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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修 当前章节:1471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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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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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不见踪影

作者:·修

晋江2015-07-25 完结

文案

你对我竟如此重要,

而我怎能让你——

不见踪影?

内容标签:家教 强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桑萨斯,斯夸罗 ┃ 配角:彭格列,瓦利亚,池氏 ┃ 其它:

☆、- 00 -

桑萨斯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房间,额头不由暴起青筋。

握紧拳头,他正想抓住他的头发狠狠甩出去,就像往常一样。

忽然,他发现——

这个空空如也的房间是他的。

而他已,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 01 -

又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好天气。

瓦利亚总部在这天早晨也一如既往地富有生机。

这具体表现在一些方面。

比如从大厅传来的令人费解的带着波浪号的诡异尖叫;比如一把或几把银质小刀忽然从眼前飞过而后深深扎入一顶奇异的帽子里;再比如不时响起的玻璃破碎声和某人的咆哮——

“喂!混蛋BOSS,这是你今天早上摔碎的第6个杯子了啊喂!”

“切......大垃圾......”

果然,一切都是如此和谐。

而这和谐的氛围注定了今天是个美好的日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我们伟大的“神父”——彭格列十世首领沢田纲吉将于今日与杰索家族首领白兰·杰索完婚。

多么令人兴奋而又激动啊,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将消失两个祸害。

因此,似乎将在今天去参加婚礼的瓦利亚比以往更加和谐了——

眼看着第7个杯子即将葬送在桑萨斯的手里,斯夸罗冷静地深吸一口气,开口咆哮——

“知不知道老子又要做饭又要打扫这里真的已经忙不过来了喂!混蛋BOSS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

于是,随着一声脆响,第7个杯子在瓦利亚作战队长精心保养的头发上,结束了它短暂而光荣的一生。

红酒裹着玻璃渣,或许还有血液,从斯夸罗的头发上缓缓滑落。

桑萨斯抬眼,收回自己的手,神情淡然:“闭嘴,吵死了,大垃圾......”

“哎呀~BOSS真是太粗暴了~人家要是斯夸罗一定会哭出来的啦~”路斯利亚风骚地甩头,用甜甜的语气说道。

弗兰打个哈欠,一针见血:“BOSS~白痴长毛队长的礼服脏掉了哦~”

桑萨斯这才注意到,斯夸罗一身白色礼服沾上了红色的污渍,刺目异常。

他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收回搭在桌上的脚,而后起身。

动作流畅而优雅,从头至尾没有给斯夸罗哪怕一个眼神。

桑萨斯对着一直沉默而恭敬地立于身后的列维尔坦下达命令:“走。”

列维尔坦点头,紧随桑萨斯的脚步。

瓦利亚的人陆续离开,只剩斯夸罗憋着怒气清理头发。

混蛋BOSS,等等别人会死人吗?!

耳边又响起桑萨斯临走时淡漠的通告——

“收拾干净再出来,别给瓦利亚丢人,垃圾鲛......对了,不许迟到。”

心中怒意再一次涌起,斯夸罗咬牙,加快手中动作。

“混蛋BOSS喂——!!!”

彭格列家族是整个意大利闻名的历史悠久的黑手党大家族。

因此,首领的婚礼自然盛大至极。

沢田纲吉作为彭格列的十世首领,他并未辜负自己肩上的责任,带领着彭格列家族成员,维持了整个欧洲黑手党的秩序。

同时沢田纲吉个人也因为向来仁厚的作风,获得了“神父”这样一个称号。

与沢田纲吉光辉尔正面的形象相比,今天婚礼的另一个主人公——白兰·杰索,他的形象就比较令人堪忧了。

但是,无论是谁,无论他有怎样的微词,在看到两位新郎脸上满足而幸福的笑容之时,便会打消了心中的负面情绪,从而衷心地祝福他们。

自然,这其中或许并不包括桑萨斯。

看着沢田在身边的人手上烙下深情的吻,听着他们互诉爱意的言语,桑萨斯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作战队长——

真见鬼!我在做什么!

