿这人很坚定,他开始丝毫不为所动。如果不是之后我抓耳挠腮外加摔板凳砸桌子,我相信他还是会选择依旧坚定不移的等我要一个答案。
有次我问他:“你为什么看上哥?”
他的回答很气人,也听上去还不错,“你长得顺眼,一看就知道没被人弄=过。”
我看上去很顺眼我知道,一般条件下,我这人从不避讳自恋。但至于弄没弄=过,这件事我真不想说。
但我当时完全能够指天发誓,在梁灿和夏崇正对上面之前,我是对梁灿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这是其一,其二,我都大四了他才大一,这谈起恋爱来怎么说不算,我还没有做好和他一起成为同性恋的准备,无论地面上还是地面下。
说到底,就是那时候,我并不喜欢这个朝我坚定走过来的人,也就无所谓对他的态度和处理方式。
不过我喜欢这么一句话,当我们心里有人的时候,外面的人要进来,是很难的。只有当里面这个人走了,在外面等的人才能进来,毕竟心脏就这么丁点儿大,位置也就是这么小,塞不下更多的人。
但我之所以给人留有希望,是梁灿的坚定让我没法去直接拒绝,除此之外,如果我们有人卑微的爱过,那一定会明白。在这时候,能有自己喜欢的那个人温柔的一句话或是一个表情,就已经是漫长等候其中的全部。
如果有一天你很难再喜欢什么东西,无论是人是物还是其他的,总归那多少都有点悲哀。而我却在这漫长的等待里发现,如今的我很难再喜欢上什么东西或者是人。更为难以讲述的是,在过去的日子里,我仅且仅有的唯一感情,就是夏崇正。
秋末的尾巴摇摇晃晃的降临在这片我们赖以生存的空间里。世界被人用金黄色打上亮眼的光磁,在学校林荫大道里我偶尔会看到梁灿带着温度的脸,就像那个晚上,我和夏崇正大吵一架之后的悲哀。
说起来是早几天的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被帅哥表白3
当时夏崇正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在你学校门口。南大门。”
我接完电话毫不犹豫的就出去了。当时已经是快一点,早就过了门禁的时间,我直接从宿管那边翻墙出去。
电话里夏崇正的声音有几分醉意,我想他或者是喝酒了。他这人比我要自控,所以也比我变态。放纵是我这种凡人才有的权利,他永远要朝着他人生的康庄大道笔直向前。
也不知道我心下的焦急,是为了什么。
早一点看到他?或者是听他说说什么?还是就是单纯的,为了见他一面。艰难而隐忍的等待,而后又是无穷无尽的失望。
地大有很多树。这或许和地大的历史有关系,他们从建校起就开始种树,这么几十年下来,确实能够长出几处荫蔽的大好地方来。
我找到夏崇正的时候他正在车里面。他把车停在我们门口最大的那棵树下,车身被笼罩的一片昏暗而幽静,我弯下身敲了敲车窗。
当夏崇正那双带着血丝的眼睛抬起来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肯定了,好说的玩意儿,敢情不是喝醉了,是完全喝到不醒意识。但我当时借着我残留的理科性思维进行了分析,想必是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地方吃的饭,地大旁边有名的酒店也不少,常常有人慕名前来。
夏崇正拉开车门把我扯进去的时候,我思维极其清醒,当时心下一阵怒骂,妈的,先头嫌弃哥,现在又要拉哥来车=震。简直没有人性。
可他只是把我扯进去姿势别扭的抱住了。
真难过啊。
我这时候还在想,他应该是把车停在我们学校外头的车位里,这才喝的这么醉,也没有被警察开罚单。
半弯着被人狠狠的箍在胸膛上,他带着酒气的气息就喷在我脸上,一天时间长出来的短而刺人的胡渣在我左脸上挤压着。说实话,如果不是我面前的这人是夏崇正,我绝壁的会给这流氓一耳瓜子,然后告诉他,小爷我这姿势保持久了腰快痛死了!