桑萨斯惊觉,当然,面上没有丝毫波动。

反倒是一头柔顺银发的作战队长忽然眼皮一跳,自人群中看向了自家BOSS的方向。

感到被发现了的桑萨斯皱起了眉,微微侧身,用背影阻隔了斯夸罗的视线。

于是,机警的作战队长最终只是微微侧头,略表疑惑,而后继续观礼。

作者有话要说:  

☆、- 02 -

婚礼结束,看够了二人浓情蜜意的桑萨斯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现场。

看着自家BOSS急切的背影,斯夸罗轻叹,而后快步跟上。

“喂——BOSS——等等!!”

前方的桑萨斯听到这声中气十足的呼唤,脚步略微一顿,然后更加烦躁地前行。

斯夸罗略微气闷地看着桑萨斯不慢反快,咬咬牙,也加快了步伐——

这破脾气都谁惯出来的!

显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好不容易回到瓦利亚总部,桑萨斯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专属于首领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阻隔了一切视线。

紧跟着他的斯夸罗自然感受到了他的烦躁,最终还是皱皱眉头,对跟随归来的列维尔坦等人道:“BOSS看起来不太愉快——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免得增加不必要的意外受伤。”而他自己却轻轻走上楼梯,嘴里小声嘀咕,“啧......真是麻烦......”

随着斯夸罗轻敲房门,然后侧身进入房间,大厅里的瓦利亚成员们神色各异。

路斯利亚挑起他细细的眉毛,啧啧感叹:“斯夸罗这种......当家主母的气场真是——太强烈了呦~”

列维尔坦回看他一眼,不屑地撇嘴,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倒是贝尔菲戈尔露出一口白牙,嘻嘻笑着赞同,像是全身没有骨头般挂在垂着眼睛的弗兰身上。

“白痴前辈死开......”

“才不呢,小青蛙~”贝尔菲戈尔舔唇。

路斯利亚又一次目睹这两人的打情骂俏模式开启,哀叹着离去,不禁伤感——

为什么没有人来和我进行一次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秀恩爱的人呐,就该千刀万剐呦~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万一被桑萨斯二人知晓,那就指不定是谁被千刀万剐了。

不论某人对于他们是如何怨念,总之桑萨斯是完全接收不到的。

他觉得,自从意大利这边的黑手党统统屈服于彭格列的淫威之下后,再也没什么能激起他的兴趣了。每天的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但是也无趣至极。平日里在瓦利亚睡睡懒觉,吃吃牛排,砸砸作战队长;偶尔接那么几个无伤大雅的暗杀任务——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

这样的生活,太过平淡,并不适合自己。

——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他终究无法理解沢田纲吉的想法。

他不明白为什么沢田要把打打杀杀的黑手党弄得温温吞吞一家亲;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沢田能够在掌握大权后依旧安于平淡;他更无法理解沢田把他嗤之以鼻的爱情看得奇重无比——

对,他最无法理解的就是这一点——

总之,他是看不出沢田纲吉那愚蠢的大脑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而在今日的婚礼上,沢田纲吉和白兰·杰索那一副幸福的模样,却突然让他变得异常烦躁。

他知道自己的状态出了问题,但他就是不愿去深究是什么原因。

桑萨斯的骨子里刻着桀骜不驯,他渴望的是血性,而不是安稳。

一想到这样的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就更加愤怒——

“砰!”

手下的胡桃木桌子应声而裂。

——还不够!

心中升腾起的破坏欲甚至让他想到了是不是应该去篡位!

桑萨斯挥起手臂砸向身后的的书柜——

然后他的手臂略微顿住了。

他看到,自己一头银发的作战队长正挺拔地立于门边,皱着眉头。

桑萨斯甚至来不及想清楚自己一瞬的停顿是为了什么,他那强烈的自尊心便促使他继续动作——

不过,目的转移了。

他的手臂在那不可见的停顿后,沿着先前的路径从书柜中抽出一本厚实的书,向斯夸罗砸去。

“谁准你进来的,大垃圾!”

斯夸罗并不躲避,任由那本书砸向自己。一声撞击声后,他理了理自己被砸乱的头发。

倒是桑萨斯,听着那声闷响,看到斯夸罗白净的额头上渐渐泛红,心中一抽。

“BOSS,你今天出什么事了?”斯夸罗难得地无视了桑萨斯的质问,反而问道,“从婚礼开始,你就不对了。”

桑萨斯盯住斯夸罗的眼睛,不悦地皱眉:“我的事轮得到你管了?垃圾。”而他的心中却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的安定。

斯夸罗并不在意桑萨斯的冷脸,反而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道:“BOSS,我必须确保你的稳定,你是我们的核心,绝不能出现差池。”

桑萨斯仍旧不搭理他。

一直隐忍的斯夸罗也终于破功:“混蛋BOSS!蛮不讲理也要有个底线吧喂——!”

眼看着斯夸罗又要动怒,桑萨斯额上的青筋突突跳起,他压低了声音,略微颤抖:“滚出去,大垃圾。”语气平静得让人不寒而栗。

斯夸罗一怔。

桑萨斯是真的动怒了。

不知从何时开始,桑萨斯学会了将那些肤浅的狂躁隐藏,他真正不悦的时候,反而较之平日要平静得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斯夸罗伴随他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这些的。然而此刻,看着以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桑萨斯,不知怎么,就生出了一种浓浓的失落感,甚至,让一向骄傲的他有那么些无力。

他闭起眼,很快又张开,同时甩掉脑内的沉郁,道:“抱歉,BOSS,打扰您了。”而后退出房间。

听到那个“您”,桑萨斯骤然握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  

☆、- 03 -

桑萨斯和斯夸罗冷战了。

从沢田的婚礼后,他们便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状态。

这种诡异的氛围压抑在瓦利亚上空,致使每个处于总部的人都胆战心惊。

而两位始作俑者,却似有铜墙铁壁般,丝毫没有缓和的意思——无论是哪一个。

桑萨斯本来并不在乎,只等着斯夸罗来服软,因为以往都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两个脾气暴躁的人这么多年来还能相安无事的原因。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斯夸罗居然丝毫都不搭理他。于是,他就更加愤怒了——一个死循环。

而斯夸罗却硬生生憋着一口气,根本不打算向桑萨斯服软。他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可就是不愿这么做——哪怕对象是那个他许诺过,要效忠一生的男人。

又是一天早晨,桑萨斯正准备去花园里散步,正走下楼梯时,斯夸罗抱着一叠文件快步走进来。

他看来似乎有些焦急,急匆匆地抬起头开口,似乎想对桑萨斯说些什么:“桑......”不过,他立刻便反应了过来,又闭上嘴,埋头走进大厅。

“站住!”桑萨斯喝道。

斯夸罗应声停住脚步,回身看向桑萨斯,骄傲得不可一世。

桑萨斯捏紧着手下的扶手,道:“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

“你刚才要说什么?”

“......是有一些小问题,不过......”斯夸罗僵硬地牵起嘴角,“忽然想起您一向不管这些事务,不是吗?”说完,他不待桑萨斯反应,便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桑萨斯面无表情地捏碎了手下的木质扶手,同样转身走向花园——仿佛他没有看见那泛着柔光的银色发尾。

待二人的身影都消失后,方才默默退回房间的几人才又走出房门。

“BOSS和斯夸罗难道要一直这样下去吗?”列维尔坦担忧地开口。

“嘻嘻嘻,谁知道呢~”贝尔菲戈尔依旧笑得张扬,“你说呢,小~青~蛙~”

弗兰打了个哈欠。

路斯利亚敏锐地发现,贝尔菲戈尔和弗兰,是从同一个房间出来的——

怪不得你们两个一点都不担忧!

他清清嗓子:“还是去劝劝吧,人家脆弱的心,可承受不起这样的低气压呢~”

列维尔坦赞同地点了点头:“谁去?”

......

谁愿意去触这个霉头呢!

“斯夸罗,人家要进来喽~”猜拳输了的路斯利亚在斯夸罗门口扶额。

“......进来。”

路斯利亚甩着自己美丽的头发侧身进入斯夸罗的办公室。

斯夸罗并未停下手中的事,淡淡问道:“什么事?”

“那个......斯夸罗......”路斯利亚摸摸鼻子,“你和BOSS......出什么事了?”

斯夸罗忽然停下翻看任务报告的手,抬眼看向路斯利亚:“不关你的事,没有其他事的话,请出去。”

“欸欸欸?别这样啊斯夸罗~”路斯利亚上前一步,“大家都很担心你们呢。”

斯夸罗抿唇。

路斯利亚再接再厉:“你去和BOSS说说啦,没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嘛,更何况你们关系这么亲密呢。”

斯夸罗垂眸,指向门口。

无奈,路斯利亚只好撇着嘴出去——

烦死了烦死了,一个一个都这么麻烦,谁要管你们啊!