看不见光,我们就会以为是黑意弥漫暗不见底的深夜。
而在缓慢流动的浓墨里,又能有几个人明白。久久期盼的黎明其实就近在眼前,只要我们睁开眼睛,朝前再张望几眼。但这不过是触手可及的东西却在我们一步步的退让里,不得不离他越来越远,直到毫无可能,直到消失不见。
在这个算不上是清晨还是夜晚的时候,我给予紧紧抱住我的人一个温柔的回应。我同样姿势别扭的搂住了夏崇正。
当我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上、带着我说不出口的爱情和欢喜,带着我数年来的忍耐和坚持,无比贪婪的不愿意松开手。
在夏崇正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味道,清凉而令人眩晕般的和煦。在这熟悉的味道里我想起何伟说的,只有当我爱上一个人,才能闻到他身上独一无二的气味。
当时我是伸长腿给了像个女人那样神神叨叨的何伟一脚,但这时候,混着夏崇正身上外在的酒气我也能闻到那股淡淡的清凉意味,我才终于承认,何伟真他妈说得对。因为我和我的独一无二,欣喜相逢。
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夜晚像破碎般将安静撕裂,“干嘛来找我?”
夏崇正抱着我的力度没有丝毫的减轻,他的呼气很重,一下一下的就像敲打在我的心门口上,说话的时候有些模糊不清,“没什么。”
心下一阵冷笑,别现在来和我装情子,就算你还能仗着有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继续为所欲为,可又还能有多久?我是说,你当真以为我这像爱一个神经病般喜欢一个人的时间,还能长到何时?
好几次我都险些想要放弃,如果不是那时候你那张带着鲜明表情的脸就如此清晰的闪亮在眼前,或许一切都会结束。也就没有现在,我和夏崇正就像两棵明明生长在不同国度里的树,在无边无际的暗夜里拼命伸长了枝桠,想要给彼此最后一个燃烧灵魂的拥抱。
“夏崇正,”我咬着牙,这段时间,这些漫长而无望的等待让我心生难堪,“你别给脸不要脸。”
只有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事。上一秒还在亲吻你,还想要把你放倒在床上胡乱而急切的碰撞,而当空气里燥热的因子安静之后,他的脸色无比镇定,无比严肃的告诉你,嘿,别当真,我只是偶尔想爱你,和你没什么关系。
我之前说过,夏崇正是个很自制的人。他这种人就算是放纵,也能如此的清晰他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
所以我刚刚那句话才能一字不漏的全部落入他的耳朵。
闻言,他全身一愣,又像是有些茫然,但他随即就又加深了拥抱的力度。随着他脑袋缓慢的移动,我感受到他的牙齿磕在我的锁骨上,一种带着凉意的痛隔着我的衣服就这么生生植入心间。
在这么深情款款的时刻,我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这几天天气不错,哥三天没洗澡了。
我推开人的时候手都在发麻。我不知道我们抱了多久,但我烦了。
没意思,没意思透了。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夏崇正能和我有什么结果,如果说先前我还抱有一份不切实际的执念,到现在我只剩下疲倦。这无穷无尽席卷而来的洪水将我埋在深不见底的江河里,我在涛涛江河间闭上眼睛,想,夏崇正,年少时候我想长出如同苍穹般伟岸的肩膀,好让你不再一次次深情躲藏。
而现在我终究是不得不在现实面前承认,我的臂膀,只能供一个爱我的人遨游其中。对于你,我已经费尽力气而不自知,很快,我就会离开你,而你同样对这个真相,一无所知。
把夏崇正推到在车上,他松开箍着我的手的时候额头好像撞在了方向盘上。外面街灯模糊而遥远,而车内的灯也拯救不了我没戴眼镜的近视。
终于如常所愿的给了夏崇正一巴掌,其实我觉得哥我打上去的时候更像是在摸他。不过也都成,总之我还是自欺欺人的告诉我自己,嘿,看,古城你也舍得。别总是苦哈哈的把自己当个情圣。装逼那么久,也忒累了不是。
“古城!”夏崇正的声音有点嘶哑,带着酒醉的混沌和意料之外的失控。
我管不了那么多,接着给了他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随着我的动作夏崇正弓了弓腰,像是要呕出来,“别叫你大爷!”
好吧,后来我们还是没打成,因为我不舍得,这很恶心人。
和夏崇正胡乱骂了几句,都没重点,大意是:“卧槽你大爷的夏崇正!”
“古城你这个花心萝卜给老子滚!”
“哥我有你花心?你不看看你在外头有多少人!玩完哥甩手就走,你以为你他妈的演卧底啊!”
“放屁!那是你看不出我有多痛!”