他看向花园的方向,默默缩了缩脖子——

那边一定更加难搞!

想起方才斯夸罗淡漠的面色,路斯利亚大受打击,对桑萨斯的劝说工作也不抱希望了。

他缓步走向花园,垂头丧气的。

哪料还未行至桑萨斯身边,便听得一声轰响。

于是,还未去劝说,他便默默退散了。

反倒是房内的斯夸罗听到这声响便无法淡然了。

忽然回想起路斯利亚的话,他又有些烦躁。

总不能一直这样,还是屈服一下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是这样想的,但却无法忽视自己的不甘。

轻轻叹了口气,他起身走出房间。

“BOSS。”

听到这声呼唤,桑萨斯几不可见地顿住,而后回身看向来人。

此刻,他的心中莫名平静,他想自然地接上一句“你来了”,就如往日般缓和,但是,话语脱口而出时,却变成——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哑,冷漠而淡然。

——不是这样的,我本不想这么说!

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收回前言,他只好握紧藏在身后的那只手。

斯夸罗皱眉,对于桑萨斯的冷漠有些难受。他看向花园里的满地狼藉,依旧搞不明白究竟是谁出了问题——明明前不久还好好的。

面对斯夸罗的沉默,桑萨斯一时也同样无言。

最终,仍是斯夸罗先行开口:“抱歉BOSS,前几天......”

“我不想听你的道歉,垃圾。”桑萨斯觉得自己想听的是别的东西。

但斯夸罗却误以为桑萨斯甚至不屑于接受自己的歉意——更何况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于是,他的脸色便瞬间沉了下来。

见他面色阴沉,桑萨斯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几天斯夸罗的行为是前所未有的。

从前自己惹怒了他,他总是扬起眉毛冲着自己叫嚣——而不是现在这般阴沉着脸,不发一语。

——他想,他大概对他曾经那愤怒的模样是怀念的,甚至是喜爱的。

可桑萨斯并不清楚是什么让他的作战队长这样地沉默,但他讨厌这样的状态——他十分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  

☆、- 04 -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日了——以这样压抑的状态。

今天是个难得的阴天,要知道,意大利的天气可是一直很明媚。

桑萨斯早晨醒来时,便发觉屋内一片漆黑,隐隐有些闷热。他打开窗子,不出预料地看到低得快要掉下来的天空,和静谧的几乎没有一丝声音的庭院。没有以往鸟雀的啼叫,更没有作战队长生气十足的咆哮——或者说,早都没有了。

——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桑萨斯不由有些慌乱——一种没有缘由的,隐隐的担忧。

然而沉稳毕竟与他相伴这么多年,很快他就重新振作——这几天的思考,总算是给了他答案。他决定在今天,为他们二人的冷战做一个了断。

他深吸一口气,浅浅呼出,收拾妥当后,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于是早起晨练归来的路斯利亚便看到了自冷战以来,心情难得轻松,气压回归正常状态的BOSS,与这阴天大概没有丝毫相称的地方——除了那依然如昔,常态一般的面无表情。他甚至惊讶地发现,桑萨斯此刻的心情简直不只是轻松,根本就是还带着一种愉悦。

然后,路斯利亚看到心情愉悦(?)的BOSS走向了作战队长的房间——

终于想通了么~看来他们终于要和好了呢~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还有些兴奋呢~

于是,路斯利亚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但是,斯夸罗不是出任务去了么?难道......BOSS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的笑容凝固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听见了从斯夸罗房间里传出来的巨响。那种声音大概来自于胡桃木的办公桌,又或许来自于黄花梨的房门。路斯利亚觉得自己用脚都能猜得到,那里会是怎样一番狼藉。

——要不要去告诉BOSS斯夸罗只是出任务呢?这样放任的话,也许我们又会被无故牵连。

——问题是斯夸罗并没有告诉BOSS就自行外出,但是却通知了我们,如果去劝的话,死的就是我了吧......

路斯利亚仔细地想了想,发现无论如何,他们都要承受桑萨斯的愤怒——哪怕那愤怒的对象并不是他们。于是最终,他默默走回了房间,顺便叫上了其他人,预备商量对策。

可桑萨斯此刻却并不像路斯利亚想象中那般狂躁——甚至,他莫名地十分冷静。

当他推开房门却发现空无一人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摧毁了一扇黄花梨的房门。然而正当他准备对那胡桃木的办公桌施加毁灭性的行为时,他却停住了手。简直可以说是不可思议的,桑萨斯并没有再度破坏。理智回笼的桑萨斯仔细想了想,没准斯夸罗只是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呢。于是,他走向办公桌后,在那张属于他的作战队长的椅子上坐下,同时双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目光淡淡地聚集在那扇残破的木门旁。

说起来,他今天可是要干一件大事呢。

桑萨斯眯了眯眼睛,放松地靠在了满是斯夸罗的味道的座椅上。斯夸罗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气味,说不上是香还是怎么的,但确实令人舒心。这种淡淡的味道几乎是和他那暴躁的脾性是不相符的,但却意外地与他合拍——或许是因为那同样是浅淡的色泽的头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桑萨对于斯夸罗的关注已经不仅仅在于他的工作能力和厨艺上了,对于从哪个角度抓着他的头发摔出去会比较方便这个问题,他也渐渐不复以往那般感兴趣。他已经很久没有,真的很久没有拖着他的头发将他摔出去了。

对于这些问题,他并没有深究过。

但是,随着二人关系的一次次恶化,甚至到了双方都躲着避而不见的地步。桑萨斯这时才忽然发觉,并不是每一次,都有人来包容自己的。他厌恶这样的状态,却又无法改变——因为斯夸罗早就开始躲避自己了。

哪里出错了呢?

于是,他给了自己时间去思考。虽然瓦利亚的事务似乎一直都是斯夸罗在处理,但是,作为真正的BOSS,思考分析能力与决策力于桑萨斯来讲,自然是必不可缺的。也就是说,尽管他心情压抑,烦闷,却又能在这种状态下准确地分析这些问题。当桑萨斯不再逃避,而是去寻找问题的根源时,那么这一切困惑,都不过是虚无。

他仔细想了很久。

当他的注意力从斯夸罗的工作能力及厨艺上移开时,又去了哪里?桑萨斯觉得自己似乎渐渐记住了斯夸罗的每一个表情。嚣张的,喜悦的,愤怒的,专注的以及......悲伤的。他记得斯夸罗在众人面前总是一副骄傲的模样,他的眉毛会挑起,他的眼神总是明亮的,他的嘴角常勾着桀骜的笑——但在自己面前却会收敛起来,露出几不可见的温柔,就像是被驯服了的野兽一般——不过也仅仅是像而已了。不过最近那些鲜活的神态已很少出现了——至少在他的面前是这样。近日以来,在桑萨斯的记忆里最为清晰的,是斯夸罗微垂眼皮,神色黯然的表情。可是这样的斯夸罗,他并不愿意见到。

当他不再热衷于抓着斯夸罗的头发摔出去时,那是因为什么呢?桑萨斯一直都知道,斯夸罗非常,非常爱惜自己的头发。对于自己的头发,他有着超出寻常的极大的耐心。但是桑萨斯却常常将那头漂亮的银发弄得一团糟,红酒或是血液,顺着头发滴下来,那样的场景,曾经桑萨斯倒是真的喜欢的。然而从那么一天开始,也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时候,每当桑萨斯伤到斯夸罗的头发时,他不再因为染上红色的银发而舒心,反而会因为斯夸罗皱着眉头的表情而压抑。

桑萨斯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心态出问题了。

——其实很容易想通的,不是吗?

——哪有那么纠结,哪有那么矛盾。

其实他也一直都知道,问题在哪里。不过,他不曾想过揭开罢了。

于是,当桑萨斯亲手揭开答案后,他一点都不惊讶——

桑萨斯看待斯夸罗,早都不是上司看待部下的方式了。

作者有话要说:  

☆、- 05 -

桑萨斯是一个行动派。

这么些天,他思考的目的便是解决目前的纠结状态,于是,当他得出结论后,看向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几乎是立刻下定了决心——

明天早晨,就去说个明白好了。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兴奋。他想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对于斯夸罗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爱情。一个从来没有在桑萨斯的世界里出现过的词语。一个他曾嗤之以鼻的词语。