互相对骂到后面,我这个清醒的人和面前这个酒醉的人,相处方式也渐渐有了调情的趋势。
这个认知让我老脸无处可搁,于是只得匆匆作罢。
把夏崇正送回我小姨那边再自己在清晨赶回来上课,我整个人都昏沉的要命。本来不要这么久,但我没想到大半夜的交警还在查岗,我因为没有带驾照又找不到夏崇正的驾照被扣下来顿点。直到早上小姨被电话吵醒赶过来救场子,我才带着一夜的毒素回到了学校。
而我刚刚推开寝室门,就看到蹲在门口,目光凄楚看着我的梁灿,他语气依旧淡漠,却令人心疼,“昨天我看到你出去,”他仰起脸朝我笑,笑的我更累,他声音有一夜没睡的疲劳和嘶哑,“正以为做梦,就想来看看你。”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推门的时候对侧过身让在门边的梁灿说话的语气都没法自我控制。我语气和神色都很累,而且这时候我也没有心情和立场去批评他这个做法到底做的对还是不对,我只能强撑着对他点点头,说:“三四节我还有课,你先回去吧。”
这不过是我的借口,我承认。现在的我几乎已经没去上过什么课了,但在这时候,很明显的就是我需要这样的借口来掩饰我的力不从心。
果然是曾经的荒唐如今的承担,过去熬夜打游戏和看碟子太凶猛,导致我现在一个晚上没睡觉就能要死要活。想当年的优胜战绩那可是‘三天三夜,嗨到半夜’。
梁灿这次什么都没说,对我点点头,说:“那成,我回去了,一天满课。”
这天的尾音是我的那声迷糊间的怒骂,‘操’。
作者有话要说:
☆、骄傲怎么写1
【我们都是需要分享的人,看一部电影,遇到好看的剧情,那份迫不及待的心情,都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能够感同身受。
而我私下内心深处最为期盼的是,那个人能够是你。
可是大部分时间里,我们一个人看书一个人上影院一个人吃饭睡觉,度过无数个寂寞无声的夜晚。安安静静的完成每一次的欣喜相逢。
——我的林安,在空无一人的街道里,别一个人无声哭泣,他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看不到,别祈求他明白这些年里,你于忍耐当中漫无声响的等待。(突,阅《风雨飘摇》有感)】
也忘了说,期间梁灿又来找过我,当时我正翻着从小姨家带来的全家福,在上面艰难的寻找当时的我和夏崇正。只看一眼就能让我止几天的渴。也没招呼人,干说了声:“坐。”就继续翘着我的二郎腿,开始我愉快的寻找之路。早知道哥我也有今天,当年就应该多拍点照。
当秋天的尾巴随着我们日日的混沌而慢慢消失不见时,夏崇正这次终于没有躲我。离他一身酒气浑身都骚的让我打了他一顿,再加上我两不要脸的对骂之后,他的电话姗姗来迟。
那天是周三,我没有课,记得那么清楚还是夏崇正这个人的个人魅力。不说也罢。
何伟已经完全进入了考研冲刺状态,丧失一名大将的我在慌乱间就只能把星期三这个日期记得这么明白。
“在?”他声音很好听,温柔而冰凉,这是我的死穴之一。
不过我都已经接起电话了,这时候还问我在没在,想来能够做出这样的事的人也就只有他了,“干嘛。”我承认,语气依旧闷骚。
“出来,见我一面。”
——话要怎样说,才能有几分煽情。此刻我只要你一句话,就可以双手毫无怨言的捧上心碎的声音。
后来的后来,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我在电话的另一端答道:“好。”
灰色的天盖不住漫无边际的想念,每当我想起这件事开始后悔的时候我就一遍一遍的扇我自己,然后告诉我自个儿,我没有资格这么继续堕落下去。我身上背负的是,我无言的沉默,我第一场深情百般之后所承受的苦难。
如果每一场爱情的结束是因为缘分到了头,彼此相看两生厌,而我最为遗憾的是,我和夏崇正之间,都还没开始,就被迫结束。
这天我没有出去见夏崇正。就好像我并不知道这是他离开这个路过的城市一样。而我的一无所知让我失去了他,失去了所有争取的机会,永远。
在我往后漫长的日子里,无数次的怀念他的怀抱和温度,极端的想念那些我未曾得到过久永远失去的温存,想起每一次我们亲吻过后故作的镇定。
而其中,最为让我纠缠不休久久不愿忘怀的是,他是否爱过我,在一个下着雪的晴天。
我妈打电话叫我回去的时候是下午,当时她很慌乱的嚷嚷,“城崽子,你赶紧的回来哟。”
“妈,咱能好好说话,我在学校上课呢啊。”我说着,把最喜欢泡面的那款口味,对,你猜对了,就是红烧味的汤满意的灌进了肚子,末了,还抹了抹嘴。
“阿正出车祸了,在去明海的高架路上头,啊哟我的娘,娃儿你快些回来,妈妈遭不住的咯。”我妈这人年轻的时候在外头闯荡了很长时间,后来和我老实巴交的爸结婚了才又安定下来,所以很多时候,她说话我都得捉摸一会儿。
我把泡面盒放到走廊上的垃圾桶里,左脸和肩膀卡着手机,问我妈:“到底怎么了啊,什么车祸,谁啊?”