但是偏偏的,这份感情是对斯夸罗产生的。一想到这点,桑萨斯就止不住地愉悦——当然,他的面上是一如既往看不出来的。他甚至没有考虑过,斯夸罗是否会接受,或者说,斯夸罗会怎么回答。

所以,当难得愉快的桑萨斯推开房门,却见到了整洁而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无名的怒火立刻升腾而起,于是,黄花梨的房门就这么被摧毁了。

靠在椅子上的桑萨斯轻轻阖上双眼,悠悠地,缓缓地舒出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房间依然没有动静——不属于这里的人并未离去,应该归来的人也没有归来。

桑萨斯忽然张开双目,起身离开房间。

他在楼梯前立定,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用着可以说是阴沉的嗓音唤道:“路斯利亚,出来。”

被发现了的路斯利亚有些心虚地站了出来——他不过只是还在纠结着,是否告知桑萨斯真相罢了,并没有窥探的意思。——路斯利亚认为。

“斯夸罗呢?”桑萨斯淡淡开口,听不出悲喜。

路斯利亚却莫名打了个冷战:“啊......斯夸罗他啊......出任务去了.....啊?”他说话时不由有些不连贯,见桑萨斯面色不好,摸了摸鼻子,又飞快地把话说完:“今天凌晨给我们交待了点事就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桑萨斯的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因为确定了斯夸罗的下落,得知他并非刻意逃开而欣喜——还是因为斯夸罗的不告而去而愤懑。路斯利亚等人都清楚的事情,斯夸罗却完全不告知自己——似乎又没有什么可高兴的了。

所以桑萨斯又十分勉强地维持住自己的淡然,问道:“哪里的任务?”

岂料路斯利亚却沉吟片刻,满脸茫然——

“好像......斯夸罗没有说诶......”

没有任何缘由地,桑萨斯忽然觉得极其不安。他并未再理会路斯利亚,而是立刻转身回房。他一进房门,便冲向斯夸罗的办公桌进行翻找。

一份份任务报告,详细而整端,从任务地点,时间到任务规划项目以及完成度,条条列列清清楚楚,这是斯夸罗一贯以来的细致风格。但是,这些报告里的日期,并没有昨日或今日的,甚至连接近的也没有。

——也就是说,斯夸罗目前所接的这份任务的报告,并不在这里。

按照斯夸罗以往的习惯,在出任务前,他一定会列好详细的任务信息,任务结束后,再进行记录。然而这一次却缺少任务记录,这种事情发生在斯夸罗身上甚至可以说是极度反常的。

因此,在桑萨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这份任务记录时,他就肯定了,这个任务有问题。

保密措施如此强大,竟然连这种小细节都囊括在内——这样的手笔,只有可能出自一个人之手。

沢田纲吉,彭格列现任十代首领。

——这种保密,是在他的授意之下进行的。

这样的话桑萨斯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斯夸罗并不是刻意隐瞒的。

但是,能进行极度保密的任务一般都十分复杂,而且——危险。自桑萨斯接任瓦利亚以来,这样的任务就没有出现过,这还是第一次。或许就连斯夸罗也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莫名地,尽管桑萨斯信任斯夸罗的实力,却又隐隐担忧。

于是,他决定去问问沢田——他至少想知道,斯夸罗能否安全归来。

前面说过,桑萨斯是个行动派。

所以,下了决定,他就要立刻执行。

因此在三十分钟后,他便出现在了彭格列总部。

这里对他来讲简直熟门熟路,毕竟这里的建筑物都是自己以及部下们亲手拆过的。

可以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地,他就坐在了首领办公室的椅子上——用着一如既往的嚣张的姿态——微微后仰,修长的双腿交叠搭在桌上。

于是,当看到十代首领进门后露出一脸蠢样,以及他身后的首领夫人戏谑的笑时,桑萨斯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桑,桑萨斯?”沢田依旧一脸蠢相,“——你来做什么?”

桑萨斯又一次嘲讽地笑笑,连眼都没抬,道:“斯夸罗呢?”然后他用余光瞥见了白兰·杰索更加意味深长的笑容。

听到这个问题,沢田愣了愣,收起了自己的蠢脸,牵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微笑:“那不是你的部下吗?”他上前一步,“到我这里来问什么呢?”

或许他的这幅表情能够骗得过其他家族那些蠢材,但却绝对骗不过桑萨斯。这个笑容,他见的多了,他都敢肯定,这是装出来的——毕竟他也算是,沢田从一个单纯的中学生,成长到一个合格的首领这一路的见证者之一。如果说他方才还是存些试探,那么当沢田露出这样的表情时,他便直接确定——他肯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他也不多加废话,只是从首领的座椅上起身,走向沢田,压低声音:“他去了哪里,你一定知道。”

沢田并不接话,也心知自己骗不过桑萨斯,于是微微眯起眼,后退一步——

“还不到时候。”

“这次的情况,不一样。”

见桑萨斯又黑了脸,他又道:“你总会知道的。”

“我就要现在呢?”桑萨斯层层紧逼,并不打算妥协。

“为什么要急于一时呢,桑萨斯君?”于是,白兰·杰索接起话茬,他挑眉,笑得一如既往地灿烂,“啊呀呀~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见这夫夫二人显然都不准备回答自己的问题,桑萨斯皱起眉头,也不愿多做那等祈求姿态,转身跃上窗台,回头道:“我会知道的。”而后毫不犹豫地跳下。

带桑萨斯走后,沢田看向依旧笑得明媚的白兰,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一次的任务很关键,也很困难。”他轻轻摸了摸白兰的脸颊,看到白兰惬意地微微眯起眼,心中十分满足,“斯夸罗或许需要桑萨斯的帮助。”

白兰眨眨眼,笑道:“那您就心甘情愿被骂蠢吗——传说中不为世人看透的沢田纲吉大~人~”

沢田耸耸肩:“我们相交一场,也算是朋友。”他看向白兰的眼睛,“看着他为情所困,虽然稀奇,但还是要帮一把。”

白兰轻轻嗤笑,将头抵在沢田肩上。

沢田便一脸无辜地轻轻拍打他的脊背——

其实,助攻这种事情也不好做啊。

作者有话要说:  

☆、- 06 -

自桑萨斯回到瓦利亚后,他便开始部署搜寻工作——

“我会知道的。”这种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在瓦利亚,他下达的第一条命令是——

“从此刻起,对于彭格列总部所下达的一切任务,概不接受。”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桑萨斯亲自下的决策的瓦利亚众本以为,这不过是个玩笑——直到他们亲眼看到杀气腾腾的桑萨斯亲自撕毁了来自彭格列总部的任务清单。

以及第二条命令,也是最后一条——

“尽己所能,在不惊动彭格列总部的情况下,全力搜寻瓦利亚作战队长斯贝尔比·斯夸罗。”

等等,都已经拒接任务了我们还能怎么个不惊动法?!BOSS你稍微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啊喂!

——这大概是无措的瓦利亚众的想法。

而作为瓦利亚的最终BOSS,桑萨斯在发布了这两条命令后,便不再理会底层成员的哀嚎,一如既往地高贵冷艳。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默默注视着桌上的一张传真——上面只有一串号码。桑萨斯看了一会儿,最终默默拿起电话。

——沢田纲吉,你真当我桑萨斯没有人脉么?

于是,瓦利亚的罢工行动便在BOSS的有力支撑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有些东西,总是失去了,才有人懂得它的珍贵。

——比如瓦利亚之于彭格列。

尽管沢田一直都清楚瓦利亚的重要性,因此他也一直对桑萨斯采取着尊重且拉拢的态度——虽然桑萨斯不一定买账——但是,他从没有想过,瓦利亚竟然重要到这个地步。

刚刚熄灭了死气之炎的沢田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看向这个家族空荡荡的总部,以及倒在自己脚下的尸体。

由于瓦利亚拒绝任务,那些平日里几乎看不见的问题就浮现出来了。

黑手党毕竟是黑手党,只靠仁慈是不可能统领一方的——哪怕是彭格列也是如此。

但是,大家都在同一块土地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总是打打杀杀,那么早晚有一天会全盘崩溃,真正的让意大利陷入混乱。这样的场面,谁都不愿意看到。