“阿正啊!”我妈这声叫喊让我整个差点当机在当场,眼泪喷出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手都在抖,我说,声音颤抖,“妈,等会儿,小舅他不是在小姨那边,怎么,怎么……就,车祸了?”
压着心脏激烈的涌动,我连一丝正常的声音都难掌控,“妈,别开玩笑成不。”
“真的,真,真。”我妈连说三个‘真’,她的慌乱重重摔在我心坎上。我妈这时候对我的依赖其实没什么用。即使我刚有记忆不久,要花的钱也几乎是我直接自己拿,帮一家人买早餐,我妈出门穿什么衣服必定要问我,从几岁到我现在身在远方也依旧电话联系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足够证明我妈从我小时候起就对我信任的紧,但这时候比她更需要依撑和搀扶的人,是我才对。
可我妈说:“城崽,你先过去,妈妈和爸爸等会儿就到,你小姨已经在人民医院了,你快点去帮妈妈照顾,妈妈对不起他。妈妈我……城崽你听到了没有?”我妈说到后面已经哭了起来,她崩溃的情绪险些将我的呐喊点燃。
“假的!绝不可能!”我就这么径直的喊了出来,声音以想象不了的速度和空间传到我自己都无法掌控的地方。
我妈的哭声坦荡而萧索,一声一声唤出我心底的悲戚,“城崽,听话,妈知道你自小对你小舅感情好,你冷静点,呜——妈妈只有你,”电话里的这个女人说着又大哭起来,“你先替……替妈妈过去好不好?”
寂静,无声。
——无边无际的大海啊,我终于来到你的怀抱,即使我这些年里,迟到这么长的时间。但我终究,还是到了你身边对不对?
你的怀抱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是带着波涛汹涌里的海兽?在这些相隔远方的时空里,你吻过多少星星的眼泪,尝过几口冬天雪地里的火苗?
“好。”我吞下嘴里的铁锈味,合着空气里的氧气和我耳边的涛涛海波,一鼓作气的吞下。
作者有话要说:
☆、骄傲怎么写2
我听见一首略微高扬的音乐在我身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微微的喟叹,他一声一声的歌吟里藏了多少无人能懂的悲哀,才能让我内心的慌乱和无助,像荒地里漫无边际的野草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而我心底那细细碎碎密密麻麻的啃咬,我心里那些沉顿的压抑,又能有几个人能懂?
说到底,这只是让我心更为艰难的在这压迫的空间里苟延残喘,我没想到我也没法接受,真的,妈你别和我说真的假的,我受不了。你现在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受不了,但我求你们,你别说了,妈我也说真的,你不知道的时候骗骗我好不好?