于是,各大家族在明面上总是和和睦睦的,商谈生意,扩张地盘,这些事务至少在表面上都是以谈判来解决的。

但是,有些事情的争端总免不了伤亡——这就是暗杀部队存在的意义。

虽说名为暗杀部队,但是他们却起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作用。除了暗杀外,这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做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有时候,情报打探,谣言栽赃,甚至埋伏卧底都是他们的任务范围——正是因为暗杀部队的多用性,所以几乎每个大型家族里,都有有这么一个部队。

而作为意大利黑手党之首的彭格列,他们的暗杀部队——瓦利亚的实力自然也是最高的。

实力最高的瓦利亚完成任务的能力可谓完美,无论什么样的任务,在他们手上,都能回报以最好的结果。因此,也有不少非彭格列的内部任务在他们的接收范围内。

彭格列十世一直以来以“神父”的姿态面向世人,自然是做不得这些不入流的事情的,所以当瓦利亚拒接总部任务后,他也着实劳累了一把。

瓦利亚不做任务,那么这些该杀的,对家族发展有阻碍的,也不能放着不动。

万般无奈下,只好让彭格列总部的人亲自出马。

可惜,彭格列总部的人毕竟不是专司暗杀的,想比较起来,文职人员竟隐隐多于拥有战斗能力的部下。而总部不能疏于防守——那么,能够完成这些任务的人除了守护者们和少数战斗人员,竟只剩下了十世首领沢田纲吉。

可惜的是,守护者们都各司其职。云守云雀恭弥以及雾守六道骸倒是喜闻乐见,欣然规往,迫不及待地发泄着他们无处安放的青春;雷守蓝波蔫儿蔫儿地去执行任务,虽然热情度不高,但好歹也算个人头;但是雨守山本武近期和岚守狱寺隼人近期出了些问题,目前正在日本,暂无音讯;而晴守笹川了平正在美国进行热恋,自是无暇顾及;总之,人手就是稀缺。

于是,沢田纲吉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杀杀人了——毕竟是自己做的孽。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郁闷——

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告诉桑萨斯呢,他和斯夸罗的矛盾自己纠缠去吧,横插一脚的我真是太愚蠢了。

而这种想法,却只得到了十世首领夫人的一个嘲讽的笑。

就这样,新婚燕尔还没来得及度个蜜月的沢田纲吉更加坚定了趁早退位的想法。

前面说过,暗杀部队的职能包括打探情报这一项,所以,沢田一早就知道桑萨斯早晚会知道真相。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沢田实在是受够了白兰的嘲笑,几度妄图重振夫纲都不了了之,最终,饥渴(?)难耐的沢田硬是赶在桑萨斯打探出结果前,把这位大爷招了过来。

那天,桑萨斯手里拿着刚刚送到的具体情报,还没来得及看,就接到了沢田的传唤。

他冷冷地笑了,同时再一次向愚蠢的沢田表达了最真挚的嘲讽。

但是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里的传真,启程去往彭格列总部——

就偶尔卖你个面子好了,垃圾。

看到来人,沢田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但是,桑萨斯大爷依旧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表情,真是深深刺痛了沢田。

沢田难得地收起了那张伪善的笑脸,皮笑肉不笑道:“桑萨斯,别来无恙。”

桑萨斯直接无视了他这种无关紧要的屁话,理都没理他。

沢田抽了抽嘴角,再次自觉——自作孽,不可活。

他清了清嗓子,叹气:“好吧,服了你了。”沢田从座椅上站起来,耸了耸肩,“我确实知道斯夸罗的消息。”

桑萨斯:“......”

“......抱歉,不是故意要隐瞒你。而是这个任务实在......很特殊......”他硬是把那句“毕竟斯夸罗还在闹别扭”给咽了回去。

桑萨斯依旧不回话,静静等着沢田说出关键的消息。

无奈至极的沢田只好一股脑把该说的全部说完:“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中/国的池氏当代掌门人——池秋。中/国那方面的情报我们到现在都不太了解,所以不敢贸然出动,只能隐秘着去,以免打草惊蛇。”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内容,桑萨斯点点头,转身离去,不留一丝情面。

“等等,桑萨斯——”沢田叫住了他。

桑萨斯脚步一顿,停住了,但是却不回头。

他听到沢田说:“中/国的水,很深,小心。”

桑萨斯不以为意地扭扭脖子,继续向外走——他倒是没看见沢田那一崩溃。

——总部的任务你到底是接还是不接倒是给个准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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