我挂断我妈在那边明晃晃的惶恐时,眼前一颤,好不容易强撑着自己扶住了墙。却忍不住五脏肺腑翻天覆地的捣鼓,我“哇”的一声,终于把我刚吃进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原先接电话时涌出的眼泪已经干了,而此刻借着一声又一声永不断结的呕吐,我眼泪终于再次‘哗啦啦’流淌的欢快,新的盖住旧的,重新沦为这个我们赖以生存的奴隶。
走廊里偶尔路过的弟兄们通通用百般的眼色瞟我,落在身上都变成轻飘飘的抚=摸和安慰。但他们依旧是见证我此刻慌乱无措的路人,他们或许有卑微的同情,或许能有几分感同身受,可他们依旧面无表情的淡淡扫视之后和我擦肩而过。
镜头拉长的时候,我在半醒半梦间望见走廊上手里提着一个饭盒的梁灿,他换了一个新的发型,额头光洁明亮,眼神直接有力。而我却在这忍耐的急迫中将他那张对我而言多少都是崭新的脸映入心房。
这时候我对他微微一笑,惨淡而明亮,像是迟到半年的招呼。
其实第一次在车站的时候我最先看到的人就是他。他这种人,自信而骄傲,有天生的外貌和后天的气质,除此之外,还有一眼望得见的良好家庭背景。但无论如何,我身为一个男人,只是做不到互相吸引。
而在这个窗户外吹着秋意凉风的傍晚,我妈嘶哑的叫喊还在耳边,我突然明白,其实有些人,自第一面相见,就注定了有故事要发生。只是我当时,还不愿意认命,还不愿意承认,我和夏崇正之间,从未被祝福,包括夏崇正自己。所以才会有这些年来的纠缠和躲闪,却始终没有成真。
好在当真过后又被留下来的人,只有我一个。
所有苦难由我一人来背。阿正,再见时唯愿还是亲人,只有这样,我们才是这辈子最为不可被时光洪流冲散的两个人。
收好东西冲出寝室,我打了一量车就往人民医院里赶。我妈没有告诉我是在哪边的医院,等我终于冷静下来和小姨确定好地点,以及需要带到医院的生活用品已经是三四个小时之后。
其实我当时完全是咬着牙在强撑着我自己的神经做完这一切。在我妈给我那个电话之后我整个人就都崩溃的体无完肤。而现在之所以还能站在人面前,用几句残碎的言语组成我如今的面貌,真是为了之后见那个人一面。
小姨说崇正伤在脑袋。他坐在驾驶座上,出事的时候也扣了安全带。本来开的好好地,到武汉和湖南边境的时候撞上一个酒驾的人,好死不死的那人在高速路上翻车了。这也算是个连环事故,而且受到意外的不仅是夏崇正一个人。
但只有他一个人伤在脑袋还要进急症室。
我当时只剩苦笑,有什么好说的,只要他活得下来哥我以后再和他瞎闹就是孙子。活不下来我也不能做什么。就算难堪,就算不舍,但爱情不能当命。
其实自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就明白我自己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例如我生命里的独一无二而所有可求不可得,这都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描摹出来的画面。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即使当时夏崇正离开我们家的时候我是那般不舍,为此胃痛了一个星期,我都还能毫无痕迹的重新继续我平淡无奇的生活。
理由不过如此,夏崇正,一直以来我都把自己装成一个情圣,但只有你明白,当时的我爱的人不多,就算仅你一个但同样的并不深切。
这是不是你离我远远的,这是不是你为了当时我执拗着在知道你要离开之后,长久的未曾和你再说过一句话的缘由?
作者有话要说:
☆、骄傲怎么写3
夏崇正,如果我后悔了,我是说,如果接下来的时间,你愿意从我生命里偷走,那请你直接拿走,一句谢谢都不用。恶心点说,咱两谁跟谁啊,要是我早点懂事,多看透点东西,我们仅存的相依时光,或许会再美妙几分。
可夏先生,我没想到,你竟狠绝如此,你否认了我们之间的一切。你将一切遗忘,你将一切奉还如初,你将一切抹平的毫无痕迹,在石城终于下雪的无痕晴天。
等我冷静下来,终于得以靠近我的小姨和我说,当时我一见到刚刚做完手术脑袋上还裹着纱布的夏崇正时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丧心病狂,其癫狂架势整个医院众多医生护士无人可挡,无人敢近。
而我小姨她自个儿都在我三米开外凝神痛思,我这痴情状态简直让她无言以对甚至怀疑曾经追我小姨夫的时候是不是太不给力。
这时我已经没心情和她贫了,我整个心思都放在刚做完手术还没睁开眼的夏崇正身上。要是按照我们以往的交流方式,我铁定得大笑三声,然后随便和她打哈哈,“我小姨夫当年可是被你追到男厕所多了一个下午,到天黑才敢出来的英雄好汉,怎么会让一介女流之辈为他流几把眼泪鼻涕。”等等之类。
小姨见我一直不说话,就低头干坐在医院那排椅子上,发丝凌乱、目光直愣,外加之双唇颤抖全身像被冰水泼过那样抖筛子。最终还是叹了一口属于过来人的气,说道:“等会儿我姐就过来了,你别一直这样,要是看出来,更是要命。”叮嘱完还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对着她强打着精神安慰我的疲倦笑脸,回之凄惨一笑。
日后我偶尔在和梁灿的纠缠间想,偷偷摸摸、并不光明正大的想,那个午后的夕阳如同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将我和夏崇正所有的过往,都付诸一炬。
夏崇正醒来是第二天的晚上。
这时我爸妈和夏崇正他姥爷也是我妈的表舅总之很远的亲戚们,也都已经过来了,全在小姨那宽敞的家住着。
今个儿上午□□点的时候,我没课,就仍旧守在医院里。这本是小姨送小宝去上学的时间,但在我妈的强烈要求之下,小姨不得不把小朋友抱过来遛了一趟。按照我妈和那个姥爷的说法是,看能不能让小宝叫醒他。
当时我在一旁听得,真是哭笑不得。
这一出剧险些就成神话故事:如花似玉的美女抱一个孩子过来,对正在昏迷的男人进行几声还魂大法,于是昏迷男子即刻醒过来,上天成佛。
我只能扼腕再装作什么都没见着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这也让我想起,夏崇正本人很喜欢小孩。
他这点和我不一样,他对小孩子有无数的耐心,而且还能一本正经的和小朋友辩证到底是奥特曼帅还是哆啦A梦更有吸引力等等。
我曾经见过他在石城被一群小屁孩围着叫哥哥,然后已经从大学里肄业忙得要死的人竟然带着那一群流着鼻涕和口水的小东西们,去了商店,满载而归。
我对此简直是无法理解。
举个身边的例子,每次小宝哭我在身边使劲百般武艺也得不来一笑,结果那小朋友一见到夏崇正就扬着眼泪鼻涕糊成的脸朝着人开始‘咯咯咯’的笑。
这在三年前,被我誉为我人生中最无法解释的一个难题。至今,也没能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骄傲怎么写4
夏崇正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是晚饭时间。
由于医生说脱离了危险也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麻药时间等等系列医疗术语,总归是让我和我们一大家子人都安下心来。
我妈就在上午得知安全之后,下午就不见踪影。
我觉得即使夏崇正确实没什么大碍,但我妈昨天在电话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还在耳边,现在没几个小时她就无比自然的开始逛武汉有名的大学城商业街。
这一举动又让我扶着下巴惊诧了众人。
还好我爸陪我守在医院。
对于我爸的理由,完全不能苟同。他说是小正这孩子需要照顾然后他离不开等等的鬼话,我倒觉得我爸仅仅是不想出去而已。因为他在表达夏崇正全程需要他离不开的照顾的时候,不仅忽视了我,也忽视了医院众多从事医疗服务的工作人员。
我前面啰嗦了那么多,有点语无伦次也只想表达一个观点,在两个陪同人员,我和我爸,特别是晚饭时间我爸出去吃东西的时候,夏崇正醒过来了。
他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还趴在床上数星星。这是我难得的放松时刻,我可以不用去想近在眼前的未来的抉择,也可以不用去计较很多本不需要计较的东西。
他醒来的第一刻就是叫我的名字,“古城。”
我发誓我看向他的眼里绝对没有过于泛滥的欣喜,我仅仅是装模作样的抬起了头,极力让我自己看上去很平淡,但我却在开口那刻发现,卧槽,准备不充分。
一开口充满磁性的沙哑鸭公嗓已经完全暴露了我这一天时间里的漫长等待,“醒啦?”
我在听到我自己声音的刹那间以为我们房间里住进了新的人,而那个新住进来的人正在‘吱呀吱呀’的拉二胡。
他眼里很平淡,那种平淡不是明白自己经历过生死之后的淡漠而领悟,而仅仅就是安沉如水的淡,他朝我客气的笑笑,用从来没有在我身上用过的请求语气问道:“可以帮我倒杯水吗?”
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刚刚醒来模样看上去还很累。对于我投过去的视线也是半理不理,或者说,他其实并没有注意到我在看他。
这个认知让我慌乱无措,这怎么可能?这还怎么可能是夏崇正?压着一种新奇的怪异感觉,我打开杯子,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自己试了试温度后加了点冷水,这时候我终于感觉到了夏崇正久违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我顺着他的视线一路牵引过去,却发现在他眼睛里装满了生疏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